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鼓吹暴力對待女同性戀者的展覽

31/07/2023

2018年,美國一個跨性別團體Degenderettes在美國三藩市公共圖書館(San Francisco Public Library, SFPL)舉辦了一個名為“Degenderettes Antifa Art”,當中展出了一些染血的T恤,又展示一些與暴力相關的語句,如「我揍排跨極端女性主義者(I punch TERF[1]!)」。展品還包括了用帶刺鐵絲包裹的棒球棍和斧頭等武器,聲稱這些武器都是為了殺死女權主義者和女同志而設計的。

Degenderettes由Scout Tran Caffee帶領,該組織充滿爭議性,它被非議,將激進女性主義者與納粹或其他法西斯主義者視作相類似的群體,其理據為她們質疑跨性別人士的想法,該組織又會以女同志為其針對的對象,因為她們拒絕與自稱為男跨女跨性別者(事實生理上還是男性)在性方面有十分親暱的行為。Degenderettes曾在訪問中表示,他們口中的「反法西斯」的概念,是想去製造衝突,令她們(對手)無法成功,因為該組織認為納粹或任何種類的法西斯主義者都不應該有發言權。

Change.org網站發起了請願,呼籲三藩市公立圖書館撤走展品,並提出警告:「這個展覽公開且毫不掩飾地倡導對女權主義者的暴力,其中許多人是女同志和/或性別廢除主義者,因此應當被撤下。」然而,圖書館最後只將一件沾滿血跡的T恤衫從展覽中撤下,展覽仍然繼續開放。[2]


[1] TERF的全寫為Trans-Exclusionary Radical Feminist,即排斥跨性別者的極端女性主義者

[2] Janice G. Raymond, 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 (North Geelong, Mission Beach: Spinifex Press, 2021), 140; Scout Finch, “Tell San Francisco Public Library to Remove Exhibit of Weapons Intended to Kill Feminists,” change.org, last modified April 29, 2018, https://www.change.org/p/tell-san-francisco-public-library-to-remove-exhibit-of-weapons-intended-to-kill-feminists; San Francisco Public Library, facebook, April 26, 2018, https://www.facebook.com/sfpl.org/photos/a.89015335608/10156057241830609/?type=3; https://www.binary.org.au/violence_against_feminists_just_fine_according_to_trans_radicals?__cf_chl_tk=360_AowWJMVjsJAx_v7JiuvlcnUis7ul2ngFIFg9xF4-1690514662-0-gaNycGzNDKU; https://dgrnewsservice.org/civilization/patriarchy/male-violence/trans-activism-is-excusing-advocating-violence-against-women-and-its-time-to-speak-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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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義者對跨性別運動的批評──Doublethink研讀系列

30/01/2024

跨性別運動(transgender movement) (簡稱跨運)在當代西方社會如日方中,影響力愈來愈大,被不少傳媒和學者吹捧。跨性別意識形態或跨性別主義(transgenderism)也開始登陸亞洲,對香港社會已帶來巨大衝擊(特別是因為終審庭的判決),[1]但不少香港市民對跨性別主義的問題認識不多,因為傳媒往往沒有報道種種對跨性別運動的批評。激進女性主義者Janice Raymond在2021年出版了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一書(Raymond 2021) ,對當代跨性別運動提出尖銳的批評,我們認為非常值得介紹。明光社和香港性文化學會在2023年5月舉行了一個讀書組,並寫成了一系列文章(共6篇),對整本書的內容作出簡介,相信能幫助大家更明白跨性別運動的種種問題。我在這裡先作一個總體介紹。

為何當代的跨性別運動有很大爭議性?

雖然絕大多數人在生理和心理上都能肯定自己是男或女,然而有少數人患有性別焦躁症(Gender Dysphoria),他們的身體性徵與內心認知的性別不一致,對此狀況感到極度焦慮不安,甚至對自己身體極度厭惡,因此有變性訴求──透過性別重置手術(俗稱變性手術)以貼近另一性別。香港現時是容許這些人在完成變性手術後更改他們的原生性別的。

然而當代跨性別運動的訴求遠超於此,還有三大趨勢:[2]

  1. 性別主觀化(自我聲明模式):取消性別身份的客觀標準,以主觀的心理性別認同取代。不同國家對變性的要求也有不同,就算不必接受變性手術,但大多還是會要求一些醫學證據(如性別焦躁的診斷),或「實際生活體驗」的證明等。然而當代跨運大力提倡「自我聲明模式」,這准許申請人單靠聲明自己屬某一性別,便可更改性別身份!
  2. 變性低齡化,將變性的年齡不斷降低,甚至大力鼓勵未成年的孩子去開始變性(transition) 。若這些孩子正值青春期,就叫他們服用青春期阻斷劑(puberty blocker) ,抑制正常的性徵的發展。而且在推動孩子變性的同時,他們不惜侵害父母的教育權和撫養權。
  3. 反歧視訴訟:以反歧視訴訟方式,不斷擴大跨性別權利,打壓不認同跨運的人士。

不難明白,以上的發展趨勢都引起大量和強烈的爭議,這系列文章就是去研讀激進女性主義者對跨運的批評。

激進女性主義與跨性別運動的張力

女性主義或女權運動(feminist movement)與及跨性別運動(transgender movement)都是當代社會中主要的解放運動,前者挑戰社會中的父權主義(patriarchalism) 或大男人主義(male chauvinism) ,後者則嘗試顛覆社會中的二元性別的區分。很多人認為各種解放運動都是目標一致、並駕齊驅的,然而這是一個誤解,其實女性主義的一個學派──激進女性主義(radical feminism) ──就與當代的跨性別運動不咬弦。首先要指出女性主義並不是鐵版一塊,雖然女性主義者都爭取女性權益,但她們對一些性議題(如色情、賣淫和跨性別運動)卻持不同立場。不少傾向自由主義的女性主義者都極力維護色情、賣淫和跨性別運動,激進女性主義者卻認為色情與賣淫都是眨低女性尊嚴,和傷害女性在當代社會的平等地位,所以堅決反對,代表人物有Andrea Dworkin和Catharine McKinnon。Janice Raymond是激進女性主義者,也持鮮明反賣淫的立場,她贊成把妓女非刑事化,但卻應透過懲罰嫖客和「扯皮條」,把賣淫這行業取締。所以她反對自由主義者的「性工作非刑事化」的主張,因為「這種非刑事化把婦女處於暴力的風險中,沒有給婦女離開賣淫的建議,把扯皮條浪漫化為商業代理人,也維護性購買者,視他們為誠懇的顧客」!(Raymond 2021, 76) 一些女性主義和LGBT+運動的領袖也支持這種建議,Raymond大力反對,認為這只是在合理化性貿易和促進性剝削! (Raymond 2021, 79)

激進女性主義與跨性別運動也存在張力,例如US Women’s Liberation Front (WoLF) 發表了一個聲明(Declaration of No Confidence in LGB Movement Leadership) ,「帶頭反對跨性別運動。」(Raymond 2021, 79) 一般我們把同性戀運動(男同性戀、女同性戀和雙性戀)與跨性別運動一起稱為LGBT運動,但激進女性主義認為要將這兩者分開,即是要把LGB與T分開。然而現時的同運領袖還是傾向支持跨性別運動並與他們結盟,以上的聲明就是對這種同運的批評。哈利波特小說系列的作家J. K. Rowling也是一名激進女性主義者,她對跨性別運動的批評也招來跨運活躍分子的猛烈攻擊,「International Radical Girlsss Movement就寫了一篇文章支持Rowling,清楚表明她們對跨性別運動的抗拒。」(Raymond 2021, 79)Janice Raymond堅定反對當代跨性別運動,她早在1980年已對跨性別運動提出批評(參Raymond 1980),其他女性主義者批評她 (Riddell 1996) ,而Raymond也作出回應(Raymond 1996) 。但當代跨運比起當年已有長促的發展,也有更大的影響力,所以Raymond近年也加強了她的批評,在2021年出版了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一書,這書資料翔實和新近,很值得一讀。[3]

文章目錄

我們的六篇文章對Doublethink一書的主要內容提供了撮要,鼓勵各位細心閱讀,也歡迎轉發,讓更多人認識跨運的爭議性:

  • 激進女性主義反對跨性別運動的基本原因──Doublethink第一章簡介
  • 跨性別主義對年青人的危害──Doublethink第二章簡介
  • 變性與變性的逆轉──Doublethink第三章簡介
  • 跨性別運動對女性的暴力文化──Doublethink第四章簡介
  • 跨性別運動對女性運動和兒童教育的影響──Doublethink第五章簡介
  • 跨性別運動的禁言規令:刪除女人、代名詞霸權、把批評者滅聲──Doublethink第六章及結論簡介

參考書目

Jeffreys, Sheila. 2014. Gender Hurts: A Feminist Analysis of the Politics of Transgenderism. London: Routledge.

