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移民壓力錶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新媒體及流行文化)
17/03/2021

移民不是一件小事,除了很多基本的移民資訊外,也有很多內心的掙扎和情緒需要處理。明光社在今年1月14日舉辦了「移民壓力錶:如何檢視及處理移民對自己及家人帶來的壓力?」網上講座,當晚講員精神科醫生廖廣申醫生提醒,移民家庭在移民前後均有不同壓力需要處理。剛移民英國的Eric則在當晚分享到,要善用社交網絡,當中有很多資源可以使用,令剛移民的朋友不用單打獨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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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醫生表示,很多人以為考慮移民只是處理一個問題,但實際上在壓力錶各項目內,移民包括了搬屋、轉學校轉工、改變生活方式改變睡眠時間等等很多問題,所以各項的壓力指數加起來,其實總體壓力可以很高。部份人甚至在移民前、中及後期均有精神困擾,因為改變太大,可以有很多適應問題,有些人可能在未移民前,在本地生活已經出現問題,所以才考慮移民,他們在移民前後面對的問題會更多。

廖醫生表示,一般來說,移民的人會經歷文化震盪,他們會經歷幾個時期:分別為蜜月期、挫折期、適應期、接受期。剛到新地方有很多新事物要探索,會發現很多有趣的東西,所以在蜜月期大部份時間是快樂的;但之後會經歷挫折期,例如會開始懷念在香港的一些衣食住行、生活習慣中的美好,但這些事物可能在新地方是沒有的,或者有所不同;之後就是去學習適應和接受。如果最終未能適應和接受,移民海外將成為很糟糕的體驗,部份人會覺得自己在坐「移民監」,最後可能很快回流,因為未能適應海外的生活。

在學習適應的時間,廖醫生建議盡量日常生活保持作息正常,特別是睡眠和運動要足,因為它們能促進人的精神健康同時要有健康的社交生活,他認為即使在疫情之下,也必須保持良好的社交生活,例如可以透過即時通軟件與香港的朋友、家聯繫,有群體的支持可以過愉快一點,最後他強調千萬不要因為生活苦悶,染上不良嗜好,例如吸煙,賭錢等等,因為這些活動會令人上癮,之後可能會影響自己整個生活的質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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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居英國的Eric表示,自己和家人在一個多月前才來到英國,他跟太太都在適應當地生活,他指英國大約下午4、5時便天黑,加上時差、交通等情況,這些都是他們需要適應。從事資訊科技工作的他,在當地找工作沒有遇上甚麼困難,而在融入當地社區方面,由於正值疫情期間,他們都沒有甚麼機會認識當地人。Eric又分享到,在英國租屋不易,因為除了涉及租金外,當地的審批亦較嚴謹。他指當時幸得在英國的朋友幫助,令事情順利辦妥。他又提到在社交媒體中有不同的群組,可以提供許多不同的資訊和支援,由於現在人與人難以面對面接觸,這些群組便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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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興建,盡情破壞——一場種子戰爭(下)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20/12/2021
「誰控制種子,誰就控制國家和人民。」
Vandana Shiva

第71期《生命倫理》提到基因改造種子(基改種子)搶奪了傳統種子的地位,對土壤及環境都不友善,今期《生命倫理》會接續上次的討論,為大家闡述基改種子對農民的影響。對不少農民,特別是那些目不識丁的農民來說,當他們決定種植基改種子那一刻,大概都以為會提高農作物的生產量,但卻萬萬想不到此舉其實是把他們的生計命脈都交在基改種子公司手中。

以購買孟山都(Monsanto)/拜耳(Bayer)公司的基改種子為例,農民必須簽定一份合約,當中提到他們種植該公司的基改種子的同時,只可以使用該公司生產,或它授權的化學肥料或農藥等產品。販賣基改種子的公司聲稱,使用基改種子能減少農藥使用量;但結果是種子的抗藥性被強化後,農民被迫購買更多抗蟲農藥,反而提高了成本。[1] 這裡提高的成本還未包括種子本身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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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傳統種子,在農業社會,農民一般都會自行篩選優秀品種,為其留種,並將它一代一代傳承下去,為的是要保證適合當地環境又符合自用或市場需要的植物可以持續繁殖。[2] 基因改造技術出現後,這些公司用專利的方式壟斷了基改種子,例如農民購買孟山都的基改種子時,要保證他們不會留下種子自己播種,又或是把基改種子給予他人播種,這意味著基改種子只可作一次使用,農民亦不可保留有關農作物的種子,違反合約者便得面對訴訟。有一位名為Vernon Hugh Bowman的農夫,在未得孟山都同意之下,擅自留下一定數量的基改種子,以減少向孟山都購買基改種子的數量,孟山都得知此事後向Bowman提出訴訟,美國最高法院的法官在2013年最終裁定孟山都勝訴。[3]

孟山都除了以專利權保護自己的基改種子,亦會採用「終結者無籽技術」(Terminator Technology)去除種子的繁衍能力,杜絕農民私下留種,這讓身處基改技術商品最底層的農民,不得不依賴基改公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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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發現基改種子不對勁,不可以重投傳統種子的懷抱嗎?這要視乎農民或其國家政府當初會否因為過度相信及依賴基改種子而不再保存傳統種子。另外,孟山都為了達到它的「宏願」——未來是「商業種子百分之百都是基因改造且擁有專利權的世界」,[5] 美國的跨國農業生物科技公司孟山都在被德國製藥及化工巨頭拜耳於2018年收購之前,已經瘋狂地收購市場上的種子公司,成為全球最大的種子公司。[6] 與拜耳合併之後,意味著農民或農場組織在市場上選擇產品的權利會受到限制。[7] 所以,當國家及農民放棄自己的傳統種子,孟山都便可以向農民「開天殺價」,農民卻失去「落地還錢」的能力。[8] 如果農民所種植的基改種子的質量並不如想像中完美,他們的慘況便會加劇。例如很多印度農民誤信了基改種子的宣傳,辛勤工作種植棉花,殊不知基改棉花種子除了在頭幾年表現不俗外,之後都收成欠奉,於是乎昂貴的基改種子、化肥及殺蟲劑讓農民非但不足以養活自己及家人,甚至令他們債台高築,最後只有走上自殺一途。[9]

為了阻止農民的悲劇繼續發生,一位印度女性,Vandana Shiva這位物理學博士決定挺身而出,對抗基改種子。Shiva不但抨擊基改公司不斷對農民洗腦,讓他們失去判斷能力,她更譴責「基改棉花是個製造毒藥的植物,去製造更多害蟲,把毒放到農作物,有些被人們吃掉(棉子油),有些種子被用來種植。」她建立種子銀行,保留了種子,並要農民別再花錢買基改種子。她跟印度政府說明情況,並且舉辦抗基改活動,邀請國際有機專家,喚醒人們有機農耕的重要性。可惜的是,印度售賣基改種子及殺蟲劑的商人,不斷地推廣基改種子的好處,於是仍有知識水平不高的農民繼續被這些宣傳洗腦及控制,借錢購買基改種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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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農民誤信基改種子可以增加產量,世界亦被孟山都當年的宣傳洗腦,以為基改種子可以解決全球饑荒問題。[11] 全球飢餓問題成因複雜,即使早在10年前,人類擁有的食物是全世界需求的一倍半,世上仍然有人捱餓。[12] 基改種子的誕生,事實上並不能解決問題,例如即使主力於耕種的第三世界國家,人們依然吃不飽,因為他們要出售一切換取金錢,來支付昂貴的種子及昂貴的化學品。[13] 另外,阿根廷在大豆革命之前,是糧食百分之百自給的國家,但她為了擴大基改黃豆面積,北部的查科省面對砍樹、焚林,原住民反而吃不起這些外銷的大豆,不得不依賴進口食物。[14] 其實,當一個地方的本土農作物,特別是主要糧食成為了國際貿易商品,供給本地人民產量便一定不足夠。[15] 雖然基改種子不是製造飢餓的元兇,因為飢餓問題在基改種子出現前已經存在,但卻不得不說,基改種子不見得可以消滅饑荒問題,相反,它有加劇饑荒問題之嫌。

印度有Vandana Shiva為傳統種子而戰,一直以來,歐洲有不少國家如法國、德國、奧地利、希臘、荷蘭等阻止部份或完全禁止基改食物入口。[16] 不過,隨著愈來愈多歐洲公民已不如以往般反對基改食物,歐盟對基改食物的法例亦會改變,日後或會有更多基改食物在歐洲種植,[17] 以及未來或會不再監管那些使用了新一代基改技術(CRISPR-Cas等)的基改食物,這即是表示新一代的基改食物不用再經過食物安全或環境評估,也不用再貼上標籤便能在市場上發售,這必然是基改種子公司樂見的事。[18] 假若歐盟日後真的對基改農作物愈來愈友善,相信基改農作物在世界市場上的佔有率將會大大提高。

世上有不少人費盡心力建立種子銀行,努力保護種子的多樣性及原有基因,便是害怕有一天自然災害、疫病、戰爭,甚至「世界末日」會破壞人類賴以為生的農作物種,到時,種子銀行中的傳統種子可以讓人類有重啟人類歷史的機會。昔日努力建造種子銀行的人可會想到,他們悉心保護傳統種子,世上卻有人無情地破壞傳統種子的生存空間。

我們沒有辦法自建一座種子銀行,但若想保護傳統種子,仍然可以從購買食物的行動中讓生產者知道,傳統種子生產出來的食物是有市場的。當愈來愈多人支持傳統種子所栽種的農作物,傳統種子才更有機會在世上「留低」。


[1] 張麗卿:《食品安全的最後防線——刑事制裁》,學術論文集(台北:元照出版,2016)。

[2] 〈種子銀行〉,《綠田園電子通訊》,第184期(2015年9月1日),網站:http://producegreen.org.hk/en184.html

[3] 王雅萱等:〈專利基改植物的種子權利耗盡與立法建議〉,《專利師》,第15期(2013年10月),網站:http://lawdata.com.tw/File/PDF/J441/A00700015_041.pdf;“Bowman v. Monsanto Co. - 569 U.S. 278, 133 S. Ct. 1761 (2013), ” LexisNexis, https://www.lexisnexis.com/community/casebrief/p/casebrief-bowman-v-monsanto-co

[4] 郭華仁等著:《食農X實農:屬於台灣人的食與農》(台北:開學文化,2020),頁49;三立LIVE新聞:〈基改作物種子不發芽 農民被迫年年購買高價種子│三立新聞台〉,YouTube,2015年10月14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lKYPt6FCGU;另參傑佛瑞.史密斯〔J. M. Smith〕著,張木屯譯:《欺騙的種子:揭發政府不想面對、企業不讓你知道的基因改造滅種黑幕》(Seeds of Deception: Exposing Industry and Government Lies About the Safety of the Genetically Engineered Foods You’re Eating)(台北:臉譜出版,2012),頁266。

[5] 史密斯:《欺騙的種子》,頁20。

[6] 〈全球最大轉基因種子公司:孟山都公司Monsanto Company(MON)——退市〉,「美股投資指南」,2020年11月5日,網站:https://abxusa.com/mon/

[7] Deep Tech深科技:〈孟山都正式從歷史消失 開啟全球農化三巨頭「世紀爭霸戰」〉,「Mirror Media」,2018年6月15日,網站: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180611mit004/

[8] 章大腸:〈基改的故事─—苦澀的種子〉,「上下游」,2012年10月27日,網站:https://www.newsmarket.com.tw/blog/19038/;三立LIVE新聞:〈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YouTube,2015年11月24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I0d1_O4gt8

[9] 馬克斯:〈孟山都的遺產?嘉磷塞與基改種子專利的無數爭議〉,「智財散步」,2019年9月20日,網站:https://iptouring.com/孟山都的遺產?嘉磷塞與基改種子專利的無數爭議/;三立LIVE新聞:〈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10] 三立LIVE新聞:〈基改神話破滅!印度棉農看不見未來│三立新聞台〉。

[11] 史密斯:《欺騙的種子》,頁20–22、325–327。

[12] 史密斯:《欺騙的種子》,頁328。

[13] Food Farmer Earth, “Vandana Shiva On the Real Cause of World Hunger,” YouTube, March 10, 2020,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EqS6rnoyYc.

