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迷你兵團」攞你命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19/08/2015
專欄:傳媒文化推介

在本屆港九培靈研經大會中,講員蔡元雲醫生以革新作主題,一連十晚分享訊息。其中一晚以青年革新為題,說到教會要進入青年群體,了解其所思所想,從而與他們同行。
 
他以年幼的孫兒做例子,和他們看了暑期賣座卡通片「迷你兵團」(Minions),當中原來有很多正面訊息。他孫兒說:「做人要學其中一個主角Kelvin,因他有使命,有方向,知道自己要做甚麼東西,對準目標,便能成事。」
 
我以音樂解讀這套電影,負責配樂的叫Heitor Pereira,是八十年代樂隊Simply Red的成員。而那年代的樂手多受六十年代的音樂影響,碰巧這套電影發生的年份是這段時間,因此片中出現很多六十年代的歌曲。
 
六十年代是一個重要的十年,其中在美國發生的大事有甘乃迪總統遭暗殺、太空人踏足月球、美軍參與越戰、大學生政治醒覺,以及青年人成為「嬉皮士」(hippies),又或者統稱為Flower Children。因此六十年代的音樂是充滿反叛,對社會不滿,尋索自己的身份,探討生命的價值。
 
片中幾個例子有The Kinks的歌曲《You Really Got Me》。大人們,你真的知道我的心嗎?你憑甚麼要我跟隨你呢?又或者是年青早逝,一代結他大師Jimi Hendrix (他可以不用手,而是以牙齒彈奏結他) 的音樂也在這時期出現,極盡叛逆與另類。
 
還有更明顯的例子是Bob 舉起了石中神劍(有興趣可以看英國歷史,年少的Arthur,最後就有了亞瑟王的經過),意味著這是年輕人的世界,而片中所播的歌曲,正是The Who 的《My Generation》。
 
不單如此,片中向被譽為歷史上最偉大的流行樂隊The Beatles致敬,先有行過Abbey Road,襯以 《Love Me Do》的音樂,然後結尾歌曲真是神來之筆,是Beatles比較沒有這麼流行,但歌詞一語道破心聲的 《Got To Get You Into My Life》(攞你命),不就是回應蔡元雲醫生所說,和青年人一起,讓聖靈作工,拿取他們的生命麼?
 
這系列的電影,一個有趣的地方,就是片尾會給觀眾一個驚喜,而這片的字幕放完後,又是另一首Beatles的歌,不過是用Minions語唱,大家不明白不要緊,重要的是那首歌叫《Revolution》,就是說中年青人的心聲,對現狀不滿,我要反抗。
 
可惜的是,聲音被壓制,理想被消滅。「一代不如一代」這話聽得太多了,我們都會老去,多點聽年青人的心聲,一起建構將來美好的社會吧!

 

關注範疇: 
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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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奇緣》 (Penguin Bloom) ——學習與己與人真誠溝通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7/05/2021

布魯(Bloom)一家到泰國旅行,兒子諾亞(Noah)邀請母親珊(Sam)走上一塔頂拍照,豈料母親挨著的欄杆已霉爛,珊整個人掉了下來,傷及腰椎,自此下半身不能動彈,珊的心情也就一蹶不振,而諾亞也十分內疚,整個布魯家庭也一直處於陰霾中。直至諾亞有天在沙灘中找到一隻與家人失散了的喜鵲,並帶牠回家照顧,整個家庭也因這頭小鳥的出現而改變……

本電影是一部小品電影,根據一同名書Penguin Bloom來拍攝,故事更是改編自真人真事。不能走動的珊,遇上了一隻名叫「企鵝」未學會飛翔的小喜鵲……由照顧牠,到與牠交流,再到觀察牠的成長與勇敢的表現,她慢慢被牠影響著。

踏出一小步

明光社

珊發生意外後,令她的人生不能再像以往一樣:不能自己穿衣、不能自由走動、不能接孩子、不能上班、也不能再攀山涉水做她喜歡的戶外活動……如果未能接受生命中的巨變而只懂得眷戀以往的日子,那就會和珊一樣,久久未能接受轉變,也同樣會令身邊的人一直擔心下去。

因著小「企鵝」的出現,珊鼓勵著牠試飛的同時,企鵝亦引領著她走出屋外,令她享受到微風與陽光。同行者的陪伴是十分重要,互相鼓勵及扶持讓彼此踏出一小步,成功感與改變的動力就會慢慢出現。

真誠溝通的重要

明光社

電影有兩幕戲令筆者感到十分深刻,第一就是珊與划艇老師及家人一起用午餐時,母親坦率的道出自己的擔心,而珊也努力捍衛自己的能力,兩者都直接講出自己的心聲,這是溝通的第一步。另一幕,當珊知道兒子對自己受傷有著很深的內疚感時,她也直接面對面與孩子對話,承認自己受傷後心靈軟弱,但也表示自己沒有對兒子感到憤怒,而走上塔的行動,是大家一起決定的,她叫兒子不必自責。這些對話,是很真誠,也能叫兒子的心得到安慰及紓解。

同行者可以是家人、寵物、朋友、教練……一個人同時可以有很多角色、身份,我們同時也可以是多人的同行者,互相陪伴,一起渡過困難的時刻。這刻,你有沒有想起誰?

不想努力了

陳偉洪 | 過去八年,整家往返三地,搬家七次。由市區搬到長洲,從香港移居到德國,回港後再到台灣。經歷由社工成為神學生,畢業後,曾嘗過作宣教士的辛酸,體會過牧養教會的苦樂,現在又以學生的身份暫居於台灣。客旅人生大概莫過如此,作為寄居者就只能聽從上主的帶領。
02/02/2021

早陣子在西門町街頭,坐著一個穿著吊帶背心,手持「求找乾爹」紙牌的妙齡少女,成為城市的熱烈討論。有的說「這太傷風雅吧!」有的說「現今的年青人也太不思進取」,有的更斷言說「這不就是賣身!」雖然,不到兩天,當事人已表明這只不過是為了「業配(業務配合)商品」。紙牌內容:「徵求不需要有錢,只雖要陪我渴酒……」被說成是推銷一種「解酒藥」的另類廣告。

不論內容的真偽,但卻引來不少人的仿傚。台灣網絡紅人「館長」也來湊熱鬧、參了一腳,更有消防員求找乾爹、乾媽,寫道:「不用有錢,幫我開窗就好……」其用意就是勸導正確使用熱水器、預防一氧化碳中毒觀念。

一個仿傚的金髮少年求找乾媽,在留言討論中,出現一句引人注意的話:「我不想努力了!」在網絡搜尋,原來這句話已流行了一段時間。傳聞是來自國內一些中年婦女徵友網站,回應者所留下的一句話,「阿姨,我不想努力了!」最後成了網絡名言。

「不想努力了!」聽下來就好像有「放棄」的意思。若出自年青人的口,更叫人隨即想這樣回應:「你有努力過嗎?」「你的努力已足夠了嗎?」或是判斷說這話的人為「不努力的傢伙,懶散、失敗、廢物……」當然,或會有一些積極的進言:「可努力的方法還多,年青人再嘗試吧!」

三十多年前,大國內有一代的年青人,努力過,卻被打壓。

三十多年後,小島裡有一代的年青人,努力過,同被打壓。

「不想努力了!」似乎不一定是求找乾爹乾媽或徵求被照顧,同樣亦可以是一句無力感下的咆哮或慨嘆。哪管你是認真地作答,只因「弊不能多於利」,或根本容不了「利」,就硬生生把答案塗白;哪管你被選為年度世界百大具影響力的女性,你的生日還是要在獄中渡過;那管你獲得多少民眾的認受,只因你沒有表示效忠,就要被DQ(Disqualification,取消資格)……

努力的必要條件,大概就是看見「希望」。答對問題還是得零分;影響世界仍然負罪名;得到認同卻遭否定……

沒有對明天的「希望」,難以有「努力」的當下。

「給我一個再努力的理由吧!」是一個不能迴避又難以回答的質問。活在看似無望的當下,或許不能改變世界,但至少能讓身邊的人快樂;或許未可高談闊論,但至少可跟手足談天說地;或許受困於環境,但至少思想、心靈仍能自由翱翔。回看歷史:羅馬城的傾覆、日不落的夕陽、圍牆倒塌、鐵幕傾覆……無望也不至於絕望。

不想努力就休息吧!就如「愛」,有時要努力經營,有時要堅持忍耐,但更多的時候要靜候等待。不想努力了……但懇請仍堅持「愛」。Bette Midler的歌 “The Rose” [1] 最後的一段,讓人觸動,給人鼓勵: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縱然長路漫漫,或許孤獨難耐,在嚴冬過後,春天必定再來。曾付出的努力,定能綻放出超越黑、白、藍、黃,締造出不再一樣的色彩。


 

[1] Lennie72, “The Rose~Bette Midler With Lyrics(Best Version On Youtube),” YouTube, last modified September 5, 2013,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QY2z6aALD4&ab_channel=Lennie72.