Raymond, Janice G. 1980. The Transsexual Empire. London: The Women’s Press.

Raymond, Janice G. 1996. “The Politics of Transgenderism.” In Richard Ekins & Dave King, eds., Blending Genders: Social Aspects of Cross-Dressing & Sex-Changing (London & New York: Routledge), pp. 215-223.

Raymond, Janice G. 2021. 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 Melbourne: Spinifex Press.

Riddell, Carol. 1996. “Divided Sisterhood: A Critical Review of Janice Raymond’s The Transsexual Empire.” In Richard Ekins & Dave King, eds., Blending Genders: Social Aspects of Cross-Dressing & Sex-Changing (London & New York: Routledge), pp. 171-189.


[1] 2013年5月,終審法院在W訴婚姻登記官案(W案)中裁定:「已接受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變性人士」可按其新性別與異性結婚。2023年2月6日,終審庭在Q和謝浩霖訴人事處登記處處長一案中(Q    and Tse Henry Edward vs Commissioner of Registration) ,判謝浩霖勝訴──謝出生性別為女性,但自我認同為男性,謝已接受荷爾蒙治療和胸部移除手術,但認為不必要完成變性手術也應能更改身份證上的性別為男性。政府拒絕他的訴求,但終審庭則認為謝浩霖有權這樣做。

[3]  另參Jeffreys (2014) 。

激進女性主義反對跨性別運動的基本原因 ──Doublethink第一章簡介

關啟文 | 香港性文化學會主席
29/01/2024

激進女性主義者Janice Raymond在2021年出版了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一書(Raymond 2021) ,對當代跨性別運動提出尖銳的批評,我在下面簡介這書的第一章,其章題是:”The New Trans Biologism: Female Brains and Female Penises” ,但裡面的內容其實總結了激進女性主義者反對跨性別運動的各種原因。

男人不能成為女人:生理、社會與歷史的原因

跨性別運動認為男人能透過荷爾蒙治療和手術成為真正的女人,Raymond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不單因為女人或男人生下來就是女性或男性,也是因為他/她們的歷史和人生經驗:男性有特權而女性受歧視,所以在一個男性或女性身體成長的經驗的意義[截然不同] 。」(Raymond 2021, 21) 在父權社會裡,有一種傳統的性別尺度去衡量一個人是否符合男性(或女性)的行為標準,「特別若女性在這種性別層級中找不到她們的正當位置,那她們就可能要承受最可怕的男性暴力。」 (Raymond 2021, 21)

所以對Raymond而言,「女性不單擁有共同的生物學,更有作為一個被壓逼階級的獨特歷史──這不是任何男人經歷過的。男人不可能從自己的身體、歷史和人生經驗出發,有意義地透過自我認同去把自己定義為女性。」(Raymond 2021, 24) 「自我宣稱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女人,自我定義為女性的企圖都是虛假的。假裝女性的身體和以女性身份生活的經驗都是毫不相干(並說這些都應該是男性可獲得的),是對女性的侮辱。」  (Raymond 2021, 28)

男性身體與女性身體的真實區分可從醫學的角度確立:「有很多健康問題都是按著生理性別大有不同… 女人經歷心臟病發時的病徵,就與男人不同。對同一種藥物,女人和男人的反應也有不同。… 『若男人接受曾經懷孕的女人輸血,他們的死亡率,對比接受男人(或不曾懷孕的女人)輸血而言,是高相當多的。』(Starr, 2017) 女人更多患上與懷孕或巨大荷爾蒙改變相關的自我免疫疾病。當跨性別人士改變了他們的性別標記時,那些急症室的醫護人員未必能即時知道病人的生理性別,而這則可能延遲了拯救生命的醫療措施。」(Raymond 2021, 25) 所以,以性別認同取代生理性別的做法不單與客觀的生理、醫學事實不符,更可能產生風險。

Raymond認為所謂「跨性別女性」只是男人所創造出來的,她以「種族認同」作類比: Rachel Dolezal「是一個白人女人,但她宣告自己是黑人,並曾擔任美國的『全國促進有色人種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lored People)的主席。」(Raymond 2021, 40) 這事情令不少人感到荒謬:一個白人真的能單憑自己心理上的「種族認同」就隨意宣佈自己是黑人嗎?!這不是有點兒戲嗎?跨運活躍分子當然拒絕接受「跨性別」與「跨種族」(trans-racial)的類比,但邏輯上難以看出兩者有甚麼分別。所以,「一個人終生都以白人的身分生活,但後來她宣告自己是黑人──這宣稱沒有可信性,因為她從沒有經歷過那種黑人一生都經歷的種族歧視。」(Raymond 2021, 41) 同樣道理,那些自我宣告為女性的跨性別人士從未經歷過月經、生育子女和墮胎、某些身體循環和人生的改變、強姦和性侵犯等等。「最重要的是,[他們] 沒有在一個男性主宰的社會中經歷女性被壓制的歷史。」(Raymond 2021, 43) 所以他們的宣告也同樣沒有可信性。

跨性別運動意識形態的謬誤

Raymond認為跨性別運動的意識形態非常牽強,它最近的版本反映一種「倒退的生物主義」,說跨性別女人擁有「女性的腦和女性的陽具」!但Raymond相信跨性別的性別認同更多是文化的建構,所以「自我宣稱為女人的男人用很多時間在鏡子前」,去欣賞鏡中反映的形象──而「這只是他們心中理想化的女性形像。」(Raymond 2021, 22) 「對那些性別認同為女性的男人而言,性別是一種表演,去展現『像女人』的感覺。… 所以任何人表現出女性特質,而且自我認同為女人,就是女人。但這是真理的毀滅。」(Raymond 2021, 36) 說到底,極端的跨性別運動是男人再次佔領女性世界的嘗試,他們為了自我去獲取女性的身體。「但這只是對女性身體部分和功能的很膚淺的執迷,並沒有對女性的自我有真正的尊重。」(Raymond 2021, 23-24)

一些曾開始變性但變回原生性別的故事可作說明。例如Max Robinson曾嘗試成為男人,按她自己的分析,「最根本的原因是她缺乏信心去相信性別不合模的女性能過有意義的人生。她說:『我選擇變性,因為我不明白一個真實的選項,就是以性別不合模的女同性戀者的身分生活。』 (Robinson, 2021, 7–8) 」(Raymond 2021, 34) 在她變性的初期,她也感覺良好,認為這是她人生的「充權」,但「她最終覺察到這並非有意義的充權。」(Raymond 2021, 34-35) 當她明白到那些變性的「醫學」其實是可以挑戰的,她才感到鬆一口氣。 (Raymond 2021, 36) 跨性別運動看來是在挑戰「傳統的性別定義」,但事實上它「是在鞏固社會習俗中的性別角色。」(Raymond 2021, 37)

