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拜金生活下的是非曲直

陳穎翎   |   明光社項目主任(政策研究)
15/05/2007

即如其他先進的城市,在處處講求低成本、高效能的香港,發展過程一樣面臨各項貌似傳統,卻是關係整個社會發展方向的道德抉擇。一直以來,明光社除了在傳媒和性文化作出適時的回應外,面對經濟發展的衝擊,我們也積極回應。

賭博

明光社自2000年著力跟進香港的賭博發展以來,由反對賭波合法化,到近期反對「賭博稅修訂」,以至於支持各項有關病態賭博對社會影響的研究,所有活動都有同一指向,就是在合法賭博已經存在的前提下,社會應努力局限它擴散的範圍,以縮窄它的禍害。綜觀目下香港賭博發展的方向,我們預期將有以下的挑戰:

1. 賭博人口將進一步年輕化

馬會由於近年投注額下降,投注人口明顯出現老化,為增加收入,近期宣傳多指向青少年。去年年尾,馬會發放消息,表示有意將跑馬地快活谷的「中場席」改為不設投注機的「小朋友專區」,最近又打算把沙田彭福公園改建為退役明星馬俱樂部,計劃連同沙田馬場拓展為一個「有得食、有得玩、有得睇」的親子旅遊景點,連部份馬主都相信,有關構思是要為推動賽馬年輕化鋪路。由於有很多研究已經指出,愈年輕接觸賭博,愈容易產生問題賭博的行為,我們將繼續留意賭博人口將年輕化的情況。

2. 更多不諳賭博人士參與賭博活動

馬會為增加收入,除了從增加賽馬、賭波和六合彩場數著手外,簡化賭博方法,也是它吸引更多不諳賭博人士參與的手法。本年初馬會新添「FUN」組彩池,以幾近「玩大細」的方式,引入一種簡單及狀似得獎機會較高的賭場玩法,去吸引平常不賭或本來不懂賭馬的青年人和主婦下注,社會輿論對此爭論不已。於2007年3月我們收集了一百多個團體的聯署,遞交民政事務局常任秘書長林鄭月娥女士,表示強烈不滿,我們也將繼續監察馬會的經營模式。

3.「開賭營生」將成本港經濟發展一大誘惑

澳門賭業蓬勃,成為該地的經濟命脈,一時賭本大量流入,發展情況已令亞太區其他地方垂涎三尺。香港是經濟城市,自然大受此種經濟發展模式的影響。特區政府以「合法賭博」打擊「外圍賭博」為手段,起用香港賽馬會為經營者,任命博彩及獎券事務委員會為監察機構,執行本港的「不鼓勵賭博政策」。然而身負監督職責的「博獎會」卻對目前馬會種種指向不諳賭博人士的賭博宣傳置若罔聞,形同虛設。究竟一地的長遠政經發展,是否建基於賭博事業之上?我們將繼續監察本港經濟發展的取態。

家庭和諧

當特區政府高調地以「重視家庭」列為重點關注項目,打算具體釐定支援家庭、培育幼兒,以及關注社區鄰里的政策時,同時也得面對香港工時過長,貧富懸殊日趨嚴重的問題。事實上,「跨代貧窮」除了是經濟問題,使得部份香港兒童要靠拾荒為生外,也已經成為家庭暴力的源頭。
 
目前社會人士紛紛研究香港是否出現M形社會(中產人減少,低收入及最高收入人士增加)的變化,或把責任全歸政府,或怪罪於某些人自食其果,但我們最大的關注,倒是香港的基督徒可以如何回應社會的需要?特別是對貧困的兒童和青少年,我們可以做些什麼?

環保

環保議題在教外已經鬧得火熱,但在教內卻甚少觸及,也許,對於要身體力行的議題,在行色匆匆的基督徒生活裡也是難事。但既然大地管家的職份不會因為難做而自動免役,基督徒如何能夠切實地愛護主所創造的萬物,也成為了我們關注的事。我們盼望可先聯繫教內的環保肢體,鼓勵更多關注及回應,從而推動教會的環保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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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人造肉時代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28/04/2021

香港人對於素食絕對不會感到陌生,不提蔬菜水果,從超市到素食館,都可以購買或進食到不同的素肉,以往最普通的莫過如素雞、素鵝及素叉燒,隨著技術的發展及口味的研發,素香腸、素牛丸、素火腿、素羊肉、素金錢片、素鰻魚等也陸續推出市場,讓顧客有更多選擇。素肉在其他國家也不是甚麼新事物,以美國為例,有不少公司生產主要以植物性蛋白質組成的植物肉(plant-based meat),[1] 獲較高評價的公司包括了Impossible Foods、Beyond Meat、Amy’s Kitchen、MorningStar Farms、Sunfed等,[2] 當中以在2009年成立的Beyond Meat及在2011年成立的Impossible Foods,較為港人熟悉。如果將素雞、素鵝及素鰻魚等當作素肉1.0的話,Beyond Meat及Impossible Foods研究出來的素漢堡扒等無疑是已經進化到素肉2.0了,它們的賣相與真肉十分相似,甚至可以流出「血水」,煎煮時都有肉汁,至於肉質及味道,也與肉類相近。[3] 難怪這一種肉類有「人造肉」、「人造肉2.0」、「未來肉」、「植物仿真肉」之稱,也成為市場上的「新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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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食素的原因可以有很多,有些人是基於宗教理由,在他們看來,殺生是要不得的行為。此外,世界上也有不少動物愛護者極力提倡素食,他們意識到牲畜在圈養過程中空間不足,衛生環境惡劣,宰殺時更飽受驚嚇,基於對動物生命的尊重,他們也如宗教素食者一樣,不主張為了滿足口腹之欲而向牲畜下手。[4] 有些人則為了健康,不想自己的膽固醇或體重再飆升而選擇素食。當然,環保意識也成為了人們選擇素食的重要原因,很多報道指出,畜牧產業成為全球暖化的元兇之一,根據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FAO)的報告,全球畜牧業排放的溫室氣體佔整體14.5%。此外,為了飼養大量的牛、雞、豬、羊等牲畜,人們不得不種植粟米等動物飼料,為了種植這些飼料,又必須移除高大的植物以開拓更多空間,於是又間接加劇了氣候問題。[5]

近幾年,因為愈來愈多人注重健康、關心動物權益,以及支持環保,素食者的人數在世界各地都明顯地增加。[6] 堅持某些信念無疑會影響顧客的飲食習慣及消費行為,對於生產商來說,也會影響他們想要生產出甚麼樣的產品。Beyond Meat創辦人暨執行長Ethan Brown自17歲起開始吃素,他「期望能藉由減少食用禽畜肉品的方式保護地球資源」,為發揚光大這個理念,他積極顛覆素食者才會吃植物性蛋白肉食的刻板印象,他又想「在不影響口感與味覺的狀況下,改變人們食用禽畜肉食蛋白的習慣,讓愛吃肉的民眾也喜歡Beyond Meat的食品。」[7]

商家中或有人真心本著環保的理念來生產人造肉,但對某些商家來說,只要市場上多了人願意接受無肉的「肉」,他們便有更大的動力去改良「肉類」,務求讓「肉類」變得更有「肉味」及「肉感」,畢竟,即使素食者的人數與日俱增,肉食者還是市場上的主要客源,不把潛在顧客局限於素食人士身上是最能讓公司「賺錢」的想法。根據美國市場調查公司NPD Group於2019年所得的調查結果,購買植物仿真肉漢堡的消費者中便有約95%的人也吃肉,可見人造肉的市場並不局限於素食者,早已經邁進了肉食者的世界。[8] 人造肉市場成為「兵家必爭的嶄新戰場」,[9] 預計未來應該會有更多人造肉品牌加入市場,新加入的,不獨有主要以植物性蛋白質組成的植物仿真肉,還包括另一種人造肉。

基本上,人造肉可以分為兩種,一種適合素食者及肉食者,另一種只適合肉食者食用。素食者可食用的人造肉,亦即是上文提到以植物蛋白組織為主的植物仿真肉(為了避免與另一種人造肉產生混淆,下文開始,凡是提到適合素食者食用的人造肉,一律稱之為植物仿真肉)。以Beyond Meat的素漢堡為例,材料包括水、豌豆分離蛋白、芥花籽油、椰子油、增稠原料、馬鈴薯澱粉、香料、麥芽糊精、酵母萃取物、鹽……等20多種成份,[10] 其主要成份與某些素肉1.0相似,都是植物蛋白,但讓它們可以晉升為素肉2.0,主要在於人造肉的賣相、口感及味道與真肉相似。真肉的獨特味道來自它的「血紅素」(heme)份子,這讓肉類在烹調過程中釋出香氣,大豆的根部也有類似「血紅素」的「大豆血紅蛋白」(leghemoglobin),Impossible Foods運用基因改造技術,從大豆入手,抽取大豆的基因,放入基因改造酵母中,並使其發酵,以大量生產大豆血紅蛋白,它便成為植物仿真肉的成份,令植物仿真肉的味道與真肉相似。[11] 至於Beyond Meat,主要採用豌豆蛋白(pea protein),當中沒有大豆血紅蛋白,也不涉及基因改造技術,但它的植物仿真肉與Impossible Foods相似,同樣會流出「血水」,只不過「血水」不是來自大豆血紅蛋白,而是來自「紅菜頭汁」(beet juice extract)。[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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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肉除了指植物仿真肉,也可以指一種複製真肉而成的「細胞培養肉」(cell-based meat)或「培植肉」(cultured meat)。這些培植肉先從動物體內取出組織,並抽取其幹細胞(stem cells),在培養皿中以包含生長份子(growth factors)與鹽類等成份的基質使其發育成肌肉纖維後,再培養成有肌肉纖維、血管與細胞外基質(extracellular matrix)完整肌肉組織。至於影響味道與口感的份子如氨基酸(amino acids)、血紅素蛋白(hemoproteins)、短肽(short peptides)與脂質(lipids)等均可以透過基因編輯技術複製。有些團隊甚至利用CRISPR的基因編輯技術加速細胞生長,提高生產效率。由於整個過程都是在實驗室完成,製造培植肉的人宣稱培植肉沒有大腸桿菌(E. coli)、沙門氏桿菌(Salmonella)與曲狀桿菌(Campylobacter)等微生物的污染問題,也不必擔心豬瘟等動物傳染病問題,培植肉可以堪稱「乾淨肉」(clean meat)或「實驗室製肉」(lab-grown meat)。[13] 不過,亦有公司推出不完全受限於實驗室場景的培植肉,以色列的生物科技公司Future Meat Technologies發展出來的生產模式,可以把小型的培養機器分發給農場主人,他們只需將含有細胞的膠囊放在培養容器中,待組織生長到一定規模,送到加工廠進行加工,即可製造成培植肉。[14]