《陽光普照》(A Sun) ——愛,不等於了解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4/11/2020

教車師傅阿文與太太琴姐育有兩子,但阿文常說自己只有一個兒子阿豪,下年將升讀醫科……的確,大仔阿豪,才貌出眾、善解人意,從來不用別人擔心;而次子阿和,卻因與友伴菜頭一起砍掉仇家的手而入獄,又令女友懷孕……父親偏心似乎有道理。但阿豪突然跳樓自殺,令全家人的關係起了變化。多年後菜頭出獄,對阿和多番滋擾,令阿文不得不出手保護唯一的兒子。

明光社

闊別多月,10月電影小組終於可以用面對面形式,跟參與者交流。是次我們討論台灣金馬獎得獎電影《陽光普照》,電影勇奪最佳劇情長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等多個獎項。

「陽光普照」在人生中不一定絕對的好,因為當一個人由始至終都被人認為那麼好,那種壓力就像電影中哥哥阿豪所面對的,總是要似陽光般照耀他人卻找不著一處可遮的地方,藏起自己的脆弱而電影中提到司馬光打破大缸而找著自己的故事,是源於一自殺死的台灣小說家袁哲生作品《寂寞的遊戲》。而編劇稱這位在朋友眼中溫柔友善樂觀的作家,就是阿豪角色的原型。[1]

把這電影說成是公路電影並沒錯,雖然它不似傳統的公路電影,角色在一段特定的路上認識、改變心態。導演就把人生比喻走在路上:角色走在路上、到山上、上囚車,寓意開展人生新階段;爸爸是教車師傅、小兒子是在車房為人洗車……這都是一些「符號」,叫觀眾知道在人生路上有時要學習駕駛、有時要休息、前進、洗刷更新、選擇方向……

明光社

爸媽如何能與子女同行?如爸爸般教導學生背熟口號就可以駕駛人生?或如媽媽般慢慢察看,總不放心,就一直陪伴兒子走下去?電影最後一幕很有意思:媽媽坐上了阿和隨手「借來」的單車,倚在他身後車緩緩前行,看著路上風景她開始明白為何阿和兒時總喜歡在她騎單車時坐在她身後,亦同時感到阿豪所喜歡的「一半陽光、一半遮蔭」。了解,可能就是坐在他的位置去感受吧。

 


[1] 小川林:〈陽光多麼充足溫柔——《陽光普照》的阿豪與小說家袁哲生〉,鳴人堂,2020年2月20日,網站:https://opinion.udn.com/opinion/story/13012/4355230(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0日)。

《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聆聽溝通要及時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9/06/2020

Charlie在紐約是一位成功的劇團導演,賢內助Nicole在他身邊扶持,亦於他創作的戲劇中擔任出色的女主角,但Nicole多年來覺得失去了自己,也不被尊重,當她發現丈夫與另一女子有染,就成為離婚的導火線。而事件在律師的介入後,兒子成為了兩人爭奪撫養權的磨心,兩人踏上分離之路,婚姻更是難以回頭。

明光社

明光社在6月再次以網上會議形式與大家討論電影,更請來本社副總幹事傅丹梅女士(Helen)與大家以電影《婚姻故事》分享夫婦溝通、復和及處理離婚事宜等內容。有說本電影是編劇及導演Noah Baumbach的自傳,但編導自己卻說他在創作中,做了大量的資料搜集,訪問了不少婚姻訴訟律師,也和自己的同行和朋友暢談各自的婚姻經歷,最終寫成了這個劇本。某程度上,這電影可說是表演、戲劇界的離婚群體現象。

電影中的兩夫婦性格都好勝,而Nicole長年累月相夫教子,努力做好Charlie對家庭及在劇場上的要求,但她感到自己的需要被忽略,並失去了自己,二人因丈夫出軌而鬧離婚,這其實只是導火線。Helen認為電影中的兩位主角走到離婚這步,只因一切發現得太遲:兩人太遲了解、太遲溝通、太遲回轉和太遲讓步。

明光社

Helen認為電影有多處情境,兩人的態度軟化,婚姻應該是有機會挽回的,但大家都沒有好好把握。而在處理離婚事宜上,若兩人自己處理,配合調解員、輔導員等中立人士,會遠較有利益衝突的律師好,因為律師都是想贏官司,會令事件變得複雜,並且收費昂貴。

Helen認為電影有很多值得我們反思的地方。例如在溝通上,有很多不同的情況可能會出現:彼此也許可以冷靜溝通,亦有可能會因未能好好聆聽而持續失望;吵架未必是壞事,因為起碼可以把內心的話說出來。電影中,一幕吵架的場面,最初二人本是和平討論,因Nicole把事情拉址到Charlie的父母,攻擊對方不堪的原生家庭,令他情緒崩潰,痛斥對方「去死」,但最後卻又向對方道歉,互相觸摸、安慰對方。身體語言在溝通上是十分重要的,當婚姻難以挽回的時候,起碼不應將關係進一步撕裂。

戲如人生的疫症電影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09/03/2020

戲如人生的疫症電影

在近日疫情的影響下,相信大家會減少外出,應很少到戲院看戲吧。除了可在家中收看免費電視頻道節目,網絡發達亦令大家可安坐家中,付費看看電影頻道、串流平台。而這陣子的疫情,令筆者想起許多有關疫症、病毒爆發的電影,它們的內容大多探討想超越極限、恐懼、貪念等人性抉擇帶來的影響。

超越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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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有時都想超越極限,發展超越人類及自然的東西,如透過生物科技、超級藥物,希望可以不生病、不死,又或是以超級病毒用作戰爭用途。電影《屍殺列車》(Train to Busan, 2016)、《魔間傳奇》(I am Legend, 2007)就是因為生物科技公司或醫藥公司的研究出錯,引發出大規模的病毒傳染。

面對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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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病毒大規模傳播,眼見很多人病倒、受苦及死亡……深怕自己或家人會被傳染,相信這種恐懼大多數人都會明白。而死亡的恐懼會影響我們對人的信任與溝通;人們也會因為恐懼或假訊息,而做出很多不道德、不合理行為。《蒙上你的眼》(Bird Box, 2018)及《韓流怪嚇》(The Host, 2006)兩部電影雖與「疫症」無關,卻講及當人類面對不能估計的危難時,會因為想自己生存而出賣別人、忽略別人感受,更會失去理性,亂傳及誤信謠言。

因貪念製造混亂

疫情蔓延使社會人心惶惶,有人更會藉機散播錯誤的訊息斂財,也會有媒體編造陰謀論……電影《世紀戰疫》(Contagion, 2011)以2003年沙士疫情作藍本,亦使人聯想到現時的疫情。劇中的病毒來自蝙蝠及豬,病人呈類似感冒的病癥,病毒一直傳染出去。陰謀論者及造謠者卻指病毒是生化武器、以及不應相信政府與藥廠合作研發的疫苗,目的其實是想售賣藥物、推高價格。而有關藥物雖未經證實有效,但其消息卻在社會流傳,人們便湧去藥店購買,造成混亂,更使感染者與健康者聚在一起,加速了病毒傳播……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在電影中看到現實相近的情況,不是罕見,但我們會否從中可以領略一些教訓,使我們在現實中可以關心別人多些、冷靜理智多一些?當然,作為信徒面對疫情、面對死亡,我們更應尋求從神而來的愛心及平安。