跨運活躍分子亦常常引用陰陽人(intersex persons) 的現象去解構二元性別,和支持性別光譜的說法,因為陰陽人同時有男性和女性的性徵。「然而,人口中只有非常小的比例是陰陽人,而且陰陽人並不認為自己是跨性別… 正如兩位生物學家(Colin Wright and Emma Hilton) 寫道:『…陰陽人非常罕見,他們並非第三種性別,也不能用以證明性別是一個光譜或社會建構。』」 (Raymond 2021, 27)

對孩子的傷害

當跨性別運動拒絕承認生物學和活在有性別區分的身體的經歷的意義時,「特別對兒童而言就失去了[性別身分的]基礎,他們餘下的只有選擇性別的混亂。這種混亂鼓勵他們倒退到性別的角色定型,因為這些性別角色的標誌就存在於[文化中] ,也易於把握。」(Raymond 2021, 24) 「當醫生或其他醫療人員鼓勵兒童和成人去開始變性治療時,這其實是傷害他們。」(Raymond 2021, 24) 他們大多沒有進行全面的評估,就肯定跨性別人士的性別認同,「他們扮演的角色就是去實現孩子(或家長)的願望,而不是好好去把守這新跨性別帝國的入口。最近的證據顯示青春期阻斷劑會窒礙接受這種治療的兒童的成長,並損害他們的骨頭密度。一個為期九年的追蹤研究的對像是44 位12到15歲的兒童,他們在英國的Tavistock Clinic接受性別焦躁症的治療,研究發現,當在16歲時他們停止接受青春期阻斷劑,他們的高度和骨頭強度都發現『減少了增長』。(Carmichael et al, 2021) 」(Raymond 2021, 31) 「當使用青春期阻斷劑後再使用變性荷爾蒙,這可能會導致終生的不育。這些荷爾蒙也會增加癌症、肝損傷、糖尿病、血液凝結、中風和心臟問題的風險。」(Raymond 2021, 31)

後來一位在Tavistock Clinic接受治療的女孩控告這診所,高等法院的判決說「不足16歲的兒童『不大可能』能對使用這些藥物給出知情的同意」,所以在「2020年11月, Tavistock不再在兒童身上使用青春期阻斷劑。」 (Raymond 2021, 31) 在瑞典也有類似發展,「瑞典的Karolinska Hospital已宣佈,它的兒科性別服務不會再對18歲以下的病人使用這些[變性藥物](SEGM, 2021) 」,這也就是「承認它所採用多年的變性治療的風險,和其潛在的傷害。」(Raymond 2021, 31-32)

醫學的濫用

 Raymond認為醫學已被濫用來支持跨性別運動的意識形態,而很多醫護人員的行為都大有問題,如上面提到,「縱使面對一個健康的兒童,一些醫護人員也很樂意非常快速地肯定他們變性的願望,要求他們服用青春期阻斷劑和變性荷爾蒙,但這可能會產生終生不育」,Raymond認為這種行為是「可恥的。」(Raymond 2021, 27)跨性別運動把自己的意識形態包裝成「醫學王國裡的一個專科」,它「創造了性別焦燥症的疾病」,這樣就不用接受「外界的干預或公共的批評。」(Raymond 2021, 29)

事實上並非所有醫護人員都支持跨性別運動,一群與愛爾蘭的Royal Academy of Medicine有關連的科學家寫信去報紙(Hilton et al, 2021),說:「有人說性別既非固定,也不是二元的;我們認為這說法在科學上是一無是處的… 這些政策和說法都有政治動機,並不應該出現在科學期刊裡。」(引自Raymond 2021, 28) 事實上,跨性別運動提倡的健康「長遠來說可能會導致不健康」!(Raymond 2021, 29) 例如「想變性的男人要服用雌激素(estrogen),但這會增加乳癌的風險。… 陽具的皮膚可以顛倒過來製造一個人工的陰道,但要保持這個空間,要每天把一些物件插進去多個小時。」(Raymond 2021, 33) 若要女變男,人工陽具的建構(Phalloplasty) ,「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不滿意的,因為它非常複雜,需要很長時間恢復,而結果往往並不美觀。」(Raymond 2021, 33) 而無論男變女或女變男,都需要荷爾蒙治療,而這會「縮短壽命」,和傾向「增加心臟病、肺栓塞、肝和腎衰竭和精神問題的風險」。(Raymond 2021, 34)

性別焦躁症可與厭食症比較,當輔導員面對一些為了減肥而不肯吃喝的女孩時,他們「不應不加批判就接受病人的觀點。當那些瘦弱女孩還認為自己是癡肥時,他們不應肯定她們的自我形像。在治療過程中,家長應被鼓勵去扮演積極角色,他們不應肯定孩子對纖瘦的執迷,或女孩子那些自我毀滅的危險『儀式』(如嘔吐或吃瀉藥)──這些是那些女孩用來強逼自己的身體去符合她們對身體的幻想。然而,當面對性別認同的問題時,[病人的] 自我認知被神聖化,而輔導員則成」了跨性別孩子的「啦啦隊」,但他們只是參與一場騙局! (Raymond 2021, 32)

完整的變性手術要把健康、有正常功能的性器官切除,但「在其他醫療處境中,很少是要對健康器官動手術」,而這是去治療一種憑空「創造」出來的疾病!(Raymond 2021, 34) 傳統醫學的標準是,「若要切除某些器官,它們應是已受傷或有病的」,但變性所需的「荷爾蒙治療和手術沒有依循這個標準」就產生「身體的傷殘。」(Raymond 2021, 34)

忽視和侵犯女性權益

跨運活躍分子大力提倡跨性別人士(縱使仍然擁有男性器官)也有進入女廁、女更衣室等的權利,但Raymond不以為然:「聯合國發表了關於女性難民和移民的報告,裡面強調女性需要與男性分開的廁所。在[軍事]衝突的區域中,人道工作者都假設若缺乏這些[性別區隔] 的設施,女性就容易被男性的暴力傷害。」跨性別組織往往被視為「前衛」,但它們「持續地忽略女性需要單性別廁所和家庭暴力庇護所等的權利。」(Raymond 2021, 38)

跨性別運動對女性的侮辱和攻擊

跨性別運動認為「女人」這詞語同樣指跨性別女士和原生性別是女性的人,所以他們指稱後者時,創造了很多千奇百怪的叫法:「前面有洞者」(front holes) 、「哺乳者」(chest feeders) 、「有月經者」(menstruators) 、「產卵者」(egg producers) 、「擁有子宮者」(uterus owners) 等等。對Raymond而言,「這些詞語把女人化約為一些身體部分,其實是眨低和非人化女性。」 (Raymond 2021, 23)

「跨運活躍分子要求女人效忠於他們的『真理』,因此他們發起了新時代的異端審裁。若女人敢於表達『男人不能成為女人』的真理,她們就被滅聲…和攻擊。」(Raymond 2021, 54)跨性別運動透過一些大學課程或「研究」去傳播他們的意識形態,這些被叫做“Women, Gender, and Sexuality Studies” (WGSS 課程) 。「這些課程已成為跨性別研究和活動的實驗性,它們把學生變成跨運活躍分子──他們把『不認同跨運意識形態』視為大罪。」(Raymond 2021, 52) 這樣,跨性別運動對敢於不同意的人(特別是女性)的壓逼就可一代又一代傳承下去。

參考書目

Raymond, Janice G. 2021. 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 Melbourne: Spinifex Press.