[14] 三立LIVE新聞:〈糧食之戰:揭開基改的秘密|20160404|三立新聞台〉,YouTube,2016年5月15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ZAduSEIf2A

[15] Food Farmer Earth, “Vandana Shiva On the Real Cause of World Hunger.”

[16] “Several European countries move to rule out GMOs,” European Commission, https://ec.europa.eu/environment/europeangreencapital/countriesruleoutgmos/.

[17] Michael Cristin Ichim, “The more favorable attitude of the citizens toward GMOs supports a new regulatory framework in the European Union,” GM Crops & Food Biotechnology in Agriculture and the Food Chain 12, no. 1 (August 2020): 18–24, https://doi.org/10.1080/21645698.2020.1795525.

[18] “Derailing EU rules on new GMOs,” Corporate Europe Observatory, March 29, 2021, https://corporateeurope.org/en/2021/03/derailing-eu-rules-new-gmos; Philip Blenkinsop, “EU calls for rethink of GMO rules for gene-edited crops,” Reuters, April 29, 2021, https://www.reuters.com/world/europe/eu-calls-rethink-gmo-rules-gene-edited-crops-2021-04-29/.

當諸事不順的香港,遇上了同病相憐的野豬

陳永浩博士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
20/12/2021

一次警察被野豬撞傷的新聞,令全城都關注野豬出沒的問題,政府對待野豬的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改變。然而,由傳統文化對於「豬」的理解,以至香港今天所面對的「野豬問題」,都充滿了誤會與誤解。

從來都被誤解了的豬?

雖然「豬」在中國文化中是帶有福氣的意思,但豬同時也是懶惰、愚蠢、不潔、好色的象徵。稱呼一個人為「豬頭炳」,罵人「蠢過隻豬」,其用意實在明顯不過了(尤其是廣東話就更傳神)。這裡面說明的是,我們時常提到的是「家豬」,和最近的新聞主角「野豬」其實是不同品種。人類蓄養家豬的歷史相當悠久,家豬是經過馴化(domestication),[1] 是野豬被人類馴化後所形成的亞種,在生物分類學上,家豬是屬於哺乳動物綱偶蹄目全撰類豬科豬亞科豬屬。在日文中就將家豬稱為「豚」,野豬稱為「豬」,比中文分得更仔細。

而對豬視為不潔的情況,在文化層面尤為明顯。《聖經》中的「健康手冊」利未記已指明豬是不潔的食物:「豬 - 因為蹄分兩瓣,卻不倒嚼,就與你們不潔淨。 這些獸的肉,你們不可吃;死的,你們不可摸,都與你們不潔淨。」(利十一7-8)由猶太教文化流傳到新約時代,豬也是「人皆避之」,連出走的小兒子也是不得已才要去做餵豬的工作(路十五14-15)。在英語中「pig」一字也被用以對警察的負面稱呼。[2] 除了基督信仰外,伊斯蘭教教義也認為豬是不潔動物,禁止信徒食用。

然而實情是怎樣?家豬變得又肥又笨,又污糟邋遢,但這通通是人類馴化飼養的結果。野豬本身是十分健壯和聰明的,牠們甚至會挖洞居住,據說是唯一一種會挖洞的有蹄類動物;家豬因為人類給牠們的居住環境欠佳,而變得骯髒,但在大自然生活的野豬,根本不會在自己的糞便中睡覺或者拱來拱去的。牠們在冬天會曬太陽,夏天會在泥漿中打滾,用以保持涼爽,幫助散熱,還可以除去身上的寄生蟲,一般野外動物也會這樣做。

野豬出沒,手段只有趕絕?

2021年11月9日,因漁農自然護理署(漁護署)和香港警察在北角試圖活捉野豬行動失敗,一名輔警被咬傷,而野豬也在逃跑時從高處墮下死亡。事件發生後,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口徑一致,下令定期在市區黑點捕捉所見野豬並人道毀滅。[3] 有動物保護組織促請漁護署收回人道毀滅野豬政策,又指人類不要被仇恨掩蓋雙眼。

同月17日,漁護署的人員及獸醫為了捕殺野豬,在港島深灣道行動中,故意用麵包引誘本來並無騷擾人類(連攻擊也說不上)的野豬,誘殺了七隻野豬。署方指因野豬已經對人沒有戒心,對公眾風險非常高,又認為麻醉野豬後再注射藥物作人道毀滅的做法是非常人道。不過署方的誘捕做法,實在違反了「野豬高危,攻擊人類」的原則。動物保護團體香港野豬關注組公開批評署方做法卑鄙。

事實上,香港於回歸前曾有兩支野豬狩獵隊伍,當接獲漁護署有關野豬破壞或威脅的報告時,就會出動「封山」,射殺成年野豬,把小豬和懷孕的雌豬嚇退山上,過程會向警方提交報告,處理非常嚴謹。但狩獵隊已於2017年被取締,改為由漁護署以「捕捉、絕育和放回」方法改善野豬出沒情況。2019年漁護署將計劃恆常化,署方也曾指措施於中長期階段會逐步顯現其成效,已解決約60%的野豬滋擾黑點的滋擾問題。[4] 可是,在輔警被襲事件後,政府就「今天的我打倒昨天的我」。環境局局長黃錦星指「捕捉及避孕/搬遷計劃」成效不理想,特首林鄭月娥亦加入,表示野豬在馬路「橫衝直撞」、「傷害居民,特別係小朋友」,政府有責任保障市民安全。[5]  連保安局局長鄧炳強也趁熱鬧,說野豬不是「卡通片可愛嘅小肥豬,係會襲擊人類,咬香港市民」,誓要將野豬趕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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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數字能說真話:由2015年到2019年,野豬的滋擾投訴及接報求助個案,的確曾有上升趨勢,但到了2020年數字已稍有回落。至於野豬傷人個案,雖然近年數字亦有上升,但每年一直都維持於個位數字,直至2021年1月至11月下旬才上升至17宗。[7] 相比狗的傷人數字,野豬的傷人數字低很多。[8] 而政府對於滋擾性強的猴子,也只採取教育市民不要餵飼,和上述「捕捉、絕育和放回」的方法,這已能控制情況,為何突然要改變方法,偏偏野豬就要趕絕?諸事不順的香港,遇上了同病相憐的城中野豬,真是可憐。

再退一步,我們或許要問,為何這幾年野豬多了在市區出沒?這會不會是當年發展了郊野「邊陲」(即野豬原來所處的地點),見縫插針起樓發展所種下的結果?這應由誰來負責?

近年香港出現了一個奇怪現象,往往只將提出問題的人「處理」,就以為解決了問題,對人如是,對豬亦如是。但只將提出問題的「豬」處理掉,是不是等於從此就不會再有問題發生?


[1] 馴養化是指一種生物(包括植物和動物)的成長與生殖逐漸受另一種生物利用與掌控的過程,如人類在農業中改良,栽培各種農作物、畜牧業中培養合適的牲畜品種,以至寵物品種培育等。馴化了動植物,就是作為人類食物和各樣生產資源的來源、或用作運輸、守衛或其他用途。

[2] Adam Ortega, “A Brief History of the Word Pig as Slang for Police,” NOISE, July 2, 2021, https://www.noiseomaha.com/resources/2021/7/1/a-brief-history-of-the-word-pig-as-slang-for-police.

[3] 同月16日,有媒體報道,漁護署官方網站出現更改,署方突然把有關野豬的資料刪除,該段資料放在「受保護野生動物」的欄目中,內容為:「野豬是本港常見的野生動物,廣泛分佈在香港的山林。在一般情況下,野豬習慣避開人類,但在覓食時偶爾會在鄰近郊野的公共地方附近出沒。然而,如果野豬能經常地從處理不當的戶外垃圾或餵飼者取得食物,牠們有機會習慣接近民居或公共地方覓食,對附近居民造成滋擾。」漁護署發言人在傳媒查詢時表示,野豬不屬於《野生動物保護條例》(第170章)指明的受保護野生動物,又指早前發現網站「受保護野生動物」頁面錯誤列出野豬資料。〈野豬為「受保護野生動物」段落被刪除 漁護署:修正網站錯誤資料〉,「星島網」,2021年11月16日,網站:https://std.stheadline.com/realtime/article/1776156/即時-港聞-野豬為-受保護野生動物-段落被刪除-漁護署-修正網站錯誤資料

[4] 〈野生及流浪動物的管理〉,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2021年10月20日,網站: https://www.legco.gov.hk/research-publications/chinese/2021issh36-management-of-wild-and-stray-animals-20211020-c.pdf

[5] 〈【野豬捕殺令】林鄭:顧全市民安全 不想見到野豬傷害小朋友〉,「立場新聞」,2021年11月16日,網站: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野豬捕殺令林鄭顧全市民安全-不想見到野豬傷害小朋友

[6] 〈鄧炳強指野豬咬香港市民:牠們不是寵物、不是卡通片可愛小肥豬〉,「立場新聞」,2021年12月3日,網站:https://www.thestandnews.com/society/鄧炳強指野豬咬香港市民牠們不是寵物不是卡通片可愛小肥豬

[7] 〈漁護署就野豬傷人個案回應傳媒查詢〉,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2021年11月26日,網站:https://www.info.gov.hk/gia/general/202111/26/P2021112600842.htm

[8] 〈狗傷人5年5492宗 野豬31宗〉,「明報新聞網」,2021年11月19日,網站: https://news.mingpao.com/pns/要聞/article/20211119/s00001/1637260834814/狗傷人5年5492宗-野豬31宗