電影《淪落人》——能當予夢者也很不錯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2/01/2020

由於電影小組未能於去年底如期舉行,沒法和已報名的朋友一起討論《淪落人》這部讓人滿有盼望的溫情小品,筆者實在感到十分可惜,因此仍希望透過文字跟大家分享一下這電影。


每個人都有夢。這電影裡的Evelyn或許是編劇和導演陳小娟的寫照。按網上的資料,了解到她年少時已有電影夢,她是在發展了自己的金融工作、網絡生意,家庭經濟有了基礎後,再努力到學院學習,編織自己的電影夢。見到她一路走來的經驗和所得的不少獎項,知道她必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這電影的資金,其實是來自她在2017年參與第三屆「首部劇情電影計劃」(大專組)獲獎時得到的獎金。她更憑《淪落人》獲得不少電影獎項的提名,並獲得2019年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最佳編劇、第13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新導演及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新晉導演獎。[1]


演員方面,黃秋生及菲律賓演員 Crisel Consunji把故事中的男女主角演活了。秋生的演技當然是一種保證,肢體演繹細膩,他亦因而奪得不少頒獎禮中的最佳男主角/男演員的獎項。他飾演的梁昌榮雖然半身不遂,但仍然充滿生命力,電影的角度,並沒有歧視殘疾人士,或質疑他們的能力,他對自己失去信心,在經過新來港的菲傭Evelyn的照顧及鼓勵後,重拾起做人的尊嚴,也感受到幫助別人的喜樂。


而Crisel的演出也令人眼前一亮,憑飾演Evelyn一角,她獲第13屆香港電影導演會年度大獎及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新演員。Evelyn沒有放棄追夢,也不甘順服於父母安排的婚姻之下,反映出她與一眾同鄉對女性命運、對生活的看法的不同。


梁昌榮與Evelyn同是在生活中陷入了困境,同為「淪落人」。但兩人相遇,互相認識、理解、信任、扶持,就令對方都感到快樂和有勇氣繼續向前。而電影的英文名稱為Still Human,相信所指的是作為人,應該還有自己有的夢想,人和人應該可以溝通和幫助,對將來應該還有期待。


意像


電影是以鏡頭說故事的媒體,導演用了很多意像來代表這些重要的東西:井與天、步伐的改變、木棉花、揮春和電影開始與結尾相片的變化……分別講出了絕望/希望、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和夢想。


.井與天


昌榮住在井字型的舊式公屋,天井可能會給與大家一種困局的感覺。昌榮在夢中就曾想自天井跳下、Evelyn感到絕望時在天井呆望井底等鏡頭,都顯示出困境絕望的感覺;但當Evelyn收到新相機,可以拍照尋夢時,鏡頭又帶我門由井底向上看天空,雖是坐井觀天,似是往有希望的方向的進發,也是一種對夢想與自由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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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的改變


昌榮跟Evelyn二人最初的步伐是,一個衝,一個急步跟著,並不協調也沒有互相遷就。代表著兩人對對方的語言、文化及想法等……都不理解。但經過相處和溝通後,兩人可以一起走,而昌榮的電動輪椅還可以載著Evelyn「飛」,與昌榮及後去幫她做一個作品集,介紹給別人去幫她,有同一個意像。而當昌榮的電動輪椅不能向前行,Evelyn推他前行,兩人互相幫助和接納,也是關係的一種互動及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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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


有說木棉花花語是珍惜眼前的幸福,而它的花又可以入藥,花落後,仍有木棉棉絮往外飄,傳播種子。生生不息的循環,代表生命在何時都有其用途。記得有一幕,昌榮坐在輪椅看著剛落下的木棉花,說:「我以為人生再沒有值得期待的事,但原來還有。」而昌榮亦真的在那刻正幫助Evelyn達成她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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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到與夢到


對於中國的傳統,新年將福字揮春倒貼就是福「到」的意思,在分享中國的傳統時,其實也在鋪排著兩人的夢「到」,而兩人的夢都是藉著對方的幫助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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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相片的轉變


相架中的照片,往往是一些值得記念的時刻,昌榮家中一直放著的是陳舊、以往的照片,也可能令他憶起傷心的往事,如前妻相片,健全時和妹妹的合照。但經過Evelyn照顧的一年,家中的照片,顯示了昌榮的心境和與人的關係轉變了,有妹妹、好朋友和Evelyn的合照,也有兒子大學畢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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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語言


編導描述了昌榮跟Evelyn互相學習英語和廣東話,為電影加添了一些趣味和意義。除了福倒(到)之外,也使用了一些長者常用的字如「茶煲」(trouble),「蛇呱」(scared),這些是中英文相似的音,通用的字,使Evelyn能明白多點廣東話。另外,昌榮雖然英語不好,也會知道sincerely(真誠地)是不能串錯字,也是給人一種提醒。


電影中還有兩句英文,翻譯成夾雜了粗口的廣東話,也令電影增添了趣味。一是將Big thank you譯做「多撚謝」,明顯是昌榮作弄Evelyn的,但經Evelyn真誠地說出來,又是一種可愛,在戲院中也令觀眾頓時爆笑了出來。還有是中國文化中難以說出口的「Love」(愛),昌榮就乾脆將它說成「黐乸線」,當兩人分別說出這個字時,由Evelyn道出:「我『黐乸線』你!」,卻又令人產生了一種感動。這兩詞確是編導的一個絕妙的運用。


 


人與人關係的建立是種選擇


當兩個生命,兩個互相不了解的淪落人在同一個空間相遇,他們是保持距離,剝削、猜忌對方,還是努力去拉近與對方的距離,去了解對方,使對方信任自己?這是種選擇。朋友、家人、主僕……可以選擇個人利益行先,惡言相向;也可以選擇互相了解及扶持,好言相對。


這電影可能只是個童話,兩個淪落人會選擇為了和對方有進一步溝通而學習對方言語,也想鼓勵對方而行動:送相機予對方或拍有夢想者的人物照片給對方看。見到對方放棄自己,會選擇鼓勵對方面對自己的不幸:「你無法選擇不坐輪椅,但你可選擇怎樣在輪椅上坐。」與對方一起去頒獎典禮,選擇令對方有體面地一起參與,而不選擇放棄對方。雖然在現實生活中,選擇不溝通,不善待家人的,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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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夢者


每個人都可以按自己的能力成為別人的予夢者(Dream Giver),就算自己在很不濟的時候,也未必不可以幫助其他人。好像昌榮和Evelyn,他們只是主僕關係,在經歷淪落的階段,在幫助對方達成夢想後,自己的夢想也達成了,生命又會繼續向前走,並且有勇氣面對往後的挑戰。雖然兩者走向不同的方向,也不再同步,但有些幫助,別人會銘記於心。


電影中Evelyn還有句名言:「Living cannot wait, dream can.」(生活不能等;夢想可以。)筆者認同這話,生活最基本的,當然要先照顧好自己和家人的需要,有飽飯吃是重要的。但如加上以下的一句,則更好:「但不要把它給忘記了。」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成功追夢,但電影的編導做到了。相信她也曾受過不少予夢者的幫助吧。下一位追夢者或是予夢者,是你嗎?