不少人相信培植肉除了衛生,對人類、動物及環境也是友善的。科學家不必在培植肉中加入抗生素,避免增加人類面對抗微生物藥物耐藥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的風險。生產培植肉不必飼養大量牲畜,亦不用殺死牠們,因為製造培植肉的第一步,只需要從動物身上取下少量細胞便可以。[15] 培植肉也不會製造廢物,由於西方人以吃肉為主,對他們來說骨頭和內臟都不適合食用,而製造培植肉就能避免製造動物骨頭、內臟等。不單如此,商家推出培植肉,也希望可以解決將來各國有可能面對的食物短缺危機。[16] 除了以色列之外,美國、日本、歐盟已在研發培植肉,至於中國,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上已經討論到要研發培植肉,將它作為主要解決肉類短缺危機方案,使中國食品的供應更具持續性,亦足以對抗災害。[17]

培植肉聽起來似乎有點科幻,但產品面世的日子已經指日可待,以色列公司Aleph Farms正在與世界各地的餐飲集團洽談合作,希望在2021年讓可食用的培植肉進入試用階段,若一切順利,2023年便可正式在市場推出。[18] 而新加坡更成為全球第一個准許培植肉商業化銷售的國家,在2020年12月初新加坡政府批准Eat Just在市面販售其品牌GOOD Meat的培植雞塊,Eat Just全球傳訊主管Andrew Noyes提到他們「提取肌肉細胞後,會混合氨基酸、碳水化合物、礦物質、脂肪和維他命等營養物,這些都是動物用以成長和繁殖的必需營養。」現今培植雞塊的生產成本仍然高昂,還未能確定產品上市的時間,Eat Just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Josh Tetrick期望培植雞塊可以在2021年底前打入大眾市場和取得盈利,屆時其定價將會和高品質的傳統雞肉大致相同。[19]

當培植肉背負解決糧食短缺的使命,又打著衛生、環保等口號,只要技術更成熟,讓它從天價跌至大眾都能夠接受的價格,它的發展潛能應是難以估計的。植物仿真肉也是如此,當它深受注重健康、愛護動物、環保人士,又或是愛好新事物人士的青睞,自然可以在「肉食」市場上大展拳腳有所作為。

無論是植物仿真肉,還是培植肉,這些人造肉似乎對地球、人類及其他動物都帶來好處,我們應該引頸以待,期待人造肉時代的來臨,欣然接受這種新興「肉類」嗎?下一期將繼續與大家一起探討。


[2] “Top 10 Plant-based Meat Companies,” BRAND ESSENCE, October 7, 2020, https://brandessenceresearch.com/blog/top-10-plant-based-meat-companies.

[3] Sam Rutherford, “Fake Meat Taste Test: Can Trader Joe's Beat Beyond Meat and Impossible Burger?,” GIZMODO, March 13, 2020, https://gizmodo.com/fake-meat-taste-test-can-trader-joes-beat-beyond-meat-1841675506;〈【實試】Impossible Burger 2.0 植物肉漢堡 口感似真肉+有肉香肉汁〉,Unwire,2019年3月20日,網站:https://unwire.hk/2019/03/20/impossible-burger-2-0/life-tech/

[4] “Compassion for the Animals,” HappyCow, https://www.happycow.net/vegtopics/why-vegetarian.

[5] Denny Chien:〈既環保又健康還不用殺生?!「人造肉」成為兵家必爭的嶄新戰場〉,H. Spectrum,2020年2月27日,網站:https://medium.com/hspectrum/既環保又健康還不用殺生-人造肉-成為兵家必爭的嶄新戰場-b7a01328c350;“Key facts and findings,”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http://www.fao.org/news/story/en/item/197623/icode/

[6] John B Nezlek and Catherine A Forestell, “Vegetarianism as a social identity,” Current Opinion in Food Science 33 (June 2020): 45–51, https://doi.org/10.1016/j.cofs.2019.12.005; Lora Jones, “Veganism: Why are vegan diets on the rise?” BBC News, January 2, 2020,  https://www.bbc.com/news/business-44488051; Mandy Meyer, “This Is How Many Vegans Are In The World Right Now (2021 Update),” WTVOX, January 17, 2021, https://wtvox.com/lifestyle/2019-the-world-of-vegan-but-how-many-vegans-are-in-the-world/; Alexa Wang, “The growth of veganism in 2020,” Flux, February 21, 2020, https://www.fluxmagazine.com/growth-of-veganism-2020/;熊玠非:〈全球吃素人口暴增 但女遠多於男 女人為甚麼比男人願意吃素?〉,《康健》,2020年7月27日,網站:https://www.commonhealth.com.tw/article/82326

[7] 〈翻轉飲食文化 Beyond Meat帶來全新肉食體驗〉,《數位時代》,網站:https://edm.bnext.com.tw/haoshi201911/BeyondMeat.html

[8] Jeanette Settembre, “Good news for Beyond Meat? 95% of people who order vegan burgers when dining out aren’t even vegetarians,” MarketWatch, August 6, 2019, https://www.marketwatch.com/story/more-meat-eaters-are-ordering-plant-based-burgers-when-dining-out-2019-07-17;黃敬翔:〈到底是誰在吃人造肉?數據顯示有95%客群不是素食者〉,「元氣網」,2020年6月10日,網站:https://health.udn.com/health/story/6037/4625492

[9] Denny Chien:〈既環保又健康還不用殺生?!「人造肉」成為兵家必爭的嶄新戰場〉;“Key facts and findings,”;伍振中:〈低肉望社會・五|內地豬價高企 外國植物肉公司瞄準「藍海」〉,《香港01》,2021年2月25日,網站:https://www.hk01.com/世界專題/591308/低肉望社會-五-內地豬價高企-外國植物肉公司瞄準-藍海

[10] 林慧淳:〈未來肉正夯,跟傳統素肉有甚麼不同?〉,《康健》,第252期,2019年11月1日,網站:https://www.commonhealth.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nid=80358

[11] 汪宜青:〈人造肉進軍中國:植物肉挑戰真肉的底氣是甚麼〉,「BBC News中文」,2019年9月17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science-49724161;〈【實試】Impossible Burger 2.0 植物肉漢堡 口感似真肉+有肉香肉汁〉; Sophie Hirsh, “What Is Heme? Impossible Foods’ Magic Ingredient Has Caused Some Controversy,” GREEN MATTERS, July 26, 2019, https://www.greenmatters.com/p/what-is-heme-impossible-foods.

[12] Amanda Capritto, “Impossible Burger vs. Beyond Meat Burger: Taste, ingredients and availability, compared,” Cnet, October 25, 2019,  https://www.cnet.com/health/beyond-meat-vs-impossible-burger-whats-the-difference/.

[13] 見註5。

[14] 〈以色列人造肉初創企業Future Meat :生產動物脂肪,專攻非轉基因肉食〉,「35斗」,2019年5月28日,網站:http://vcearth.com/p/MjJhNzQwZjM0MzA4YTIyY2ZkNGE1ZjBkMTM2MGIxOTQ=

[15] Denny Chien:〈既環保又健康還不用殺生?!「人造肉」成為兵家必爭的嶄新戰場〉;“Key facts and findings,”;〈真的是「肉」嗎?以色列新創公司開發近乎真實人造肉〉,《自由時報》,2019年7月20日,網站:https://news.ltn.com.tw/news/world/breakingnews/2858707

[16] 〈真的是「肉」嗎?以色列新創公司開發近乎真實人造肉〉。

[17] Sally Ho, “Chinese National Advisory Body: Cell-Based Meat Development Key For Future Food Supply,” green queen, November 30, 2020, https://www.greenqueen.com.hk/chinese-national-advisory-body-cell-based-meat-development-key-for-future-food-supply/.