是甚麼,扼殺了小朋友的學習本能?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01/11/2021

學習是人類的天性,只要你和小朋友相處過,大都會發現,小朋友天生好奇又愛每事問。小朋友問:「點解花會有香味?」,「這樣可以吸引蜜蜂。」你回答後,小朋友再問:「點解要吸引蜜蜂?」,你覺得與小朋友講述「授粉」太深奧了,只好簡單地回應:「這樣蜜蜂可以幫助花朵傳播花粉。」小朋友還想知:「傳播花粉有甚麼用?」,你惟有說:「這樣花朵才可以有後代。」你自以為滿意的時候,冷不防小朋友想了想再問:「點解花香會吸引到蜜蜂?」你此刻可能發現,小朋友看似簡單的問題,其實有可能需要一個專家才能解答。

「點解……點解……點解……」小朋友就如很多哲學家及科學家一樣,從發問中去認識世界、了解世界,以及學習知識,這樣的成果效能達到最高,因為他們打從心底想去認知及發掘事物的真相,這種自發性的學習動機,與被強迫一定要強記某個學科的內容截然不同,後者為的是要應付父母及老師,避免他們的責罰,又或是為了得到期望已久的獎品,如玩具或可以玩手機,但無論如何,沒有自發的學習動機,他們學習過程都不易得到滿足感,更談不上進入「心流」——一種因著享受做某事而進入專注及忘我的幸福狀態。

在香港,究竟有多少小朋友可以真的享受到學習知識這一過程?2018年,香港革新教育家長同盟,以問卷調查形式訪問了2,445位幼稚園及小學生家長,對比他們在2017年做過同類形的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在2018年,受訪者當中,有超過25%的低年級家長覺得學童壓力十分大,至於小學三年班,有36%的家長覺得他們的壓力十分嚴重。當香港的成年人需要面對長工時,香港的小學生也得花「長工時」去完成作業及準備大大小小的測驗與考試。

疫情期間學校停課,學校復課後,學童面對另一波壓力。根據聖雅各福群會於2020年7月發佈的調查結果,在他們訪問的2,021名小四至小六級的學生中,七成六高小學生對復課感到不同程度的壓力,有21.9%的受訪學童感到「非常有壓力」和「有壓力」,其中28.3%的五年級學生對復課感到「非常大壓力」或「有壓力」;而面對現時的學習,29.4%的五年級學生感到「非常大壓力」或「有壓力」。21.5%的高小學生「沒有信心」應付復課後的學習進度,25.3%的五年級學生表示「完全沒有信心」或「沒有信心」。在香港,高小學生已經「很識諗」,他們懂得擔心自己的成績未能維持原本水平、擔心自己的學習進度比其他同學差,以及懂得擔心未能升讀心儀的中學。

從上述的調查看來,香港的小朋友似乎擔心自己的學業成績及將來,多於去享受學習知識的過程。想要達至美好的前程,便得犧牲睡眠及快樂的學習過程,永不休止地去完成一份又一份功課,以此爭取卓越的成績嗎?期待美好的前程不是錯,想要成為卓越也是好的,問題是,只有透過現今香港這種「工時長」的學習模式才能達至優秀及卓越嗎?

猶太人被稱為最聰明的民族,除了因為以色列是神所揀選的,得天獨厚之外,也與她如何教育下一代不無關係。有香港記者曾走訪以色列一間非常「熱鬧」及特別的幼稚園——科學幼稚園。此間幼稚園的老師簡化複雜的知識,教授小朋友簡單的物理,甚至工程學。不是開玩笑,小朋友在這所幼稚園從小便接觸科學、科技、工程、機械、數學及電腦編碼等知識,只不過,他們不是透過傳統那種由老師主講,學生死背的模式得到相關學識,而是從玩耍及做實驗過程中學習。老師著重培養小朋友創意,小朋友透過砌lego,從中便能學會有那些零件和組裝方法可以令到機械人或陀螺等活動自如。當記者驚訝於小朋友是否真的可以吸收如此深奧的知識時,此間幼稚園的老師回答:「小朋友在六歲之前,他們非常開放及有好奇心,學習速度也很快,因此這是最黃金教授知識時期,如你(記者)所見,他們上課時很好奇,也很興奮。」

小朋友可以帶著好奇心,滿懷興奮去學習,實在是快樂無比的事,以色列的教育模式還可以讓他們更為幸福,因為注重學生的自主性是以色列教育最核心的一環。學生自小被訓練思考、發問、創作,以及解決問題。以色列根本不需要設立一科名叫「獨立思考」的學科,小朋友從小便被訓練成自由思考和有獨立批判精神。學生愛辯論,老師教育學生,沒有標準答案,毋須死記硬背,老師想不到答案的時候,學生卻能提出新的見解。以色列的老師清楚自己的定位,老師只是引導學生,而不是教導學生。他們認為當學生面對一個題目,一開始或許沒有相關的知識,不知道怎樣去處理,但老師相信他們可以從做報告的過程中,自行學到相關原理。以色列的老師深信老師的角色是去教育學生如何學習,而不是教育知識。

這種主要讓學生以玩耍、做實驗、獨立思考去學習,學校對出席率沒有太高要求或太多規則的教育模式,真的可以成功嗎?根據2019年國際學生能力評估計劃(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簡稱PISA),前20名確實看不見以色列的名字,但以色列的科創卻是世界聞名,即使疫情,亦難以阻擋其他國家的資金流入,投資以色列的科創項目。這正好印證了一位以色列老師的說法:「讀書不是只是為了財富,而是為了尋求知識,增加智慧。當你習慣這樣做法,做任何事都能成功。」

以色列政府的成功,不單知道自己缺乏天然資源,需要造就科研人才,它更成功地讓國民熱愛讀書,一生都在追求知識。它最為成功的是,讓當地學生愉快地學習,讓當中有人可以自豪地說出:「以色列教育很好,甚至是全世界最好的教育」,又或是:「以色列教育很特別,讓他們有好的行為。」這一類肯定自己的教育制度。

學習本身不是應該開心愉快及讓人興奮的嗎?在香港,到底是甚麼扼殺了學生的學習本能,甚至讓有些學生不勝學習壓力而決定走上自殺之路?


參考資料:

劉軒。〈心流是什麼?心理學家發現:想快樂、提升幸福感,這個狀態是關鍵〉。經理人。2019年10月7日。https://www.managertoday.com.tw/articles/view/58455

李紫銘。〈逾4成高年級學生日花2小時做功課 壓力有增無減〉。《香港01》。2019年1月28日。https://www.hk01.com/%E8%A6%AA%E5%AD%90/286948/%E5%8A%9F%E8%AA%B2%E5%A3%93%E5%8A%9B%E8%AA%BF%E6%9F%A5-%E9%80%BE4%E6%88%90%E9%AB%98%E5%B9%B4%E7%B4%9A%E5%AD%B8%E7%94%9F%E6%97%A5%E8%8A%B12%E5%B0%8F%E6%99%82%E5%81%9A%E5%8A%9F%E8%AA%B2-%E5%A3%93%E5%8A%9B%E6%9C%89%E5%A2%9E%E7%84%A1%E6%B8%9B

〈「高小學童復課壓力」問卷調查結果顯示 七成六高小學生對復課感壓力〉。聖雅各福群會。2020年7月6日。https://www.sjs.org.hk/tc/media/press-detail.php?id=38

籽想BackUp 果籽BackUp。〈日日返學做實驗+玩全日 上堂嘈到拆天靠辯論學習 猶太人成為最聰明民族之迷〉。YouTube。2021年6月26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Sn3tfT0CXc

〈PISA最新評估:哪個國家的學生最優秀?〉。BBC News中文。2019年12月4日。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50654356

〈以色列科技為何強大?科學家比例世界第一 創新能力全球第十一〉。每日頭條。2019年11月27日。https://kknews.cc/world/okqg585.html

Ricky Ben-David, “Israeli tech firms raised staggering $17.8b this year, almost double 2020 total.” The Times of Israel. October 13, 2021. https://www.timesofisrael.com/israeli-tech-firms-raise-staggering-17-8b-this-year-almost-double-2020-total/.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1-11-2021

偶然遇上的驚喜

蘇恒泰 | 2016年開始研究移民的可行性,2018年付諸行動舉家移民新西蘭,2020年完成兩年的移民監。育有三名女兒(其中一名在新西蘭出生),現於奧克蘭華人長老會聚會,並在大學生粵語團契擔任導師。
26/10/2021

話說數月前的一個晚上,我收到一個由舊同事發過來的訊息。她表示當日一位二十多歲的年青人到訪我當年曾工作的中心,並分享了當年在中心的經歷和希望獲得我的聯絡方法。

大學畢業初期(約16、17年前),我有近兩年時間在澳門一間為問題賭徒及其家屬提供支援及輔導服務的基督教機構工作。由於我當年仍是獨身,反正宿舍沒有互聯網,因此放工後我通常會留在中心至晚上10時左右才離開。

諷刺的是中心對出空地有幾間士多,每逢晚上均會變身成為麻雀檔,吸引數十位街坊在內打麻雀。有些更會帶著自己的小朋友,自己入內打麻雀,小朋友則在中心對出的空地玩耍。每晚大約有十多位小朋友在門外流連,年紀最大的也只不過是11、12歲左右。

一個晚上,我在附近的餐廳用膳後返回中心,見到其中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朋友高聲大哭,於是上前了解一下。原來他玩耍時不慎跌倒受傷,於是我帶他入中心清洗傷口,開了電視給他看。此時,其他小朋友也一同進來看電視。就這樣,我和這班小朋友結了緣。有時和他們玩集體遊戲、有時和他們打乒乓球,有時更會跟他們分享《聖經》故事。慢慢地,小朋友的數目由最初的十多人增長至高峰時的四十多人,而這位二十多歲到訪的年青人正是其中一位。

勿以善小而不為

其實當年並不是每一位同事都支持我開放中心予小朋友,有同事認為他們是一班街童,讓他們入內有機會構成安全和衛生問題。更何況,他們的父母寧願天天在外打麻雀也不花時間陪伴他們,我這樣做又可以影響這班小朋友幾多。慶幸當時的中心總監支持我的做法,可惜我離職後中心沒有同事承接這項工作。

當晚著舊同事將我的聯絡方法交給那位現已二十多歲的年青人後,我們之後透過WhatsApp傾談了一會兒。原來這個當年的「街童」,今日已經是一名剛為人父的老師。他跟我分享當年在中心的經歷對他成長有很大的影響。他表示我離開中心後,他加入了學校的乒乓球隊,然後一直接受訓練。他有了寄託和專注的事情後就沒有在街遊離浪蕩,及後在大學時更決志信主,現已成家立室。最後,他拋下一句:「蘇哥哥,加油!」

或許我當年只是機緣巧合下開放中心予一班流連街頭的小朋友,讓大家互相陪伴渡過孤獨的晚上。那時,沒有目標、沒有方向,沒有計劃,有的只是一股傻勁,不計較、不多想,不望報。結果,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個見證,這句加油,對我這位依然在教會服侍年青人的大叔有著很大的鼓舞呢!

