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賽馬有需要二十四小時不停播放嗎?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0/03/2014

近日收費電視nowTV宣佈啟播賽馬頻道,成為本港第二個播放賽馬活動的收費電視台。雖然說這個是商業決定,但我們也不禁問:真的需要多一個電視台在賽馬日播放賭博資訊,並在平日也以賽馬消息充塞著整個廣播空間嗎?
 
據報道,該台於今年二月開始提供直播賽事,只要是該收費電視台的用戶就可以免費觀看。電視台同時開發了相關的應用程式,供智能電話及平板電腦用家收看直播,並讓馬迷透過其智能電視的功能,快速搜尋本地和海外賽事;另有晨操分析、賽事分析及各項統計數據等資訊。第一階段將會全力在收費台播放節目,但報道又強調該台不排除未來會改在剛獲得的免費頻道中播放有關賽事。
 
如果該賽馬頻道真的改在免費頻道播放,就會成為本港第一個全天候免費博彩台,這情況令人非常關注。我們相信作為傳媒,必須有社會責任,要留心自己的一舉一動會對社會造成甚麼影響。賽馬頻道和賭博關係十分密切,如果有關的博彩資訊廿四小時不停的在免費播放,定必令現時已經非常熾熱的賭風更加熾熱。再加上有關的節目可以透過平版電腦、手機等在網上不斷播放,結果變成無限重播,變相加速賭風散播。

相關文章

豈能輕看熾熱的賭波之風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新媒體及流行文化)
20/07/2021

賭波合法化近二十年,自馬會開設賭波項目後,當年社會關注究竟有沒有人因為沉迷賭波不能自拔,又有人質疑讓人在馬會賭波,是否就能解決外圍賭博問題,到了今日,不少戒賭機構已經發現一些個案,當事人在賭波合法化後才開始在馬會賭波,亦坦承先賭馬會,之後才賭外圍波,可見兩者並不存在所謂的「競爭」,甚至因著兩邊賭波項目的不同性質,賭徒索性兩邊也下注。此外,不少戒賭機構均表示,近年賭博活動轉移到網上進行,更難打擊非法外圍的營運者,馬會開賭只會令賭風更熾熱,而不會收到「有節制、負責任和不鼓勵賭博」的效果。

阿樂(假名)是足球運動員,18、19歲開始受朋友影響學賭馬,但他賭馬從不上心,他說:「自己根本唔係鍾意呢樣嘢,人哋叫買就買啲啦,都唔會理有冇錢贏。」豈料2003年足球博彩合法化就成為他沉淪賭海的轉捩點,初時買十元八塊,注碼愈玩愈大,十幾年的青春就在電腦和外圍網站中渡過。

阿樂說:「一路落注,一直以為會翻身,點知輸得好多,不斷問周圍嘅人借錢,最後還唔到就被人發現。」今日,阿樂經過戒賭機構的幫助,申請破產,靠教青少年踢足球維生。他坦言自己開始賭波時沒有想過會出事,現在見到學生中有人賭波也會好言相勸。有類似阿樂經歷的人,在戒賭機構中愈來愈常見,因為隨著賭波合法化的日子愈長,就愈多人有機會因為債務或者情緒問題而前來求助。

路德會青亮中心及JCI北區青年商會於今年5月11日至6月10日期間,收集330份網上問卷,當中近六成被訪者曾參與賭博。曾參與賭博的被訪者中,22.2%在疫情期間增加了投注金額或次數,當中55.8%被訪者在疫情期間更增加了約1,000元以上的投注額。青亮中心主任周雅瑩女士表示,調查顯示16.1%被訪者曾參與非法賭博,當中最多人參與賭波,其次為網上賭博,情況嚴重。[1]

除了戒賭機構,也有統計顯示馬會開賭根本沒有影響外圍的賭風。根據近期有關非法賭博的統計,估計香港約有38萬巿民有參與非法賭博;另有統計指,18至20歲青少年參與非法賭博的人數,比參與合法賭博人數多三倍。此外,因為賭外圍毋須以現金下注,而是以先借錢後對數的方式處理欠款,賭徒更容易因而債務纏身,甚至因為無法翻身而從事其他高危的犯罪活動。[2]

網上賭外圍的風氣,其實有跡可尋。早前就有媒體報道指,有外圍網絡賭博網站定期在公共屋邨派單張,[3] 或用泥碼策略吸引人下載並使用軟件,[4] 類似的宣傳手法同時亦在社交網絡平台和即時通訊工具不斷出現,務求鼓勵你下載和使用軟件。下載軟件後,除了有一般賭場的遊戲外,也有不同的運動博彩活動,務求令你在疫情之下,足不出戶就可以賭錢。有報章指有外圍賭博從業員估計,單單今年的歐國盃,本地外圍的投注額就高達二、三十億元,比上屆增兩成。[5]

雖說社會依靠警方打擊非法外圍賭博活動,但網絡搜證本身就有一定難度,再加上社會和疫情各種因素,今年看來警方打擊外圍的力度未必能及上屆歐國盃。根據警方資料,2016年名為「戈壁」的反非法外圍賭博行動,也只能檢獲約4億元外圍投注紀錄,[6] 可見即使非法賭博是犯法行為,警方根本難以完全打擊相關罪行,甚至連宣傳的力度亦非常薄弱,歐國盃前只有很少宣傳,未見有預防的效果。[7]

相比警方,馬會的宣傳攻勢就主動積極得多,5月初就開始宣傳賭波的新手機應用程式,當中用了不同形式的賭博資訊,令賭波更吸引,同時有即場數據和直播內容,使用有關應用程式開戶更有「迎新獎勵」50元超巿禮券,變相吸引更多人下載手機應用程式,加入賭博的行列。今年歐國盃會令多少年青人陷入沉迷賭博陷阱,可能要十年八載之後才看到,但如果我們明知賭博對社會有不良影響,政府是不是應該為了社會利益,而不是稅務收益,控制一下賭風?正如吸煙亦不會即時看到害處,但難到要等更多人患癌才正視問題嗎?

明光社

[1] 林穎嫺:〈調查指20%市民曾非法賭博 19歲賭徒欠債150萬 憂歐國盃加劇賭風〉,《香港01》,2021年6月12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637394/調查指20-市民曾非法賭博-19歲賭徒欠債150萬-憂歐國盃加劇賭風(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日);〈非法賭博問卷調查發佈會〉,路德會青亮中心 香港路德會社會服務處,2021年6月12日,網站:https://sunshine-ccg.hklss.hk/hk/sunshine-news-and-events/sunshine-events/171-2021-06-12-1(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日)。

[2] 〈【獨家】估計38萬人曾非法賭博 青少年沉溺欠債百萬〉,《頭條日報》,2021年6月9日,網站:https://hd.stheadline.com/news/realtime/hk/2094348/即時-港聞-獨家-估計38萬人曾非法賭博-青少年沉溺欠債百萬(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日)。

[3] 〈歐國盃|賭波傳單塞公屋鐵閘門罅 石圍角邨「單橫遍野」〉,《am730》,2021年6月11日,網站:https://www.am730.com.hk/news/新聞/歐國盃|賭波傳單塞公屋鐵閘門罅%e3%80%80區議員料睇中居民疫情足不出戶-271622(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日)。

[4] 泥碼只可用作下注,不能兌換成現金,但用泥碼下注,贏了卻可得到現金碼,而現金碼則可以兌換現金。

[5] 〈歐國盃外圍猖獗 警靈活部署嚴打〉,《文匯報》,2021年6月11日,網站:https://www.wenweipo.com/s/202106/11/AP60c27978e4b08d3407c58208.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日)。

[6] 香港警察 Hong Kong Police,facebook,2016年7月7日,網站:https://www.facebook.com/HongKongPoliceForce/posts/1125677884186841/(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日)。

[7] 〈【警聲直播.警ü劇場.賭咗場波輸咗個家】〉,facebook,2021年6月12日,網站:https://fb.watch/6aL-IX-hwq/(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日)。

賭波年青化 問題更嚴重 兩成受訪少年11歲前賭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3/07/2018

四年一度的世界盃,提醒著我們賭波合法化又過了四年,不經不覺到了第15個年頭(2003年8月1日,政府正式將賭波合法化)。政府透過平和基金的研究,企圖描述一幅「越來越少人賭博」圖畫。[1] 今年世界盃開鑼前幾個月,明光社與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和基督教新希望團契再度合作,進行一個民間賭博調查,[2] 結果不但發現賭博情況沒有減少,而且賭博年齡愈趨年輕,賭波人士的情況比賭馬及整體賭博群體更為嚴重。

三間機構於今年3月至6月,通過學校、機構、街訪和互聯網,收集學生和巿民意見,成功獲得3,449份有效問卷,當中男受訪者佔50.8%,女受訪者佔47.1%,18歲以下樣本佔56.3%,18歲以上則佔42.9%。[3]

明光社

整體來說,70%受訪者曾參與不同形式的賭博(圖一),包括朋友間的聯誼賭博活動,例如麻將、啤牌,或者不涉及金錢的賭博遊戲等。而曾透過馬會參與賭博的受訪者,有34%曾買六合彩,曾賭馬和賭波的分別佔13%和8%。

至於參與賭博的年齡,我們發現在18歲以上的年齡組別中,未滿11歲就開始賭博的只有8%,但在18歲以下的組別,未滿11歲就開始賭博的佔20%。明顯地新一代的青少年比上一代更早參與賭博。當然,我們也可以解讀成新一代青少年更早有意識自己在參與賭博活動,所以在填問卷時自然就填了自己未滿11歲就開始賭博;但無論如何,情況仍然值得關注。