[18] 〈真的是「肉」嗎?以色列新創公司開發近乎真實人造肉〉。

[19] 伍振中:〈低肉望社會・二|獲新加坡批准上巿 探秘Eat Just培植肉餐桌〉,《香港01》,2021年2月22日,網站:https://www.hk01.com/世界專題/590317/低肉望社會-二-獲新加坡批准上巿-探秘eat-just培植肉餐桌;〈全球首例 新加坡准許「人造肉」販售〉,「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2020年12月2日,網站: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144067

實幹社關.應用倫理 2019課程巡禮

陳永浩、馬迅榮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17/07/2019

多少年了,教會時常被批評為「堅離地」,「中產化」,不食人間煙火,不問世事!但同時在這些年間,不少基督徒參與政治、關注環保問題、推動改善住屋環境、關注長者、難民以及貧窮人等,他們付出心力,為社會有需要的人士出謀獻策,貢獻社會。作為香港這城的信徒,其實我們每一個都可以身體力行,踐行信仰。明光社將以往為期一季的課程一分為二,在5至6月,舉辦了共六堂的「社關課程2019 落地實幹論社關」,讓學員可以多了解基督教機構和信徒現時從事的社關工作。

從政非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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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課探討了基督徒從政的議題,由立法會議員涂謹申先生(阿涂)和觀塘區區議員鄭景陽先生擔任講員。不少人覺得官場黑暗,政客要生存,必須詭詐,偏偏多年從政經驗告訴阿涂,信靠上帝才能成功。他以28歲之齡出任立法會議員,當年面對有經驗的對手仍能勝出,他深信是神的帶領。他一直堅守原則:不詭詐,不騙人;深信只要自己努力,神就會幫助。面對將來不明朗的政治環境,他仍然深信神掌管明天,沒有任何人或事可以限制神的工作。

鄭先生相信香港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社會上有不同的人,應彼此尊重,如果大家具真誠信念,其實是有磨合的空間。除了自己努力工作,他感謝街坊助理和整個團隊的付出。他會祈禱,看看有甚麼是神想他去做的。要面對各種價值觀的衝擊,他坦言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堅持這漫長的戰役;他認為要推動社會進步,有時甚至需要付出整個人生去完成。

環保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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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堂課探討保育與發展,由香港中文大學地理與資源管理學系客座教授及前漁農自然護理署助理署長王福義博士擔任講員。提到保育的這個概念,王博士指大家可能會有不同理念和想法,這涉及彼此不同的價值觀。他認為,基督徒思考相關議題時,需要建立一套正確的土地神學。他慨嘆現在不少地區為了得到土地而填海,因為土地代表財富、力量和控制權,而人在使用土地時,卻不願意遵守規則。但他指出,在舊約時期,在神給以色列人土地前,是先要他們學習遵守一些規則,例如安息年的設立,正正是要讓土地有機會休息。他說,土地是神的恩典,是神創造的一部份,也是我們的兄弟,人需要尊重土地才能獲得食物。他強調對土地有正確的觀念是重要的。

與基層長者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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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堂課探討關顧基層長者,由城市睦福差傳學院院長鄺玉婷博士,及城市睦福團契同工文國輝先生擔任講員。鄺博士提到,有研究顯示本港約有10%的長者出現抑鬱癥狀。她指香港的長者因面對獨居、患病,會感到孤單,甚至抑鬱,這會引發他們自殺。她分享到,機構會協助長者建立人際關係網絡,例如讓弟兄姊妹到長者家裡,跟他們吃團年飯。曾經有位伯伯哭著對探訪的義工說:「老伴走之後,未試過開枱食飯,有你們來,這間屋多了很多人氣。」而除了在身心靈社四方面關顧長者外,他們亦重視讓長者為群體貢獻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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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先生則提到,長者有「被聆聽」的需要,他曾在教會舉辦一些社區聆聽訓練時,期間有位姊妹分享到,在教會認識一位長者,每週崇拜都會見到他,但當她試著聆聽他的故事後,才發現原來這位長者常常到公園坐,沒有別的活動了。文先生指,透過聆聽,我們才能了解長者的生活和在公共方面的需要。

當住屋愈來愈不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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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堂課探討了基督徒服侍有住屋需要人士的工作,由社區房行動者Edmond Wong和「光房、光屋」,「要有光」創辦人及行政總裁余偉業先生擔任講員。Edmond在2009年開始買入舊樓單位,將它們改建為劏房出租。裝修時,他會將走廊設計得比一般的劏房走廊闊(一般劏房走廊只有28吋,他的卻有36吋),每個單位都有窗戶,令租客生活得舒適點。他會將單位租給有需要的人,如一些婦女,而租金方面,他大致上只會收租客約25%的收入,亦設有綜援住戶價。在服侍的過程中,他試過遇到不少問題,例如有租客將他的地方弄得一團糟,但他仍堅持懷著憐憫的心去服侍有需要的人。

余先生本來是國際大機構的總裁,他在2010年成立社企「要有光」,除了想為有需要的人士解決住屋問題,他亦很想幫助租客在租用房屋期間,發掘到自己的潛能。「光房」這個概念是他建立的,所謂「光房」就是有些業主願意在一段時間內將自己的物業拿出來,以促進別人的發展,他管理的「光房」的租客主要是經由社工推薦的單親婦孺。而租客在居住期間,則要訂下個人發展目標。他指有的租客入住「光房」後,由失業變為就業,有的則完成職業培訓。

服侍難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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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堂課探討服侍在港難民的工作,由基督教勵行會總幹事張洪秀美太平紳士和該會同工Jeffrey Andrews(Jeff)擔任講員。張太表示現時香港約有7,000多人已經過審批或在等待審批是否具備難民資格,而獲確認為有難民身份的約有250人。Jeff則指出在港的難民,有的是來自也門、伊朗等地。

張太指在港的難民雖然身處在一個安全的地區,但由於他們沒有生命危險,故很難找到第三個國家收容他們。由於沒有居港權,他們不能在港工作,小朋友唸書也只可唸到中學,這令他們的生活只能倚靠救濟度日,他們不少更患上精神病。該會的工作著重幫助難民改善生活,張太表示透過申請及獲入境事務處批准,有的難民可以在港工作。Jeff欣喜地分享到,有難民在酒店工作,因良好的工作表現而獲得年度傑出員工獎,反映難民也可以貢獻本地社區。

富家客不絕、貧無親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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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堂課探討與貧窮人同行這個課題,由新福事工協會總幹事梁友東牧師擔任講員。香港是個繁華璀璨的都市,但2016年的堅尼系數(反映社會貧富差距情況的指數)達0.539,根據聯合國的指引,這個指數已屬高等級。梁牧師指機構會與各區教會合作,服侍有需要的家庭。而機構不只是透過從上而下、慈惠的方式幫助他們,而是希望幫助他們找到自己的尊嚴,讓他們自力更生。他提到很希望教會能做到持續地與人同行,關心人的生命。他分享到一個感人的例子,一位受助人是持雙程證來港的單親媽媽,她患上肝癌,需要10多萬元的手術費,幾間教會的弟兄姊妹一同籌集這筆費用,可是接受治療後,她的病再度復發。這位媽媽沒有埋怨,更對九歲的女兒說,自己有天會離開她,但天父會守護她,而教會的弟兄姊妹也會繼續關心她,結果這位姊妹離世,她的女兒進了兒童院,教會的弟兄姊妹每星期也會到那裡接她,帶她參加教會的活動。

應用倫理課程

除了上述以「實幹社關」為導向的課程,踏入下半年,明光社將會舉辦另一個以「應用倫理」為導向的課程。很多時,我們以為「倫理」都是些與日常生活脫節,只是學者在象牙塔、牛角尖中鑽研的東西,但事實上,不論是生(生命之謎與智慧設計)、死(安樂死與自殺問題)、愛(互聯網、社交媒體與人工智能中的愛)、性(性別認同與變性人)、權(公民抗命與順服掌權)與慾(投資、投機與利慾)等等課題,都與我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應用倫理」課程會在這六個面向中,邀請不同的專家與學者,與學員一同討論,如何在生、死、愛、性、權、慾中找到準繩,在暴風中展現笑顏。課程將於10月開始,報名詳情,請留意研究中心公佈。

賭波年青化 問題更嚴重 兩成受訪少年11歲前賭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3/07/2018

四年一度的世界盃,提醒著我們賭波合法化又過了四年,不經不覺到了第15個年頭(2003年8月1日,政府正式將賭波合法化)。政府透過平和基金的研究,企圖描述一幅「越來越少人賭博」圖畫。[1] 今年世界盃開鑼前幾個月,明光社與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和基督教新希望團契再度合作,進行一個民間賭博調查,[2] 結果不但發現賭博情況沒有減少,而且賭博年齡愈趨年輕,賭波人士的情況比賭馬及整體賭博群體更為嚴重。

三間機構於今年3月至6月,通過學校、機構、街訪和互聯網,收集學生和巿民意見,成功獲得3,449份有效問卷,當中男受訪者佔50.8%,女受訪者佔47.1%,18歲以下樣本佔56.3%,18歲以上則佔4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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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來說,70%受訪者曾參與不同形式的賭博(圖一),包括朋友間的聯誼賭博活動,例如麻將、啤牌,或者不涉及金錢的賭博遊戲等。而曾透過馬會參與賭博的受訪者,有34%曾買六合彩,曾賭馬和賭波的分別佔13%和8%。

至於參與賭博的年齡,我們發現在18歲以上的年齡組別中,未滿11歲就開始賭博的只有8%,但在18歲以下的組別,未滿11歲就開始賭博的佔20%。明顯地新一代的青少年比上一代更早參與賭博。當然,我們也可以解讀成新一代青少年更早有意識自己在參與賭博活動,所以在填問卷時自然就填了自己未滿11歲就開始賭博;但無論如何,情況仍然值得關注。

明光社

同時,我們亦發現,在未滿18歲就開始賭博的18歲以下受訪者中,25%有賭博問題(圖二),甚至當中有4%,出現賭博失調的情況。[4] 另外,5%在18歲以下曾賭博的青少年,會因為賭博向人借錢,借錢的對象以家人、朋友為主。可見青少年賭博參與率根本不如平和基金的研究所指,有下降趨勢。[5]

 
 
明光社

今次調查另一個重點是我們將賭馬、賭波和整體賭博者的情況作了一個比較,結果顯示,賭波受訪者各方面的情況均較令人擔憂。例如賭波人士過去一年借錢的百分比較高(賭波:13%;賭馬9%;整體3%);他們當中出現賭博失調情況的百分比也是最高(賭波23%;賭馬16%;整體5%);47%賭波人士的首次賭博年齡低於18歲(整體為33%)。他們借貸的方式多以銀行信用卡貸款、家人親友,甚至是財務公司為主,可見他們甘願為借貸冒險(圖三)。