給自己的提醒

年輕時,一身衝勁,認為有需要就要即時行動,從不計較結果。年紀漸大,慚愧地自覺變得愈來愈多顧慮,即使明知有時自己需要做得更多,但礙於不想破壞關係,又或者害怕承擔更多責任和更多風險,因此,失卻了昔日那份傻勁。

筆者的教會座落於奧克蘭市中心,白天是白領上班的集中地,但晚上和假日卻是無家者的棲息處。話說有一個星期日的早上,有一位無家者睡在教會門口,剛巧當日太太負責主領兒童崇拜,因此我們一家最早到達。眼見無家者在寒冷天氣下睡在教會門口,於是我著女兒入內拿出茶點和沖一杯熱飲,而我和太太則坐下跟這位無家者閒談。

結果這一舉動反而引來其他教友不安,表示擔心此舉會吸引更多無家者睡在教會外,引起其他保安和衛生問題。最後教會事工委員會決定教友可按自己感動關心教會外的無家者,但前提是不能帶他們進入教會。

其實,我也是事工委員會的其中一員,每月一次的會議,無家者這個議題總不時放進衛生與保安相關的議程內。坦白講,每次討論有關議程時,我都感到十分疑惑。何解無家者出現就一定會構成保安和衛生風險問題?何解需要顧慮他們的存在會影響其他會友參與聚會的意欲?

作為事工委員會成員,我當然明白何謂潛在風險,如無家者在教會範圍內發生意外,究竟責任誰屬?如他們的家當在教會範圍內違失,那教會又是否需要負責?正因為自己都有所顧慮,亦明白大多數教友心理上未必預備好接納無家者進入教會內,因此每次討論有關議題時,縱使認為教會有道德責任用實際行動回應社區的需要,我都只會簡單表示我們每個人都會經歷低潮,只是我們幸運地熬過來了。當遇到身邊有人經歷低潮時,如情況許可,請為他們遞上一杯涼水,讓其感受人間有愛,助他們走出谷底。如沒有即時風險,最起碼不要在極端天氣時趕走睡在教會門外的無家者。

一直以來,我始終堅信教會理應是開放予所有人的,不是身光頸靚的人才有資格領受福音,街童可以、無家者可以,你和我都可以。寫到這裡,腦海浮現雅各書二章1至5節:

「我的弟兄們,你們信奉我們榮耀的主耶穌基督,便不可按著外貌待人。若有一個人帶著金戒指,穿著華美衣服,進你們的會堂去;又有一個窮人穿著骯髒衣服也進去;你們就重看那穿華美衣服的人,說『請坐在這好位上』;又對那窮人說:『你站在那裡』,或『坐在我腳凳下邊。』這豈不是你們偏心待人,用惡意斷定人嗎?我親愛的弟兄們,請聽,神豈不是揀選了世上的貧窮人,叫他們在信上富足,並承受他所應許給那些愛他之人的國麼?」

每一次想起當時開會決定不能帶無家者進入教會這個決議,我總有一些愧疚。當年我只是中心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職員,我反而有勇氣不顧身邊資深同事的反對據理力爭。何解今時今日,我失卻了年輕時那份傻勁,內心有這麼多顧慮?

或許,我恐懼無家者的出現對教會構成一定程度的潛在責任風險;或許,我恐懼無家者的出現會影響其他會友參與教會聚會的意欲;或許,自己在商業社會打滾得太耐,人變得愈來愈世故,明知自己意見與大多數相悖,因而恐懼堅持己見會影響跟其他弟兄姊姊之間的關係,畢竟他們都是有心人。但這麼多恐懼,又會否窒礙我們做應該做的事?或許,我最需要恐懼的是恐懼本身。

去留.安身.立命 研究中心週年研討會精華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18/10/2021

2021年8月27日,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的週年研討會「去留.安身.立命」順利舉行,在此謝謝各位講員及約90位參加者,也謝謝旺角浸信會借出場地,以及在場同工提供的支援和協助。讓我們與大家一起回顧當日精華。

李樹甘教授

明光社

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李樹甘教授發佈了一項由研究中心委託的「香港基督徒移民意願與生活狀況研究」。是次項目同時採用量化與質性的方法。量化方面,李教授的團隊把956位受訪者分類,估計於未來五年會留港的佔51.3%、移民佔28%、一半半佔20.6%。傾向移民信徒中,經常參與教會活動頻率為21%,經常參與教會服侍頻率為12.3%,他們的離開對教會有一定的影響。李教授希望研究的目的是要「描述」探究現象所出現的規律、形態、過程和條件,以反映探究現象的情況,藉此幫助教牧同工建立一些方向,因此他運用路徑分析方法(Path Analysis),發現對於留港信徒來說,當信徒愈「對於未來充滿信心」,愈能增加他們的「生活滿意度」,當他們的「生活滿意度」較高,一方面愈期望教會「加強靈命培育」、「更多教導聖經」、「更多彼此守望」及「努力廣傳福音」,另一方面亦會減少他們期望教會最需要多做「爭取社會公義」及「爭取宗教自由」。統計上又發現,「子女教育」與「照顧父母」是五年內有可能移民或留港的決定因素。子女教育增加了移民信徒決定移民的可能性;信徒要照顧在港父母讓他們在移民一事上有掙扎。至於質性研究方面,在49位受訪者中,無論選擇留港或移民,大部份均表示現時身處的教會都缺乏去留議題上的牧養,認為教會大多傾向個別地關顧有需要的信徒,較少在教會講道及活動上與信徒公開討論。受訪者認為教會需要提供更多空間予選擇留港人士作交流分享,並透過不同的講道、主題活動及祈禱會,讓選擇留港的信徒之間建立同行系統,互相守望。

 
 

陳永浩博士

明光社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陳永浩博士在回應研究報告時,借用了李氏遷移理論(Lee’s Migration Model)闡釋當事人考慮移民與否,他們與家人的關係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他指出人們都不是沒有情感的「經濟人」(Rational-economic Man),不會單單以理性計算然後便作出如此重要的決定。如研究報告指出,下一代的子女教育與上一代的父母影響人決定移民與否,因為人們是有情緒,是講關係的,家人的關係可以成為攔阻遷移的障礙。

而三位牧者則圍繞著「如何牧養信徒去或留的掙扎」這個主題,在研討會中分享:

 
 

陳傳華牧師

明光社

中國基督教播道會雅斤堂陳傳華主任牧師表示,為了了解移民這巨變對自己的教會有何影響,他在教會推行了一個調查,也建立了公開和透明的討論空間,深入從《聖經》、情緒及實踐的角度去了解移民,當中鼓勵同工分享,也引導教牧同工和會眾一同認識、思考、祈禱。陳牧師坦誠地提醒自己教會的弟兄姊妹,沒有一個去或留的決定是容易的,沒有一個決定是不需付代價的,但每個人去或留的情況都不一樣,《聖經》亦記載了不同去或留的人物,所以不要用責備的態度去批評他人,反而要尊重別人的選擇及決定。他強調無論去或留,都要帶著時代的使命。

 
 

游淑儀牧師

明光社

宣道會屯門堂游淑儀主任牧師分享到牧者可用向上望及向下調這兩個向度去牧養有去或留掙扎的信徒。向上望指到仰望上主,從上主的眼看世界和未來,就移民本身,其實並無好壞、對錯,重要的反而是基督徒生命的方向和態度。游牧師表示她的教會本身亦有較多正面討論,舉辦過不同的講座,從歷史、教會及情緒等方面去幫助信徒分享或反思,有助信徒彼此接納,並且在深思熟慮下作決定。向下調指到靈命往下扎根,也指到調校教會的事工,用積極正面的態度去面對教會奉獻減少的挑戰,不要縮減擴展或關懷貧窮等服侍,但需要審慎理財,思考可以如何與神學院及基督教機構尋找合作空間,共享資源。

 
 

陳明泉牧師

明光社

旺角浸信會陳明泉主任牧者分享到旺浸會視移民的決定為一個家庭問題,牧者會從家庭輔導角度和適應角度來幫助會眾思考。牧者會坦誠地破除弟兄姊妹一些浪漫的想法,例如有一些信徒在港生活已感到很困難,便要提醒他們去到外國,可能要面臨更大挑戰。陳牧師也提醒會眾,不是申請移民的過程順利,申請獲批便表示這是神的心意。他指出教會不是一個宗教服務提供者,反而是在弟兄姊妹的成長路程中關懷他們,幫助他們茁壯成長。無論去或留,陳牧師不希望弟兄姊妹憂憂愁愁,反而希望他們成為門徒,特別是留下來的信徒,可以帶著使命感留下。

 
 
明光社

在論壇的發問時段,本社總幹事蔡志森先生就教會爭取社會公義一事上,如何兼顧去或留的信徒向三位牧者提問。三位牧師都認同要基於《聖經》去理解社會公義。游淑儀牧師指出牧者需要有智慧,按不同群體的情況去教導及牧養他們。陳明泉牧師表示除了社會公義,靈性培養、廣傳福音也是教會很重要的職責,不能被忽略。陳傳華牧師提到耶穌的門徒中也有奮銳黨,因此不必對人貼上標籤。不過,亦要看行出來的公義是否合乎《聖經》。

 
明光社
 
 

紀治興博士

明光社

豐盛社企學會會長紀治興博士以「時機和際遇左右眾人」為主講題目,他教導大家以「轉化」及「靈巧」來思考去或留這主題。他借用哲學教授Laurie Paul的理論,把移民定義為一個轉化性抉擇(transformative decision)——就是要為自己從未親身經歷過但影響深遠的事情作決定。轉化性的抉擇或會失敗,讓人後悔、自責,甚至變得保守及頑固,但也可能成功,若然成功,對人的好處便是打破人的慣性思維和更容易接受新事物。為了減少轉化時引發的不確定性,人們需要靈巧,即分析事件的技巧:可以為去或留列出一個表,當中從長遠及多角度考慮「機」與「危」的後果。重要的是「慎選」,要知道「格局決定結局,未來發生在今天」。

 
 

譚日新博士

明光社

資深臨床心理學家譚日新博士主講的題目為「恐懼不會沒了期」,他回應現場參加者的提問,指恐懼是可以存在的,只是不要任由恐懼主導自己的決定。在主講時段,譚博士透過闡述人們面對去或留的實際掙扎,讓大家更能了解當事人,尤其是想移民的人將面對的實際挑戰。他指出即使計算完代價,決定移民,恐懼也不一定完全消失。至於那些留下來卻感到恐懼的人,需要整理感受,譚博士分享到楊錫鏘牧師寫的〈我為何留在香港?〉,文中楊牧師提到留下來希望服侍華人教會,並指只有神是他的保障,這激發譚博士去思想在世的日子還有多少?自己的召命是甚麼?最後,譚博士相信當人具備愛和勇氣這兩樣生命質素,恐懼是可以有了期的。他亦指出肉體的居所固然重要,但心靈的家鄉更值得人花心思探索及建立,因這才是人們真正的所繫所依。

 
 