明光社

同時,我們亦發現,在未滿18歲就開始賭博的18歲以下受訪者中,25%有賭博問題(圖二),甚至當中有4%,出現賭博失調的情況。[4] 另外,5%在18歲以下曾賭博的青少年,會因為賭博向人借錢,借錢的對象以家人、朋友為主。可見青少年賭博參與率根本不如平和基金的研究所指,有下降趨勢。[5]

 
 
明光社

今次調查另一個重點是我們將賭馬、賭波和整體賭博者的情況作了一個比較,結果顯示,賭波受訪者各方面的情況均較令人擔憂。例如賭波人士過去一年借錢的百分比較高(賭波:13%;賭馬9%;整體3%);他們當中出現賭博失調情況的百分比也是最高(賭波23%;賭馬16%;整體5%);47%賭波人士的首次賭博年齡低於18歲(整體為33%)。他們借貸的方式多以銀行信用卡貸款、家人親友,甚至是財務公司為主,可見他們甘願為借貸冒險(圖三)。

最後,我們評估過不同賭博人士對不同媒體的訊息的反應,有關訊息如何影響他們的賭博意慾,調查顯示賭波人士最容易受外界資訊影響,不論是賭博資訊還是單純的足球運動資訊,在他們眼中這些都是刺激賭博的資訊。而朋友間互傳的訊息,最能引發受訪者的賭博意慾,可見朋輩的影響力,舉足輕重。

我們現提出以下建議,盼能有助遏止賭風,減少對社會造成的傷害:

  • 平和基金須加強防賭宣傳,強調世界盃賭博的禍害。
  • 馬會必須堅持不鼓勵賭博政策,減少宣傳賭博活動,並加強對戒賭防治的推廣,提醒賭徒賭博可能帶來的問題。
  • 警方應加強打擊外圍,如因法例限制而影響打擊外圍,理應修例。
  • 政府應在不同主流傳媒,特別在報章的波經版,宣傳反賭防賭訊息。
  • 家人、朋友影響賭徒至深,是故鼓勵大家欣賞球賽時,多討論技術,少談賠率。如家人有賭波習慣,則盡量帶他們參與其他活動,減少引誘。
  • 家人若發現有親友沉迷賭博,可自行先到戒賭中心,尋求協助。

 

 

[1] 〈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2016研究報告〉,平和基金委託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進行研究,頁1,2017年1月31日,網站:

http://www.hab.gov.hk/file_manager/tc/documents/policy_responsibilities/...(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7月4日)。

[2] 〈越來越後生  賭波更大鑊  世界盃賭博政策及防治問卷調查〉,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基督教新希望團契及明光社,2018年6月28日,網站:http://www.truth-light.org.hk/myimage/node_image/n10/n10879_worldcup_gam...(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7月4日)。

[3] 由於部份受訪者沒有回答部份問題,所以答案總和不一定是100%。

[4] 受訪者需回答過去一年有沒有出現與賭博相關的情況(按DSM-5測試來評定),評分達4至9分者,即屬賭博失調。上屆世界盃期間我們三間機構所作的調查結果顯示,有關百分比為5%。雖然與上次調查相比,今次調查的數字下跌了一個百分點,但上次調查的百分比並沒有計算沒有回答有關問題的受訪者,而今次我們則將沒有回答者也包括在內,所以實際上有關數字是上升了。〈2014世界盃前後賭風調查〉,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基督教新希望團契及明光社,2014年7月3日,網站:http://www.truth-light.org.hk/myimage/node_image/n4100_5000/n4841_2014_w...(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7月4日)。

[5] 〈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 2016研究報告〉,頁3–4。

愈不鼓勵愈興旺的賭波15年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6/06/2018

賭波合法化快要15年了(2003年8月1日,政府正式將賭波合法化),由當年政府信誓旦旦聲言會維持不鼓勵賭博政策,到了今日,足球博彩的投注額每年已達接近1,000億港元。[1]我們找回當年監察賭風聯盟對博彩及獎券事務委員會提出的訴求,再對比今日的現況,大家自然知道政府如何縱容馬會開賭。

 

監察賭風聯盟當年的要求如下:

  1. 營辦團體必須在投注站的入口及當眼處註明賭博的禍害
  2. 營辦團體必須在宣傳品上印有賭博的禍害(面積不得少於宣傳品的十分一)
  3. 營辦團體不可在電子傳媒的黃金時段和第一類刊物,刊登廣告或發放賭博資訊
  4. 營辦團體開設投注站的數目及面積應定明上限以作規範,更不得在青少年中心及學校鄰近開設
  5. 營辦團體不可在投注站以外設置任何投注設施(如在食肆、酒吧擺放自動投注機)
  6. 營辦團體應設定每週可供投注場次的上限和不應就非頂級聯賽賽事開注
  7. 營辦團體每年需設定最少連續一個月的「冷靜期」,不得就任何賽事開盤
  8. 營辦團體絕不應以任何形式向未成年人士推廣賭博,包括於賭博活動期間(如:賽馬日)接待青少年及兒童
  9. 營辦團體不可冠名贊助任何體育項目或活動
  10. 營辦團體在推出新玩法前,應先獲足獎會批准
  11. 營辦團體在網上推出互動遊戲或其他宣傳活動時,不應准許未成年人士登記
  12. 營辦團體若違反守則,例如容許未成年人士進入投注站或投注,應有明確罰則

 

令人覺得諷刺的是,上述12點,部份列舉出來時,為的是預防馬會藉此鼓吹賭風,豈料竟然成真,本來馬會沒有「大做特做」的,但現在都做了。最可怕的是,今日馬會已經不用依靠電話投注和投注站,一個網上戶口,一部簡單的智能手機,青少年已經可以安坐家中「邊睇波邊落注」。我們不禁問,今天馬會手機下注程式,和外圍那些所謂「非法網站」,除了合法非法這一線之差外,到底有何分別?還有甚麼措施可以保護青少年,不讓他們參與賭博呢?還有甚麼安排可以確保馬會不會鼓勵賭博呢?

 

 

[1] 在2016至2017年度,馬會在足球博彩的投注額達927億港元。參:〈立法會七題:遏止青少年賭風蔓延〉,「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2018年5月9日,網址: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805/09/P2018050900260.htm(2018年6月4日下載)。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6/6/2018

投資等同貪財?基督徒如何投資有道

2017生命倫理對談 《抉擇●人生》系列 (第六回)

講員:吳澤偉先生 | 納思資源策劃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  |  整理:吳慧華 (高級研究員)
24/01/2018

提起投資,有些信徒即時想到投機,甚至想到此舉如同敬拜瑪門。究竟投資與投機有何不同?即使投資不同於投機,各種投資的項目,是否都是一樣,可以達至信徒好好管理及善用神所賜的錢財這個目標?當信徒投資有道的時候,他們又可以如何善用這些金錢?11月1日的晚上,納思資源策劃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吳澤偉先生與大家一同用信仰角度去思考上述問題。

 

要作良善及忠心的好管家

「要作良善及忠心的好管家」這一句話對基督徒來說一點都不陌生。萬物都是神所創造的(詩二十四1),包括人類。而當神創造人類時,祂把召命交給了人類:「繁衍增多,充滿這地,征服它;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所有走動的生物。」(創一28)。如何成為一個好管家?好管家首先要知道自己只是管家,管家不能替代神的位置。管家管理的方向也是要讓神的名得到榮耀(詩八6-9),這與坊間流行的管理學思維模式極為不同。

 

管家要時刻記住神是主,無奈在現實中,金錢又經常與神爭席位,希望成為信徒的主。因此一位好管家要學習好好地去運用金錢,讓它去服侍自己及神(太六24)。香港充斥著找快錢以及享樂的文化,地鐵車廂內也不斷播放著股票的起起跌跌。現今很多香港人亦希望可以「好掂」,可以賺取一筆可觀的金錢提早退休享樂去。為了可以「好掂」,為了找快錢,香港的金融業非常蓬勃,無奈環球的金融體系都不是很健全。金融海嘯正正告訴大家,金融業的尖子大多驕傲、自誇、自大、自以為是神,監管機構失職,投資者亦缺乏分析能力。

 

金錢經常利用憂慮去管轄我們,特別是考慮退休時需要多少錢。我們要打破「是否要有很多錢先夠」的思維模式中跳出來,學習有「幾少錢便足夠」。按照社會制度,人無可避免受到退休年齡的限制,但成為神的門徒,卻是終身的事業,在神的工作上是永不言休的。

 

善於投放人生資源

明光社

好管家除了知道神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也要知道金錢只是人生眾多資源中其中一項。人生還有其他資源,包括家人、社群、靈性、以及工作,當人生命中只有金錢而沒有其他東西時,並不完全。有時候,人生出現問題,並不是金錢出了問題,而是其他地方出了問題,因此人也要重視其他方面,好好營運人生。

 

不要讓金錢成為自己的主人,反過來要成為金錢的主人,這並不是說從此我們便不需要努力賺錢,這裡的意思是說我們要有智慧地去賺錢,以及賺之有道、用之有道,好好地活出一生。

 

如何有智慧地賺錢?人藉著工作、做生意、自僱及投資獲得金錢收入,然而,收入的基礎來自其他資源的配合,例如學識、技巧、經驗、態度、健康、時間。或許時間及健康是人無法完全掌握的,但除了這兩項,上述的其他因素,人只要有心,都可以用時間去投資,以幫助自己成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賺取更多的金錢。當我們可以做到獨當一面的時候,箴言提醒我們不要縱慾,而當一個人在工作上有更大的話事權,也不必為五斗米而折腰的時候,學會對不義之財說不。不但如此,更要為啞巴開口,為受委屈的人伸冤。