最後,我們評估過不同賭博人士對不同媒體的訊息的反應,有關訊息如何影響他們的賭博意慾,調查顯示賭波人士最容易受外界資訊影響,不論是賭博資訊還是單純的足球運動資訊,在他們眼中這些都是刺激賭博的資訊。而朋友間互傳的訊息,最能引發受訪者的賭博意慾,可見朋輩的影響力,舉足輕重。

我們現提出以下建議,盼能有助遏止賭風,減少對社會造成的傷害:

  • 平和基金須加強防賭宣傳,強調世界盃賭博的禍害。
  • 馬會必須堅持不鼓勵賭博政策,減少宣傳賭博活動,並加強對戒賭防治的推廣,提醒賭徒賭博可能帶來的問題。
  • 警方應加強打擊外圍,如因法例限制而影響打擊外圍,理應修例。
  • 政府應在不同主流傳媒,特別在報章的波經版,宣傳反賭防賭訊息。
  • 家人、朋友影響賭徒至深,是故鼓勵大家欣賞球賽時,多討論技術,少談賠率。如家人有賭波習慣,則盡量帶他們參與其他活動,減少引誘。
  • 家人若發現有親友沉迷賭博,可自行先到戒賭中心,尋求協助。

 

 

[1] 〈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2016研究報告〉,平和基金委託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進行研究,頁1,2017年1月31日,網站:

http://www.hab.gov.hk/file_manager/tc/documents/policy_responsibilities/...(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7月4日)。

[2] 〈越來越後生  賭波更大鑊  世界盃賭博政策及防治問卷調查〉,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基督教新希望團契及明光社,2018年6月28日,網站:http://www.truth-light.org.hk/myimage/node_image/n10/n10879_worldcup_gam...(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7月4日)。

[3] 由於部份受訪者沒有回答部份問題,所以答案總和不一定是100%。

[4] 受訪者需回答過去一年有沒有出現與賭博相關的情況(按DSM-5測試來評定),評分達4至9分者,即屬賭博失調。上屆世界盃期間我們三間機構所作的調查結果顯示,有關百分比為5%。雖然與上次調查相比,今次調查的數字下跌了一個百分點,但上次調查的百分比並沒有計算沒有回答有關問題的受訪者,而今次我們則將沒有回答者也包括在內,所以實際上有關數字是上升了。〈2014世界盃前後賭風調查〉,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基督教新希望團契及明光社,2014年7月3日,網站:http://www.truth-light.org.hk/myimage/node_image/n4100_5000/n4841_2014_w...(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7月4日)。

[5] 〈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 2016研究報告〉,頁3–4。

共享資源理念的背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3/07/2018

近來看到本港有一間共享單車公司只經營了一年多便宣佈結業,現今的香港市場有約五間共享單車公司,我們開始見到有公司損手退場。在街上我們可以看到一堆堆顏色奪目的單車,有橙有綠有藍……亦曾見到它們被扭曲損毀的、不堪的「陳屍街頭」,亦見過不少是因為用家隨意停泊,致令單車遭貼上告票,放了幾天亦無人理會。據報道,結業的公司是因為未能獲得盈利,同時需要負擔龐大的單車維修開支。

 

分享經濟

「分享經濟」(Sharing Economy)發展了一段時日,不少創新的科技公司以網絡去連繫世界,人們可以把物品的擁有權共享(Sharing)外,更可以把過多的資源或想分享的物資放上網上分享(Gifting)及租借(Renting/Lending),即可使資源、物件充份被使用,不用閒置、浪費,而物主更可以收取租金、以物易物(Batering)或以互換(Swapping)的方式增加自己可用的資源。

打著Sharing Economy旗號的成功例子有Airbnb、優步(Uber)等,就是「吉屋」屋主、閒置車的車主連結網絡公司,當有人需要短期租用或找車代步,有關物資就會被搜尋得到。而在物品方面,網上有不少分享谷或二手谷(Sharing group),人們可以post(張貼)照片上去,別人有需要就可以借用或以低價購買。

不少人很認同這是一種負責任的消費,因為能使自己擁有的物資與人分享,不用閒置物品,或以低價買入二手物品,希望能減少重複、過量製造物品,減少浪費地球資源。

 

共享單車

以企業的角度來看,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可以有很多種,有直接捐款給慈善機構,支持他們的工作,亦有是自己成立CSR部門(社會企業責任部門)去推動教育、公益、環保,使自己的產品、服務能夠對社會負上一定程度的責任,並且能令品牌形象更為正面。

而更有一類企業,本身就帶有共享價值(Shared Value)思維而創立的,為改善社會的問題或推動一些理念而成立的,而共享單車的公司,亦可說是這類以提供平價單車租借服務,讓市民使用單車,更有減低噪音、空氣污染、交通擁擠情況的好處,而且還具有休閒、健身的功能。服務使用者如認同這些理念,認為有其價值的話,就會使用其租借系統及服務。

筆者欣賞其好意,但這系統所租用的單車,不是人們家中閒置的單車,而是開設智能單車共享服務的公司所自製的單車。為方便人們以GPS(全球定位系統)找尋附近單車,以QR code解鎖及使用,它們都具有上鎖、解鎖、二維碼(QR code)等設置。但「空降」這成千上萬部單車前,這些公司在事前有沒有計劃好每區的用量是多少?有沒有預先安排擺放、停泊的地方?或者,根本這些公司就在銷售這種不需要負責任,隨意停泊的理念?他們可會估計到市民是否懂得善待這些「別人的資產」?現時,它們佔用了許多公共空間,一些使用者就隨意把車扔在街上鎖上就算了。這實在也對實體租單車給市民的小店不公平,筆者也難以理解為何政府對智能單車共享服務公司所佔用的公共空間及造成的混亂視而不見。

 

虛擬平台交引起現實的問題

雖不是全部,但有不少分享資源都以網絡連結。旅遊借房、外出坐車、買賣物品,市民可以於網上所屬該企業的租借系統直接連繫物主,其交易的金額、過程是否獲得保障卻不得而知。如人們旅遊以系統租借了民宿,其安全、清潔等問題亦是缺乏監管,需要借用者自己去冒風險。用家當然可以參考系統評分,但產品、服務提供者會否請打手於系統造假評分讚好,亦難預料。

外出租用車輛、買賣物品,亦有可能遇到問題。假若不幸遇到意外、損失,會有甚麼法律保障?保障多少?一切要看不同的公司如何處理有關情況。如交易是私下進行就更難獲得保障。另外,因為服務提供者容易透過系統接生意,這亦會大大影響了當地的酒店、旅館、計程車、小店等的生意,這些企業、公司可是付出了資金打開門營業,但因為人們對它們的需求降低了,其生意亦備受打擊。

而對於一些打著「共享資源」旗號成立的公司,但其實只是利用點對點的平台,免費佔用公共空間,為公司省去租金或管理費用卻想不負責任。我們應細思這是否只是一個華麗騙局。

 

美好原意與人們品格

上文說過美好的原意是「共享」,在享有權利與人共享資源、物件之前,人們是需要懂得珍惜。無論是自己或別人的物品,了解到地球資源有限,要保護環境,所有東西都是得來不易或耗用了地球資源才能生產出來的。但無奈看見人們本著已付出租金,或因為物件不屬於自己,就隨意破壞、不負責任等缺德心態來對待這些共享資源,筆者惟有說句:「你未夠資格與人共享物品。」

當共享者的品格未能準備好,地球的資源便惟有繼續過多地被耗用下去。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13/7/2018

賭波才睇波 睇來幹甚麼?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5/07/2018

有沒有試過與朋友睇波,你一邊支持心愛的隊伍或某一球星時,你身邊的人卻很可能想你所支持的被罰黃牌、紅牌、被換出場?又或者你在欣賞球賽,為兩隊不斷互有入球,而感到非常緊張,不過你的朋友一看見入球就爆粗,甚至投訴為何入球數目那麼多……?

不用懷疑,其實都頗為肯定,他們不是在研究甚麼策略,更大機會是他們在賭波,因為馬會提供的波盤已經去到無所不用其極,成功將人的心思意念由比較技術、策略,轉移到一些與技術完全無關痛癢的範疇上。越與球場、球員、策略等無關,或然率就越大,越似賭博,而賭徒以為這些易賭,其實更多情況是輸得更慘。

馬會常常強調要加入這些不同的特別項目,是為了要加強吸引力,減少外圍侵蝕整體賭博收入。據傳媒透露,一次世界盃全球的外圍賭注數以千億計,有消息人士表示即使馬會內部估計,香港的外圍投注也數以百億,區區增加幾個與足球比賽完全無關的盤能減少損失嗎?當然不,但看看我們的警方截至十六強為止,也未曾破過超過一億的外圍和非法賭檔,連總警司在電台節目中也承認力有不及,外圍掃之不盡。

賭波合法化十五年,社會由不鼓勵賭博,變成不干預賭博;直到今天聽到最多的,不是賭博的禍害,而是賭博要有節制。所謂有節制即是賭博是可以的,只要懂得節制就好。這公眾教育正確嗎?不正確。但投放最多錢宣傳的馬會,最後叫得最響的也是這口號。

社會漸漸將足球活動變成賭博活動,如果有天我們睇波時,再沒有心情欣賞球星的腳法、隊員的部署、策略和體育精神,而心思都到了角球的數目,入球的多少,甚至有天發展到像外國的網上賭場,連球賽中有沒有人要抬走也可下注時,睇波這回事,還可以有積極健康的意義嗎?若運動這美好的事情被賭盤徹底扭曲,這值得嗎?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5/7/2018

馬會出蠱惑 投注創新高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4/09/2017

馬季煞科,因著今年賽馬天數增加5天,由83天加到88天,投注總額由去年1,061億升超過1,174億元,增加超過100億,約為10.7%,創回歸後新高。

馬會去年不斷喊窮,總投注額下降1.7%就大叫救命,聲稱未來經濟差會令投注額一直下降,必須要增加賽馬日。但根據平和基金於2016年委託香港理工大學進行的「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2016」研究報告指出,八成二受訪者認為每週賽馬兩次已經足夠,市民大眾根本就沒有要求增加賽事的呼聲。