高銘謙教授

明光社

建道神學院滕近輝教席副教授高銘謙以「離開、留下、回歸各按其時」為主講題目,以傳道書當中既有循環又有直線的時間觀,來與參加者談人生,說移民。高教授指傳道者用太陽、風動、江河等循環不息的自然現象來闡明循環的時間觀(傳一4-11),在循環不息之中「地卻永遠長存」(傳一4下),這又說明地上所有的運作都是一種循環不息及存到永遠的時間觀;然而,人的一生卻又是直線的時間觀:「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傳一4上),面對循環不息的永恆世界,人生是有盡頭,也是有定時的。人類是世界的過客,是寄居者,把一個寄居者放在一個一千年的時段的永恆循環中,便應該有寄居者的心態,即是無論移民到英國或留在香港,重要的是我們能否擁抱「定時」,擁抱某個時刻,接受那刻的好與不好。另外,人類既是地上的過客,真正擁抱的是天上那個家,在永恆之下,一生所做的決定其實微不足道,若然知道到了「定時」,人生又會進入另一個階段,這樣看來,便不必把移民視為一個「返唔到轉頭」的決定。

明光社

“Have a Good One!” 親切的陌生人

彭順強 | 現居加拿大,彭順強為信義宗神學院神學博士,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的Regent College神學碩士及香港理工大學社工碩士、曾任中國宣道學院講師,及該院基督教靈修學碩士課程統籌,《靈深一席談》主編。現任加拿大華人神學院溫哥華特約教授、《時代論壇》的「香港處境下的屬靈導引」專欄撰稿人、輔導與屬靈導引綜合服務、推動靈修的YouTube Channel:「彭博靈修」創立人,著作包括《二千年基督教靈修神學歷史》,《還我屬靈本色》,《勇闖七重山》,《盧雲的誠與愛》,《潘霍華的順服與判逆》、撰寫靈修學文章超過200篇。
07/10/2021

重回溫哥華

因著在溫哥華的獨居母親已年老多病,故決定了本年重回加拿大居住,好能照顧她。雖然當我住在香港時,基本上每天都會在早上約7時30分致電慰問她(等於溫哥華下午3時30分),但每每當她有病時,她便總會這樣說:「你咁遠,有咩事你都幫唔到我喇!」就是因為這個緣故,便知道已不得不回到她身邊了!有港人會為到年老的父母而暫時不離開香港(我也認識不少),但卻因著同一原因,我卻不得不離開香港!

回到溫哥華,除了如在香港以往一般,寫作,教神學,服侍教會,及繼續推廣靈修的個人YouTube Channel:「彭博靈修 Dr. Pang on Spirituality」(https://youtube.com/user/danielskpang),拍攝短片外,也做一些社區中心的服務工作,及開展網上的「輔導與屬靈導引綜合服務」,可說是多姿多彩的生活。

加版:「隔籬鄰舍,定係隔離咗嘅鄰舍?」

香港人對於在西方住的人,都會有一個想法:外國地大物博,而且「個人主義」很強,所以人與人之間距離很遙遠。但根據我曾住在溫哥華的15年經驗,和現在重返這地方來說,除了首句是尚算客觀外,後面的兩句未必是真實的描繪。

不過,雖然西方地大是真實的,但若以加拿大溫哥華為例,過往一般人都能付得起價錢的獨立屋,現已昂貴到大部份人都已買不起了,於是便只好住在靠近鐵路的多層大廈。雖然如此,但也不致於迫近到你可以與對面大廈的另一戶人握手!

外國的大廈不像香港般會有看更,但卻不乏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香港人起初可能不習慣的,是每每當你乘電梯時,無論你是或出或入,遇上的人都會臉帶笑容地跟你打招呼:Hello或Hi there或Good morning;並且,當你到了你要去的樓層時,對方會說聲:Have a nice day,或Have a good one,或take care。對方也可能跟你傾幾句!另外,因著一般人都會駕車,並且要自行將垃圾拿到垃圾房,故此其實出入遇上別人的次數每天都不少,而人與人之間的往來是不少的。正如早前香港的一個廣告口號:「隔籬鄰舍,定係隔離咗嘅鄰舍?」加拿大人的確比較能夠活出前者!

親切的陌生人

在香港你不會跟陌生人傾談,如果有人主動來跟你說話,我們會說這是「搭訕」,不懷好意。雖然加拿大現在也有向少數族裔行騙的港版街頭「祈福黨」,但一般來說,「搭訕」的人都是懷著好意的。他們並不是要認識你,只想找人表達少少的內心感受和關懷而已。

還記得,當我還未買車的日子,有一天站在巴士站等巴士(這裡等巴士可能要等上20分鐘甚至半小時),巴士站也有一位老人家在等著。當她見到我時,便跟我談天說地,上至政府政策,下至與家人的關係,她都有興致跟我講,並且態度親切。後來要到巴士埋站,我上車以信用卡付車費,這對話才結束。這情況自我於1985年來到加拿大留學時,便經常有這類經歷:陌生人在巴士站跟我談天說地!

無限電話分鐘無人用

有趣的是,溫哥華只要付上便宜的手提電話月費,便可以「無限」傾電話,而在香港手提電話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就算付高昂的費用也有時間限制)。但奇怪的是,雖然香港有通話時間限制,但人人都在街上傾電話(可能是用WhatsApp吧);反之,溫哥華沒有通話分鐘限制,但你卻不常看到有人在街上或商場中不斷講電話,他們較喜歡較親切的直接面對面接觸。

「敬業與樂業」下的溫情

這種善意的慰問和關心,也會在商舖中遇到。一般來說,加拿大人都比較「敬業與樂業」的。曾有調查報告指出,香港人的服務態度是全球最差的城市之一。我想,這也許因為香港是一個很有階級觀念的地方,這不單只是在行業上有階級,甚至是在同一公司裡,都有職位上的階級。於是,作為前線的服務人員,就是所謂的「sales」,而在這階級下的文化裡,培養不了「敬業與樂業」的態度,也拿不出愉快友善的服務態度來了。

在溫哥華我喜歡吃經「drive-thru」買「A & W」的各式漢堡包。[1] 對講機會先問你:「How are you doing today?」當店員遞食物給你時,會說:「Have a good one!」而且笑容可嘉。另外,到了香港也有的「Pizza Hut」餐廳,在加拿大,服務員會帶著笑容來到你身邊自我介紹,並會慰問你:「How are you doing today?」在品嚐食物的時候,服務員也會到你桌邊問你:「How do you like the food?」,或「Is everything alright?」感覺十分親切!

有一天我收到WhatsApp的訊息,原來是來自那位剛賣了車給我的汽車售貨員。他訊息的內容並非是有關我剛買的車,也不是要推銷甚麼的產品,而是只想告知我,他與女朋友駕車時,看到我的新車經過,故此想打個招呼而已!

當然這可能是公司的訓練,或是規矩,但從服務員的笑容中,你會感受到他/她自己也享受這種的交流,做到了「敬業與樂業」。這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這裡並沒有強烈的階級觀念,故此,每一個人都在平等的社會中,隨心做自己所喜歡的工作便很滿足了!


 

[1] Drive-thru是指在車上的顧客可毋須下車便可以透過對講機點餐,隨後取餐。而A & W是加拿大的大型連鎖快餐店。

英國食VS加國住

陸君樂 | 本社前性教育項目主任,曾任記者、懲教、保安、軍人,現職算是「商人」,近年常穿梭港加兩地工作。其後在英國取得刑事司法及保安管理碩士,並完成MBA課程。
31/08/2021

自去年英國為BNO持有人提供新簽證計劃,倫敦市長表示目前最少收到3.4萬名港人申請;[1] 而加拿大於今年二月推出「救生艇計劃」,在首三個月亦已收到近六千份申請。[2] 筆者身邊都有親朋申請這兩國的移民計劃,比例約一半一半。有些朋友知道小弟移居加拿大多年,又曾在英國留學,對兩地生活有些體驗,所以都會找我了解當地生活細節。

不過英國方面,小弟留學已經是20年前的事,疫情爆發前有次前往公幹亦只逗留數天,故此有關經歷或會與現況有出入。留學時最深刻印象的是去吃K字頭炸雞,套餐價錢的銀碼和加拿大一樣,但卻是英磅!故此便覺得英國甚麼都比人貴(2002年一英磅兌2.27加元、兌11.14港元)。

但是移民不同留學或旅遊,到達當地落腳生活後,特別是初到貴境還未找到工作,或有工作但其實「騎牛搵馬」時,柴米油鹽多項開支,每次查看戶口結餘都會倍感沉重壓力。故雖俗套,但筆者認為計劃移民第一考慮因素必先是確認當地物價及生計收入,第二才是各地移民的要求手續規則門檻等。要不然即使順利移民,一家大小到步後才發現現實和期望相差太大而家嘈屋閉便不值 ,所以事先做資料搜集是必需的。

雲吞麵指標

在了解當地物價方面,筆者都曾聽過不少叔父輩跟我分享這經歷,可稱之為「雲吞麵指標」,這指標是指,去到歐洲或美加食碗雲吞麵幾貴幾貴(通常最後一句便是「仲要唔好食」),但是在香港吃則幾平幾平,然後結論便是「外國食嘢/物價/乜都好貴」(近年不少華人開始引用珍珠奶茶為指標)。

雖然筆者強烈建議有意移民的朋友先做物價開支等資料搜集,但並不是這種價錢比對。

雲吞麵在香港是一種十分街坊的食物,打個比方, 在香港食碗雲吞麵就類似加拿大食街邊熱狗,但在外國,特別是二十多年前,即使在唐人街,雲吞麵亦屬於異國風情食物,類似在香港去食南美洲食物一般。雖然在加拿大近年雲吞麵已非甚麼特別事物(筆者住處附近,珍珠奶茶店比酒吧咖啡店還多),不過這邊雲吞麵貴的其一原因是因為人工高(如安省最低工資每小時13加元,即約80港元)。

由於是為了計劃移民,所以比較各地開支有兩種前設,如果閣下打算移民後繼續工作,那麼第一個前設是「嗰度搵嗰度洗」,故需知道當地平均收入(及最低工資)才能算出當地生活及物價指數,可以的話,知道當地華人及移民的平均收入更佳。第二個前設便是閣下去到彼邦諗住食老本,慢慢「搣」積蓄過活,那麼以原來地物價或收入作比價亦可(但都不要以雲吞麵為參考)。

倫敦買樓平租樓貴

之前小弟曾有一文比較全球多個城市樓價及呎價,文中引用的調查機構Demographia今年二月亦有報告出爐,[3] 香港供樓壓力指數無懸念繼續蟬聯榜首(20.7),加拿大溫哥華及多倫多分別排名第二(13)第五(9.9),英國倫敦排第十一(8.6)。簡單來說,括號內的指數代表當地平均每個家庭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置業——供完當地一個平均單位。不過Demographia的分析針對買樓置業,故筆者這次另外找了些倫敦和多倫多租盤市場數據及其他生活需要作比較。  

倫敦.多倫多.香港各項比較

 

倫敦 (£)

多倫多 (C$)

香港 (HK$)

平均年薪

約40,000[4]

(HK$431,586.57) 

59,307.00[5]

(HK$367,288.65)

228,000[6]

500至1000尺大廈住宅月租尺價[7]

3.91[8]

3.37[9]

34.96[10]

白麵包800G(約)

1.07[11]

2.20[12]