 



[1] 〈陳小娟〉,維基百科,2019年9月12日,網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陳小娟(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月15日)。

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 (Avengers: Endgame)——能面對過去才能突破自己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3/01/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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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為的英雄,普遍都是很厲害,戰無不勝。但希臘神話故事裡的英雄,雖有異能,卻流落一方,有許多遭遇,面對心底過往悲劇性的負擔後,再回到自己的位置,戰勝敵人。電影小組再次請來精神科醫生李耀基(YK)以榮格(Carl Gustav Jung,1875-1961)的心理學角度去分析復仇者聯盟中的六位英雄。

 

YK認為六位英雄心中都有自己的夢魘與解決方案

英雄

夢魘

解決方案

甲奇俠

Iron Man

內心十分脆弱,相信武力可以保護地球,亦製造了一個鋼鐵外殼保護自己,成了保護地球的英雄,但其行動卻全由心中的恐懼驅使。

由於自小失去父母,自我中心。回到過去與父親重聚,從他口中知道自己有多重要,感受到父愛,心裡的恐懼消失了,並願意作出犧牲。

雷神奇俠Thor

萬人擁戴的皇子,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輸了就生氣、發洩、一蹶不振(有點像部份港孩)。

經不起失敗的英雄,經睿智的母親安慰及擁抱後覺醒,重新得到力量。

變形俠醫Hulk

因意外而成為英雄Hulk,這是因為他的黑暗面——憤怒,為自己的能力感到羞恥。電影中,當他想變成Hulk時,卻一直未能做到。

接納自己的負面情緒,能夠幽默地嘲笑自己,接納自己的憤怒,與自己的黑暗面共存,並好好控制和運用它。

黑寡婦

Black Widow

鷹眼Hawkeye

黑寡婦想成為母親,但因她沒有子宮,不能生育,聯盟成為她的家庭及她的所有,一直不想失去任何一位家庭成員。

鷹眼放手讓她跌落山崖,讓她以犧牲去成全整個團隊,令團隊繼續可以前行,彰顯了母親保護孩子的特性。

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

一直都以大局、大原則為重,並以「和理非」的態度保護大家,一定要正面、主持正義,卻失去了自己,看似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回到從前與自己對打,用謊言來戰勝五年前老是遵守規條的自己。最後找回自己的人生,回到從前與愛人一起。

 

最後,YK認為英雄故事的「打怪獸」,只是一種手段,令英雄去面對自己心裡的陰暗處,最後的勝利不僅戰勝了敵人,同時亦戰勝了自己,使自己成為更成熟的英雄。當各人都能戰勝自己、做回自己,才是真正的「endgame」(遊戲結束)。

人肉搜尋(Searching)——失去了才知道從來不了解她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1/11/2019

一個生活在美國聖荷西的亞裔快樂家庭,由於太太Pamela兩年前病逝,令男主角Kim與女兒Margot的關係變得疏離。一晚Kim錯過了女兒的來電,第二天早上開始他就再沒有女兒的音訊,只得報警透過女兒留下來的一台手提電腦,他開始透過她使用的社交平台、直播平台及即時通訊軟件等來追尋她的蹤影,更發現有人曾於網上偽裝成一名女性來接近Margot……在追尋女兒的過程中,Kim才真正了解她的心事及想法,並反思自己與她一向的相處方式。

基於時局和交通問題,電影小組雖然沒有正式舉行《人肉搜尋》的交流聚會,但因這電影十分貼近現況,亦是第一部由亞裔美國演員主演的荷里活主流驚悚片,無論拍攝手法與及當中所探討的內容都十分值得關注,所以想與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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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其中一個特色是拍攝角度,以電腦螢幕、電腦鏡頭及閉路電視為主要的拍攝角度。大家平常用以監測及記錄的渠道,在電影中就是觀眾看著網絡用戶Kim的方式。我們看到他如何透過視像通話與女兒溝通;如何欲言又止,把本來想講出來的關心說話打出來,然後刪掉或更改;如何不懂善用電腦來溝通,甚至想以虛假的方式於社交平台中建立關係與信任,並顯示自己美好、有愛心的一面,而事實並非如此。而更甚者是他們對自己根本沒接觸過的人或事情給予無情的批評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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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資訊科技的應用去到溝通文化,上述說的網絡溝通情況,一樣會影響家庭關係。現代人生活忙碌,很多時都未能每天都抽空與家人傾談,只有以手機的即時通訊方式與家人說兩句,或以一兩句文字回應,如回不回家吃飯、現時身在哪裡……很可能父母或子女真正的一面,以及他們真實面對的困難、心裡的想法,根本從沒講出來。

電影中父女的溝通最吊詭的地方是他們都很愛對方,深怕提起了已病逝的太太/媽媽(Pamela)會令對方傷心,因此兩人就沒有再談過她,父女的溝通一開始就有了障礙和隔膜。因為怕傷害對方,反而導致不敢深入溝通,這不是很可惜嗎?正好提醒大家,溝通是要開放地聆聽、理解、同理心與接納,要不,我們可能會失去了寶貴的親情與友誼。

小偷家族(Shoplifters)——血緣與親情並非必然聯繫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6/09/2019

東京舊區裡,一對殺人犯男女治與信代,二人住在一直靠退休金和津貼過活的婆婆初枝家裡,並與在車上拾回來的小義子祥太一起合作偷竊,以維持生活,初枝亦收留了離家的少女亞紀,沒血緣關係且又被遺棄的五人恍如一個小家庭,互相支持著大家繼續生存。他們好心收養了被虐小女孩樹里,令家庭增添一員,大家的愛心溫暖著她。後來初枝離世,加上祥太偷竊被捕,令這個隱形家庭曝光,短暫的溫馨時光亦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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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被家庭、社會遺棄的人,以不道德方式生活著,並走在一起成為了一個「家庭」,沒有血緣關係,但可以有親情嗎?還是只是以金錢維繫著這個家?導演是枝裕和以溫婉的手法在電影《小偷家族》中,慢慢逐層揭示他們的過去。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因著要生存便會牽涉到金錢,但仍然留有親情:父子情、母女情、婆孫情、兄妹情……這正正質問著觀眾:你們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當中有親情、有愛嗎?有拋棄過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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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獲得非常高的榮譽——第71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最佳電影),但為何日本政府卻對之態度冷淡,甚至認為電影抹黑日本形象、得獎乃日本國恥?因為電影觸及了許多社會問題,如長者孤獨死、小孩在家暴中成長、人們因經濟衰退沒工作而偷竊、少女在風月場所出賣身體及有人為了騙取養老金而不向政府申報親人過世等問題。

電影亦指出孩子成長所需要的是身教。當他們感到被愛時,他們會懂得以愛回應,亦會知道自己是重要的,會拒絕別人不好的對待。同樣,當家人教的是不好的價值觀,小孩子也會十分「入腦」(記在心裡)及以此來生活,就如治「爸爸」讓「妹妹」樹里參與偷竊,祥太「哥哥」也常常偷東西,她就會以為這是正確的並加以模仿。這跟祥太一直認為在家讀不成書的孩子才要到學校上課的情況一樣。

然而,如果能夠有自省的心,可以透過不斷發問及觀察來作批判思考。正如祥太會不斷問偷竊是不是壞事、這行為對別人造成的影響,以此來反思親人的偷竊行為是否正確,且不再被錯誤的價值觀繼續影響、潛移默化,而做到明辨是非。

與神同行1、2 (Along with the Gods) —— 道歉的勇氣與寬恕的力量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2/07/2019

三位地獄使者(江林、解怨脈及李德春)於地府當律師,帶亡魂經過七地獄接受審判,讓他們知罪或轉生。兩對兄弟(現代:金自鴻與金秀鴻、古代:江林與解怨脈)分別各自做錯事而不敢向受害人認錯,牽涉的人包括他們的母親、父親及好友。到金自鴻鼓起勇氣想道歉時,卻因意外而死亡;江林卻是後悔想救回父親,卻救不到,並未能向他認錯。