我們多番質疑政府批准馬會增加賽馬日的準則是甚麼。是否純粹以「稅收」出發,以為稅收愈多就愈可以無視賭博對香港社會的影響?當香港各種賭博活動不斷發展時,最受影響的其實就是受此引誘而下注的小巿民。賭博機會增加,病態賭徒「局賭」的情況只會愈加嚴重。

今年馬季,不斷聽到墮馬意外的新聞,實際上馬匹亦因著不斷操練和比賽而有過度疲累的時候,此外,馬迷也需要休息,本來暑假就是各方面最好的休息機會,但馬會為賺盡利潤,並且得到政府全力護航,到今時今日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了。

 

四成四賭徒十八歲前已賭博 病態賭徒最多透過馬會落注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06/07/2017

政府對遏止賭風無誠意,上月再次靜悄悄地發表由平和基金於2016年委託理工大學進行的「香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情況」研究報告,並只發出簡單的新聞稿。報告聲稱港人參與賭博活動比以往有下降趨勢,彷彿賭博問題並不嚴重,但檢視研究報告全文後(英文版),卻發現賭風仍然熾熱,更發現政府完全忽視香港賭博問題,任由馬會坐大,情況令人擔憂。

政府新聞稿沒有告訴你的調查發現:

  1. 44%徒18歲前已賭博在整體問卷中,43.6%被訪者18歲前已參與賭博。而賭博次數愈頻密的人,就愈有參與六合彩、賭馬和足球博彩等活動(table 3.3.3b)。不少研究顯示愈早參與賭博,成為病態賭徒的機會愈大。政府必須加強阻遏馬會近年大量有關賭博的軟性宣傳,正如政府當年禁止煙草商賣廣告、贊助與青少年有關之活動及各項體育活動,以免青少年對賭博行為缺乏警惕。
  1. 病態賭徒主要透過馬會落注在整體問卷中,賭博沉溺的情況,調查發現有病態賭博(Gambling Disorder, GD)的賭徒中,參與六合彩、賭馬和賭波的分別佔86.2%69.0%31.0%比於澳門賭場投注(20.7%)和其他非法(外圍)賭博都要高,社交賭博則佔27.6%(table 3.5.2b)。縱使馬會經常聲稱不少人參與外圍賭博,又聲稱社交賭博才是令人沉迷賭博的真兇云云,但數據清楚顯示,病態賭徒最多參與的是由馬會負責的六合彩、賭馬和賭波
  1. 港人投注金額不斷大幅上升:報告表示2016年港人參與賭博活動的比率為61.5%,比2012年62.3%2008年71.3%為低,卻忽視每名賭徒的平均投注大幅上升。六合彩的每月平均投注金額為 159.9 元 (是 2012 的 1.2 倍)賽馬博彩為 5,610.6 元 (5.9 倍)足球博彩為 1,598.7 元 (2.6 倍)。澳門賭場博彩為 7,938.8 元 (5.6 倍)(table3.3.5),而賭船博彩達至 45,259.6 元;社交賭博的每月平均金額達至 423.8 元(table 3.3.3a)。賭徒少了,投注額卻倍增,證明賭風是嚴重了而非減輕了。
  1. 網上賭博容易令青少年沉溺:在青少年受訪者(15-22歲)中,有45人表示曾在網絡進行賭博活動,當中被定義為網絡沉溺者佔36.4%,(table 3.6.1a)佔整體青少年受訪者中的19%(4.8.1a)。可見有網絡沉溺的受訪者,更易與有參與網絡賭博活動的情況。而馬會近年不斷推動的手機投注,正正成為不少年青賭徒的催化劑。
  1. 巿民認為馬會開賭已經「足夠」:在整體問卷中,就現時的賭博次數是否足夠,巿民認為現時的六合彩(83.9%)(table 3.6.1a)、賽馬(82.4%)(table 3.6.2a)和足球博彩(71.1%)(table 3.6.4a)的開盤的場數和次數足夠,以現時一週約有23合彩2次賽馬和約130場足球博彩賽事來說,其實是過多。由於研究是於2016年進行,並未計算今年增加的賽馬日和受注的海外賽事,但政府及博獎會不等待是次研究結果便急不及待通過馬會的要求,令人感到政府只著重博彩稅收入,而博獎會則是馬會的橡皮圖章。
  1. 政府必須積極跟進報告各項建議:報告的建議部份,強調馬會應提供更多途徑,方便巿民戒賭:包括控制個人戶口最高投注額;可以網上自由申請暫停使用戶口;要求馬會取消與賽馬或足球活動相關的親子活動,減少兒童及青少年接觸賭博的機會。報告更要求馬會在所有宣傳品中印有警告字眼,當中除了提醒賭博人士切勿沉迷和提供戒賭熱線外,更要求加入家人和朋友要留心身邊可能有問題賭徒,要多加關心。

以上各點在政府的新聞稿中,完全未被強調,反而企圖粉飾太平,淡化香港的賭風,並且用低調方式處理,又沒有無任何實質跟進,敷衍塞責,負責賭博問題的民政事務局局長劉江華及博獎會主席方文雄難辭其咎,令人憤怒及遺憾!

 

曾經刊載於:

星島日報,2017年7月9日

獨立媒體,2017年7月6日

不對焦的不鼓勵賭博政策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5/05/2017

政府口口聲聲稱不鼓勵賭博,但香港社會就出現馬會的投注額不斷上升,尋求戒賭輔導和治療的人數下降的怪現象。

根據民政事務局今年3月回應立法會議員蔣麗芸有關賭博年輕化的提問的文件,[1]發現過去五年向平和基金熱線查詢或向輔導機構求助的數字均下降(見表)。

 

透過平和基金熱線
收到的查詢數字

接受輔導和治療服務的
受助人數目

2012

13,841

2,286

2013

9,064

1,989

2014

8,975

1,913

2015

8,429

1,933

2016

8,818

1,927

政府聲稱數字下降的原因「或因為巿民通訊習慣改變,更多使用網上媒體或社交媒體作溝通」因此那些機構已增加社交媒體專頁或專線,以供市民使用。政府雖然表示十分重視賭博所帶來的問題,但字裡行間卻未見有積極的對應行動,更企圖將求助數字下降的責任推諉予四間提供輔導及治療的中心。

但政府同時沒有指出其實馬會不斷宣傳其新的手機下注apps,以及其社交網絡如何吸引更多青少年人參與賭博活動,同時又以「現時社會並未出現主流意見要求提升合法賭博年齡」,以及「賭博年齡限制在不同地方皆有不同,沒有統一做法」做擋箭牌。事實上,五年前平和基金委託香港理工大學的研究已經指出六成港人支持提高合法賭博年齡至21歲,同時亦指出香港的教學制度令18至21歳的青少年大部份仍然在學,故應該提升合法賭博年齡等論據,惜局方視若無睹。

我們仍然在問,究竟甚麼時候局方才願意正視問題呢?

不過,今年政府再次無聲無色地以出稿而不召開記者會的方式,公佈最新有關港人賭博問題的研究,[2]很明顯,對政府來說這只是例行公事,大家若期望政府主動跟進有關研究,很難了!政府對馬會和對大地產商的態度一樣,小罵大幫忙!

 

[1]〈立法會十七題:遏止青少年賭博問題〉,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2017年3月29日,網址: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703/29/P2017032900467.htm

[2] The Ping Wo Fund, (2017), Report on the Study of Hong Kong People’s Participation in Gambling Activities in 2016, 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http://www.hab.gov.hk/file_manager/en/documents/policy_responsibilities/...

書櫃斷捨離 化作隨街跳的蛤乸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03/02/2017

早陣子在清潔家居及執拾物件時會想起「斷捨離」,即如何減少家中物品,並割捨和離開家中不重要與不需要的物品。但是,每人對不同的物品都有不同程度的執著。有些人見到靚衫總是想買,有些人則是對鞋、手袋、廚具等不同的物品難捨難離。

書櫃可會食滯咗?

書本,相信對於不少朋友來說也是難捨難離,因為在買的時候就是由於它是新出版及想看其內容,而且每本最少索價七、八十元,甚至百多元。但由於自己沒時間看就一直將之存放在書櫃中,等待主人有空時,才被拿上手「寵幸」一會兒。亦有可能是書本實在太好看了,看完後主人就一直將它放到書櫃裡,幻想著有天會再看多一次。可是經過多年了,書本仍未被重看過。

上述兩種情況有否在大家身上出現?又有多少書在大家的書櫃中一直被閒置呢?這邊廂,買回來還沒有看的書,藏上了多年,新書都變舊書,看又不想看,丟掉又不捨得;那邊廂,又繼續不斷買書,多到要存放到書櫃外。若出現這情況就代表是書櫃消化不了,變得不太健康。

細心清一清 

是時候大家該清一清書櫃,把常用的工具書、名著和具有紀念價值的書留起來,其他的就真的要想想是否還值得留下。這時,也就是讓我們了解自己需要甚麼的機會。

當對某些書本的去留感到猶疑時,就可以先把它們放在一處,待幾個月後再回顧過去這段日子還是未碰過它們的話,就可以把書送出與人分享了。這總比囤積在家好吧。

愛心漂一漂 ——漂書是「隨街跳的蛤乸」

除了與朋友分享,其實還可以透過「漂書」與其他人分享。不少人還未有聽過「漂書」,其理念就是把書本捐出來,讓它們四處漂流,其他人看完又可以再繼續漂給其他人。

筆者為漂書義工,每月都會與友人在屯門區出動一次漂書。每次經過漂書檔的路人都會問「係咪要俾錢架」,就算經過解釋後,還是會不放心,以為是以物易物,一定要自己帶一本書來才可以取走一本書,其不相信的眼神就是表達了:「邊有咁大隻蛤乸隨街跳?」但漂書正正就是這樣違反常態,將東西送給懂得喜愛它們、欣賞它們的人,因此才會顯得出其價值。如只是將物件收起不用,反而會失去其應該被運用的價值。那正是把知識及文化互相交換流傳,總好過一直把它們困在家中的書櫃。

