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男孩、女孩怎樣教?

文麗兒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性教育)
20/04/2017

男女平等,聽起來是大家都很認同的事。筆者亦很同意在某些層面上促進性別平等的意識,例如:接受教育的機會、參與民主活動、在工作及社會中不因性別的原因而被剝削權利等。然而,社會人士在要求性別平等時,需清楚了解何謂真正的平等,不少有關腦部的研究發現,男女腦部不同部位的發展進度不一,因此,了解男女的發展特質,按他們的情況而因材施教,才能讓他們發展得更好。

男女的大腦發展的次序不同,因此有說男生發展比較慢一點是有待商榷的。男女兩性大腦中與語言、空間記憶、運動協調乃與別人相處的能力的發展是不同次序、不同時間以及不同進度的。舉一個例子,有研究結果顯示原來女嬰的聽力比男嬰敏感很多,當孩子愈長大,這個差異愈明顯,因此,跟男孩與女孩的講話方式就要有不同;甚至老師在安排課室的座位時,留意到兩性對聲音敏感度的差異,把小男生安排到較前的位置,讓他們可以更容易專注於老師的聲音;女孩控制語言和精細動作技術的部份發展比較早,男孩則在處理和標定視覺空間的區域發展得較早;所以男孩對遊戲的喜好,甚至讀寫的能力都與女孩有所不同,但這些差異在成年後會慢慢收窄。很多時社會瀰漫著贏在起跑線的奇怪風氣,使男孩女孩都無法按自己的特質及成長速度發展,假如家長或老師不知道甚至漠視這些差異,只是一味的催逼子女要按成人期望的進度學習,其實對他們的發展反而是百害而無一利。

前陣子有專題報道指有家長主動要求醫生開精神料藥物給自己的子女,讓他們在上課時可以更專注云云,為了追求所謂的成績,連對子女長遠健康的影響都可以置之不理,家長這樣的心態實在可悲。作為父母,請撫心自問,不想子女「低人一等」、未跑先輸,究竟是在擔心甚麼?對孩子最大的好處是,父母能夠用心看到他們作為男孩或女孩的特質,容讓他們按自己的程度和進度發展,而不是淪為爭取好成績的一台機器。

曾經刊載於: 

獨立媒體,2017年4月19日

關注範疇: 
性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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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浩博士 | 現任香港恒生大學社會科學系高級講師,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多年來在明光社義務工作,並在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的週年研討會上發表調查報告:「香港人婚姻態度」(2016)、「子女對父與母參與的觀感及自尊感的關係」(2017)、以及匯報「香港嬰兒潮出生者對臨終的看法」(2018)等。
29/10/2019

在古代中國,學子入學的啟蒙書本是《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這裡所說的是性(或是人性humanity)當然不是我們今日所指的「性教育」中的「性」(sexuality),但兩者卻存在很多相同的特質:不論是人的本性還是「性」本身,本來都是美好的;本來都應該多去學習、體會、了解,但後來因為社會文化,生活習性和體驗不同,人的品性以及性觀念,差異變得愈來愈大。在一些社會文化中,「性」這樣本來美好的東西,漸漸變成了忌諱,變成了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更不可能被歌頌和欣賞——甚至一些本來可以透過認識「性」而體會到的價值觀,如愛與親近,人倫關係等重要元素的認知,也帶來影響。

事實上,在中文裡,「性」這個字有豐富含意,例如:事物的自然本質、生命、感情和脾氣,也指與生殖相關的事。在英語裡,「sex」一詞來自拉丁語,在14世紀才演變過來,它原本是指男性女性的分類。換言之,不論中外,「性和sex」在最初都並非單指性行為。這情況直至最近幾十年才有所改變——尤其經過西方性革命之後,「sex」的內容被逐漸收窄,往往專指性行為,甚至直接代表性交(sexual intercourse)。[1] 但另一方面,「性」的意象與討論,在近代西方社會思潮中也出現革命性的變化——「性」由生物上的生理特徵(以sex一詞表達),擴展成講求個人感受,不同的性別身份與社群認同等議題的「性別」(gender)。「性與性別」之間的意思,可以是重疊,但又可以是不同,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實在千變萬化,一時之間它更成為了社會研究中的「顯學」,當中的研究和討論,若不細心分辨,往往叫人難以理解及無所適從。[2]

相對於西方社會熾熱的「性/性別」研究和討論,香港的性教育被一些人覺得太保守,今天,每當有性罪行或青少年未婚懷孕等新聞出現的時候,不少市民和傳媒都會歸咎於香港的性教育不足,或認為性教育太過落後,例如有人會投訴,性教育沒有教導年青人使用安全套,彷彿「有教安全性行為」就等於「正確」推行了性教育一般。可能我們要問的是:在現今社會中,青少年最想了解的性教育資訊是甚麼?學校方面又有沒有給予學生一些適切的性教育內容?面對當前的社會風氣,究竟甚麼內容才是學生和學校都同樣覺得重要的呢?

無可否認的是,香港性教育發展,的確急需檢討與改革。現時香港性教育的框架,還是停留在1997年訂立的性教育指引上。這一份《學校性教育指引》在過去20多年來,非但沒有更新,更已悄悄的從教育局網頁中「下架」,不再是學校的指導文件。[3] 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