跨性別主義對年青人的危害── Doublethink第二章簡介

關啟文 | 香港性文化學會主席
28/01/2024

激進女性主義與跨性別運動存在張力, Janice Raymond堅定反對當代跨性別運動,在2021年出版了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一書(Raymond 2021),我在下面簡介這書的第二章,這用來解釋為何跨性別運動在當代有如此迅速的發展(The Rapid Rollout of Transgenderism: How Did It Happen?),也解釋了激進女性主義反對跨性別運動的一些原因,特別是跨運對青少年的影響。

跨性別運動快速發展的原因

「在性別身分診所中(也稱為性別健康中心),跨性別傾向很快就被肯定。透過這些診所,很多年青人開始接受青春期阻斷劑和荷爾蒙的治療。據估計,差不多在美國的每一個州,60至300個這樣的診所非常急速地成立。」(Raymond 2021, 57) 根據American Society of Plastic Surgeons (ASPS) 的數據,「在2016年,有3,200個變性手術進行了,由2015到 2016年,尋求變性手術的人增加了  20%。」 (Raymond 2021, 67)

跨性別運動也受到不少專業團體支持,例如「美國兒科學會(The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AAP)… 把性別身分當作兒童健康的議題去提倡」,但Raymond認為AAP的政策與跨性別運動宣傳文件沒有兩樣,而且裡面有很多說法都是錯的,例如它說:「禁止男孩參與女孩的運動是『在傷害跨性別的年青人』。」(Raymond 2021, 58)此外,變性的普及也符合很多人的商業利益,開始變性「把兒童變成跨性別藥物的終生消費者,這已在美國成為大生意。… 青春期阻斷劑每年的費用達20萬美金。若年青人開始使用變性荷爾蒙,這種治療會維持一生。」(Raymond 2021, 69)

誇大跨性別年青人的危機

當一些年青人表達有跨性別的傾向時,跨運活躍分子都會說這是生死攸關的危機,一些支持這些年青人開始變性(transitioning) 的輔導員或醫生,會以自殺的可能去威嚇他們的父母:「你們想要一個活生生的兒子,還是一個死的女兒?」(Raymond 2021, 59)[ 假若是一個女孩想成為男孩。] 他們認為為著他們的健康,必須讓他們開始變性,不然他們很可能自殺。所以變性只是一種「拯救生命的醫療措施」,然而Raymond認為愈來愈多的「變回原生性別者」或「後跨者」(de-transitioners) 的故事顯示這些變性「治療」其實「是不需要的」。 (Raymond 2021, 58) 那些輔導員或醫生對性別焦燥症患者(gender dysphoria) 的建議也實在是「過分簡化」。(Raymond 2021, 59)

例如Claire是「一個十九歲的學生,她在十二歲時開始接受荷爾蒙治療,因為她憎恨她女性的身體。她說:『我當時感到這是唯一的選擇,特別是因為人們都堅持患上性別焦燥症意味著妳無可避免會成為跨性別人士,所以若不開始變性,妳很可能會自殺。』然而當Claire 停止服用睪丸素(testosterone)後,她擁抱女同性戀的人生,並停止變性」,且發現這是可能的!但跨性別運動「只給她一個『選擇』,她為此感到憤怒。」(Raymond 2021, 59)

Hasci Horvath是美國的傳染病學家,和研究方法的專家,他寫道:「整整十三年我假裝是一個女人」,但他現在已變回原生性別。他指出:「跨性別運動的擁護者使用了一些方便樣本(convenience samples) 去誇大[跨性別年青人] 的自殺率,他們所調查的人都是那些容易接觸的」 (Raymond 2021, 60) ,這種研究方法當然是有缺陷的。Horvath引用了一個由政府資助的加州研究,這個研究的設計比較嚴謹,所用的樣本也是有代表性的。它的結果是:「在那些高度性別不合模的孩子當中,只有3%曾嘗試自殺。」(Raymond 2021, 60) 這數字與跨性別運動所宣揚的低很多!總結而言,當「一些家長不想他們的孩子太快去接受青春期阻斷劑和變性荷爾蒙的治療時,自殺的威嚇是一種感情的勒索,特別是利用了父母的罪咎感。」(Raymond 2021, 60)

甚至有指向變性的害處的研究:在2021年瑞典的一個追蹤研究(Dhejne et al 2021),對象是346個曾接受變性手術的人,它的結果顯示:「跨性別人士在接受性別重置手術後,他們的死亡率、自殺行為和精神上的病態,對比一般人口而言,都有更高的風險。」這樣看來,或許「手術治療非單不是自殺傾向的解決方案,更可能是其成因。」(Raymond 2021, 62) 另一個研究 (Batty, 2004) 也顯示,「很多人在完成變性手術後仍然嚴重困擾,甚至有自殺傾向。…它回顧了超過100個關於手術後的跨性別人士的國際醫學研究, …郤找不到堅實的證據去支持性別重置手術在醫療上是有效的。」(Raymond 2021, 68) 的確有一些研究宣稱變性手術促進了跨性別人士的健康,但我們進一步檢視這些研究時,「就發覺在參與研究者當中,有超過一半沒有完成研究,而且大多數研究的設計相當貧乏,使其結果不公正地偏向『手術有益』的結論。」(Raymond 2021, 68)

年青人變性的風險

當年青人開始變性時,他/她們要服食青春期阻斷劑和變性荷爾蒙,其目的是壓抑原生性別的性徵在青春期的發展,但這些藥物對年青人安全嗎?跨性別運動當然說是,但這說法基本上是「依賴一個荷蘭的研究叫Dutch Protocol,但如被人尊重的UK Society for Evidence Based Gender Medicine指出 (SEGM 2020) ,這個荷蘭的研究只使用了相當少的數據:「進行了55個訪問,有40個完成了整個過程;很少跟進;並沒有對健康產生的後果進行評估。…雖然這個荷蘭的研究宣稱參與者的『性別焦躁症』改進了,但SEGM揭露了這宣稱的虛假性:很多參與者的身體形象的問題要麼沒有改善,要麼就是惡化了。… Dr Annelou de Vries是一個荷蘭研究員… 他就指出這個荷蘭模式從來就不是設計給兒童作治療,若應用到18歲以下的兒童,這做法是錯誤的。」(Raymond 2021, 63)SEGM也指出跨性別運動動轍鼓勵年青人開始要持續一生之久的變性治療,但「很少注意他們的狀況的起源,和導致性別焦躁症的心理和社會因素。」(Raymond 2021, 67)

這樣看來,Dutch Protocol這個研究的方法論和證據都有很大問題,事實上它「並不鼓勵兒童在早期就開始變性,它研究的對象也並不包括年青人。…Heneghan就稱把荷爾蒙用於兒童身上,是一種『不受規管地使用兒童作活人實驗』」! (Raymond 2021, 63-64)Dr Johanna Olson-Kennedy是洛杉機的兒童醫院(Children’s Hospital) 的跨性別健康與發展中心(Center for Transgender Health and Development) 的主任,她大力提倡年青人變性,和使用青春期阻斷劑和變性荷爾蒙。有些人認為不應那麼急去開始變性,而是應該「觀望和等待」,她卻「蔑視」這種態度。在洛杉機的性別兒科中心,他們甚至為13歲的女孩進行變性切除手術。(Raymond 2021, 65-66)Raymond認為這樣使用年青女孩去試驗跨性別的「治療」是一種「剝削。對Olson-Kennedy而言,兒童就好像她的理論的試驗者,對這些早期青春期的女孩進行荷爾蒙治療和手術,可能會產生不可逆轉的後果,這種實驗性做法是不道德的。」(Raymond 2021, 66)

Raymond認為這麼多年青女孩尋求變性,並非基於一種真正的需要,而是因為父權文化令她們產生心理問題:「年輕女孩很早就學曉去憎恨她們的身體,因此很多女孩有厭食症,差不多飢餓至死。…其他則受到壓力…去把自己性玩物化(self-sexual objectification) , …這些病症就是她們切掉乳房的先兆,她們這樣做只是為了與男性認同。」(Raymond 2021, 73) 當然,背後的深層原因是父權文化摧毀了她們作為女性的自信。