兩部電影的特技製作精細,很仔細描繪了佛教中的地獄,如殺人者會被火燒、對人冷酷者會被冰封、說謊者會被拔舌,亦如漫畫所說,無罪的義人可以轉生(即佛教中的六道輪迴中的人道)。電影故事與改編的同名漫畫很相似,但編劇將漫畫中不同的故事人物變為兄弟,又或是將多個角色的功能集於一身,令故事簡化及集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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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電影雖然以佛教中的地獄作為背景,但審判、認罪、道歉、諒解及寬恕等元素卻是十分重要、明顯。而且,安放在人心裡的良知,讓犯罪者良心長期受責備及不安亦是一個重點。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向受害者認錯及道歉,電影中,亦只有解怨脈有勇氣在死前向李德春道歉,而其他的角色:金自鴻、江林及活埋同僚的朴武信中尉都缺乏勇氣,未能及時道歉。

另外,「寬恕」亦是電影的一個重點。第一集,金自鴻的母親以15年等待兒子回來,並對他完全寬恕;及第二集江林的父親以1,000年等待兒子說出真相及悔罪等劇情,都可反映這一重點。

寬恕別人在基督教信仰中十分重要,然而卻不容易做到。筆者亦十分同意電影中,成造神(家神)所提出的方法:把事情倒過來看,想想就明白。其意思就是叫人們倒過來在別人的處境中想想,才會明白他們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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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們這刻未能寬恕,請求神開我們的眼睛、心懷,求祂讓我們體會祂對我們憐憫的心腸,不容怨恨憤怒充塞我們自己的心,以致既不能領受神的憐憫,也不能憐憫他人。

 

挑戰者1號 (Ready Player One)——不能遺忘的真實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0/05/2019

虛擬現實遊戲世界「綠洲」的年輕玩家韋德,與其他遊戲的獵蛋客一樣為尋找遊戲創始者哈勒代藏於「綠洲」的三條鑰匙、獲得彩蛋及「綠洲」的經營權,故以自己的虛擬角色身份去接受挑戰。他在「綠洲」認識了多位好友,一起闖關,並仔細了解到哈勒代的心事。他更打敗了敵對廠商創新線上企業,取得彩蛋和經營權。韋德不單與夥伴一起管理「綠洲」,更學習到現實生活的重要。

電影小組當晚,各位來賓都樂於分享對電影的感受、看法及對電影中有關80年代的彩蛋的回憶。當中,不少朋友都喜歡史匹堡的童心,這也可以從他過往的作品中看到。電影內容取自2011年出版的同名小說,後來被華納兄弟買下電影版權,改編成電影劇本。而電影中要闖關的遊戲被簡化了,使我們專注於三條鑰匙,它們也代表著哈勒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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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鑰匙是要在賽車比賽勝出才能獲得,當所有人都以為只有向前直衝才能勝出時,大家會否像主角般,停下來細思有沒有其他辦法?是否一定要遵守死板的遊戲規條,可否打破它們?另一方面,由於哈勒代自小把自己關在房裡玩電玩遊戲,而缺少了和他人相處的技巧與勇氣,以致他不敢踏出一步與所愛慕的人跳舞、表白。所以第二條鑰匙是他反省要勇敢的踏出一步。

而最後一條鑰匙,就是關於對遊戲世界的態度:不求勝出,只求好好玩遊戲。原本「遊戲」是讓我們放鬆、娛樂,也有用於學習,因為玩遊戲時,我們可以不怕犯錯並一再嘗試。但遊戲文化現在變得只以贏為本,遊戲被設計成要課金(即付錢)買武器就能快速過關,而不是讓人慢慢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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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們討論得最多的,就是虛擬世界對我們的影響,因著現實世界的不理想、壓力,使超現實的虛擬世界變得吸引,叫我們留戀,亦因著它的影響力的提升,令我們沉浸在當中忽略了現實生活,亦使人與人之間的身體雖近,但心靈卻很遠。

科技發展會繼續倚重網絡,VR(Virtual Reality,虛擬實境)世界亦會繼續走向完美影像,這為我們帶來便利,但我們會否沒有節制地投放更多時間在其中,影響了現實生活?這是每個人都要反省的問題,並要在現實與虛擬世界中作出選擇。

鏗鏘說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8/03/2019

閒來無事看電視,看的是港台節目。

先來利申,筆者在過往曾替香港電台及電視作客席主持,少不免對其製作有點感情,但現實亦和大多數香港人一樣,對港台節目有歸屬感,是因為其節目內容與市民大眾的生活,無論在文化藝術,抑或時事評論,都息息相關。

最近經常看的節目,是《鏗鏘說》。每集主持都找來不同嘉賓,透過兩人觀看《鏗鏘集》歷年的節目片段,分享大家對香港從前的印象,從而見證當中的轉變,於成長中探索細味人生的種種。受訪嘉賓包括不同界別的人才,計有夏佳理、袁國勇、尹光、莊文強、羅范椒芬、莊梅岩、侯志強和我現在推介的林本利。

林是我中學的師弟,在大學主修經濟,之前於理工大學任教,提早退休,開設教育中心,向大眾教授理財之道。

他在節目中娓娓道來成長的經過、對事物的看法,和價值的判斷等。有趣的是在節目中,看到一段於90年播出的《鏗鏘集》,講述保險從業員如何努力向上,賺取金錢的經過。我仔細一看,其中一位受訪者是我所認識的,試把他從前的言論和現在的情況,和林本利的言行比較一下,看到二人有不同的價值取向。

話說這位保險從業員,是我朋友的朋友,出身寒微,但憑一股努力,活出「獅子山下」的精神,有一番作為,片段中所見,他應該採用了在80、90年代世界有名的正向思想大師Tony Robbins一書《激發心靈潛力》(Unlimited Power) 中一些技巧來刺激同事對金錢物質的追求,達至在世人眼中成功的境界。

反觀林本利,以經濟理論上學到的知識默默耕耘,儲錢買樓,不需外表風光,但求內心平安,生活簡樸,把錢財適當分配,向有需要的作出捐助,甚至逹到收入百份之四十,如此行為,榮神益人。

我在10多年前,經朋友介紹,認識在節目中亮相的保險從業員。那時的他,亦會間中在港台做節目客串,有時找我談談,交換心得。我向他介紹Stephen Covey 的4Ls 即Live, Love, Learn, Leave a Legacy,也成了他的座右銘。

然而,有了地位,有點財富,有些名氣之後,便更能看到一個人的價值取向及其風骨。

林本利除了積極幫助有需要的人外,遇到不公義的事,會主動發聲,因而得失了一些權貴,但他是錚錚漢子,在節目中說句「這是他的尊嚴」一話,令人敬佩。

至於那位保險朋友,我最後見他時,已是多年前,與他討論王維基「香港電視」申請牌照的是非。作為香港市民,他說應該支持的,但他當時已擔任政府一些諮詢委員會的工作,只好做個浮士德,保皇黨,出聲反對。之後這幾年,據朋友說在他師父領導下,其所作所為,令一班認識多年的昔日好友,搖頭嘆息。

走筆至此,想起孟子說的幾句話:「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香港現在多的是指鹿為馬的偽君子,少了腰板挺直說真話的大丈夫。

噢,猛然醒起,自己在20多年前也在《鏗鏘集》出現過,談及宗教事宜,若果能夠重溫片段,談談至今變化,亦一樂也!