曾有書商舉行舊書回收後,將賣剩的舊書當作廢紙回收。筆者建議倒不如連繫一些有需要的機構或學校,將別人捐出的書本漂出,總好過棄掉。

有興趣將書本漂出的朋友,可聯絡:「書送快樂」、「精神書局」、「香港遊樂場協會漂書行動」、「Flow Bookshop」、「樂活書緣」、「救世軍」、「香港世界宣明會」或其他漂書站。

曾經刊載於:

獨立媒體,2017年2月3日

監察賭風不能鬆懈 慎防馬會伺機而出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3/01/2017

傳說,莊家有一個特性,就是永遠不會輸。莊家可以透過設定遊戲玩法、賠率,以及不同的潛規則,令自己變成最後的贏家。而跟他對賭的人,永遠只能做輸家。一個道行高的莊家,除了視乎他能賺多少,更在乎他如何為其客人營造發財夢,以達其「普渡眾生」的效果,就算客人輸了整副身家也覺得很開心。

穩賺不賠的馬會 忽視社會責任

至截稿前,馬會又開出神奇六合彩結果,連買1,2,3,4,5,6都竟然可以中了五獎,而且頭獎也有23注半中獎,表面上是賣大包,但最後呢?因為獎金平分,馬會做的生意,穩賺不賠。[1]

六合彩如是,賭波賽馬也如是。在去年的馬季,馬會投注額又再上升,這已經變成沒有大不了的新聞,但馬會卻於年初大肆要求增加本地賽馬日和受注八個非本地賽馬日的聯播賽事,[2]以令馬會未來的收入有基本保障。我們與其他關注賭風的機構一同參與公眾諮詢會,不過在會中,我們只看見大量與馬會有關的外判商、受助機構及衛星組織以不同名義發言,諮詢會變相成為與馬會有關團體的圍爐大會。我們也不禁問,如此有賺無賠的生意,是不是應該要背負一點社會責任?

答案卻是否定。馬會將賭博當作生意來經營,我們曾建議他們在宣傳品上增加警告字眼,他們卻將之放在不當眼的地方;當我們指出他們製作的馬季開鑼年曆卡和宣傳品沒有加上警告字眼和戒賭熱線時,他們居然辯稱有關字眼已印在信封上,所以年曆卡就可以將之省去。馬會如此態度,當然也不會跟你談有節制和不鼓勵賭博政策了。

時時監察賭風  秒秒教育市民

在這十多年的監察賭風工作中,我們發現如果不直接指出馬會的問題,他就只會順理成章將之視為一盤生意,為著營業額而不斷用新方法吸引「顧客」,今年改革賭馬方法,來年又可能會加推新的球盤。同時,我們發現每年賭波和賭馬的總投注額已經愈來愈接近,可見未來賭波有可能成為馬會的主要收入來源,如此他們一旦要求再推出其他運動博彩時,就更加出師有名了。

我們期望社會更加關注香港的賭風,特別是在看來無風無浪的日子,因為只要經濟一逆轉,一群無望的市民就只能將希望押在賭博上,最後只會落得一無所有。所以,社會更應鼓勵巿民好好理財,學懂理財不是貪,不將金錢放在無止境的賭海中。

 

 

[1] 「攪珠結果」,香港賽馬會,網址:http://bet.hkjc.com/marksix/Results_Detail.aspx?lang=ch&date=26/11/2016

[2] 「馬會申增5日跑夜馬 被轟助長賭風」,《蘋果日報》,2016年3月30日,網址: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60330/19550177

馬會也有賭輸時

歐陽家和 | 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6/11/2016

馬會報稱,2015-16年本地投注總額超過2,000億,賽馬投注超過1,070億,足球博彩佔868億,六合彩投注額則有超過85億。與去年相比,足球和六合彩的投注額上升一成。[1]然而,有評論員卻指出,馬會贏頭輸尾,因投資組合造成虧損,最後居然倒輸。[2]

雖然馬會發表年度業務總結時表示再創佳績,投注總額上升,但在年報中卻列出年度全面虧蝕6.39億元,當中虧損的主因包括衍生金融工具、兌換差額、出售財務資產失利等。[3]

馬會作為營運博彩的唯一機構,同時卻陷在另一個賭局中,賭輸了甚至不敢告訴公眾,只低調的寫在年報中,也真頗有賭徒心態——贏了到處宣揚,輸了低調垂淚。

可不能忘記的是,即使調高戒賭機構的支援金額,也撥款支援網上賭博的族群,但賭風亦因馬會的高調推廣而在社會蔓延,現在連馬會也在金融巿場中損手而回,我們不禁問,是否需要好好監管非牟利機構買賣高風險投資產品的情況?以減低非牟利機構以本應用於社會的資源參與變相的賭博行為。

 

[1] 「2015/16年度業務總結」,香港賽馬會,網址:http://corporate.hkjc.com/corporate/operation/chinese/15-16-results.aspx 

[2] 十一少,「馬會竟巨虧 炒燶股票輸9億」,《蘋果日報》,2016年9月29日,網址: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finance/20160929/55709458 

[3]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止年度年報》,香港賽馬會,網址:http://corporate.hkjc.com/corporate/common/chinese/images/operation/HKJC_AR16_Full.pdf

馬會輕易增賽馬日 博獎會成橡皮圖章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2/09/2016

這個馬季一眾馬迷肯定比以前更忙碌,馬會自2月底開始,以預期總投注額下降為理由,向政府申請增加13天賽馬受注日,當中包括5個週三賽馬日和8個海外賽事受注日。過程中博獎會曾於3月召開一次只准發表意見但不准討論的諮詢會,之後閉門討論相關建議對社會的影響,最後一如所料為馬會開綠燈,成為馬會的橡皮圖章,而且過程並不透明,令人質疑現屆博獎會放生馬會,是否代表馬會日後已經「無王管」?

今次增加賽馬日的申請手法和理據有幾點值得商榷:

  1. 博獎會的諮詢只是官樣文章,除以僵化的程序拒絕回應反對團體的任何質詢外,馬會亦不怕舉行此類形式主義的諮詢,因為馬會可廣邀得到利益輸送的集團支持自己,部份集團包括受助的社福機構;另外就是馬會的外判服務機構,例如保安,飲食等;最後就是與整個「賽馬行業」相關的衞星機構,例如馬主協會,香港評馬同業協進會等等,總之用以多欺少的策略,在諮詢會中營造出很多人支持增加賽馬日的假象,卻毋須就所有歪理深入辯論。
  1. 根據民政事務局提交給立法會的文件,博獎會基本上完全接納馬會的申請,亦再沒有任何公開透明會議,讓社會人士知道他們接納的原因,之後的安排也只是通知立法會而已,民政事務局亦同樣如橡皮圖章般,二話不說就批准馬會的要求,賭博監管形同虛設。令人質疑為何民政事務局及博獎會作為批准及監察博彩活動的機構,竟如此寬待馬會?
  1. 今年6月,馬會更曾於一週內有五天賽事可供馬迷下注,有馬評人批評馬會為了「砌靚」投注額,不擇手段地加場,問題其實十分嚴重。及後在立法會文件中,雖稱增加賽馬受注日後,未來大型的海外賽事要受注,需先得到民政事務局局長批准,又稱會將賽馬日的場數減少,回到過往的水平。但實際上就是掩耳盜鈴。

馬會雖聲稱總投注額下跌,其實仍過千億,可見馬會的營運根本沒有問題,而且非常「健康」,但政府仍然批准增加賽馬日和海外受注賽事,似乎就不將賭博對社會的影響放在考慮內。在政府和馬會眼中「窮得只剩下錢」!

改變,由微小行動開始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2/06/2016

我們原是 神所作成的,是在基督耶穌裡創造的,為的是要我們行各樣的善事,就是 神預先所安排的。《聖經新譯本》〈弗二10〉

面對社會不同的需要及現況,許多朋友都希望進步和改善。有時,大家會因此彼此討論、研究,甚至爭論;但可能只是在此止步,未有進一步尋找創新的方法去改變現況。「我們可以再踏前一步嗎?」

今期藉著「香港社會創投基金」創辦人及行政總裁魏華星(Francis)的分享,看見一顆心懷基督信仰,以追求真善美的心中,如何致力尋找創新方案,以投資方法和專業力量,藉社會項目改善社會現況。他,只是眾多有心、有創意的社會企業家的一員。這班有遠見的企業家會為社會努力尋找改善方法,嘗試以創新的商業的運作模式,以共享價值(Shared Value)的思維,創立社會企業,務求令社會問題得到舒緩,讓更多人得著關注及幫助。

不可推卸的社會責任

十多年前,Francis由義工做起,於「三十會」中接觸到世界各地的案例,引起了他的興趣。「它們以商業手法,一點一點的去做,令社會問題得到改善。我嘗試就香港不同的社會議題去研究。曾經撰文、討論……但發覺現有的社會系統環環緊扣,不容易改變政策和解決問題,要用創新的手法才可改善。」Francis 更分享到,自從有了小孩子,就想得更多了。「不想單單過舒適的生活,會為孩子多想將來的世界。在純商業的社會下生活,對下一代及將來都不會是一件好事。」

為了社會及孩子的將來,Francis離開了安穩的工作,成立「香港社會創投基金」,與志同道合的朋友開始努力不懈地做一些實驗。基金至今有許多運作得很好的計劃。虛心的他,稱每一個項目都可以學習到很多,並且對社會都有不同的意義。他提及了三項計劃:
 