 

有智慧地管理地上的金錢

現今社會鼓吹消費,甚至「先駛未來錢」。David分享到他有時需要處理客戶下一代的債務問題。投資有道,首先從好好管理自己的現金流做起,「月光族」要加強儲蓄的意識,年青人的存款至少要有三個月的生活費,好應付突如其來的意外,例如失業,而年紀較長的,則可能需要到達兩至三年的存款儲備。當人有足夠的生活儲備時時,David建議大家把剩下來的錢投資在MPF核准基金上,因為MPF的核准基金比較透明和有保障,反而是零售和與保險相連的基金比較沒有那麼透明。

 

透過有效投資賺取生活費,是退休時需要具備的能力,需要學習、鍛練和實踐,愈早開始愈能建立成有效的習慣和技巧。建議從打造穩定現金流的投資組合開始。舉例你已儲足港元十萬,你就嘗試以這十萬建立投資組合,目標是能夠每月提供500元的現金流出給自己,而從一年、二年或三年後的結存仍可保留十萬或以上的總價值,採用的投資工具應從靈活調動和隨時可按當時的現值吐現,絕不適合從超過一年或以上鎖定的產品。

 

當然,任何的投資都有機會出錯,投資者要容許自己有犯錯的可能。當犯了錯誤時就要找出原因,認識自己的弱點和尋找方法克服是理財的成功基礎。

 

發揮股東的力量,讓社會變得更美善

投資有道不單指到個人投資上要有智慧,也指到要顧及社會責任。社會責任投資最早的起源可追溯到1758年的教會組織〈宗教之友協會〉。在1758年費城的〈宗教之友協會〉年度會議上,此會禁止組織成員參與奴隸貿易的買賣。雖然現在已經廢除了奴隸買賣,但當中的精神仍然是我們不能漠視的,便是當我們投資某一個項目時,要留意當中有沒有牽涉不道德的交易,因著信仰原因,當時便鼓勵投資者應該避免那些「有罪」的公司的相關產品,如軍火業,酒業和煙草業。約翰衛斯理更提出不在商業活動中傷害自己的鄰居、避免參與製革和化工生產的產業,因為當時這些行業會損害工人的健康。可見無論是透過做生意或投資增加收入,不應該只著眼於當前的利益而忘記了社會責任。

 

或許有人以為只有大股東對社會才有影響力,其實,小股東的影響力也不容忽視。David分享到一個小股東也可以在股東大會為社會的邊緣人士發聲,為他們謀求福利。昔日的地鐵沒有自動升降機,也沒有盲人道路,在某一次股東大會上,有一位盲人,詢問地鐵的高層是否不歡迎身體傷殘的人士「搭地鐵」,因著這位股東的提問,地鐵開始興建了自動升降機及盲人行道,方便殘障人士乘搭地鐵。關於這位發言人士,只是在地鐵股東大會舉辦之前,買了一手地鐵股票入場發言。

四成四賭徒十八歲前已賭博 病態賭徒最多透過馬會落注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06/07/2017

政府對遏止賭風無誠意,上月再次靜悄悄地發表由平和基金於2016年委託理工大學進行的「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研究報告,並只發出簡單的新聞稿。報告聲稱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比以往有下降趨勢,彷彿賭博問題並不嚴重,但檢視研究報告全文後(英文版),卻發現賭風仍然熾熱,更發現政府完全忽視香港賭博問題,任由馬會坐大,情況令人擔憂。

政府新聞稿沒有告訴你的調查發現:

  1. 44%徒18歲前已賭博在整體問卷中,43.6%被訪者18歲前已參與賭博。而賭博次數愈頻密的人,就愈有參與六合彩、賭馬和足球博彩等活動(table 3.3.3b)。不少研究顯示愈早參與賭博,成為病態賭徒的機會愈大。政府必須加強阻遏馬會近年大量有關賭博的軟性宣傳,正如政府當年禁止煙草商賣廣告、贊助與青少年有關之活動及各項體育活動,以免青少年對賭博行為缺乏警惕。
  1. 病態賭徒主要透過馬會落注在整體問卷中,賭博沉溺的情況,調查發現有病態賭博(Gambling Disorder, GD)的賭徒中,參與六合彩、賭馬和賭波的分別佔86.2%69.0%31.0%比於澳門賭場投注(20.7%)和其他非法(外圍)賭博都要高,社交賭博則佔27.6%(table 3.5.2b)。縱使馬會經常聲稱不少人參與外圍賭博,又聲稱社交賭博才是令人沉迷賭博的真兇云云,但數據清楚顯示,病態賭徒最多參與的是由馬會負責的六合彩、賭馬和賭波
  1. 港人投注金額不斷大幅上升:報告表示2016年港人參與賭博活動的比率為61.5%,比2012年62.3%2008年71.3%為低,卻忽視每名賭徒的平均投注大幅上升。六合彩的每月平均投注金額為 159.9 元 (是 2012 的 1.2 倍)賽馬博彩為 5,610.6 元 (5.9 倍)足球博彩為 1,598.7 元 (2.6 倍)。澳門賭場博彩為 7,938.8 元 (5.6 倍)(table3.3.5),而賭船博彩達至 45,259.6 元;社交賭博的每月平均金額達至 423.8 元(table 3.3.3a)。賭徒少了,投注額卻倍增,證明賭風是嚴重了而非減輕了。
  1. 網上賭博容易令青少年沉溺:在青少年受訪者(15-22歲)中,有45人表示曾在網絡進行賭博活動,當中被定義為網絡沉溺者佔36.4%,(table 3.6.1a)佔整體青少年受訪者中的19%(4.8.1a)。可見有網絡沉溺的受訪者,更易與有參與網絡賭博活動的情況。而馬會近年不斷推動的手機投注,正正成為不少年青賭徒的催化劑。
  1. 巿民認為馬會開賭已經「足夠」:在整體問卷中,就現時的賭博次數是否足夠,巿民認為現時的六合彩(83.9%)(table 3.6.1a)、賽馬(82.4%)(table 3.6.2a)和足球博彩(71.1%)(table 3.6.4a)的開盤的場數和次數足夠,以現時一週約有23合彩2次賽馬和約130場足球博彩賽事來說,其實是過多。由於研究是於2016年進行,並未計算今年增加的賽馬日和受注的海外賽事,但政府及博獎會不等待是次研究結果便急不及待通過馬會的要求,令人感到政府只著重博彩稅收入,而博獎會則是馬會的橡皮圖章。
  1. 政府必須積極跟進報告各項建議:報告的建議部份,強調馬會應提供更多途徑,方便巿民戒賭:包括控制個人戶口最高投注額;可以網上自由申請暫停使用戶口;要求馬會取消與賽馬或足球活動相關的親子活動,減少兒童及青少年接觸賭博的機會。報告更要求馬會在所有宣傳品中印有警告字眼,當中除了提醒賭博人士切勿沉迷和提供戒賭熱線外,更要求加入家人和朋友要留心身邊可能有問題賭徒,要多加關心。

以上各點在政府的新聞稿中,完全未被強調,反而企圖粉飾太平,淡化香港的賭風,並且用低調方式處理,又沒有無任何實質跟進,敷衍塞責,負責賭博問題的民政事務局局長劉江華及博獎會主席方文雄難辭其咎,令人憤怒及遺憾!

 

曾經刊載於:

星島日報,2017年7月9日

獨立媒體,2017年7月6日

監察賭風不能鬆懈 慎防馬會伺機而出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3/01/2017

傳說,莊家有一個特性,就是永遠不會輸。莊家可以透過設定遊戲玩法、賠率,以及不同的潛規則,令自己變成最後的贏家。而跟他對賭的人,永遠只能做輸家。一個道行高的莊家,除了視乎他能賺多少,更在乎他如何為其客人營造發財夢,以達其「普渡眾生」的效果,就算客人輸了整副身家也覺得很開心。

穩賺不賠的馬會 忽視社會責任

至截稿前,馬會又開出神奇六合彩結果,連買1,2,3,4,5,6都竟然可以中了五獎,而且頭獎也有23注半中獎,表面上是賣大包,但最後呢?因為獎金平分,馬會做的生意,穩賺不賠。[1]

六合彩如是,賭波賽馬也如是。在去年的馬季,馬會投注額又再上升,這已經變成沒有大不了的新聞,但馬會卻於年初大肆要求增加本地賽馬日和受注八個非本地賽馬日的聯播賽事,[2]以令馬會未來的收入有基本保障。我們與其他關注賭風的機構一同參與公眾諮詢會,不過在會中,我們只看見大量與馬會有關的外判商、受助機構及衛星組織以不同名義發言,諮詢會變相成為與馬會有關團體的圍爐大會。我們也不禁問,如此有賺無賠的生意,是不是應該要背負一點社會責任?