網絡與文化的關係 以BL為例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5/03/2019

社會上冷門的文化產品,以往只會成為一個小圈子的玩意,當中有次文化的特色,例如有本身的一套術語,規則,禮儀,服裝等等,但網絡文化卻將這些原本神秘的東西都公開出來。這些文化甚至成為主流文化的補充,給予它們新的想像,甚至最後被主流文化挪用,成為其中一員。本文簡單以BL(Boys’ Love,男男之間的愛情故事)為例,簡述二次元漫畫如何進入流行文化的空間,與主流傳媒互動。

BL漫畫,其實早在上個世紀已出現,當時是少女漫畫系列其中一個分支,以純美的角度去描述兩位男子之間的愛情故事。與一般男女之間的愛情故事類似,故事的目標讀者是女生,所以作者所描繪的往往就是男男之間的愛情故事,這種愛情故事由於沒有女主角,所以女生可以自由地將自己投射到不同的男生身上,想像自己愛著一位男生或被一位男生愛著,同時也可以用守護天使的角度,去感受二人的愛情故事。愛看這類漫畫的女生,被稱為「腐女」。

這種BL漫畫,發展了各式各樣的男男配對關係,當中有以年齡,權力關係,性格強弱,甚至性愛的方式等來配對,這些漫畫自成一個系統,部份喜愛這類型作品的人更會為不同的男生加入想像,為他們創作小說、漫畫故事等等。在未有互聯網之前,這些故事的收集並不容易,更別提發佈。

不過,今天喜愛這類型作品的人,可以透過互聯網認識,又因著發佈成本很低,不少人直接就將故事放在網上公諸同好,部份受歡迎的作品更可以賣錢。同時又因互聯網的興起,這些作品吸引了更多路人(原本沒有興趣,但無意中在網上看到的人)去欣賞。漸漸這些小眾玩意走到社會主流文化之中。

原本是邊緣的次文化,當然與主流社會價值有不相容的地方。男男漫畫這個題材本來就已經另類,部份故事更直接加入性愛情節,變成色情漫畫。不過由於在網絡欠缺法例規管,這些漫畫只會得到一個分類標籤(例如加上「含H」字樣,代表含有色情內容),部份網站更索性在入站前就提醒讀者網站有18禁內容,之後就直接跳過規管。所以故事的尺度可以十分大膽,甚至圖片直達禁書的級別。

這類大膽出位的漫畫作品,取得知名度後,也有不少人藉此來做一些炒作。在不少有年輕人參與的社會運動中,我們會看到不少社會領袖被配上「CP值」(不是性價比,是配對值,CP是Coupling的意思)。在一些娛樂綜藝節目中,不少男藝人也會被配上「CP值」。這明顯是一種集體對男男性關係的想像,當它們可以放在枱上討論時,某個程度上也表示,社會多了人接納這種想像。

當然,倒轉來說,傳媒節目也會特意剪輯一些男生之間似是而非的「曖昧」互動,給予大量材料讓喜愛「腐」的朋友有足夠的想像空間。漸漸地,不少男藝人有時也會有些動作,不知道是故意安排還是剪接效果,終歸就出現了一堆「CP值」的新聞,也就成功製造出話題來。[1]


一些BL的關注

偶然,我們會收到一些牧者就本議題提出的疑問,現在簡單回答:

問:看BL的人會變成同性戀者嗎?
答:不會,因為他們都是在看男生們的樣子,以及他們的戀愛。

問:看BL會令他們接受同性戀嗎?
答:不一定會。因為他們只是看男生的樣子,而且不少BL的劇情以男男關係是禁忌為主線,不斷強調要衝破界線的限制,容易令讀者覺得這些界線有需要衝破,好使兩位主角有快樂的結局,但故事結局往往事與願違,更容易令讀者同情他們。不斷重覆讀這類型的故事,表面上會令人很想為同性戀者爭取禁忌的衝破,有時甚至會表達得非常認同,但這個認同的背後,事實上反而會令「男男是禁忌」的想法更加牢不可破。試想想,當兩個男子的愛情假如不再如BL故事般有禁忌,也就變回一個普通的愛情故事,最後就不再如此獨特和吸引他們了。
所以,與其說看BL會令他們接受同性戀,更準確的說法,可能是他願意相對開放地接受一些社會形容為錯或者不容許的東西。如果這種想法變得極端和盲目,甚至變成他們的信念,才更值得留意和關心。

問:要禁止弟兄姊妹看BL嗎?
答:BL本身是一個漫畫的類型,等於描述同性戀題材的漫畫一樣,本來應該受到《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規管,但因為網上內容「無王管」,而且這些漫畫大部份的來源都是盜版,連中文也是網民自行翻譯的,基本上這些書籍就是沒有被評級。若根據香港法例,這類作品大概只適合18歲以上人士閱讀和觀看。如果性愛情節過份露骨(例如展露男性已勃起的性器官)就會直接被列為禁書。我們建議牧者先了解他們看的究竟是甚麼,之後才決定下一步行動。

問:我們已發現有肢體似乎迷上BL,甚至不斷為團契的弟兄做「CP值」配對,怎辦?
答:我們明白有極少部份的「腐女」會不能自拔地為男生進行配對,甚至會到處宣揚,但這應該只限於極少部份的朋友。如果有男生因而感到受冒犯和滋擾,其實這也是一種性騷擾,理應將感受直接告訴對方,並請這些肢體給予尊重,停止有關行為。如果牧者要介入,要讓肢體明白這種做法會對別人構成不安,情況就像在教會處理緋聞,不必過份高調或放大事件。


[1] 〈[語言] 什麼是CP?CP是怎麼來的?- CP,情侶,戀愛,同人 - 為什麼知識網為什麼知識網〉,Zi字媒體,2017年12月13日,網站:https://zi.media/@whyhtd01com/post/TyRiRf(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6日)。

甜味人間 (An)

——「活著」就是打開心靈去感受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5/03/2019

為了生活,千太郎才當上豆沙餅店的老闆,賣著自己也不吃的燒餅,困在自己追悔的過去裡。老婆婆德江到來並當上了店員藉著教授烹煮紅豆蓉,與紅豆溝通讓千太郎領略生命的意義,而德江的心靈亦因著可以從痲病院走到社會工作得到短暫的滿足。後來,因著社會對痲瘋病人的歧視又令兩人再次受挫……然而兩人感情就像母子一般令千太郎想承傳德江的手藝及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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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大家欣賞這套電影的資深影評人黃肇峰先生表示,選擇這套電影的原因:第一是想向電影中已故女演員樹木希林致敬,第二是因為我們正值經濟低迷、前景暗淡,想給大家一點鼓勵。

電影男主角千太郎因著以往未能彌補的錯失而變得頹廢,過著毫無活力及盼望的人生,他因為沒法子向母親表示對不起,心情一直十分低落,意志消沉。而女主角德江婆婆卻因自小有痲瘋病,有很多想做的事,但又被迫住在痲瘋病院,被世界隔離……德江是被鎖著的人,肇峰認為這是一個「相反的比對」,一個被人鎖著,另一個則是自己鎖著自己。

電影中還有一個女學生若菜,像千太郎一樣沒有動力繼續升學的女孩,而她所養的金絲雀則象徵著大家的身體或心靈被囚禁著。而故事最後,德江婆婆放了金絲雀回大自然,象徵著婆婆的離開(解脫)、若菜繼續升學、千太郎再次在櫻花樹下賣豆沙餅都是一種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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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峰亦認為,導演以紅豆來象徵人生:紅豆的成長需要陽光、雨水,經歷被人收割,再到不可知的用途……恍如人生旅程。而當中也需要經過被揀選及製作:揀豆、浸豆、水煮、過濾、熬製、攪拌、蒸煮、再加麥芽糖、再等待,才能成為美味的紅豆餡。為了尊重它們,德江婆婆還要在製作過程中傾聽它們的聲音、氣味,並替它們打氣。

雖然德江婆婆是痲瘋病患者,就是一早就被挑出、被社會歧視及遺棄的一位,但她仍然會去感受、珍惜生命,正如她的一句對白:「我們生來就是要看看、聽聽這世界;就算是不能當個大人物,我們都有活下來的意義。」所以,就在她欣賞櫻花時,發現到千太郎常帶著哀傷的神情,她就踏前一步,走上前去關心他、幫助他。她說:「每人都有被聆聽,被關注的需要,也有自己的價值。」

《街頭日記》Freedom Writers

張志儉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14/03/2019

圖:翻攝自網路

最近一個月,香港的學校由大學到小學,都出了一些問題,計有大學生被校方下令退學,終身不能重返校園,中學老師報警指控中六學生在校門外阻街,又有小學老師跳樓自殺,控訴校長辦事不公等,更有甚者,有中學教師參加培訓講座時,被推銷購買樓盤,亦有校長會包場請睇在內地大賣但在港票房失收的電影。如此種種,令在教育界默默耕耘,盡心盡力真心為了下一代的教育工作者蒙羞。

毋忘初心,為何教育?