20.80[13]

500G免治牛肉(約)

2.77[14]

6.08[15]

44.00[16]

奶每公升(約)

0.60[17]

1.30[18]

18.92[19]

特級無鉛汽油每公升(約)

1.30[20]

1.64[21]

21.00

萬事得CX-5休旅車(基本配置)

27,545.00[22]

28,950.00[23]

257,990.00[24]

手機月費[25]

21.88[26]

34.25[27]

190.75[28]

玩具Lego 75312

45.00

0.1125

70.00

0.118

400.00

社區中心游水班(每堂)

50.00[29]

45.00[30]

225.00[31]

失業率

6.5%[32]

9.8%[33]

5.5%[34]

 

 

根據另一資料來源,[35] 倫敦兩房住宅平均月租約£1,810.5(約HK$19,538.45),約佔當地平均月入54%,但視乎地區地段,如西敏寺、Kensington等區則漲至近每月£3,000,倫敦南面的Sutton則約£1,163。不過在全英國,倫敦以外的地區平均租金都比倫敦便宜85%。[36]

同樣雙睡房單位,多倫多平均月租約C$2,502(約HK$15,489.12),[37] 佔平均月入一半,較倫敦略低。

在「住」方面,買樓英國壓力略低,但租樓住則加拿大較划算。意想不到的是,在「食」方面,麵包牛肉牛奶,不論是以「嗰度搵嗰度洗」或絕對價格來比較,英國均完勝加拿大(當然是以較經濟一方為勝方啦)。 

手機月費及玩具方面,倫敦、多倫多兩市比例接近。今年奧運雖然英國比加拿大取得較多游水金牌,但游泳班收費方面,多倫多則便宜一些。 失業率愈高則代表當地愈難找工作,這方面多倫多最不理想。 

半日睇水怪

小弟另一項對有意移民的港人的溫馨提示是——特別是對加拿大有興趣的朋友——如果希望到步後不失望及盡快適應當地生活,決策移民時先了解這些國家的地理(及人口分佈)。 因為筆者親耳聽過不少初來加拿大報到的朋友吐苦水,指花了太多時間在馬路一事上。

例如英國國土面積比日本還小,連七成都沒有,從倫敦駕車上蘇格蘭北部看尼斯湖水怪只需半天車程(約935公里),但橫跨加拿大東西的高速公路Trans-Canada Highway則約8,030公里(港京拉力賽由香港昂船洲到北京天安門路全程都只約3,400公里)。

簡單來說,加拿大是個在大部份地方都看到地平線的「平面國家」,往超市買餸或送小朋友補習都要駕車。 反過來,英國人口比加拿大多80%(6,800萬 vs 3,800萬),但國土面積只有安大略省的22.5%,相對十分「地小人多」,故此其基建及公共交通亦較發達和高效(相比加拿大),例如倫敦往曼徹斯特駕車約四小時,但搭火車最快兩小時左右便已到達。習慣了生活在人口密度最高城市之一的港人來說,這可能是較易適應當地生活的因素。小弟當年留學的感覺是,在英國住得愈近市中心,愈不需要自置私家車,故此移居英國大有機會省下買車養車這項開支(愛車或喜歡駕駛人士另計)。

此外,如果閣下有親朋都往同一國家移民,倘若是英國,即使在不同城市落腳或生活,相約見面聚頭亦非難事,但加拿大便難講了。例如筆者住在多倫多(其實是北面的約克區萬錦市),如親朋在卡加利、溫尼伯等地留學或落腳(在加拿大未推出今年特別為港人而設的移民計劃前,這兩城亦是不少華人考慮之列),前者和多倫多相距3,200多公里,後者近少少 ——只隔2,000多公里,相信相約在香港會合的機會比在加國見面更高。溫哥華還有些機會,不是因為較近,而是因為回港時可能在當地轉機,及多倫多人喜歡前往該省滑雪。如果看地圖,由多倫多往溫哥華比香港飛大阪還遠。

筆者移民加國三十多年前,還在香港時亦有鄰居移居溫哥華,我家則前往多倫多,在啟德機場送機時還相約將來在加拿大得閒出來見面。移民初期每次回港和舊親朋聚頭便會被問到「嗰個我哋都識的人都喺加拿大喎,有冇見過佢呀?」幸好多年來還見過一次面,但亦止於此,畢竟多倫多往溫哥華並不是荔枝角入元朗那麼方便,而且自從有了多倫多往香港直航機後,往溫哥華的機會更少了。

 


[2] Sarah Wu, “Canada’s new immigration path for Hong Kongers attract strong interest,” REUTERS, last modified June 10, 2021, https://www.reuters.com/world/asia-pacific/canadas-new-immigration-path-hong-kongers-attract-strong-interest-2021-05-20/.

[3] “DEMOGRAPHIA,” accessed August 30, 2021, http://www.demographia.com/.

[7] 筆者隨機抽十數個租盤算出來的平均數。

[24] www2.mazda.com.hk/

[25] 每月最少4G或無限數據

角色

陳偉洪 | 過去八年,整家往返三地,搬家七次。由市區搬到長洲,從香港移居到德國,回港後再到台灣。經歷由社工成為神學生,畢業後,曾嘗過作宣教士的辛酸,體會過牧養教會的苦樂,現在又以學生的身份暫居於台灣。客旅人生大概莫過如此,作為寄居者就只能聽從上主的帶領。
27/07/2021

一下子,由已婚人士變成假單身;一下子,由工作多年的「打工仔」,變回重返校園的「學生哥」;一下子,由家中的「寶貝兒」,變成了流離別處的「異鄉客」;一下子,由準備安穩退休的主管、老闆,變成了重新為籌備生意而傷腦筋的投資者。突如其來的角色轉變,令移居台灣的香港人,一下子平添了不少壓力。再加上文化、生活上的適應;語言、習慣上的更改;家庭關係上的衝擊,實在叫人措手不及、無所適從。

從數字來看2020年在台灣取得居留權的香港人約有11,000人,比較過去數年每年約四、五千來說,多出達一倍。[1] 估計來台的香港留學生在2021年更有機會突破10,000人。[2] 筆者在2018年年底來台灣,當時,除了旅遊的旺季,街道上真的不常聽到「廣東話」。難以想像,在不足三年時間,香港翻天覆地的改變,迫使不少人逃難般的離開。還來不及跟親朋道別或疏理自己紊亂的思緒,就要立即投入全新的「角色」,真的談何容易?

所謂出色的演員,大概就是能夠在不同場景、舞台,把角色上發揮得淋漓盡致。人生大概也是如此。只是我們很多時候把角色錯置:回到家中仍充當老闆;在朋友間充作專家或政治評論員;在孩子面前變作老師或教官;與配偶一起就開始化作指控者或法官。又或是,我們花太多時間在某一個角色上,而忽略了人生中較重要的戲份;演活了出色的員工、主管或老闆,但在每晚回家或退休後,竟突然發覺家庭中已沒有了自己的位置,當不成父親,也作不了丈夫;做好了完美媽媽的角色,當孩子離巢後,才發現與配偶成了陌路人;成了電動遊戲排名的TOP 1後,卻發現已遠離了最親近的家人、朋友……

認清自己的角色,排列優次,並分配好所需的戲份,大概就能營造出較健康及滿足的人生。

回到來台港人的處境。除了適齡的留學生外,大概移居到來的港人,也是追求個人的自由或看重家人的福祉。若是個人,就請你/妳好好地享受生活。在自由的氛圍下展示及發揮自我。若是家庭,就好好地享受與家人相處。專注身旁那陪伴你/妳漂洋過海過海的她/他;再一次擁抱那在出生時給予你/妳無限喜悅的孩子。珍惜這難得的機會,重新飾演好生命中重要的角色。

「新住民」是台灣統稱所有移居到此的外國人。與香港的分別在於一個「移」與「住」字。「移」是予人動態、不穩的感覺,既能移入,亦有機會移出。但「住」就是定下來的意思。縱然是「新」但卻已是「住」下來。住下就意味著要安定、扎根的意思。真的,成為台灣的新住民是一個嶄新的角色,需要來台港人多花一點時間去揣摩、投入及演繹。不容易卻是必須,或許需要放慢我們在香港急速的腳步,慢慢地融入及適應,總有一天定能把角色演好。

偶有亂了陣腳,踏錯步位,走了調子……,還請記緊,這不是一場獨腳戲,我們並不孤單!


[1] 〈統計資料〉,中華民國內政部移民署全球資訊網,2021年7月23日,網站:https://www.immigration.gov.tw/5385/7344/7350/8883/?alias=settledown&sdate=202001&edate=202112(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7日)。

[2] 〈【2021大學招生五大趨勢】港生來台報考人數 可望突破萬人〉,大學問,2021年2月19日,網站:https://www.unews.com.tw/News/Info/4100(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27日)。

疫下學童的需要及教會的機遇

林天然 | 明光社前項目主任(生命教育)
20/07/2021

假如在網上試著搜尋「學童、打機、網絡、上癮」等字詞,會發現不少有關學童沉迷打機、上網成癮的新聞,當中輕則有些學生的成績、健康因此受損,重則有的因沉迷而無法自拔,甚至輕生的事件。[1] 無論學童還是家長,面對上網成癮的問題都會感到無助,很需要關心、同行與支援。其實遇上身處在逆境中的家長和學童,教會、基督教機構和學校可以怎樣為他們提供支援?讓我們從一些實例中,看看有甚麼可行的方案。

親子戶外活動

明光社

疫情持續,不過也有教會在遵守防疫措施的情況下,參與了機構舉辦的親子戶外活動,讓家長和孩子舒展身心。廣東道平安福音堂負責青少年崇拜的執事暨香港基督少年軍隊長徐啟泰弟兄,就分享了其教會在較早前參加了由基督少年軍主辦的戶外親子活動。由於該活動獲贊助,可以讓參與的家長和孩子免費到挪亞方舟主題公園遊玩一天。當中,除了有促進親子關係的活動(例如由導師教每個家庭如何將一條原木,製作成有雕刻花紋的筷子),園內的設施、教育館等,讓遊人可以思考一下生命,亦讓許多未信的家長有機會聽福音。其實疫症橫行、壓力處處,不也正是人們最需要福音的時候嗎?徐弟兄稱,活動拉近了參與者與教會的距離,也增加了教會的聚會人數。

為家長提供支援

也有學校與機構合作,為家長提供支援,由資深社工透過Google Meet帶領小組裡的家長,學習認識自己情緒、了解自身情緒對管教孩子學習的影響、了解自己的需要並照顧好自己、提升管教技巧,增進親子關係。在四次的網上會面,除了有社工的講解、家長輪流做情緒表達的練習外,還有家長與社工互動、問答的時間,以及家長互相幫助的環節。社工教導的技巧,例如非暴力溝通等,也許都是一些知易行難的知識,假若家長是習慣了對孩子咆哮或一上來就對孩子批評,確實不易實行,但透過這樣的學習與提醒,加上學校、社工及家長彼此的支援,相信至少有效緩解了一些家長的負面情緒,甚至避免或者減少了一些家長歇斯底里、或令孩子痛哭的場面。