答案卻是否定。馬會將賭博當作生意來經營,我們曾建議他們在宣傳品上增加警告字眼,他們卻將之放在不當眼的地方;當我們指出他們製作的馬季開鑼年曆卡和宣傳品沒有加上警告字眼和戒賭熱線時,他們居然辯稱有關字眼已印在信封上,所以年曆卡就可以將之省去。馬會如此態度,當然也不會跟你談有節制和不鼓勵賭博政策了。

時時監察賭風  秒秒教育市民

在這十多年的監察賭風工作中,我們發現如果不直接指出馬會的問題,他就只會順理成章將之視為一盤生意,為著營業額而不斷用新方法吸引「顧客」,今年改革賭馬方法,來年又可能會加推新的球盤。同時,我們發現每年賭波和賭馬的總投注額已經愈來愈接近,可見未來賭波有可能成為馬會的主要收入來源,如此他們一旦要求再推出其他運動博彩時,就更加出師有名了。

我們期望社會更加關注香港的賭風,特別是在看來無風無浪的日子,因為只要經濟一逆轉,一群無望的市民就只能將希望押在賭博上,最後只會落得一無所有。所以,社會更應鼓勵巿民好好理財,學懂理財不是貪,不將金錢放在無止境的賭海中。

 

 

[1] 「攪珠結果」,香港賽馬會,網址:http://bet.hkjc.com/marksix/Results_Detail.aspx?lang=ch&date=26/11/2016

[2] 「馬會申增5日跑夜馬 被轟助長賭風」,《蘋果日報》,2016年3月30日,網址: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60330/19550177

改變,由微小行動開始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2/06/2016

我們原是 神所作成的,是在基督耶穌裡創造的,為的是要我們行各樣的善事,就是 神預先所安排的。《聖經新譯本》〈弗二10〉

面對社會不同的需要及現況,許多朋友都希望進步和改善。有時,大家會因此彼此討論、研究,甚至爭論;但可能只是在此止步,未有進一步尋找創新的方法去改變現況。「我們可以再踏前一步嗎?」

今期藉著「香港社會創投基金」創辦人及行政總裁魏華星(Francis)的分享,看見一顆心懷基督信仰,以追求真善美的心中,如何致力尋找創新方案,以投資方法和專業力量,藉社會項目改善社會現況。他,只是眾多有心、有創意的社會企業家的一員。這班有遠見的企業家會為社會努力尋找改善方法,嘗試以創新的商業的運作模式,以共享價值(Shared Value)的思維,創立社會企業,務求令社會問題得到舒緩,讓更多人得著關注及幫助。

不可推卸的社會責任

十多年前,Francis由義工做起,於「三十會」中接觸到世界各地的案例,引起了他的興趣。「它們以商業手法,一點一點的去做,令社會問題得到改善。我嘗試就香港不同的社會議題去研究。曾經撰文、討論……但發覺現有的社會系統環環緊扣,不容易改變政策和解決問題,要用創新的手法才可改善。」Francis 更分享到,自從有了小孩子,就想得更多了。「不想單單過舒適的生活,會為孩子多想將來的世界。在純商業的社會下生活,對下一代及將來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為了社會及孩子的將來,Francis離開了安穩的工作,成立「香港社會創投基金」,與志同道合的朋友開始努力不懈地做一些實驗。基金至今有許多運作得很好的計劃。虛心的他,稱每一個項目都可以學習到很多,並且對社會都有不同的意義。他提及了三項計劃:
 
1)要有光 —「光房」計劃

「光房」計劃,是找有愛心的業主,以低於市值的租金,把單位交給計劃管理;每個單位將以分拆房間出租,每一小房間租給一個單親媽媽家庭,讓兩、三個家庭共住一單位,方便互相照顧;同時還鼓勵她們承諾要有具體行動,努力於三年內要自強、找工作,再搬出單位。

面對地產價格高,這計劃創新地以Property (地產)解決Poverty (貧窮)的問題。「計劃已讓百多個家庭受惠,當中有兩成婦女於一年半之居住期內已離開光房,獨力更生!這計劃讓我們思想﹕『幫助貧窮是不是單單給予物質?』『當她們習慣倚賴支援,自己會如何看自己?會否令本身的動力都失去?』」Francis 認為計劃令業主及租客成為對等的關係:計劃為業主管理房子,另一邊租客們也在自己幫助自己,自強地生活。
 
2)Green Monday (綠色星期一)

「環保講了很多年,但一直停留在理念,如減碳的大數目、政策等。實際上,微小的行動,卻可讓人實質的去參與,如每星期吃一天素食等,每天一小步的行動,意義可以很重大,因為當大家都做,就會成為Movement (運動),推行健康生活及關注環保議題的意念也更容易散播開去。」Francis透露,計劃推行四年多以來,社會對素食的形象改變了許多,由以往與宗教有關的聯想,改變到成為關注環保及健康的行動。「計劃在社會層面擴展得不錯,本地吃素食的餐廳在這三、四年間上升了50%,約有200-300間,數字可與紐約看齊。而且,目前已有十多個國家及300多間大學一起推動這項目。」
 
3)「鑽的」 — 無障礙的士

「將的士成為輪椅車,除了讓年老或殘疾人士可以方便外出之外,亦定期用『鑽的』接載長者參與不同類型的無障礙活動,創造和持續快樂安老的文化。」

Francis說這項目概念來自一位很愛她母親的前記者Doris。「她母親患病時出入不方便,坐貨車又不安全,母親感覺也不良好。所以她與基金聯絡分享構思,花了三年時間設立『鑽的』及有關的服務,為的不單止是她媽媽,也為了所有輪椅使用者和人口老化的社會,希望可以為他們構建更好的無障礙設施。」「靠著她的熱誠,項目成立一年已經收支平衡,但仍然需要得到大家的支持及不同界別的幫助,才能成事。」

都是同行者 多方都有得著

「營商2.0的思維模式就是做生意不單是賺錢。我不相信每個商人都是以賺錢為唯一目的,當有百份之一生意人都開始去想方針,讓生意經營直接解決社會問題,整個的氣氛就可以扭轉。」面對社會的問題,Francis相信大家都有心想社會好,都是同行者。

他認為今天社會價值最錯的之處,就是在這充滿功利主義的社會裡,彷彿大家都被教導要在每件事上競爭,全都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實,社會仍有很多需要,也有很多人想去幫忙,我們要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疇上建立,讓更多人參與,成為同行者。因為社會是大家的。」

「在商界領袖及CEO管理層當中,內部文化對社會議題是否關心、對社會是否有一種關愛,所作出的決定都會有所分別。」Francis認為企業設立時,核心業務是值得包括社會責任及關注社會需要的,因為客戶對一些肯負社會責任的企業的印象會較好;而且員工對公司的歸屬感會強,流失率也相對低。而且,部分大學畢業生,求職時會考慮加入對社會有承擔的企業中工作。所以這是一種共享價值:消費者印象好、員工好、公司好、社會問題亦獲得改善,各方都有得益。

信仰給他有一夥關愛、包容的心

對Francis來說,基督信仰無疑是內在的一個核心,鞭策他關愛社會,並以行動實踐出來。「每人都知道要保護環境,但沒有行出來,也就是沒有將信仰體現得足夠。」他關注保護環境,也深深憐恤貧困的人士,所以他珍惜每一分力量,關心如何與社會上不同宗教、不同界別的人士一起合作,達至關愛社會的目的。他更笑言自己每天的工作都在「砌積木」,把不同界別的人拉在一起,使企業、政府的資源可以有所發揮及運用。

悲觀與否都要行動

和不少的市民一樣,Francis心裡也有不樂觀:「例如環境問題,我完全不知道要做多少事,地球才會化危為安?…但面對現時社會的情況,我們實在負擔不起這種悲觀,因為成本太高。」然而,他坦言大家對社會有負面的感覺,都總比麻木沒感覺好:「每個社企家的熱情不單單是愛,還要對社會的現況感到不滿,才會有改變的動力。」

最後,他鼓勵大家不要放棄自己可以行動的機會,想法不要單單停留在嘴巴言語、思考或討論的階段,而應該將能量轉化成實質行動,多做事,去改善社會的現況。「從自己的微小行動開始實踐、試驗,如幫助身邊的人去實踐他們的夢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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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 談天說道  22/6/2016 改變,由微小行動開始

增加賽馬日是哪門子的有節制賭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6/06/2016

馬會今年年初口口聲聲稱投注額下跌,要增加賽馬日和更多受注海外賽事,但事實上馬會過去數年的投注額年年上升。馬會又喜歡乘着節日或假期舉行賽馬日,借機增加受注場次。原定於周三日有夜馬賽事,因端午節(周四)假期的關係改成日馬賽事,將「賭仔」原本的假期變為賭博日,一家大小本來難得可以樂敘天倫的日子,就被馬會安排的賭博活動破壞了。

求季尾有個「靚仔」投注額

6月份的賽事頻密得令人咋舌。繼端午日的本地賽事後,緊接的有周日(12日)、再來周三(15日)的本地賽事,加上周二、四、六(即14、16及18日)的越洋賽事,一周就已經有五天賭馬天,再加上這幾天均有歐洲國家盃的賽事,賭仔又可以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大賭特賭了!這個常常被財金界形容為「六絕」的月份,將成為馬會投注煞科之前的最後一擊,務求要在季尾有個「靚仔」的投注額。

市民需要問的是:為何╱何時馬會變成一個要計算營業額的機構?為何要千方百計的增加賭博的日數、場數、彩池,以求增加投注額?馬會既然聲稱自己的目標是維持全港最大慈善公益資助機構的位置,不應為了投注額而不斷擴充賭法,令賭風熾熱。馬會年初聲稱估計投注額將會下降,但實質上根本未有這情況,相反,近月不少特別的賽馬日的投注額反而上升。

「有節制賭博」勿淪為口號

現在還未批准增加賽馬日,我們已經看到六天裏有五日可以賭馬的不理想狀態,以往我們期望限制賽馬日數,本來就是為了要讓賭徒有冷靜的時間,不要長期陷入賭博的引誘中,但現在馬會的做法剛剛相反,就是要令他們泥足深陷,永不超生。