1)要有光 —「光房」計劃

「光房」計劃,是找有愛心的業主,以低於市值的租金,把單位交給計劃管理;每個單位將以分拆房間出租,每一小房間租給一個單親媽媽家庭,讓兩、三個家庭共住一單位,方便互相照顧;同時還鼓勵她們承諾要有具體行動,努力於三年內要自強、找工作,再搬出單位。

面對地產價格高,這計劃創新地以Property (地產)解決Poverty (貧窮)的問題。「計劃已讓百多個家庭受惠,當中有兩成婦女於一年半之居住期內已離開光房,獨力更生!這計劃讓我們思想﹕『幫助貧窮是不是單單給予物質?』『當她們習慣倚賴支援,自己會如何看自己?會否令本身的動力都失去?』」Francis 認為計劃令業主及租客成為對等的關係:計劃為業主管理房子,另一邊租客們也在自己幫助自己,自強地生活。
 
2)Green Monday (綠色星期一)

「環保講了很多年,但一直停留在理念,如減碳的大數目、政策等。實際上,微小的行動,卻可讓人實質的去參與,如每星期吃一天素食等,每天一小步的行動,意義可以很重大,因為當大家都做,就會成為Movement (運動),推行健康生活及關注環保議題的意念也更容易散播開去。」Francis透露,計劃推行四年多以來,社會對素食的形象改變了許多,由以往與宗教有關的聯想,改變到成為關注環保及健康的行動。「計劃在社會層面擴展得不錯,本地吃素食的餐廳在這三、四年間上升了50%,約有200-300間,數字可與紐約看齊。而且,目前已有十多個國家及300多間大學一起推動這項目。」
 
3)「鑽的」 — 無障礙的士

「將的士成為輪椅車,除了讓年老或殘疾人士可以方便外出之外,亦定期用『鑽的』接載長者參與不同類型的無障礙活動,創造和持續快樂安老的文化。」

Francis說這項目概念來自一位很愛她母親的前記者Doris。「她母親患病時出入不方便,坐貨車又不安全,母親感覺也不良好。所以她與基金聯絡分享構思,花了三年時間設立『鑽的』及有關的服務,為的不單止是她媽媽,也為了所有輪椅使用者和人口老化的社會,希望可以為他們構建更好的無障礙設施。」「靠著她的熱誠,項目成立一年已經收支平衡,但仍然需要得到大家的支持及不同界別的幫助,才能成事。」

都是同行者 多方都有得著

「營商2.0的思維模式就是做生意不單是賺錢。我不相信每個商人都是以賺錢為唯一目的,當有百份之一生意人都開始去想方針,讓生意經營直接解決社會問題,整個的氣氛就可以扭轉。」面對社會的問題,Francis相信大家都有心想社會好,都是同行者。

他認為今天社會價值最錯的之處,就是在這充滿功利主義的社會裡,彷彿大家都被教導要在每件事上競爭,全都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實,社會仍有很多需要,也有很多人想去幫忙,我們要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疇上建立,讓更多人參與,成為同行者。因為社會是大家的。」

「在商界領袖及CEO管理層當中,內部文化對社會議題是否關心、對社會是否有一種關愛,所作出的決定都會有所分別。」Francis認為企業設立時,核心業務是值得包括社會責任及關注社會需要的,因為客戶對一些肯負社會責任的企業的印象會較好;而且員工對公司的歸屬感會強,流失率也相對低。而且,部分大學畢業生,求職時會考慮加入對社會有承擔的企業中工作。所以這是一種共享價值:消費者印象好、員工好、公司好、社會問題亦獲得改善,各方都有得益。

信仰給他有一夥關愛、包容的心

對Francis來說,基督信仰無疑是內在的一個核心,鞭策他關愛社會,並以行動實踐出來。「每人都知道要保護環境,但沒有行出來,也就是沒有將信仰體現得足夠。」他關注保護環境,也深深憐恤貧困的人士,所以他珍惜每一分力量,關心如何與社會上不同宗教、不同界別的人士一起合作,達至關愛社會的目的。他更笑言自己每天的工作都在「砌積木」,把不同界別的人拉在一起,使企業、政府的資源可以有所發揮及運用。

悲觀與否都要行動

和不少的市民一樣,Francis心裡也有不樂觀:「例如環境問題,我完全不知道要做多少事,地球才會化危為安?…但面對現時社會的情況,我們實在負擔不起這種悲觀,因為成本太高。」然而,他坦言大家對社會有負面的感覺,都總比麻木沒感覺好:「每個社企家的熱情不單單是愛,還要對社會的現況感到不滿,才會有改變的動力。」

最後,他鼓勵大家不要放棄自己可以行動的機會,想法不要單單停留在嘴巴言語、思考或討論的階段,而應該將能量轉化成實質行動,多做事,去改善社會的現況。「從自己的微小行動開始實踐、試驗,如幫助身邊的人去實踐他們的夢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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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 談天說道  22/6/2016 改變,由微小行動開始

增加賽馬日是哪門子的有節制賭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6/06/2016

馬會今年年初口口聲聲稱投注額下跌,要增加賽馬日和更多受注海外賽事,但事實上馬會過去數年的投注額年年上升。馬會又喜歡乘着節日或假期舉行賽馬日,借機增加受注場次。原定於周三日有夜馬賽事,因端午節(周四)假期的關係改成日馬賽事,將「賭仔」原本的假期變為賭博日,一家大小本來難得可以樂敘天倫的日子,就被馬會安排的賭博活動破壞了。

求季尾有個「靚仔」投注額

6月份的賽事頻密得令人咋舌。繼端午日的本地賽事後,緊接的有周日(12日)、再來周三(15日)的本地賽事,加上周二、四、六(即14、16及18日)的越洋賽事,一周就已經有五天賭馬天,再加上這幾天均有歐洲國家盃的賽事,賭仔又可以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大賭特賭了!這個常常被財金界形容為「六絕」的月份,將成為馬會投注煞科之前的最後一擊,務求要在季尾有個「靚仔」的投注額。

市民需要問的是:為何╱何時馬會變成一個要計算營業額的機構?為何要千方百計的增加賭博的日數、場數、彩池,以求增加投注額?馬會既然聲稱自己的目標是維持全港最大慈善公益資助機構的位置,不應為了投注額而不斷擴充賭法,令賭風熾熱。馬會年初聲稱估計投注額將會下降,但實質上根本未有這情況,相反,近月不少特別的賽馬日的投注額反而上升。

「有節制賭博」勿淪為口號

現在還未批准增加賽馬日,我們已經看到六天裏有五日可以賭馬的不理想狀態,以往我們期望限制賽馬日數,本來就是為了要讓賭徒有冷靜的時間,不要長期陷入賭博的引誘中,但現在馬會的做法剛剛相反,就是要令他們泥足深陷,永不超生。

馬季很快會完結,通常煞科就會宣布下季的賽馬日數和海外賽事日數,我們非常希望民政事務局認真考慮,不要再給馬會任何空間,以增加在現階段已是過多的賽馬日和海外賽事受注日數,我們更要求政府盡快設立機制,監管馬會「增加博彩玩法」的情況,減少不必要的彩池、賽馬場次和受注的海外賽馬和足球賽事,勿再睜大眼說大話,將「不鼓勵賭博政策」和「有節制賭博」淪為口號。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6/6/2016

博獎會假諮詢 撐馬會歪理加賽事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3/05/2016

3月底,博獎會召開諮詢會,了解各界對馬會申請增加五個賽馬日和八個非本地賽事日同步下注的意見。明光社的觀點大家可在網站取閱,[1]但馬會歪理連篇,有必要澄清。

馬會聲稱賭馬,特別會就海外賽事下注的,大部份都是40歲以上的馬迷,所以不會影響青少年,也不會令青少年受到引誘成為賭徒;馬會又稱,2008-2009年度馬會戶口中有約9,500個為18-20歲的,但即使到了2014-2015年也只是11,900個,證明自2008-2009年增加五個賽馬日後,並不吸引青少年賭博。不過當我們細心看,馬會在過去五年的年青用戶其實上升了四份之一,豈不令人更擔心嗎?特別在近一兩年馬會新增手機apps後,青少年更容易接觸賭博,預測在可見的未來,青年賭徒只有上升,不會下降。

而且所有前線戒賭機構的統計數字均清楚顯示30至40歲就是病態賭徒最易「出事」的階段,亦有人可能因此輕生。馬會積極以增加賽馬日能令政府增加600億稅收作為招徠,漠視沉溺賭博所引起的家庭及社會問題,實在令人惋惜。

此外,更令人不滿的是博獎會的諮詢會已淪為馬會的宣傳大會,除了派出大批馬主全力撐場之外,不少受馬會資助的社會服務機構亦要出來為馬會歌功頌德,以往馬會的慈善捐助是「掩口費」,防止最了解賭博對青少年和家庭帶來何種負面影響的社福機構批評馬會。但現在變本加厲成為了宣傳費,大家被逼出來為馬會的臉上貼金!而整個諮詢會亦不過是一場假諮詢的鬧劇,除了要事前審查出席機構的發言內容之外,所有博獎會成員在整個諮詢會不作任何跟進查詢,與出席人士零交流,而出席人士亦不准問問題,這不是諮詢,是走過場,讓博獎會可以向外界交待,馬會是一個偉大的慈善機構,令一眾社福機構感激流涕,增加賽馬日是天公地道的決定! 
 