就是為了下一代,有教無類,盡心盡力培育有用的人。

筆者在此介紹一套改編自真人真事的電影供大家欣賞,片名是《街頭日記》(Freedom Writers) ,是2007年的電影,記敍了一名女教師Erin,在九十年代於美國一間中學的教學生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成功地培育了一群在某些教師們眼中的「籮底橙」。

話說那位老師,初入職時任教英文,而學校本是地區名校,但因為近年來收了其他種族學生,發生了一些紀律問題,名聲稍為下降。學校因此作出轉變,把學生分類,大致定為精英班和補底班,而Erin就是補底班的英文老師。

故事就如大家想像中發展下去,老師用盡心機,但學生不領情,同事冷嘲熱諷,甚至家人也發出怨言,希望Erin放棄,然後搵份好工。然而她排除萬難,以愛學生如子女為目標,不求高分達標,但願春風化雨。就如John Maxwell的名句所說:學生不會關心你懂得多少,直至他們懂得你關心多少(Students don’t care how much you know, until they know how much you care.)!

其中一幕,講述學生們的悽慘背景,Erin除了同情學生之外,更提升他們的同理心。於是一起外遊參觀。不是去認識本國文化,抑或放眼世界,學習其他語文,而是到「大屠殺博物館」,細讀每一個受害者的生平,明白在這世界有人比他們活得更苦,不要只懂得怨天尤人,令他們醒覺,最後發憤圖強,在學業上努力。

之後Erin的努力雖然暫時得不到校方的贊同,仍勇往直前,為了使這群問題學生從黑暗的街頭回到課室,她出錢出力鼓勵學生閱讀,並寫下日記,結集成書出版。而同學們和老師的努力,受到認同,讓大眾重新回到「教育是有教無類」,「老師是靈魂工程師」,這兩句老話的真正意義去。

在片中飾演Erin的是兩屆奧斯卡影后Hilary Swank,據說她看畢劇本後大受感動,自願降低片酬,拍出了這套振奮人心的電影。

我十多年前初看此片已覺感動,昨晚重溫仍然熱淚盈眶。是的,我們真正需要的是相信年青人,自己以身作則,培育未來領袖的教育工作者。一些以本身利益為先,在教育界胡混的,我勸你早點歸去,不要再在地球流浪了!

大頭B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1/02/2019

圖:翻攝自網路

「大頭B」是我大學一位同學年輕時的花名。到了外國唸大學時,人人叫他做Stephen。屈指一算,也跟他相識了40年,但其實還可以久一點的。因為藉著WhatsApp群組,找回不少小學同學,其中一人保存了當初能夠順利入讀小一的同學名字,當大家興奮地尋找自己名字之餘,我看到了Stephen的名字,包保沒錯,因他是福建人,英文全名是Co Sei Ted,中文叫許書哲,即是說若然大家同唸一間小學的話,便相識了50多年了。

他說因為交通問題,所以入讀了另一間小學,但10多年之後,大家相識於大學,還同屋共住了三年,朝見口晚見面,直至畢業他留在美加,我返回香港,幾年之後,接到長途電話,說他要結婚了,還邀請我當兄弟,見證了他結婚生子,家庭美滿。這些年來,每當我到美加,或者他一家回港,都會抽空一聚,直至最近兩年,他患上癌症,早前返回天家。

得知Stephen離世的那一個晚上,我獨自在家中看電視,播的是關於溫拿樂隊成長經過的《兄弟班》。是的,Stephen年輕時高大英俊又喜歡唱歌,有點像鍾鎮濤,所以「大頭B」的稱呼實在相當合適。

電影只有約100分鐘,要包括幾十年溫拿樂隊五位成員由認識到成名,之後各自發展,最後走在一起的豐富內容,有點走馬看花,但和他們一起成長的我,卻看得津津有味。最後他們在演唱會唱著《千載不變》一曲,使我緬懷與Stephen幾十年的兄弟情誼,也不禁流下淚來。改寫了鄭愁予幾句新詩,在群組分享了以下幾句:

風疲倦了   有海托住
海疲倦了   有堤托住
Stephen疲倦了   在父懷裡
在天家中
我倆必定重聚

是「神」或「上帝」?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7/12/2018

圖:翻攝自網路

最近清理雜物時,尋回一些舊照。細心翻看,對好些教會活動照片甚有感受。其中一張攝於30多年前教會夏令會,我擔任組長,和組員合照。仔細一看,大家現已各散東西,我在網上搜尋眾人近況,發現其中一位當年的小妹妹,現已成為神學院教授,再找她的著作一讀,更豐富了我對浸信會歷史的知識。

書名是William Dean and the First Chinese Study Bible,作者是陳頌恩。她年幼時入讀基督教學校,跟父母返教會,除了學習神的話語外,小小年紀的她在讀聖經時思考了一個問題,就是為甚麼學校跟教會的聖經,有兩個名稱,大有分別。校內的聖經稱呼創造者為「上帝」,而教會的聖經把祂叫做「神」。另外,就是「浸」和「洗」的分別。

這問題日後成為了她博士論文的一部份,她亦研究了在中文聖經導讀本下了相當工夫的粦為仁牧師(Rev. William Dean)的生平事蹟。

粦牧師在翻譯時,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把聖經本色化,避免變得像現代人所說的「堅離地」,因此他盡量用令中國人容易明白之方法,把聖經內的話語以中國的歷史和價值觀表達出來。例如說到挪亞方舟大水災時,粦牧師便引用大禹治水的歷史作解釋。他亦把儒家思想中的孝順來說明人神之關係。至於把創造者翻譯為神,就更加曲折。粦牧師除了參考英美兩地的聖經學者之看法外,亦研究了太平天國在其中的影響,更涉及浸信會對政教分離的看法。

原來當時太平天國的創辦人洪秀全曾接觸基督教思想,創立拜上帝會,自稱上帝之子,耶穌之弟,主張以基督教真理代替儒家思想,以「上帝之子」替代「天子」,希望把基督教成為國教,實行政教合一。粦牧師看在眼裡覺得不妥,認為信主是不能強迫,聖經乃神的啟示,不是人的作為,胡亂演繹,經過多番推敲,把創造者翻譯作「神」。

至於是「浸」或「洗」的問題,作者在此賣個關子,為的是盼望有興趣的讀者親自翻閱這書,從中獲得答案。

其實中國人的文化及價值觀,和基督徒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大家只要細心觀察、思量,少用聖經術語,多講日常說話,配以適合例子,就能把福音活潑廣傳,完成大使命。

老鷹樂團的加州旅館 (Hotel California)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0/11/2018

圖:翻攝自網路

Bohemian Rhapsody(《波希米亞狂想曲:搖滾傳說》)一片中,觀眾都看到Freddie Mercury對音樂的看法和堅持,其中一個爭拗點,就是和唱片公司高層辯論對“Bohemian Rhapsody”這首歌的看法。

一般來說,流行音樂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歌曲不可太長,三分多鐘已是極限。為甚麼呢?原因是歌曲的流行程度與否,決定於電台播放的頻率,而電台的主要收入,當然是靠廣告,所以用了三分鐘播了一首歌後,接著一兩個廣告便是最理想的了。然而歌曲太長的話,電台播廣告的時間便相對減少,收入便會下降,所以“Bohemian Rhapsody”長六分鐘,電台是沒有興趣多播的,所以Queen也只能把這首歌放在獨立電台首播。不過,這歌實在太出色,聽眾紛紛打電話給電台點唱,之後便變成歷史經典了。

其實在70年代樂壇,除了Queen這首“Bohemian Rhapsody”外,還有一首六分多鐘的流行曲——Eagles的“Hotel California”,其流行程度和“Bohemian Rhapsody”不遑多讓。然而這首歌背後的一些傳說,大家又知否呢?