馬季很快會完結,通常煞科就會宣布下季的賽馬日數和海外賽事日數,我們非常希望民政事務局認真考慮,不要再給馬會任何空間,以增加在現階段已是過多的賽馬日和海外賽事受注日數,我們更要求政府盡快設立機制,監管馬會「增加博彩玩法」的情況,減少不必要的彩池、賽馬場次和受注的海外賽馬和足球賽事,勿再睜大眼說大話,將「不鼓勵賭博政策」和「有節制賭博」淪為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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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報》 16/6/2016

小眾的觀點──從兒童福祉看同性婚姻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0/03/2016

香港700多萬人裏, 每天都有嬰兒出生,對這些最弱勢的人來說,誰最能保障他們?常識告訴我們,最理想的狀況是親生父母能夠無條件地愛護、不離不棄地養育,成為他們一生的模範。很多婚姻法都秉承這常識。結婚不必然有後代,但後代最理想是在親生父母懷中成長。

婚姻關係受到法律和文化約束;宣誓時雙方許下矢志不渝的承諾;離婚「唔係咁好」;又或是法律界定了父母責任等,細看,相當多與婚姻有關的法律都有保障最弱勢人類的義務;坦白承認,婚姻相關法例其實並非維護成人自由戀愛的權利。

男女婚姻也會失敗。離婚促使兒童失去父親或母親的撫養。因此,衍生相應的制度,包括分居冷靜期、離婚判令、撫養權判令、贍養費、父母共同責任模式……一切都在嘗試挽回關係、補足在制度失敗的情況下,盡量令兒童福祉不受損害。

有婦女在家暴裏忍痛離婚,有家長在孩子還小時就意外身亡,令孩子面對單親甚或喪親的困境。在悲愴的人生中,社福制度特別分派更多福利資源,給予單親家庭及孤兒;學校、親友、鄰舍也有義務特別體恤和照應這些人。

然而,沒有人會干脆擴闊婚姻制度,將一人婚姻、單親制度寫入婚姻法。因為大家都知道,一個刻意讓兒童失去父親或母親的制度,對兒童來說並不公道。訂立同性婚姻,正正製造一個「促意地令到兒童失去父親或失去母親」的制度。

從兒童福祉的眼光審視同性婚姻,是頗為小眾的觀點。一般人都是從成人有權利戀愛,素來漠視同性婚姻對社會的義務,就硬要把同性戀愛塞進婚姻制度。

或許,現實中男女婚姻有所失敗,但其實同性伴侶也會離婚、離世、或放棄領養或透過生殖科技所生的兒童。我們不妨思考:同性戀愛關係能彌補現行婚姻制度的不足,為香港兒童帶來更完善的保障嗎?又或者,不妨去聽聽由同性伴侶撫養的孩子心聲,可瀏覽此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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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報》 10/3/2016

沒有亞視 賭博資訊仍遍地開花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7/11/2015

隨著亞視的免費電視牌照將於明年完結,馬會在今年新的馬季已將賽馬、六合彩等節目交由無綫的J2台播放。表面上只是從一台轉換至另一台,馬會沒有特別優勢,她們甚至辯稱J2台始終是數碼廣播台,覆蓋率不如亞視般多,因為一些仍然用傳統電視的家庭,收不到有關廣播訊號。

不過,馬會同時卻大力加強在不同媒體滲透,現時除了J2台,有線電視、nowTV,商業電台、DBC數碼電台、馬會手機應用程式等等均會直播馬會的賽馬賽事。另外,馬會現在又將原本只在半夜播放的晨操片段,改放在網上任人觀看。馬會雖然強調「未滿十八歲人士不得投注或進入可投注的地方」,但在網上就真的除了下注區,所有賭馬的資訊均像公開資訊一樣,任何人都可以瀏覽。

另外,博獎會與平和基金均先後於今年八月和十月換屆,博獎會由中華總商會副會長方文雄擔任主席,新任委員包括香港青年聯會主席霍啟剛、何志滌牧師等;平和基金則由監警會成員葉振都出任。兩個委員會的成員任命均沒有獲得傳媒廣泛報道,似乎傳媒對於賭博的議題的關注,漸漸下降,情況令人擔憂。

投注方式層出不窮 投注額與賭風俱上升

歐陽家和 | 監察賭風聯盟
14/09/2015

馬會不斷聲稱香港的賭風沒有大幅增長,投注額的升跌主要與經濟情況有關。可是,馬會剛剛公佈2014至15年度的業績,本地及海外賽馬、足球博彩及六合彩總投注額達1914.4億,按年增加10%;單是賽馬總投注額就達1054.1億,歷來第二年打破千億元大關。足球投注額更大幅上升26%至782.5億元。

根據香港2015至16年的財政預算,2014年經濟增長才2.3%,而2015年的全年通脹預計為3.5%,馬會的「表現」明顯地跑贏大巿。馬會兩年前亦用了為高速證券交易而開發的科技,賠率計算因而更快捷,以及能應付更複雜的情況:在此技術配合下,馬會推出新的四重彩彩池、四連環合併彩池等其他新彩池,來年更會推出簡化版的「組合獨贏」,降低新馬迷學習賭馬的難度。

這些措舉美其名是為賭徒提供更多投注選擇,實際上就是吸引更多人投入賭博世界。這幾年在賭馬方面,馬會不但增加彩池與玩法,也透過轉播不同地方的賽事,變相增加了不同的賭博方式。賭波的情況則更嚴重,由增加場次與彩池,以及加上提供大量的即時資訊、數據,甚至在網上及投注站直播世界各地的賽事,吸引更多人去投入賭波與賭馬當中。

馬會表面上聲稱投注額與經濟掛勾,但如果他們不斷推出新賭法及增加彩池,實際上就是為巿民增加不同的賭博方式,直接的影響就是令更多巿民參與,投注額因而上升。因此,我們可以發現令投注額上升的方法肯定不只與經濟因素有關。我們質疑投注額大幅度上升,是馬會故意造成,他們引用不同方式,包括為投注者提供更方便的投注方法,以及更多的選擇。

馬季早前開鑼,雖然入場人數下跌,但投注額不跌反升,再看看這幾週環球及本地股巿和經濟情況,那些說投注額與經濟因素掛勾的人,也實在太低估馬會吸引人下注的技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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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報》 11/9/2015

請馬會「放過孩子」 勿染指青少年平台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1/05/2015

澳門近日擬透過修例打擊當地非法博彩,禁止非法博彩經營者在不同地方賣廣告。[1] 然而,若看看香港的情況,外圍盤或其他香港不受投注的體育賽事(如NBA球賽),卻早已如普通資訊般在報章體育版中出現。當馬會大聲疾呼說外圍數量多至影響他們的收入時,香港政府卻完全欠缺監管外圍的法例,甚至讓這些資訊循公開方式流入香港,成為外圍甚至非法賭博的資訊來源,情況並不理想。

另外,就著亞視將於來年四月「執笠」,馬會早前已開會,計劃在無綫J2頻道即時接手直播賽馬和六合彩;而且更計劃改用無綫藝人擔任六合彩主持。[2] 無綫J2頻道一向以青少年為目標觀眾群,所以其播出的內容多為動漫,韓劇等等。若現在加入賭博節目,即變相將賭博帶到青少年社群中。

賭博資訊的流通程度往往影響社會的賭風,除了主流傳媒,青少年現在非常容易在網上接觸賭博資訊。我們認為政府必須適當介入,減少青少年接觸賭博資訊的機會,從而減少有關的引誘。

現時馬會大部份節目是由自己製作,它實在可考慮自行承辦「十八禁」的賽馬節目和頻道,一方面讓馬迷及投注人士仍然可以接收相關資訊之餘,另一方面亦可以盡量減少對青少年的影響,請馬會「放過孩子」!

 


[1] 「澳擬修例打擊非法博彩廣告」,《東方日報》,2015年3月31日,網址: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50331/00176_036.html

[2] 「賽馬、六合彩隨時改由J2台直播」,香港新浪網,網址:http://news.sina.com.hk/news/20150402/-2-3678996/1.html?cf=hp-newsCategories

 

一起走過沙士、七一的日子

羅遠婷、文麗兒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1/2015

2003年是紛擾的一年,香港人歷經非典型肺炎(沙士)一役,接踵而來的是有五十萬人參與的七一遊行。在那年,生命似是特別脆弱,香港人坐困愁城,盼望「光復」的日子。然而,疫情剛過去,香港人因長期受政治民生問題壓得喘不過氣,結果在隨後的七一遊行通通爆發出來。現在回望2003年,我們怎樣走過那段日子?