 

溫水煮蛙才是最可怕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7/01/2016

去年監察賭風的工作,可用四個字形容——乏善可陳。

馬會「負責任博彩」的掩眼法

馬會很了解監管機構的「路數」,因此它能繞過立法會的就繞過,能自己決定的就低調做,做了一段時間才公開,表面上奉行不鼓勵賭博政策,還用標準的語言藝術說是「負責任博彩」,但實質上投注額卻升破千億。

要堆砌出一個亮麗的數字,馬會行政總裁應家柏當然有辦法,首先是增加比賽的場數。雖然法例規定了馬會的賽馬日,以及海外直播的日數,但場數的規定卻沒有這麼緊,有時八場,有時可以九場。去年就曾試過日間賽馬賽事連海外賽事播了十二場,本地夜馬則有九場;[1] 足球賽事就增加更多了。賭民賭的機會多了,投注額自然上升。

其次,就是馬會擴大了彩池。雖然馬會之前口口聲聲說匯合彩池對整體派彩沒有影響,現在所見的卻打破了這說法。而馬會現在又引入不同的彩池,例如近來推出了較簡單的「組合獨贏」玩法,[2] 說穿了就是讓人「易學易賭」,又覺得可以以小博大,令人在不知就裡又下注了。馬會不斷催谷投注額,最後坐大的就只是馬會。

此外,馬會這幾年不斷籌備網上應用程式,旨在令每個人的手機變投注站;然而,今年終於到了十分成熟的階段。馬會在得到其他媒體一同協作下,從直播、下注幾乎都可在網上一站式操作,馬迷球迷一旦習慣了用馬會的網站作為獲取資訊的渠道,那就等於連下注的資料也拿到了。馬會近年甚至自己製作不少直播賽事及賽後節目,可見馬會為求鼓勵賭博不惜工本。

馬會今年更不斷用禮物和優惠吸引人改用手機下注,開設戶口除了獲得禮物,也為他們提供不同的方便。馬會更有定時向這些用戶進行問卷調查,了解他們的賭博習慣,再針對性地為他們提供新服務,變相鼓勵賭博。

青少年賭徒情況令人關注

我們更擔心的是,馬會口口聲聲說青少年開戶人數少,但實際上卻是因為馬會只公開了18至22歲經常使用戶口的人的數目,這數目可以很少,因為投注的習慣及方式可以很多,例如一人開戶多人共賭,又或者借用不同的成年人的戶口下注。

筆者近日在街上走過,發現不少年輕人拿著手機,他們討論的不再是流行遊戲或者音樂,而是分享第一次下注四環彩的興奮經驗。在冬日的街道上走過,遇上溫水煮蛙的真實例子,教人不寒而慄。

 


[1]〈牙痛咁聲嘅馬評家!〉,《蘋果日報》,2015年12月15日。

[2]〈組合獨贏10月25日推出〉,香港賽馬會,2015年10月7日。

沒有亞視 賭博資訊仍遍地開花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7/11/2015

隨著亞視的免費電視牌照將於明年完結,馬會在今年新的馬季已將賽馬、六合彩等節目交由無綫的J2台播放。表面上只是從一台轉換至另一台,馬會沒有特別優勢,她們甚至辯稱J2台始終是數碼廣播台,覆蓋率不如亞視般多,因為一些仍然用傳統電視的家庭,收不到有關廣播訊號。

不過,馬會同時卻大力加強在不同媒體滲透,現時除了J2台,有線電視、nowTV,商業電台、DBC數碼電台、馬會手機應用程式等等均會直播馬會的賽馬賽事。另外,馬會現在又將原本只在半夜播放的晨操片段,改放在網上任人觀看。馬會雖然強調「未滿十八歲人士不得投注或進入可投注的地方」,但在網上就真的除了下注區,所有賭馬的資訊均像公開資訊一樣,任何人都可以瀏覽。

另外,博獎會與平和基金均先後於今年八月和十月換屆,博獎會由中華總商會副會長方文雄擔任主席,新任委員包括香港青年聯會主席霍啟剛、何志滌牧師等;平和基金則由監警會成員葉振都出任。兩個委員會的成員任命均沒有獲得傳媒廣泛報道,似乎傳媒對於賭博的議題的關注,漸漸下降,情況令人擔憂。

青少年賭徒少即等於沒問題?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7/09/2015

 

明光社和十多個團體多年來要求政府及馬會將合法賭博年齡提升至二十一歲,然而兩者一直均冷淡應對。及至近日馬會終於回應,他們稱在馬會開戶定期下注的人中,十八至二十一歲的青少年只佔整體人數的很低比例;而且他們平均每月投注的金額平均為數百元,所以根本十分節制。馬會更在文件的後面附有一篇剪報,指現時不少網上遊戲玩家用錢以抽獎方式取得角色,所花費的金額比賭博更多。言下之意似乎在呼籲我們不如關注青少年手機遊戲中的抽獎問題。

隨著馬會開放網上和手機平台下注後,青少年只需借用朋友的投注戶口便可以下注不用再親自到投注站,這樣真的可以徹底「收收埋埋」。再者,青少年開始參與賭博時,每月賭注平均以數以百元計,但請各位留意這個年齡層的人大都仍在學,每月便拿數百元去購買這類「娛樂」。據不少前線戒賭機構的資料顯示,大部份的病態賭徒開首也只是用十元八塊下注,現在不難預計,未來的病態賭徒將比今日見到的嚴重。

我們仍然堅信,將合法賭博年齡推遲,是一個特別針對賭博問題的合情合理解決方法,是平衡社會發展、青少年需要和賭風三者而作的一個最簡單,以及是爭議性最少的機制。我們盼望政府切實考慮將合法賭博年齡提升至二十一歲,否則我們將看見在每年的千億投注額背後,隱藏著更多病態賭徒,那並不是靠馬會那丁點補助的戒賭機構可以全部處理得來的。

 

投注方式層出不窮 投注額與賭風俱上升

歐陽家和 | 監察賭風聯盟
14/09/2015

馬會不斷聲稱香港的賭風沒有大幅增長,投注額的升跌主要與經濟情況有關。可是,馬會剛剛公佈2014至15年度的業績,本地及海外賽馬、足球博彩及六合彩總投注額達1914.4億,按年增加10%;單是賽馬總投注額就達1054.1億,歷來第二年打破千億元大關。足球投注額更大幅上升26%至782.5億元。

根據香港2015至16年的財政預算,2014年經濟增長才2.3%,而2015年的全年通脹預計為3.5%,馬會的「表現」明顯地跑贏大巿。馬會兩年前亦用了為高速證券交易而開發的科技,賠率計算因而更快捷,以及能應付更複雜的情況:在此技術配合下,馬會推出新的四重彩彩池、四連環合併彩池等其他新彩池,來年更會推出簡化版的「組合獨贏」,降低新馬迷學習賭馬的難度。

這些措舉美其名是為賭徒提供更多投注選擇,實際上就是吸引更多人投入賭博世界。這幾年在賭馬方面,馬會不但增加彩池與玩法,也透過轉播不同地方的賽事,變相增加了不同的賭博方式。賭波的情況則更嚴重,由增加場次與彩池,以及加上提供大量的即時資訊、數據,甚至在網上及投注站直播世界各地的賽事,吸引更多人去投入賭波與賭馬當中。

馬會表面上聲稱投注額與經濟掛勾,但如果他們不斷推出新賭法及增加彩池,實際上就是為巿民增加不同的賭博方式,直接的影響就是令更多巿民參與,投注額因而上升。因此,我們可以發現令投注額上升的方法肯定不只與經濟因素有關。我們質疑投注額大幅度上升,是馬會故意造成,他們引用不同方式,包括為投注者提供更方便的投注方法,以及更多的選擇。

馬季早前開鑼,雖然入場人數下跌,但投注額不跌反升,再看看這幾週環球及本地股巿和經濟情況,那些說投注額與經濟因素掛勾的人,也實在太低估馬會吸引人下注的技倆了。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1/9/2015

馬會式皇恩浩蕩!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5/07/2015

馬會自賭波合法化後,起初每兩年撥款2,400萬予平和基金,其後略有增加;然後,來年馬會終於將撥款增加至4,500萬元一年,為期四年。[1]

平和基金除了作宣傳教育之外,主要是撥款予四個機構作戒賭服務,翻查其中一間受助機構香港明愛展晴中心的問題賭徒個案資料,[2] 我們會發現十年間的新增個案數字不斷下降:2004年全年新開個案為536個,隨後一路下降至2014年的300個。再看另一受助機構錫安社會服務處勗勵軒輔導中心,第一年的處理個案為300個,至去年回落至175個。[3]

新增個案數字的回落,反映的其實不是香港賭徒減少,而是那2,400萬根本不足以應付大量病態賭徒的求助,機構於是唯有控制接收個案的數量,或者要將個案排期延後展開。去年馬會的投注額高達1000億,如果將百分之一撥款提供戒賭服務,都可以有10億;就算是百分之零點一,也有一億,比現在的4,500萬多何止一倍。

馬會寧願將錢投放至翻新馬場,又或是在賽馬日舉辦所謂的高尚活動,也不理那些因為沉溺賭博而妻離子散的家庭。那個連馬會百分之一的投注額也分享不到的平和基金,只有部分資助用作病態賭徒輔導,另一部分要處理賭博防治,還要用作研究、教育之用。然而,政府對此種種完全不聞不問,即使年年月月有人因為賭博致債台高築,甚至跳樓自殺,政府和馬會也視若無睹。

馬會這九牛一毛的撥款,其實不是皇恩浩蕩,不過是改善形象的化妝費和掩口費。
 

 


[1] 「馬會加倍捐平和基金」,《成報》,2015年6月3日,網址:http://www.singpao.com/yl/mx/201506/t20150603_560568.html

[2] 「每月新開個案統計數字及統計資料」,香港明愛展晴中心問題賭徒個案資料,網址:http://www.gamblercaritas.org.hk/html/chi/statistics/index.htm

[3] 「服務統計資料」,錫安社會服務處勗勵軒輔導中心,網址:http://www.ylh.org.hk/site/zss/home/page.html?cid=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