與青少年同行

有教會透過教會關懷貧窮網絡(教關)[2] 推出的計劃,服侍青少年。早前教關就舉辦了「基層青少年事工服侍網上分享交流會(二)」,[3] 而當中邀請了堂會牧者分享他們服侍青少年的經驗。城市福音教會堂主任許仁豪牧師在分享交流會中提到,過去十多年,教會對青少年的發展事工遇到樽頸位,弟兄姊妹積極參與佈道工作,如教會舉辦的街頭佈道、節期佈道會、在行人專用區辦Band Show等活動,惟進行一次性的佈道時遇上不同困難,效果亦欠佳。此外,教會找不到學校合作,以及教會本身的青年人因步入職場、建立家庭而逐漸流失,令教會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當教會參加了教關為期三年的「師友計劃」,教會便可以透過這個計劃接觸基層青少年,由基督徒擔任青少年的成長嚮導,作三年較深入陪伴與同行。這使被服侍的青少年更自然地走進信仰及教會的大門,同時也為教會帶來服侍這些孩子及其家人的機會。

讓青少年發揮所長

今年的暑假,在如此特殊的時期,還會有基督教團體願意舉辦營會嗎?有!答案是G-Power青少年事工聯盟[4]基督教香港信義會社會服務部[5] 合辦的「Camp Anywhere青少年暑期在線營會」。舉辦線上營會的確是別出心裁。營會的對象是中學生,內容有團隊建立遊戲、競技活動、佈道晚會等,並讓參加者組成五人小隊,按時完成團隊任務。此外,G Power還舉辦了「You Got Talent 2021」才藝訓練及比賽,透過訓練及拍攝來培育15至22歲的青少年,讓他們發揮所長(如戲劇、舞蹈、歌唱方面才華)。有關活動的籌委會核心成員表示,觀察到現時網上熱門的基督教平台吸引到的觀眾起碼都二十多歲,而舉辦有關比賽的其中一個目的是,希望讓更多年輕的人知道原來教會可以在年輕人文化中,回應他們的需要。[6]

為主作見證

環看世界動盪,人心惶惶,相信主再來的日子近了。上文提及的實例與活動,未必能為青少年沉迷上網或打機的問題提供直接的解決方案,但它們都鼓勵年輕人選擇健康的生活,或協助締造一個有利的成長環境。它們也鼓舞著我們,即使身處在疫情中,仍能趁著白日,把握機遇為主作工,誠願我們都不要灰心,為主作好見證!


[1] 楊婉婷、陳蕾蕾:〈危坐石壆|16歲少年打機40小時後危坐 專家﹕停課增接觸電腦機會〉,《香港01》,2020年4月12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突發/460083/危坐石壆-16歲少年打機40小時後危坐-專家-停課增接觸電腦機會(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6月21日)。

[2] 〈認識教關〉,教會關懷貧窮網絡,網站:http://www.hkcnp.org.hk/about_hkcnp/(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6月21日)。

[3] 〈基層青少年事工服侍網上分享交流會(二)〉,教會關懷貧窮網絡,2021年3月25日,網站:http://www.hkcnp.org.hk/core_services/love_in_action/lia_youth/(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6月21日)。

[4] 〈G-Power係咩?〉,facebook,2018年3月19日,網站:https://fb.watch/6fZLLnbjGe/(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6月21日)。

[5] 基督教香港信義會社會服務部,網站:https://service.elchk.org.hk(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7月12日)。

[6] 黎祉穎:〈G-Power辦You Got Talent年輕人才藝比賽 盧智榮:希望發掘牧養年輕人的新可能〉,《時代論壇》,2021年4月26日,網站:https://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165379&Pid=102&Version=0&Cid=2141&Charset=big5_hkscs(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6月21日)。

異鄉異文化——初到英國

廖新達 | 在2021年初,與妻子及仍在腹中的小寶寶移居英國。在異鄉尋找扎根之處,於異地跟隨主的足跡,並與大家分享移民生活點滴。
07/07/2021

移英決定

在陰霾下,離開熟悉的地方,與妻子前往異鄉,在一處較自由寬廣的地方,讓下一代健康地成長。

在香港政治動盪之前,筆者還未婚之時,已與女友討論及計劃移居異地,一個能更放心讓小孩子在足夠的空間成長之處。在各種社會和環境的推進下,由計劃移居加拿大,到上年暑假後,切實地決定移居英國。預備時間大約只有一年,在此期間及這不足半年的移英生活,高高低低盡都經歷過!也感受天父從沒離開過!

租屋

初到英國時,最難適應的就是整個社會節奏文化——悠閒。雖然其中一個移居目的,是讓生活慢下來,但英國人不但生活悠然,工作態度也十分悠閒。

第一個面對的難關,就是租房子。我們透過網上租屋平台聯絡中介,希望預約時間看房子,但很多預約都需要等待幾天才有回覆。此後,我們才領略到,需要很主動地以電話聯絡中介,並自行致電了解進度,才能有效地預約到看房子。的確,他們並沒有香港人強大的金錢慾,亦不了解我們租房子的迫切性,這便是第一個要適應的文化。兩星期後,感恩一位業主願意接受我們這對未有工作的租客,租住一個安全並且較幽靜的單位。

莫名「奇」妙

第二個要適應的文化——莫名其妙的原則。繼租屋後,就要申請銀行戶口,以便申請各種家居所需服務,例如水、氣、電、上網。我倆拿著租約,到本地銀行分行遞交申請時,被告知租約一切內容都正確,但租約的地址與表格所寫的不一樣 (網上選擇的地址,在地址最前有「Flat」字,而租約則沒有) ,因此要重新網上申請後再到分行辦理手續。第二次申請時,地址已修正好,但這次亦被拒絕,原因是:租約中,業主是個人名字而非公司名稱 (即使有公司印章作簽署)。經過多番嘗試後,在租務代理的耐心、快速協助下取得多款新租約格式,終於申請成功,也得知銀行是為了保障我們的利益,避免我們最終因文件錯漏而被財務部門拒絕申請,這會導致個人信用分數下降。回想起這段經歷,在我們急需要新文件時,租務代理並不似以往的悠閒,莫名其妙地快速協助我們,這是天父莫名「奇」妙的恩典!(其實在虛擬銀行會較容易申請到戶口!)

離開令人安舒的香港生活,初時會感到些彷徨,也有需要適應種種文化上的差異。但,雖離開了故居,天父並沒有離開我們,祂一直都在。

最後,剩下辦理申請水、氣、電、上網戶口的功夫,完成這些便會完成家居事務。我們沒有在租屋時記錄最初的用量度數,所以只能在一個月後,預測性地計算最初度數。(如果大家打算移居外地,記緊租屋時要自行拍照記錄,以免日後有爭議!)在朋友的介紹下,我們使用了本地一些優惠網站,以賺取回贈。例如我們申請了24鎊一個月,為期12個月合約的家居寬頻計劃,它有總共80鎊超市禮品卡及48鎊現金回贈。在英國消費前,緊記要在優惠網查詢一下,或者可以節省不少支出呢!

物質上,辦妥了家的需要;情感上,這裡仍只是一個寄居處。

你的安居之處在哪裡?是香港嗎?是移民後的地方嗎?哪裡才是真正得享平安?

初到英國 → 租屋,主動地與地產聯絡(注意要記錄水、氣、電度數)→申請銀行戶口→使用優惠網頁申請水氣電上網,賺取回贈

繼母的憂慮

傅丹梅 | 明光社副總幹事
02/06/2021

一宗幼兒被虐致死的新聞轟動全城,令原本打算今年結婚的詠芝備受壓力。詠芝的男友明輝是離婚人士,四年前跟前妻分開,並獲得當時六歲兒子浩然的撫養權。明輝和詠芝拍拖兩年,打算今年底結婚,本來浩然一直由嫲嫲照顧,但由於老人家無法教孩子做功課及溫習,因此,明輝打算婚後接回浩然同住,並交由詠芝負責照顧和教養。 雖然詠芝很愛明輝,但是,對於婚後要擔任繼母的角色,顯得有些憂慮,加上這宗父親與繼母虐女致死的新聞,令詠芝的家人反對這段婚姻,覺得社會對繼母的負面觀感對她不公平,希望詠芝可以嫁給初婚並沒有子女的男士。

詠芝不知應該怎樣做,一方面她喜歡浩然,大家的關係也不錯,但另一方面,她亦擔心自己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事實上,詠芝的憂慮是很多初婚女士與再婚男士結婚會面對的挑戰,她們擔心婚後便要擔任母親的角色,恐怕應付不來。但其實,詠芝毋須給自己過大的壓力,只要繼續與浩然保持良好的關係,於管教事情上,事先與明輝有好的協調和溝通,互相分工,相信假以時日,她是可應付得到的。

管教孩子要分工 建立關係勿急進

一般而言,由原生父母負責管束及懲罰孩子比較有效,因為小朋友會覺得,繼母與他非親非故,無權管他,因此,建議詠芝先擔當同行及陪伴者的角色會比較好,先與浩然建立如朋友般的關係,主動關懷,做好照顧者的角色;至於嚴謹的管教工作,則盡量交由爸爸承擔,尤其是當浩然在學校有違規行為時,最好由爸爸處理,詠芝可以多做聆聽及勸導的工夫,減低浩然的抗拒感,這樣才能慢慢建立親子關係。

根據外國的研究顯示,再婚家庭需要三至九年時間過渡,一般而言,繼父/母相對再婚配偶的原生子女關係較疏離,不要期望自己能完全取替原生父母,因此,繼父母的親子關係不宜太過急進,否則容易有反效果,令子女抽離。小朋友很多時是非常單純及直接的,誰人真心待他好,他會感受到的。

浩然最初可能會不接受這個新媽媽,覺得她只是爸爸的愛人,與他無關,加上自己的媽媽仍在世,卻要叫另一人做媽媽,令他非常為難,怕傷了原生媽媽的心。因此,最好婚後仍容許浩然以「阿姨」稱呼,這樣,可減低孩子的抗拒感,加上詠芝持續的關心及照顧,人心肉做,相信他會慢慢地接受這個新媽媽。再婚家庭成員必須用愛心及耐性來共同經歷,不能操之過急,才能創造屬於你們的快樂回憶。

曾經刊載於:

明報 – 教得樂,1-6-2021

失業並不等於失去所有……我有話說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01/06/2021

受訪者:廖廣申醫生(精神科專科醫生)

疫情緣故,香港失業率高企,根據政府統計處於4月22日公佈的數字,1月至3月的失業率為6.8%,至於就業不足率為3.8%。即是說,香港約有25.98萬人失業,以及約有14.84萬人開工不足。當人失去工作或開工不足,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沒有收入或收入減少,但除了財政上的損失,擔心生計,對很多人來說,工作界定了他們在社會上的角色、地位和身份,失去工作或工作減少,意味著他們失去社會經濟地位。簡單而言,個人自尊感,以及身心靈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失業大軍之中,信徒亦會有機會位列其中,究竟信徒可以如何面對因為工作轉變、收入減少、經濟問題等衍生出來各種如自尊感下降、情緒低落、失眠、焦慮、抑鬱、絕望等等情緒問題?今次「我有話說」邀請了精神科專科醫生廖廣申醫生,與大家分享當面對失業困境時,信徒可以如何自處。