 

邢福增院長   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神學院院長

邢院長當時於長洲的建道神學院任教,雖然地理位置上看似遠離「災區」,但是他仍有經歷戴口罩及學校停課的日子。「那時的氣氛確實很灰暗,疫症剛開始時,沒有人確定是由甚麼病菌引起,大家人心惶惶。雖然後來能確定是沙士,但眼見每天感染病菌及死亡人數不斷增加,心情自然也十分低落。」

在低氣壓濃罩下,整體香港社會一片愁雲慘霧。基督徒縱然有信仰支持,但也不能倖免。特別在生命危急關頭,面對茫然未知的情況,人有時也會傾向想找出事情的因由。

邢院長憶述當時的基督徒群體也廣泛流傳一些沙士出現的「原因」:「當時曾有流傳,指因為某局長身為基督徒卻為香港求簽,觸怒了上帝,上帝因而利用沙士懲罰香港。然而,這樣卻只是將沙士演繹成人犯罪後的懲罰,亦是把信仰約化成解釋現實的理由。信仰並不是用來解釋現況,而是一份助人面對晦暗不明前景的力量。」

在最壞的境況中,也是讓信仰發揮力量的最好時候。邢院長在疫情稍緩時,於建道神學院的「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研究中心」舉行講座,探討疫情對社會的影響,以及基督教與其他民間宗教對疫情的詮釋有何不同,藉著講座疏理當前的境況。

但早在沙士肆虐期間,信仰透過一位又一位的基督徒展現。謝婉雯醫生是首位殉職的公立醫院醫生,她亦是一位基督徒。在沙士爆發期間,她主動提議調進醫治沙士病人的病房工作;後來因感染沙士而離世。謝醫生的生命本已是一個美好而又實在的見證。

這段時間亦是一個反思生命價值的好時機。「沙士以前,香港人只懂追求物質上的滿足,只想要滿足自己那無窮無盡的慾望,但那時卻是一次的停頓位,讓大家思考是否仍要過這種無止境追逐式的生活。」

疫情剛紓緩下來,便爆發五十萬人上街的七一遊行。香港市民對當時的特區政府早已累積一定怨氣,再加上後來沙士爆發及政府處理手法失當,市民對政府的不滿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因此,雖然那次遊行以反對廿三條立法為號召,但從遊行隊伍各式各樣的訴求中,不難發現市民們其實藉此發泄一直以來積存的怒氣。

今天的香港教會會為著當前的情況表達意見,那在2003年呢?「印象中,除了協進會、基督徒學會及個別宗派,大多數教會並沒有表達意見」或許是剛經過沙士一疫仍在回復元氣,或許是關乎政治的事,教會要與之劃清界線。但無論如何,邢院長認為基督徒有著雙重身份:「基督徒既是天國子民,也是地上的公民;我們天國子民的身份並不削弱地上公民的社會責任,反之亦然。」

若從2003年的經歷面對現在的香港,邢院長寄語大家要持久地追求目標。「沙士的時候,大家從紙醉金迷的生活中覺醒了,意識到生命並不只是追求無止境的渴望。可是這種覺醒很快消失了,至今唯一能長遠改變的,就只有我們洗手的習慣,以及水嚨頭由開關式變成自動感應式了。」

 

李炳光牧師  循道衛理聯合教會前會長

當時還有半年,李炳光牧師便退休了。怎料卻在2003年上半年爆發沙士,普通人若是遇上這情況,或許會暗嘆倒楣,不能安安樂樂完成任期;但李牧師卻看見截然不同的景象,「那是上帝給我的特別挑戰,在那個艱難的時間中讓我參與。這也是神讓我服侍及關懷有需要的人。」

李牧師口中的「有需要的人」,正正就是前線的醫護人員。那時,李牧師正擔任院牧事工的主席。面對著每天不斷攀升的感染及死亡人數,李牧師坦言當時確實愛莫能助,而教會所能做的事又十分有限。縱然如此,教會仍有可以承擔的一份。

「那時,教會與當時仍是主教的陳日君樞機一同舉辦露天祈禱會,為香港禱告。此外,在前線的醫護人員因著職責而不能回家,我們想到可以為他們及其家人安裝遙距鏡頭,讓他們見面,以解相思之苦。當在主日宣佈這項計劃時,弟兄姊妹十分踴躍,僅僅在一天的幾堂崇拜已籌得足夠款項,並在那打素醫院設立有關設備。」

回想那時的氣氛,李牧師記起社會瀰漫著無奈及焦慮。「因為疫情開始時並不知道由哪種病菌引起,所以人心惶惶。」教會那時亦因此而作出了前所未有的措施:「所有會眾帶著口罩參與崇拜,從講台上望下去,只見大家露出雙眼,但仍感受到大家的不安。至於發聖餐時,亦要改用鉗子分餅。」

李牧師感嘆雖然現今醫學昌明,但人的力量依然微小。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病菌,人仍然束手無策。然而,在幽谷中,在人的脆弱上,卻使我們不得不謙卑下來:「在沙士期間,雖然不明白當前的境況,也不明白為何會發生這事,但面對著人的渺小,卻體會到神仍是真實的,唯有在祂裡面才有永生的盼望。」

誠如李牧師最喜愛的一首詩所述,面對看似毫無盼望的困境中,神仍在其中,我們仍然有盼望:

「雖然我看不見藍天,我仍相信有藍天;

雖然我見不到陽光,我仍然相信有太陽;

雖然我看不到上帝,但我仍然相信有上帝」

 

岑倚蘭  香港記者協會主席

2003年,岑倚蘭(岑倚)是《經濟日報》的副老總。

那屆政府軟弱無能、市民希望她做到的沒有做;反倒推行不得民意的政策,加上經濟低迷,令市民驚覺需要走到街上表達訴求。雖然當年的市民或基督徒對事件有很多意見,然而並沒有出現如今天的撕裂。「今天出現多元的意見,其中一個原因是兩代人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昔日走上街頭表達訴求,完成路線後便會分散,回歸生活中;然而,今天的公民社會成熟、公民意識強烈提升,再加上社交媒體的威力,令公民運動的模式有很大的轉變。」

在後佔領時代,上一代人就如明燈,是意見提供者,新一代卻會按自己的取向而選擇方向;上一代人擔心年輕人有生命的傷亡,新一代卻認為他們已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去面對一切。政府不能再以舊有的方式面向新一代,正如台灣新一代用選票告訴國民黨他們要懲罰馬英九,香港新一代同樣可以用選票去決定誰人可進入政治體制內,年輕一代相信命運自決。誠然,中國 / 香港政府已失去了香港的新一代。

經歷風雨的岑倚,身處今天的動盪社會,欣賞港人願意捍衛香港的核心價值與在宗教價值基礎中建立的普世價值,並在充滿謊言與歪理的社會中讓人分辨是非黑白。同時寄語大家在面對謊言與歪理時不要讓憤怒掩蓋一切,應理性思考並認清需付的代價。

 

賭博問題令人憂慮 監察賭風刻不容緩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9/01/2015

雖然馬會聲稱去年香港人在澳門輸掉310億元,但馬會總投注額卻高達1740億,比去年上升超過十個百分點,當中賭波受世界盃帶旺,投注額上升22.9%,全年投注額高達622億港元;當中連一向被視為夕陽的賭馬項目,居然投注總額上升一成,可見之前引入外地賽事,以及融合彩池,加上互聯網上可以直接收看賽事等,刺激更多人參與賭博、增加投注額。

馬會在其業務總結中更警告:「任何加諸馬會的制肘,均無助減低投注人士的博彩意欲,只會惠及非法外圍莊家。」[1] 事實上,馬會彩池規模及每場賽事的平均投注額已經是全球之冠,如果說香港賭風不嚴重,不用控制,基本上是睜著眼說瞎話。

 

世界盃易引起賭風

2014是世界盃年,明光社與學界和前線戒賭機構於決賽周前做了一項調查,旨在了解青少年的賭風,最後發現三大現象:[2]

一、青少年賭風上升;

二、馬會和外圍一同爭奪網上賭博巿場:

馬會更開設非常方便的應用程式協助巿民投注,這等同市民將24小時的投注站袋在褲袋中。同時,市面上亦有不少提供即時球賽消息的應用程式,它們甚至設有震動功能,在傳送球賽消息後會令手機震動通知用家,結果手機淪為賭民的傳呼機,隨時勾起他們的賭博意欲;

三、賭博如果牽涉借貸,基本上就恨錯難返,病態賭博成為定局。

 

賭風愈發熾熱 各地戒賭機構憂心忡忡

去年12月由十間本地戒賭機構所舉辦的第一屆華人福音戒賭會議中,不少與會的機構均感受到自己「生意蒸蒸日上」,情況令人擔憂。監察賭風聯盟召集人胡志偉牧師在總結時建議,以公共衞生為框架,並仿照吸煙、吸毒等沉溺問題,要求政府就預防、教育、研究、制定政策和治療五方面入手,處理議題。

該會議中亦有來自鄰近地區的與會者分享經驗。曾於香港及澳門任戒賭輔導超過十年,現於馬來西亞開設戒賭中心的陳鎮國牧師表示,澳門的賭博問題因為涉及賭場和賭業,問題複雜得多,而且難以解決;至於在馬來西亞,賭業雖然屬非法,但卻因為「黑警合一」——外圍和警察居然合作開賭,他們的收數手法更是變態嚇人。該地的戒賭工作雖然刻不容緩,卻又因著種種問題,幾經艱難後始能開展。

同場亦有內地朋友分享在內地戒賭的困難:在政府未有正式政策前,內地戒賭事工根本難以展開,賭徒在不同的賭海中,無法翻身。

 

捉襟見肘的香港賭博政策

香港雖然有所謂的賭博政策,但政府執行不力;香港雖然有監察賭風的官方機構,可惜所做的只停留在小修小補階段。他們進行所謂的研究,就是五年一度的賭風普查,但前線團體的建議,例如將合法賭博年齡提升至21歲,政策當局卻從來沒有擺出誠意實行。

教育防賭訊息方面就更加不足,相關資料只滲透在公民教育這些非正規課程當中,課程內亦不會教導學生正確的金錢和理財觀念,就連常識科中也沒有包括「防賭」這類基本常識。

治療病態賭徒方面,政府根本沒有調動資源,反而只是用賭徒輸來的錢成立平和基金,不過政府十多年來完全沒有撥款。現在坊間各種各樣的戒賭方法,以及十多間的戒賭機構,其實不少是由民間及基督徒群體舉辦,他們一直在默默承受很大財政壓力而支撐過來的。

 

興起監賭使命繼承者

隨著鄰近地方不斷興建賭場,加上香港賭業仍在不斷發展,究竟何時才會有人承擔使命,檢視現時的賭博政策,以及進深從事研究、教育及預防等工作呢?
 