取消文化:窒礙公開、公平的辯論

一個跨運活躍分子採用的策略使「他們佔盡優勢」,這就是去「窒礙辯論,跨運活躍分子善於把不同意的人標籤為恐跨症病患者(transphobic) ,並指控他們仇恨言論的罪名,因此他們的對手都被視為不可信。」(Raymond 2021, 57) 所以,「在2013年,37位激進女性主義者草擬了一份聲明,叫被禁止的論述:女性主義對『性別』的批評被滅聲(Forbidden Discourse: The Silencing of Feminist Criticism of ‘Gender’) 。」(Raymond 2021, 80) 這些問題在第六章有更詳細的討論。

抹煞女性和女同性戀者的身分

激進女性主義認為跨性別運動對性別身分或性別認同的重視其實是抹煞了真正女性(和女同性戀者)的身分,她們認為女性的權益是建基於女性的sex──生理的性別──而不是性別(gender) 或性別身分。英國的「Women’s Human Rights Campaign (WHRC) 是一個全球的女性組織,她們致力維護女性基於生理性別的權益( sex-based rights) 。」 (Raymond 2021, 80) WHRC也發表了Declaration on Women’s Sex-Based Rights ,去遊說不同國家維持一些語言或原則,以維護以生理性別為基礎的女性權益。(Raymond 2021, 80) 她們重新肯定「母親的身分單純是女性才有的身分」(Raymond 2021, 80) ,這也是說她們反對跨性別運動認為跨性別男性也可成為「母親」。跨性別運動強調女性特質(femininity) 是可以後天和人工建構的,Raymond認為這理念背後同樣是「那古老的父權認知,就是說女性身體(無論就著性或繁殖而言)都是應該可以給男人獲得的。跨性別的自我宣告只是獲得女性身體的一種特別變化。」(Raymond 2021, 83)

急促發展的跨性別運動也使女同性戀者的身分被抹煞,一些女孩子若發覺自己喜歡女孩子,「以前會成為女同性戀者,但現在卻受到壓力去開始變性,並開始使用男性荷爾蒙。」(Raymond 2021, 84) 女同性戀者(lesbian) 這個詞語已被「酷兒」(queer) 這個概念吞噬,「自稱為『女同性戀者』在LGBT+的組織中已成為一個骯髒的詞語(dirty word)。」(Raymond 2021, 84) 更甚者是「一些人自我宣稱為女性(其實是男人),他們也說自己是『跨性別的女同性戀者』,並且不斷施壓給女同性戀者,逼她們與他們有性行為。若那些女同性戀者拒絕,就會被指控為歧視跨性別女性…這產生了不少令人震驚的性騷擾和性脅逼的例子。」(Raymond 2021, 84) 這問題在第四章有更詳細的討論。

參考書目

Raymond, Janice G. 2021. 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 Melbourne: Spinifex Press.

變性與變性的回轉 ──Doublethink第三章簡介

呂英華 | 明光社項目主任─流行文化
27/01/2024

激進女性主義者Janice Raymond在2021年出版了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一書(Raymond 2021) ,對當代跨性別運動提出尖銳的批評,我在下面簡介這書的第三章,其章題是:”Self-Declared Men, Transitioning and De-transitioning” 。

引言

這個章節主要講述一眾自我宣稱跨性別者的轉變與回轉。[1]作者在章節開始就直接了當地引用了Max Robinson的一句說話,內容大概指:在LGBT+的圈子裡,如果有人敢說自己後悔變性,變相就是對跨性別者實施暴力行為。若然自己後悔變性的這個舉動,都會被認為是對其他跨性別者實行暴力,跨性別圈子是否過於敏感,抑或有其他政治目的?作者在章節的稍後部分會有所提及。

就著女同志在LGBT+圈子中,作者認為生理性別為女性的女同性戀者經常被污名化,在跨性別的群體中,依然存在著嚴重的父權主義味道。而跨性別者就著一些圈內詞彙,為了不讓有人受到傳統男性女性稱呼的詞彙所歧視,便將所有稱呼中立化,可惜在中立化的同時反而成為了壓迫女性的詞彙。例如Cis-Women、Non-men、Front holes等等,但就沒有Cis-men、Non-Women、back holes等等男性不友善的詞彙。

對跨性別男性的不公平對待

作者認為,自我宣稱的男性(即生理女性)很少會用任何方式去攻擊其他性小眾,更加少機會暴露在媒體的面前,讓人知道自我宣稱男性者的需要。這群人並沒有攻擊性,且得不到被尊重的稱呼,更隨著媒體只會關注自我宣稱女性(即生理男性)或整個跨性別的權益是否得到滿足,自我宣稱男性者便成為小眾中的小眾。權益上得不到滿足和關注的同時,自我宣稱男性者在運動上也面對種種的困難。須知道,生理男性與生理女性的體質上有著顯著的差異,作者就此認為,自我宣稱女性者(生理上是男性)不會介意參與生理男性或生理女性的運動,但自我宣稱男性便會面對兩性競賽的不公,即是說,自我宣稱男性在原生性別的運動中會遇見生理男性,也不可能去參加生理男性的運動比賽,變相無論在任何一方的運動比賽中都會面對不公平競賽。

面對眾多的不公平事件,作者認為自我宣稱男性就像在社會中隱形了一樣,沒有人會關注他們,惟少數人是具影響力的。例如一名跨性別的法律學者Stephen Whittle便是跨性別男性中最具影響力的代表,她草擬了一份名為《日惹原則》的性取向和性別認同相關的原則,更為“Gender”作了定義。

變性的回轉者(De-transitioners)

在變性的路上,總有許多掙扎,而作者亦提及一些由自我宣稱男性的身份,回轉到順性別(或原生性別)女性的身份的故事。我們很少能夠聆聽到跨性別者回轉的故事,一些跨性別男性回轉他們的女性身份的數字也很少被披露,所以相關研究也稀少。事實上,不少的跨性別男性願意回轉他們的女性身份,作者認為,他們其實是跨性別主義中的倖存者,而回轉者亦都認為自己並不是「回轉」過來,而是「恢復」過來。如果想閱讀更多有關回轉者的故事,可以上網搜尋“Post Trans”、“Gender Apostate”或”4thWaveNow”等等的網站查看。

作者引述了一些回轉者的故事,例如回轉者Dumas,她認為整個跨性別的生活方式對她來說是荒謬的,也認為應該與要對自己身原生女性身體感到自信。回轉者Laura指出,她無法再活在一個謊言裡,當她想要成為跨性別男性時,不斷強迫家人與朋友支持自己,也排擠了不認同她的人。

事實上,原生性別女性轉變成為跨性別男性,有部份人並不是因為自己有性別認同障礙或性傾向的不同,而是受著社會因素的影響。有些跨性別主義「生還者」的女性指出,他們在變成跨性別之前,都經驗過他人討厭女性的眼光,所以想要成為一名跨性別男性來避免這些事情發生。回轉者Nelle指出,作為女性在成長的過程中,擁有女性的身體是非常苦惱的,因為身邊的朋友會不斷跟自己說要減肥等等;回轉者Joyce則表示自己非常後悔自己的跨性別身份,因為當時有很強烈的論述讓人覺得,若然自己不轉變為跨性別,就遲早會自殺。也有的人自身擁有一些陽剛氣質,便被迫成為一名“butch”,最後她才明白到自己不可能成為男人,也不需要成為男人來讓自己的陽剛氣質得到認同。

為何回轉者的故事不為人知?