就以Queen的“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來說,有人認為dust是指Angel dust(天使塵),它是毒品的一種;而Beatles的“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被指為在那個迷幻年代內歌頌LSD(迷幻藥)的歌曲。那麼“Hotel California”呢?我們就抽出歌曲內幾句歌詞分析吧!

So I called up the Captain,
'Please bring me my wine'
He said, 'we haven't had that spirit here since nineteen sixty-nine'

這句歌詞比較難明,為甚麼客人要喝酒的時候,酒保說自1969年起便沒有酒賣呢?初時有人認為可能是越戰關係,所以把酒賣光,但這解釋毫不合理。原來Spirit除了解作酒精外,還可以釋作聖靈,Holy Spirit。但就算這算釋合理,又和1969年扯上甚麼關係呢?

原來在1969年,有一件事發生,就是第一本屬於撒旦教(Church of Satan)的聖經出現。我年前在三藩市和朋友吃晚飯,飯後他載我兜風。來到一個富貴住宅區。他停下來,指著其中一間屋,說此屋大有來歷,是全世界第一間撒旦教會。明白了,這教會佇立在三藩市,而三藩市位於加州,那麼便是Hotel California了。

之後還有這幾句:

And in the master's chambers,
They gathered for the feast
They stab it with their steely knives,
But they just can't kill the beast

在酒店開餐,大吃大喝,本是平凡不過,但這次卻未能成功。有人以為菜刀不夠鋒利,又或者野豬太大,斬不下去。但其實留意Beast這字,看看聖經啟示錄十三章18節,便知道beast的真正解釋。

當然,上述說法有人相信有人否定。筆者在80年代看過一個電視訪問,主持人問Eagles成員Don Henley 如何創作這首歌時,他的答案令人震驚。他說此曲的創作過程不屬自己,乃經過channeling(通靈)的。

信不信由你,但聽歌時多留意其創作背景及歌詞意義,都是重要的。當然,不論是毒品、撒旦教、通靈的經驗,都不是我們該追求,甚至是應該遠離的東西。然而這些東西總是不經意地充斥在流行文化裡,在不知不覺間就向我們傳遞了一些訊息。當我們不斷重複地聽著熱播歌曲、看著賣座電影的時候,也可能不自知地接收了這些世俗的訊息。流行文化的力量、對我們的影響力,實在不容小覷,了解一首歌曲創作背後的故事,也能幫助我們小心選擇、篩選接收甚麼訊息。

電影小組活動——光影品評初探回顧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19/11/2018

       電影小組回歸約有兩年多的時間,與參加的朋友一起欣賞了20多部電影。在活動中,大家既會一起看電影片段,也會透過分享和討論,以不同角度分析和研讀電影。在今年暑假,小組更舉行了「光影品評初探」課程,教導對電影有興趣的朋友寫影評,他們都在課程期間寫下自己的第一篇影評文章。

  是次「光影品評初探」課程由資深影評人黃肇峰先生帶領,課程共分五節,由分析電影的名稱開始,並以不同的電影類型、敘事策略、社會功能、傳意、與社會及歷史的關聯性等方式,去了解及分析一部電影。

  另外,電影劇本的結構是十分重要的,因為電影就是在有技巧地說故事,其中的情節,例如如何觸發事件,衝突如何建立及變形或延伸,再到最後如何解決等,都是我們在分析電影結構時需要清晰疏理的。另外,各地的電影也具備自己的特色,中國式、西方式及港式的浪漫愛情喜劇,在課程中也有提及。

  期間,大家除了在課堂上一起欣賞各地的電影,當中包括:《出貓特攻隊》(泰國校園劇情片)、《一路順風》(台灣公路電影)及《王家欣》(港式都市浪漫愛情喜劇),更特意前往《王家欣》的拍攝場景——位於旺角的豪華戲院,並在那裡欣賞《大師兄》(香港動作校園電影)。此外,大家又一起寫自己的第一篇影評,同學又互相為對方的作品評分。

明光社

  是次課程獲得不少參加者肯定和讚賞,實在要感謝導師肇峰的悉心預備,以及各位同學的投入和參與!我們相信只要願意投入多一點的時間去分析、理解電影的結構和它想傳遞的訊息,就能體會更多導演及製作人在創作時所投入的心思。這更可以提升我們欣賞電影,以及對其他媒體的藝術作品的眼光和觸覺,亦是我們舉辦電影小組的原意。

  電影小組慣常於每月的第二個星期三晚上舉行,歡迎大家報名參加,與我們一起品評光影。(請到明光社網站查看電影小組的最新活動。)

波希米亞狂想曲:搖滾傳說 (Bohemian Rhapsody)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07/11/2018

圖:翻攝自網路

我1991年開始在香港大學工作,負責培訓老師,除了日常教學工作,還需要到老師任教的學校觀課。

還記得那年11月的一個清早,我駕車往學校途中,收音機傳來一個消息,Queen的主音Freddie Mercury死於愛滋病,終年45歲。我聽後悶悶不樂,把車停在路旁,閉著眼緬懷Queen的音樂,及70年代的美好時光。

當很多人認為80年代是香港的黃金全盛時期,我會補充一句,70年代的香港,更加值得懷念。短短十年,奠定香港以後幾十年的繁榮。

就以娛樂工業來說,70年代是破舊立新的,我們有許氏兄弟從電視跳進大銀幕的《雙星報喜》,和楚原的《七十二家房客》,把港產粵語片從國語片中奪回優勢,登上大雅之堂。此外,許冠傑的廣東歌,亦開始流行,此後廣東歌便霸佔了樂壇。

還有最近離世的金庸和鄒文懷,都是70年代香港娛樂工業的重要人物。鄒離開了邵氏,創立嘉禾,引進了李小龍,三腳平天下,把中國功夫,港產電影,從彈丸之地闖入了世界市場。而金庸的武俠小說《射鵰英雄傳》、《書劍恩仇錄》和《倚天屠龍記》分別在70年代改編為電視劇,瘋魔了整個東南亞,而那時念中學的我,除了沉浸在本地娛樂文化之外,亦大量收聽外國的音樂,其中一隊最欣賞的,當然就是Queen了。

40年過去,在戲院中看《波希米亞狂想曲:搖滾傳說》(Bohemian Rhapsody)這電影時,令我帶笑亦帶淚,重回70年代。

以戲論戲,很多外國影評把這電影和《衝出康普頓》(Straight Outta Compton) 比較,筆者曾於2015年11月24日此欄點評過這電影(按此進入文章),認為後者肌理豐富,內容扎實;而本片則較如流水帳般,點到即止。

我看兩者有很多相同之處。《衝出康普頓》一片說及美國的階級衝突,權勢關係,最後一場洛杉磯大暴亂,反映了至今仍未解決的種族問題,而當中樂隊成員的恩怨情仇,描繪得有血有肉。

跟《衝出康普頓》一樣,本片也以大城市開始,由Freddie Mercury在希斯路機場工作的小子,慢慢和其他成員一起打拼,名成利就的經過,中間夾雜著外來難民與本地人的文化衝突,成員之間對創作的不同看法及堅持,及Freddie在兩性之間的糾纏等。

到了最後20分鐘,是Queen最後一次復合演出,於1985年的Live Aid,是世紀盛事,參與的位位都是天王巨星,那次的音樂會是為了籌款捐助給非洲難民,而整個音樂會在不同國家以衛星轉播,我當年也在明珠台看了。當中被認為最精彩的演出就是Queen。但我那時雖然欣賞他們的演出,惟不透徹了解演唱那幾首歌的原因,現在看畢電影,便全然解開心中結,人說Freddie Mercury是極度個人中心,其實他還喜歡與樂迷互動,對家人、愛人,及樂隊成員,都懷著感恩的心,人生至此,就像“Bohemian Rhapsody”歌詞最後一句: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 any way the wind blo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