 


[1] 馬會2013/14年度業務總結 http://corporate.hkjc.com/corporate/operation/chinese/13-14-results.aspx

[2] 「2014世界盃前後 賭風調查 新聞發佈會」,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等,2014年7月3日,網址:http://www.truth-light.org.hk/myimage/node_image/n4100_5000/n4841_2014_worldcup_gamble_survey.pdf

 

電視新聞直播真實謊言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6/10/2014

大家在這兩周再一次驚訝於現場直播新聞的強大威力,大台可以出動三部攝影機廿四小時直播學生運動的「實況」;至於另外兩個收費電視台也不甘示弱,同樣出動上橋落地的放置攝影機,甚至有攝影記者長時間在現場走來走去拍攝。有電視台更將所有新聞簡報變成特別新聞報道,畫面全是直播現場。不知就裏的,還以為自己去了戰地。

不過過了幾天,你不難發現這些直播畫面大部分都是平靜的,就算捕捉到衝突都只是片刻而已。但經過廿四小時新聞頻道的洗腦後,我們容易被那些重複的影像所震撼。不少直播新聞還提供畫中畫,將幾小時前的衝擊場面以每十分鐘或二十分鐘重複又重複地播放,任何人只要坐在電視機前十五分鐘,就可以不斷地看到最爆炸的畫面,以填補當時現場安靜,和平的氣氛。在召開記者會時,電視上甚至會有三個畫面,一個是記者會現場,另一個在重播警方口中的激烈行動畫面,最後一個是三個運動現場的直播。

電視台有資源做直播,這是無可厚非的。不過巿民要有足夠的意識,清楚知道傳媒們所選取的鏡頭,未必一定是觀眾想要看到的。往往在和平示威的場面,傳媒站在高處拍攝,鏡頭下盡是大環境,因此觀眾便看不到人情味的互動。反而在每次衝擊時,都是以近距離埋身肉搏。我們不禁要問:這些鏡頭會怎樣影響我們對新聞的理解?我們又有沒有小心留意,選取鏡頭與真相的剪裁有瞂怎樣的關係?當真相被剪裁後,編輯有沒有準備要還原整件事情的始末,避免斷章取義的問題?

有另一項事情我們亦要留意的。傳媒近日很愛直播記者招待會的現場,不少巿民以為看了就等於和記者所知的一樣,但實際上傳媒鏡頭的取捨會影響觀眾對事情的全盤了解。在記者會中,發言人的一個眼神及動作的互動都是提示;而且記者會後,發布者有時會與部分傳媒有再進一步的跟進,這些都不會播放出來,某些訊息只會在沒有「現場直播」下才會向記者披露。

如果我們單憑看了電視就相信,未免太懶惰了,而學生及巿民在現場為運動所付出的一切,也在直播高遠的鏡頭下消失得像螻蟻一樣。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6/10/2014

港澳賭風持續熾熱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3/01/2014

在2013年,雖然並沒有特別盛大的國際足球聯賽舉行,而且國際賽馬賽事場數沒有特別多,也沒有特別高的六合彩派彩,但馬會投注額仍然飈升,以下為本年度各項目的投注額:
 
2012/13年的投注額 (港元) [1]
賽      馬       943.70億
足球博彩       506.06億
六合彩            76.27億
總投注額:  1526.03億
 
在馬會的年報中,馬會解釋投注額上升有以下幾個原因:
 
一、 重新吸納青少年
馬會近年積極投入年輕人巿場,先是每逢周三舉辦不同活動,鼓勵年輕人進馬場,繼而學習賭博;之後又以欣賞馬匹和賽事為名,編寫了一個「模擬賽馬」手機程式,此舉變相教青少年賭馬。此程式現時已有近40萬人次下載。
 
二、將手機變成投注站
馬會除了改革網站,去年更大力推動其手機投注程式,相關的賽馬、足球及六合彩投注額佔投注總額約18%。程式推出才一年,已有超過45萬個投注戶口。如果將手機投注服務計算在內,有超過70%的投注交易透過此平台處理。根據馬會數字,最高峰時段每秒處理3600宗交易。[2] 至此,投注站正式流動化,各人的手機均可變成投注站。青少年足不出戶,只要透過家人的戶口,即可下注。從此,「禁止十八歲以下人士進入投注站」以保護青少年的說法,正式失效。
 
三、足球博彩場數不斷上升
2003年賭波合法化之時,馬會聲稱只為四大足球聯賽提供投注,但至今年已接受全球逾七十項聯賽和盃賽的投注,當中大部份均是二線或地區性的賽事,根本說不上大型和國際賽。是故,去年即使沒有任何重要賽事,投注額居然仍可上升7%,比十年前更升了三倍。又因為足球博彩的毛利比賽馬更大,最後竟成為馬會最大單一收入來源,甚至令馬會成為全球足球博彩規模最大的莊家之一。
 
未來,馬會還進行優化馬場工程,光是第一、二期就用了35億;再加上2013年在立法會通過了賽馬的匯合彩池安排,令馬會與外地賭博機構的彩池可以一併處理,因而令彩池增大,出現更可觀的派彩。從以上種種行動足可見馬會今天根本不是不鼓勵賭博,不是只為有賭博意慾的人提供服務,而是將賭博看成一盤生意,積極吸引新人加入賭博行列。

澳門:成東南亞最大規模的賭城

可是更令人擔心的是在一海之隔的澳門。賭博已經成為全澳的主要國民生產總值來源,該地甚至成為東南亞境內最大規模的賭城。鄰近地方近年亦相繼討論金,甚至要開設賭場;再加上近年湧現的賭博遊戲、網上賭博、股票巿場炒賣等沉溺情況,香港新一代只會面對愈來愈多賭博誘惑。各種誘惑會以動人的方式去引誘大家跌入這些陷阱中。
 
堅持「睇波踢波不賭波」

最後,還要再提提各位,世界盃將於2014年舉辦,而且本屆更是自2003年賭波合法化後,免費電視台第一次播放決賽周,相信傳媒定必又吹起世界盃熱。屆時,若連馬會也不諱言提出「加大力度對抗外圍」時,熾熱賭風將很快出現。若沒有團體宣傳「睇波踢波不賭波」的理念,或許每隔四年,香港便會變成全民皆賭世界盃。

 

 

馬會開賭 擊退外圍?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19/09/2013

早前,馬會等待政府續發足球博彩牌照,政府堅稱開賭有助擊退外圍。而且,馬會更稱賭業已全球化,就外圍而言,單單在足球博彩方面,一年開賭的場數約五至六萬場,而現在香港一年才提供八千至九千場,可見香港經已是十分有節制。政府聲稱在滿足需求的同時,盡力控制外圍的影響,鼓勵負責任博彩。
 
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鍾劍華博士在一個由戒賭機構舉辦的研討會中表示,賭博不是必須要滿足的慾望。他認為2003年將賭博去道德化,體育版自此有了波經,而馬會亦不斷透過廣告宣傳賭波,事實上已令民間的賭風變得熾熱。
 
此外,鍾博士指出馬會「積極」解決外圍問題的方法就是增加彩池數量,但這樣只會令外圍提供更多彩池。如此惡性循環下,馬會永遠有開不完的彩池,而外圍亦不會減少。根據警方的數字,近年均有破獲過億的外圍賭波紀錄,可見外圍賭博並沒有因為馬會增加任何彩池而減少。實情是當馬會愈開賭,外圍就有愈多機會做對沖,結果只會令賭風更為熾熱。
 
香港作為國際大都會,馬會居然「穩」佔政府收入約一成。但社會卻鮮有討論這種收入背後所要付出的代價:個人的情緒、家庭的凝聚力因為賭博而被置之不理,這些損失從來沒有認真處理。政府的兩眼只看見稅收,卻對香港的賭風視而不見,這種狀況不知道要維持到何時!
 
鍾博士最後建議政府必須加強支援現時的戒賭輔導服務;而且亦要求馬會在彩池的數量上,不論在可供賭博的地區和場數都必須克制,並要開始處理青少年網上賭博的問題,再不能以視而不見的態度對待。

馬季投注額又創新高的啟示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1/07/2013

香港馬季已完結,早前馬會宣布今年馬季投注額以924億元創歷年新高,入場人數更超過200萬,可謂丁財兩旺。馬會稱因為近年提倡改善投注體驗,所以多了人參加欣賞賽馬盛事云云。投注體驗是怎樣得到改善的呢?就由你進入投注站的那刻開始,只要你停駐一會,就會有人友善的向你查詢要不要開一個綜合投注戶口。這種戶口讓你可以在電話、手機及任何可上網的工具上隨時隨地、隨意隨心投注,而且相關資料一應俱全。在投注站內,當然有冷氣,大電視。而在馬場,每次賽馬日馬會都安排不同的活動:美食節,音樂會,總之就是嘉年華。

可是,單單的「改善投注體驗」,似乎並不是「吸金」的原因。早前有前線戒賭機構舉辦研討會,討論香港近十年的賭風,當中有學者分析政府委託大學所做的研究,發現整體參與賭博的人數下降,但同時病態賭徒的數字上升,結論就是政策可放寬,但要加強戒賭服務。換言之,就是參加賽馬博彩的人平均多花了錢下注。

對此,馬會分析稱賽事中有不少「大戶」,他們不是普通小巿民,而是每次都會大手下注的人,當中甚至包括外圍做「對沖」的莊家。另外,近日又有報道稱,近年投注額上升,是因為馬會翻新後,加強對內地豪客的宣傳,吸引他們來港賭馬,所以「大戶」人數上升,投注額亦上升。