說到底,為何回轉者較少得到關注呢?全因他們的存在和聲音被強力壓制。英國回轉者Charlie Evans指出,目前缺少有關跨性別回轉成順性別的研究和數據,一些醫生只視這些回轉者為拒絕接受他們跨性別身分的人。由於回轉者並不是跨性別轉變的成功典範,所以沒有人願意承認他們的存在。Charlie Evans這段說話一出,便收到300多位隱藏的回轉者的聯繫,其中大多數的原生性別為女性。Charlie Evans在英國成立了Detransition Advocacy Network去幫助想要回轉的人,其中大多數受助者為跨性別男性。然而,他們被認為是叛徒,也受到大量跨性別活躍分子(跨性別女性)的攻擊。跨性別活躍份子認為,這些回轉者對於跨性別權益是一種阻礙,甚至會威脅到他們。回轉者Pollock指出,成為回轉者令她經歷這一生最嚴重的欺凌。正因如此,大多數回轉者也不願意匯報自己的情況去性別診所,因為他們不會受到友善的對待。

作者報道了2017和2018年間,有兩名學者在進行跨性別回轉研究時,都發現在他們所研究的對象中,選擇跨性別回轉的人有著上升的趨勢。因此,他/她們遭到各自學術機構的阻礙和審查。其中一名是James Caspian,他是一名跨性別治療的輔導員,他在英國一所名為Bath Spa的大學攻讀高等學位時,他的研究計畫遭到撤銷,因為他的研究專注於人們從跨性別身分回轉到原生性別的案例。他這項研究原本可以為跨性別研究的領域增加新的面向,因為以往的研究大多數是關於人們為何選擇跨性別的面向的。當然,他的研究遭到人們在社交媒體上的攻擊,而大學亦因輿論壓力,以「這可能會損害大學聲譽」為由撤銷了他的研究計劃。

另外一名是Lisa Littman,她是布朗大學的研究員,她在大學的網站上發表了一份研究的新聞稿,標題為”Rapid-onset gender dysphoria in adolescents and young adults”,而整全的研究結果在學術期刊PLOS One上發表,當中指出大部分女性都是受到朋輩的壓力和社交媒體的影響才會宣稱自己為跨性別。當然,後來她的研究成果遭到跨性別份子的詆毀,更指責她有跨性別恐懼症(Transphobia),大學以她的研究方法不合適為由,刪除了她的新聞稿。

2017年,賓夕法尼亞州費城的Mazzoni Center舉辦了一場跨性別健康會議,這是一個給予跨性別者、跨性別提倡者和醫療提供者參與的會議,但該會議取消了兩個主題為「變性的回轉」和「性別焦慮替代方案」的座談會,因為主辦方聲稱這些主題具爭議性,也需要確保辯論「不會失控」。但既然是一個學術的座談會,又能給予大家一個辯論的機會,為何要保證辯論「不會失控」呢?若然壓抑某方面的聲音,變相不就是「一言堂」了嗎?

總結──誰更暴力?

作者提出了許多從跨性別回轉為原生性別的例子和故事,也證明了在跨性別的圈子中,對於回轉者有許多不公平的對待。當回轉者在媒體上消失,也就沒有人會留意到這一班人的存在和故事。縱然有學者提出相關的研究和數據,最終都被媒體和學術機構審查下架,甚至被逼終止研究,回轉者的數據並不能被公開,以致主流媒體和文化都以「正面肯定人們選擇跨性別」為唯一正當的態度。回轉的一群被禁聲、被暴力對待,無法公開討論和述說他們的故事。到底是哪一方承受暴力,哪一方才是帶有政治目的去攻擊他人呢?透過作者的討論,答案是顯然易見的。


[1]  De-transition是指一些跨性別人士重新變回原生性別的過程,這在中文還沒有標準的翻譯,在這系列的文章裡,我們可把這譯作「變性的逆轉或回轉」,有這些經歷的人叫de-transitioners,可譯作「逆轉變性者」、「變性回轉者」和「後跨者」等。

跨性別運動對女性的暴力文化 ──Doublethink第四章簡介

吳慧華 | 明光社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26/01/2024

激進女性主義者Janice Raymond在2021年出版了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一書(Raymond 2021) ,對當代跨性別運動提出尖銳的批評,我在下面簡介這書的第四章。

跨運在扭曲「暴力」的定義

跨性別者重新界定了「暴力」一詞,只要有人誤稱或使用不符合他們性別認同身份的代名詞在他們身上,又或是挑戰任何跨性別相關的原則或意識形態,他們便會視之為暴力,因為對跨性別者來說,這如同質疑他們的存在,甚至等同殺害他們。例如,當父母質疑給予他們八歲孩子青春期阻斷劑和跨性別治療荷爾蒙,即使這些治療是危險的,父母的行為還是被理解為對跨性別兒童進行暴力,因為他們拒絕了兒童進行「必要的醫療護理」!又例如,當女同性戀者或女同志拒絕那些聲稱自己是女同志的天生男性的性騷擾(如要求與她們性交),這班女性便被稱為對「跨性別女同志」進行暴力行為,只因她們拒絕「跨性別女同志」運用他們的「女士陽具」(lady sticks) !(Raymond 2021, 124)

 

由於「跨性別者」「首先」被暴力對待,女性主義批評者(trans-exclusionary radical feminist, TERFs) 在他們眼中,就猶如法西斯主義者,所以他們認為自己理所當然可以以暴制暴,可以對TERFs進行最嚴重的威嚇和暴力行為,就像「揍」納粹主義者一樣。為了確保他們可以從法西斯主義中解放出來,他們必須用最大的暴力來粉碎它。

跨運對女性主義者的暴力攻擊

跨性別者對女性主義者進行的口頭暴力,在社交媒體中處處可見,如在Tweets上這樣的留言屢見不鮮:「今天要射殺一個TERF」、「所有TERF都應該被槍擊致死」,面對上述暴力和仇恨,沒有任何女性敢於公開反對跨性別的教條,因為一旦對跨性別真理有所質疑,都會被稱為TERF,她們的言論會被指控為仇恨言論,這便招致威脅和暴力行為,這使她們變得有口不能言。社交傳媒往往站在跨性別一邊,即使暴力威脅是真實的,社交媒體公司如Facebook、Twitter和YouTube亦只會視之為「有爭議的幽默」,而不會認真地處理針對女性的帖子,並且聲稱他們並不是言論自由的仲裁者。可是,當女權主義者在網上發帖子,揭露和反對跨性別活躍份子的厭女行為時,這些社交媒體公司便會強力干預,如審查和取消女性主義批評者的帳號。Twitter便曾永久關閉了Feminist Current的編輯Meghan Murphy的帳戶,原因是她稱一個自我宣稱為女性的人為「他」。當欺凌和煽動暴力來自那些自稱女性(但其實是男性)的人時,許多人只會將其輕描淡寫,因為他們視那些自稱為女性的人為受害階層。

除了通過網絡進行威脅、騷擾和欺凌,自稱女性(男性)真實地對女同志施行身體暴力也是一個問題,而且仍在持續發生。有一項研究調查(見於The Lesbians at Ground Zero report by Angela Wild),當中設計了30條問題,問及女同志在一個女同志約會網站上的相關體驗,結果發現,在約會網站上出現了很多自稱為「女性」的男性。56%的受訪者表示他們曾經受到壓力或脅迫,要接受與一個「跨性別女性」成為性伴侶。這份調查證實,女同志曾遭到各種形式的性暴力,均來自那些自稱為「跨性別女性」的男性。18-24歲的年輕女性最容易受到性暴力威脅,因為她們想要證明自己不是TERF,便不得不與那些自稱為女性的男人發生性關係。在今天的性解放運動中,很多自稱為女性(男性)的人自認為是跨性別女同志,他們認為自己「有權」(並且以暴力威脅)要求與女同志發生性關係。(Raymond 2021, 131)

暴力行為不但得到網絡支持,連公共機構也支持。2018年,美國一個跨性別團體Degenderettes在美國三藩市公共圖書館(San Francisco Public Library, SFPL)舉辦了一個名為“Degenderettes Antifa Art”,當中展出了一些染血的T恤,又展示一些與暴力相關的語句,如「我揍排跨極端女性主義者(I punch TERF !)」。展品還包括了用帶刺鐵絲包裹的棒球棍和斧頭等武器,聲稱這些武器都是為了殺死女權主義者和女同志而設計的。

Degenderettes由Scout Tran Caffee帶領,該組織充滿爭議性,它將激進女性主義者與納粹或其他法西斯主義者幾乎等同,只因她們質疑跨性別人士的意識形態。該組織又針對女同志,因為她們拒絕與自稱為男跨女的跨性別者(事實生理上還是男性)在性方面有親密接觸。Degenderettes曾在訪問中表示,他們口中的「反法西斯」概念,就是想去製造衝突,令其對手無法成功,甚或不能發聲,因為該組織認為納粹或任何種類的法西斯主義者都不應該有發言權。

Change.org網站發起了請願,呼籲三藩市公立圖書館撤走展品,並提出警告:「這個展覽公開且毫不掩飾地倡導對女權主義者的暴力,其中許多人是女同志和/或性別廢除主義者,因此應當被撤下。」然而,圖書館最後只將一件沾滿血跡的T恤從展覽中撤下,整個展覽仍然繼續開放。(Raymond 2021, 140)

溫哥華強暴救援及婦女危機中心的案例

美國以外,跨性別暴力同樣傷害著女性。位於加拿大的溫哥華強暴救援及婦女危機中心(The Vancouver Rape Relief and Women’s Shelter〔VRRWS〕),是加拿大歷史最悠久的強暴救援中心,使用這間中心服務的女性都經歷過強姦、被虐、有過賣淫經歷或曾遭遇其他形式的男性暴力。她們身心都受過傷害,經歷過真實的暴力。

變性人Kimberly Nixon的原生性別為男性,他希望成為該危機中心的義工,擔任女性受害者的同伴輔導員,但中心堅持其使命只為曾遭受男性暴力的女受害人提供女性對女性的輔導,而中心願意為Nixon提供其他職位,不過Nixon卻因此在1995年提出了人權訴訟,他聲稱受到歧視。Nixon沒考慮到,他其實是在勉強曾被男人傷害過的女性,接受一位原生性別為男性者的輔導。

Nixon向卑詩省的人權審裁處(British Columbia Human Rights Tribunal)提出訴訟,危機中心最初被判敗訴,但後來人權審裁處的判決被The Supreme Court of British Columbia推翻,令VRRWS勝訴。[1]Nixon接著上訴到卑詩省的上訴法院,但他再次被判敗訴。2007年,加拿大最高法院駁回了Nixon其後提出的上訴請求,並要求他支付VRRWS的法律費用。這使得該危機中心得以堅持其女性專屬政策,並維護了中心提供有關服務的合法權益。雖然VRRWS得到了終極勝訴,但持續12年的訴訟,令這個組織的使命和財務承受了不少壓力,也讓該中心陷入危機之中。(Raymond 2021, 141-142) 這一切困難只是因為一位跨性別女性堅持她必須要完全與原生性別為女性的女性看齊,無論受害人的感受如何。[2]但正如The Supreme Court of British Columbia所言,Nixon做不了一個小義務機構的輔導員,實在說不上對她的尊嚴有甚麼客觀上的傷害,說她因此被排擠於卑詩省的「經濟、社會和文化生活」(如人權審裁處所言),更加是跨大其辭。[3]

跨性別主義在監獄產生的混亂

返回美國,美國加州在2021年實施了SB132法案,根據新法例,加州監獄系統中的跨性別、雙性人和非二元性囚犯有權依據他們的性別認同選擇被安置在男子監獄或女子監獄中,當局不再依據他們的生理性別來分配囚室。根據加州懲教局(The California Department of Corrections and Rehabilitation)向媒體披露的數據,截至2022年5月23日,在加州的監獄中,有超過300名自稱為女性的生理男性囚犯,要求轉移到符合他們性別認同的監獄(即女性監獄),其中39人的申請獲批。

根據女性組織「女性解放陣線」(Women’s Liberation Front)的報道,2021年7月,加州中部女子監獄的醫療診所有宣傳海報向女性囚犯介紹各項避孕資源,如避孕套及避孕藥,但我們不禁有這疑問:為何女犯人在女性監獄裡也有需要接受這些教育呢?又為何會面對這些風險呢?看來官方是默認了,當有自稱為女性的男性囚犯被允許轉移到女子監獄時,女性應該預期自己會遭強姦,並面對懷孕的可能性。女性解放陣線又指,加州懲教局要求所有申請轉移到女子監獄的男性必須參與一個課程,學習如何應對與女性共處的恐懼,但真的有這需要嗎?在監獄的處境中,我們沒有聽聞一個天生的女性對任何自稱女性(男性)造成身體傷害,也沒有一個天生的女性殺死任何自認為跨性別的男人或女人,但有很多天生的男人對跨性別女性進行了攻擊,不單在美國,在英國和蘇格蘭近來都有這類案例,如Karen White。

「有趣」的是,當自稱女性的男性用他們的陽具對女性進行性侵犯時,這些犯罪記錄卻被算到女性的頭上,這令男性性侵犯的數字下降,而女性性侵犯的數字卻增加!這種數據卻有嚴重誤導性。總結而言,跨性別激進主義份子聲稱,「跨性別女性」應該被安置在女子監獄中,以保護他們免受危險的男性囚犯的侵害,但這也正正是許多女性主張跨性別女性(男性)不應該被安置在女子監獄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護女性免受危險的男性囚犯侵害!(Raymond 2021, 143-146)

總結

根據跨性別主義對暴力的界定,暴力失去了它真正的的意義(Raymond 2021, 123)。我們若認為一些原生性別的男人自少就當作男性被社化,當他們穿上裙子後,他們大男人主義的行為就會輕易被改變,那實在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事實上,自我宣稱為女人的男人與原生性別的男人有很多基本的共通點,這兩種人對女性所產生的風際基本上也是一樣的。(Raymond 2021, 153) 例如,他們都持守性解放的意識形態:喜愛集體性愛、頻繁性愛,而且「做愛就是好的,女孩和年輕女人都應該很樂意和高興隨時與那些自認不同的男人做愛」!(Raymond 2021, 137)

在這種意識形的影響下,強暴女性就不顯得是甚麼嚴重的事情。所以到最後,擺脫了文化限制的保護,「性解放只會令女人更容易被男人利用和使用」!(Raymond 2021, 137)女性平等不可能存在於男性可以成為女性的幻想中,也無法存在於跨運的威脅、欺凌和騷擾中,這些行為只會危害勇敢地拒絕那些「自我宣稱為女性者(但實質是男性)」的女性(Raymond 2021, 154)。

 

參考書目

Raymond, Janice G. 2021. 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 Melbourne: Spinifex Press.


[1] Vancouver Rape Relief Society v. Kimberley Nixon & British Columbia Human Rights Tribunal (August 18-22, 2003)

[2] 有些人或許會指出,Nixon在1990年已做完性別重置手術,甚至也曾受男性虐待,然而這些都不能改變Nixon原生性別為男性,和他仍然擁有男性DNA的事實。參最重要的是,一個幫助受害女性的機構應重視受害者的感受和認知,我們不認為Nixon有權要求VRRWS單單為了他的興趣去改變一直被受害人接受的政策和方針。

[3] Vancouver Rape Relief Society v. Nixon et al., paragraph 151.