不過,如果單單是這些旅客、外圍買家增加投注,為何病態賭徒人數又會上升呢?明顯地,馬會在吸引外來客戶的同時,亦吸引了沒有能力豪賭的人,或者自制力不足的人去賭,他們有些人甚至成為病態賭徒。我們質疑馬會只做宣傳的工夫,但預防的措施卻只是聊備一格。如此根本不是政府所期望的「不鼓勵賭博」政策,而是「全方位賭博」政策。

馬季雖然完結,但馬會又剛宣布會轉播英國的賽馬賽事,並會開設彩池讓人投注。表面上馬會按照所有政府的規則做事,實際上現時政策所容許的「商業自決」的彈性早就超越巿民的想像,只是馬會用溫水煮蛙的方式增加賭博機會。再加上近日匯合彩池又三讀通過,未來的彩池和賠率勢必更加吸引,將會刺激更多人參與賭博活動。馬會說,丁財兩旺,政府稅收升,因而使社福界更受惠,這是多贏的情況。但試想,如果馬會將所「賺」的還回各人的口袋,所產生的經濟效果以及加乘效應,未必比現在的分配差。馬會為何不還富於民,並教巿民不賭的信息呢?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1/7/2013

香港賭風蔓延時……

鄧耀祖 | 明愛展晴中心督導主任
13/05/2013

香港自1841年開埠以來,賭博的風氣從沒間斷。由街頭巷尾的賭檔、字花檔、排九檔、香港賽馬會的成立至雀聲處處聞的麻雀館,香港人經歷百多年賭博的洗禮。漸漸地,賭博已完全滲入港人的生活裡。所謂「馬照跑、波照賭、雀照打、海照過」,賭博與你息息相關。
 
根據香港理工大學於2012年3月發表的「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研究報告」,有62%受訪者在過去一年曾參與賭博活動。當中最多人參與的分別是六合彩、社交賭博、賭馬、澳門賭場博彩和賭波。[1] 未成年的青少年可能成為問題和病態賭徒的普及率分別是1.9%和1.4%。[2] 若以2012年年底全港有717萬多人計算,推算約有444萬人參與賭博活動,而可能成為問題和病態賭徒共有23萬6千多人。如此龐大的賭博人口和問題與病態賭徒的數目與賭風蔓延有很大的關係。

賭博政策失效助長賭風

熾熱的賭風涉及多個原因,其中最大的原因是香港特區政府的賭博政策失效所致。特區政府奉行之賭博政策是將賭博活動局限於少數受規範和監管的途徑。[3] 換言之,六合彩、賭馬、賭波和麻雀館都是受規範和監管的。而負責營運這些賭博活動的香港賽馬會和麻雀館的經營者都是受政府規範和監管的。
 
事實上,現時的賭博政策是鞏固賭博業經營者和政府的穩定收入,旨在防止賭金流入非法外圍賭博集團。為此,政府對馬會在六合彩、賽馬和足球博彩中增加任何玩法都採取自由放任的政策,從而吸引港人投注,增加博彩稅收。以2003年政府通過的足球博彩規範化為例,足球博彩稅由2003年的10.2億元[4]激增至2012年的39.4億元。[5] 至於六合彩和賭馬的博彩稅收亦是每年遞增。因此,香港的賭博政策已淪為穩定博彩稅收的政策。在遏止賭風方面,完全沒有政策可言。
 
此外,政府在緩和賭博問題和宣傳病態賭博方面,於教育和治療層面上亦明顯不足和不負責任。
 
馬會自2003年取得賭波牌後,承諾每年捐1200至1500萬給政府。政府遂將這些金錢成立「平和基金」,以提供關於賭博的教育、研究和治療工作。[6] 因此,所有有關預防賭博的教育和宣傳都由「平和基金」負責。可是,「平和基金」每年資助四間戒賭輔導中心共1100多萬,只剩下很少的金錢用來做研究和教育宣傳等工作。因此,宣傳不賭的訊息受到資源限制而不能廣泛而持久地向港人發放。
 
特區政府只依賴「平和基金」去做預防沉迷賭博的工作,這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反之,各式各樣宣傳香港和澳門賭博的廣告不斷在香港的媒體中播出,吸引港人留港或「過大海」賭博。特區政府的賭博政策對這些排山倒海的宣傳顯得無能為力,任賭博經營者橫行於港地上,吸引港人賭博。結果,賭火不斷燃燒,賭風不斷吹拂,直接和間接製造了數以十萬計的問題和病態賭徒。

政府仍拒提升合法賭博年齡

 賭博政策涉及另一範圍是合法賭博年齡。現時香港將合法賭博年齡定為18歲。綜觀所有賭博研究均顯示有四至六成的問題和病態賭徒,早在20歲前已參與賭博活動。而合法賭博必定吸引年青人堂堂正正地參與,為問題和病態賭博注入潛藏的後備軍。環顧澳門、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地已將合法賭博年齡提高至21歲,以緩和青年人賭博的風氣。由11間香港戒賭輔導機構和有關團體組成的「提高合法賭博年齡至21」大聯盟,已向特首和相關政府部門提出提高合法賭博年齡至21歲的訴求。可是,特首和特區政府仍堅決拒絕承擔責任。
 
全面的「負責任博彩政策」已於澳洲、加拿大、新加坡等地區實施和執行。香港特區政府何時才醒悟,願意承擔責任,為熾熱的賭風立下屏障?何時政府才會改變賭博政策,增加戒賭資源,限制賭博廣告,提高合法賭齡和採取負責任博彩措施,落實執行以上一連串工作呢?

 
[1] 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研究》,http://www.hab.gov.hk/file_manager/tc/documents/policy_responsibilities/others/gambling_report_2011.pdf
 
[2] 同上
 
[3]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民政事務局,〈賭博政策〉, http://www.hab.gov.hk/tc/policy_responsibilities/District_Community_and_Public_Relations/gambling.htm
 
[4] 〈賭波稅收逾10億超預期〉,《香港經濟日報》,2004-05-04,A04。
 
[5] 香港賽馬會,〈四位馬會董事獲選連任 馬會直接回饋香港逾一百九十億港元 金額再創新高〉,http://www.hkjc.org.cn/big5/about/activity_club_full.asp?in_file=/big5/news/2012-09/news_2012090502030.html
 
[6] 政府資訊中心,〈政府針對賭博問題設立慈善基金和輔導中心〉,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0309/04/0904205.htm

 

為何要報死人新聞?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21/03/2013

一個人的離開,為何會成為新聞?近日,社會接二連三發生謀殺、兇殺及自殺事件,牽動社會情緒。可是,某大傳媒的報章,居然連續幾天以頭版頭條,將這些新聞以「揭秘」方式報道。當中,沒有一篇談及案件所帶出的社會問題,也沒有一篇提供處理家暴、青少年與家長代溝問題的方法,更沒有一篇講及私影時慘遭性侵的處理方法,更遑論提供一些輔導情緒困擾的服務資料。這些故事,彷彿在為愁雲慘霧的春天,添些眼淚。
 
傳媒報道謀殺及兇殺新聞,從來都是有社會責任的。在個人層面上,要讓人知道殺人者的動機與犯罪心態,以及如何預防並建立和諧關係。在社會層面上,傳媒亦要使人知道殺人事件是否與社會政策、文化等有關。如果是社會問題而導致有人自殺/謀殺,社會應該正視及面對;政府甚至要有政策及法例配合。
 
回歸後,我們曾經歷過學童自殺潮、中年人士長洲燒炭潮,以及家庭暴力潮等等。初時我們質疑這種突發新聞是否太多,做得「太好」,是否太血腥,但當時不少傳媒仍然堅持這些事件背後會給社會帶來意義——反省,並會令政府制定新的政策,例如:學校內部改革;增加對中年人士的支援,以及修改家暴條例等,都是社會為回應這些問題而出台的政策。
 
可惜,今日傳媒連本身應盡的社會責任都棄守了。近幾年多宗謀殺/自殺事件,最後變成揭秘式的故事。傳媒以為死者是名人,就可以不斷翻陰私;以為殺人者是青少年,就將社會一切「宅男」、「社運男」等標籤加上去。要不然就是整個社會的人彷彿都有情緒病,都病了。
 
傳媒本來要做的,就是為社會去神話化,將知識及真相帶到巿民手中。現在卻倒轉,倒將更多神話、迷思、社會標籤及定型帶到社會中,為本已病了的社會注入更多細菌。
 
傳媒的社會責任究竟在哪裏?在報道青少年和父母問題時,有多少報館有處理現時兩代人的溝通方式?又有誰會照顧青少年實際需要?當傳媒指出問題,目的是為了簡單的將責任推到(finger-point)青少年身上,還是要具體討論社會如何為青少年提供更多支援?
 
當說到家庭關係的破落,究竟當香港的家庭遇上危機時,社會有沒有提供任何情緒支援?面對重婚、再婚、開放的性關係與傳統價值有衝突時,傳媒的角色究竟應該是火上加油,還是疏理問題,為社會把脈?
 
現在,不少傳媒在報道中連社工的意見及問題支援的渠道這些基本資訊都欠奉了。突發新聞八卦化,只會令人變得八卦與神化,原本應該揭櫫的社會問題,沒有因為人命而被揭出來。愁雲之後,該由誰來教我們看身邊的木棉花和宮粉羊蹄甲,其實開得正盛;又有誰教我們改變這個社會,令她變得更加美麗宜居?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1/3/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