跨性別運動對女性運動和兒童教育的影響 ──Doublethink第五章簡介

熊嘉敏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25/01/2024

激進女性主義者Janice Raymond在2021年出版了Doublethink: A Feminist Challenge to Transgenderism一書(Raymond 2021) ,對當代跨性別運動提出尖銳的批評,我在下面簡介這書的第五章,其章題是:「在女性運動和兒童教育中,性別認同凌駕於生理性別」(”Gender identity trumps sex in women’s sports and children’s education”)。

跨性別女子參與女子運動──公平嗎?

2004年,自認為女性的男性只有在進行了變性手術後才能參加女子奧運會體育項目。根據新的規定,男性宣告自己的性別認同為女性,並維持這種性別認同長達4年,以及降低其荷爾蒙水平,就可參加比賽。

網球冠軍娜華蒂露娃(Martina Navratilova)在英國Sunday Times上發表文章,認為「讓男性運動員改名字、吃荷爾蒙就可以參加女子比賽是不公平的,無論這些運動員多麼優秀…這是獎勵作弊者並懲罰無辜者…這是瘋狂的、是作弊。」很明顯,她發表這些言論後面對不少壓力,後來她在接受BBC採訪時收回了部分發言,表示「在保持公平競爭的同時,我們需要在精英運動中,盡可能納入更多跨性別運動員。」無論如何,這事件顯示,跨性別女性參加女子體育項目會引發巨大爭議,因為這涉及到比賽的公平性。

儘管這些擁有男性身體的女性必須降低其睪酮水平,但是他們的荷爾蒙水平依然比自然女性更高。例如,為了參加奧運會女子田徑比賽,擁有男性身體的「女性」必須將其睪酮水平降至每升5 nmol/L,但仍然遠高於平均睪酮水平為2.6 nmol/L的自然女性。

這種辯論不只關於荷爾蒙水平,還涉及其他因素,例如男性身體擁有更高的攜氧能力、更長更大的骨骼、更強的韌帶、更高的肌肉質量與體重之比例。巴西排球運動員Ana Paula Henkel指出男子排球網高度設置在2.43米,而女子排球網高度設置在2.24米,是反映著男性身體的生理構造所帶來的優勢。但現在他們卻能以跨性別女性的身份去參加女子運動比賽。

The Women’s Liberation Front (WoLF)舉出更多例子:

  • 在田徑比賽中,男性高中運動員CeCe Telfer贏得了女子田徑比賽的三個冠軍,並獲得了最優秀運動員獎。
  • 在壘球比賽中,男性球員Pat Cordova-Goff獲得了California High School女子高中壘球隊的15個席位之一。
  • 在籃球比賽中,一位50歲、身高6英尺8英寸、體重230磅的男子Robert (Gabrielle) Ludwig帶領Mission College女子籃球隊贏得全國冠軍,並獲得最多籃板數。
  • 在康涅狄格州的州級田徑錦標賽中,兩名男性高中運動員Andraya Yearwood和Terry Miller在多個比賽項目中擊敗了多名女性對手,分別獲得第一名和第二名。

立法保護女了運動員的權益
美國各州立法機構中有至少有50項法案正在討論,旨在保護女性在體育運動中的單一性別的權利。美國的立法對於參加高中、大學、州和國家體育比賽的年輕女性十分重要。

Linnea Saltz是Southern Utah University的一位明星跑手,她在大學四年級時贏了Outdoor Big Sky Conference 800米賽跑冠軍。她希望能夠再次贏得冠軍,以便晉級並爭取全美冠軍頭銜。Saltz的競爭對手包括一位男性身體的「女性」,這位「女性」在800米賽跑中的個人最佳成績比Saltz的記錄快了十秒,並且在1500米賽跑中打破了世界紀錄,這些數字超過了女子組的所有一級賽事的紀錄。猶他州已經啟動了Preserving Sports for Female Students的302號議案,Saltz決定在立法機構面前作證。如果議案通過,該議案將確立按照原生性別而非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來管理猶他州的K-12和大學的體育運動。

根據美國法例第九條(Title IX)規定「美國任何人都不得因性別而被排除在任何接受聯邦財政援助的教育計劃或活動之外,也不得被剝奪其利益,或遭受歧視。」最初起草者認為沒有必要為「性別」設下定義,但自其通過以來,不同的政府和司法裁決對「性別」有不同的定義,有些認為「性別」也包括性別認同。特朗普政府認為第九條的規定允許單性別空間和體育運動(single-sex spaces and sports);但拜登政府表示不會執行這政策,並允許自稱女孩的男孩和男性參加女子運動(WoLF,2021年4月9日)。

美國總統拜登在2021年簽署的行政命令和敦促國會通過的《平等法案》,並未為女性運動員提供真正的平等,反而摧毀了許多年輕女性運動員的希望和職業生涯,因為她們要與自我宣認為女性的年輕男性競爭。Nancy Hogshead-Maker是第九條法案的律師、女子運動政策工作小組的領導者之一,她曾說:「拜登總統的行政命令的細節仍然模糊…要求女性放棄他們在精英運動中贏取競賽和被承認的權利,包括平等的機會、獎學金、獎金、宣傳、榮譽和尊重…它引起了合理的憤怒,阻礙了平等事業在整個社會中的進展」。(Brennan, 2021)

跨運對學校和孩子的衝擊

記者Abigail Shrier出版了一本關於美國學校教授性別認同的書籍。在訪問了許多家長後,她發現許多家長因著他們的孩子宣布是跨性別而感到痛苦。但這些個案不斷增加,因為不少美國的學校透過一些灌輸LGBTQ意識形態的課程,把孩子洗腦。

15個州和哥倫比亞特區的大多數學校提供LGBTQ包容性性教育,加利福尼亞州、新澤西州、科羅拉多州和伊利諾伊州已經通過了法律,要求在學校教授LGBT+歷史。加利福尼亞州有最全面的性別認同計劃,對所有K-12年級學生強制實施,並禁止家長選擇退出。學校裡的性別認同教育比大多數家長想像的更為深入。Abigail Shrier引用加利福尼亞州一個幼稚園班級的案例:老師告訴五六歲的學生,他們的性別並未有在出生時已被決定的,所以現在他們的任務是探索他們真正的性別,而任何質疑這種探索的人都是在虐待他們(Shuster, 2020)。這些性教育的內容也叫人吃驚,它們包括肛交、拳交(fisting) 和以口刺激肛門!「無洞不歡」!(Raymond 2021, 171)

Abigail Shrier發現學校裡的性別認同教育,並不歡迎家長干涉孩子的想法,孩子們被教導「家庭並不總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家長常常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的孩子宣稱自己是跨性別的人。2019年6月,加州教師協會允許學生在沒有家長同意的情況下,離開學校去接受變性荷爾蒙治療。當家長不同意荷爾蒙治療或質疑跨性別意識形態,家長常常被視為孩子的敵人!當然這不單是侵犯家長的權利,更破壞孩子與家長的關係,長遠只會帶來孩子的傷害。

其他國家也有在學校進行性別認同教育,例如所有英國中學都被指示需要教授LGBTQ包容性性教育。在新西蘭,工黨政府已經支持了一系列跨性別倡議,包括對兒童的肯定治療、學校中教授性別課程、自我身份認同等。另外,丹麥、瑞典和荷蘭都實施了全面的性多樣性課程。這些課程都為孩子製造性別混亂,鼓動他/她們盡早變性。而這些痛苦和危險的過程已為很多孩子帶來傷害,這在前面的章節已有介紹。

然而,幸好的是因著問題不斷發生(如逆轉變性的案例急劇增加、這些回轉者對變性診所提出的訴訟),不少社會人士開始看到跨性別主義對孩子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