有上有落——這就是人生

廖醫生指出在這段期間,有不少因為失業,經濟情況變差的人分別向公營或私營的診所或機構求助,在眾多悲觀及負面的情緒中,受助者最難面對的是絕望的感覺,第二是無助、感到無人去幫助、關心或了解自己,第三是自尊感很低,覺得自己很沒用與沒有價值,以致很灰心及痛苦。有的更想快快結束痛苦、放棄自己在地上的生命。

明光社

廖醫生認為每個人,無論是傳道人、信徒或非信徒,人生總有轉變的時候:有上有落,有順境有逆境。隨著每個人的機遇、能力、年齡、健康、各種外在因素,又或是在神的旨意及帶領之下,在不同的階段,人會有不同的表現及發揮,而在世人眼中,會將不同表現視作成就有時高些、有時低些。例如外國有很多女醫生,為了照顧孩子而轉做半職醫生。也有些專業人士或是為了創業、或是為了進修而離開自己的行業。也有人因為移民,辭去工作,在新的地方嘗試新的工種。信徒中,也有人因為回應神的呼召,為了宣教而放棄原本的工作。人在順境時通常不會刻意反思工作與自己的關係,但當轉變來到時,我們便需要反思,自己的生命及價值,並不是由工作去界定。即使待業中的傳道人,也不必用事奉多寡、職位高低去界定自己的靈命。我們要有信念,我們在神眼中,無論如何都是有價值的,我們不應該輕看自己,反而要看到神的祝福及大能可以帶領我們勝過一切困難,讓我們繼續相信,繼續盼望,以及繼續忍耐。

調整身心靈——有助面對困境

人生的目標不可能單純地只放在事業上。廖醫生相信對於人來說,工作或事業不是人生的唯一,我們應該要有多元化的發展、培養出興趣、擁有夢想及訂下其他目標等。當然,我們也需要學習面對現實,不能一成不變地死守自己所訂立的一切,隨著形勢、大環境,經濟大氣候有所改變,自己也要適當地運用智慧修改自己的目標等。就如運動員不可能只看一場比賽的得失,亦不可能只以得到金牌為一生的唯一目標。

心態及思維的改變是很重要的,待業中的人士,或許需要作出調節或轉變,以至可以放下身段、積極想辦法,找到維持生計的工作。廖醫生鼓勵大家在失業的大環境中,跳出框框思考,勇敢踏出一步,不要介意去做一些似乎與自己所受的訓練或學歷不相符的工作,嘗試暫時做一些以往不曾想過或接觸過的工種,最重要的是要找回動力或生活的節奏,以及賺取生活費。就如香港有飛機師轉做巴士司機,廖醫生也分享到,在外國有很多醫生,在等待醫院空缺的時候,是做了的士司機的,他有一個在德國的朋友,便是做了兩年的士司機,才正式做醫生。有一些醫生,即使一開始便投入醫院工作,也可能先要在其他專科工作,之後才能夠進入自己心儀的專科。廖醫生亦認識一位從國內來港的西醫,本身經驗豐富甚至任職高層,但因沒有在港考上執業試資格,結果轉行在安老院做看護等工作,他非但沒有看輕自己及輕言放棄,更一步一步慢慢進修,結果成為一所大型安老院院長,尋回自己的專長及事業。

在調整心態的同時,失業者或會因為經濟壓力而無法入眠,要解決失眠問題,廖醫生鼓勵大家在日間要有足夠的活動及運動量,盡量保持有規律,養成定時睡眠的習慣,另外,也要避免在睡前有太多激烈的爭論、劇烈運動、太餓或太飽等情況,以免影響睡眠。廖醫生強調在困難、逆境及辛苦的過程中,人們更需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心靈、避免用不健康的行為減壓,反而要有足夠的睡眠,足夠的運動,能夠減壓的興趣,以及與弟兄姊妹有良好的相交,因為這些都可以避免自己陷入沮喪。若然情緒真的出現問題,要勇於面對,主動向弟兄姊妹、同行者、屬靈的伴侶或屬靈師父求助,有需要時,可以尋求符合基督教信仰價值觀的輔導。

身邊有關心自己的弟兄姊姊、家人朋友勝於一個人孤單地面對困難,因為孤單一人容易出現胡思亂想的情況。廖醫生提到當一個人遇上困境,社交活動、群體的支持非常重要。每一個人都可以在神面前謙卑、承認自己不足及軟弱,但如何準確地面對問題、幫助自己反省,有時需要通過弟兄姊妹,以及一些值得我們信任的屬靈同行者的幫助,我們才能做到。《聖經》上有一些屬靈偉人,他們身邊都有人,甚至是先知去提醒他們,所以廖醫生勸導大家不要自我封閉,逃避與弟兄姊妹見面,當人有需要時,要學習不介意主動尋求幫助、找人代禱,成為一個有勇氣的人。

在困境中除了找人傾訴及幫助,廖醫生強調最重要的還是倚靠神,緊貼神,學習放下憂慮。信徒可以藉著祈禱,多讀《聖經》,不斷從《聖經》中學習激勵自己有正向的思想,心存盼望,能夠定睛於神的旨意及國度上面,而不是只看自己的得失、工作或事業。倚靠神的人會看到神的應許:「我們的日子如何,力量也如何。」神亦會鑑察,知道我們一切的困難,痛苦及軟弱。我們要謹記,始終都是由神掌權,神有能力幫助我們、教導我們如何行可以勝過一切。

與神同行——戰勝逆境

人生充滿變數,需要面對很多預計不到的挑戰,當我們懂得常存感恩的心,明白神容許我們經過困難、逆境、挑戰等人生不同階段,廖醫生相信我們可以從中得到經驗,磨練出更能信靠神的信心,就如大衛及約瑟一樣,前者被人追殺,後者被人陷害而成了階下囚,但他們懂得謙卑,單純地跟從上帝,一路上謹守神的說話,並且緊貼神的心意行事,因而經歷神的帶領,最終成為成熟及被神重用的器皿。

相比於非信徒,信徒其實更有能力面對逆境。廖醫生提到有研究指出,恆常投入健康宗教信仰的人,壓力會較低,情緒會較好,患上抑鬱症的較少,而放縱、不健康、自殺等情況也是較少出現。廖醫生相信一個靈命比較好的信徒,比一般人更能適應人生突如其來的轉變。因此,他認為信徒與神建立美好的關係很重要,也同意信徒在順境時,便要操練靈命,否則當逆境來到,便很容易跌入陷阱,被壓力及困難打倒,不能夠跨過或勝過。廖醫生提醒我們,人不可以誇口,以為自己可以勝過困難及逆境,反而要時刻警醒,學習抓緊神,謹守神的教導,這樣我們才有「翻身」的機會,繼續在地上榮耀神。

最後,廖醫生分享到他也曾遇過人生中極大的逆境,面對一般人未曾經歷過的磨難,然而,他仍然堅持,透過選擇信靠神去跨過苦難。他堅信當我們選擇與神同行的時候,逆境是比較容易經過,壓力會減少,我們也會看到背後的祝福及恩典。

失業並非等於失去所有,最重要的是,神不會離去,祂必定陪伴你走出難關。

移民抵埗七件事

蘇恒泰 | 2016年開始研究移民的可行性,2018年付諸行動舉家移民新西蘭,剛剛完成兩年的移民監。育有三名女兒(其中一名在新西蘭出生),現於奧克蘭華人長老會聚會,並在大專生粵語團契擔任導師。
18/05/2021

有移民經驗或準備移民的人或多或少總會為到埗後如何安頓而感到懊惱。筆者也不例外,因為當年向香港公司申請內部調職至新西蘭,我直至離港前一天仍在上班,而到埗後只有兩星期時間安頓。因此對移民前從未踏足新西蘭的筆者來說,這兩個星期可算是分秒必爭;亦因為自知時間倉促,所以這兩星期只會做個人認為必要做的七件事情:

1. 換領車牌
新西蘭和香港有互認制度,凡持有香港車牌超過兩年以上,就可免試申領新西蘭車牌。更重要是車牌在新西蘭並不單純是駕駛執照,更加是身份證明。有了車牌,之後申請電話卡、寬頻、水、電或其他事情也方便很多,不用經常帶護照出街。

2. 銀行開戶
筆者知道這裡有很多香港人到埗前會先在香港某銀行申請離岸戶口。但礙於本人未曾使用有關銀行的服務,因此選擇到埗後才在當地銀行申請開戶,之後再以電匯方式將錢從香港匯到當地戶口(此匯款方式大概一個工作天可以收到款項)。

3. 申請稅號
有了銀行提供的證明文件,我和太太隨即向稅局申請稅務編號,以便日後出糧和交稅(在新西蘭,收租和收息等收入都被視為入息的一部份,均需要交稅,法例上所有居民都要申請稅務編號。)

4. 尋覓居所
礙於之前筆者未曾踏足新西蘭,加上在當地沒有親朋戚友,所以我和太太對各區的認識可謂少之有少。不過,我倆當時只打算短期租住房屋一年,待適應過後就購買屬於自己的居所,因此我們在尋覓新居上只設下兩個條件:
  • 位置距離公司需少於15分鐘車程:太太當時沒有車牌,如太太或女兒在家中或學校出現任何突發事情,我都可以在短時間內回家支援,讓太太有多一份安全感。
  • 可短時間內搬入:到埗前,我只透過網上平台租了一間屋,為時是兩星期,而兩星期後我便要開始上班,因此我和太太未有太在意屋內裝潢,只要業主容許我在上班前搬入即可。

感恩的是我們到埗後第四天已找到符合上述條件的居所,業主更提供全屋傢俬電器,這樣我們可待買屋時才選購適合新居的傢俬。

5. 申請入學
新西蘭學制是小朋友足五歲便可即時申請入學,不用等下一個學年。剛好二女到埗時已足五歲,她可與姐姐一同入讀小學,令她們在新學習環境中可以互相照應。
而當地政府按人口將所有公立學校劃分為不同校區,只要能出示居住在該校區的證明,所屬學校就一定要取錄。此制度的好處確保每一名適齡兒童都可在住所附近上學。而簽訂租約後,亦代表我可以即時為兩名女兒申請入學。
不過,有很多移民或本土家庭為安排子女入讀當地名校會不惜一切購買或租住名校區內的房子,造成區內樓價高企的問題。幸好我和太太均不是名校出身,加上深信世上沒有最好的學校,只有最適合自己的學校,因此從不期望子女能入讀名校,這令我們免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6. 購買汽車
筆者早於大學畢業不久已取得車牌,但礙於香港養車成本太高,十多年來未曾在香港駕車。但新西蘭地大物博,而公共交通卻沒有香港般四通八達,故此只好硬著頭皮購買汽車代步。
坦白講,我對汽車認識近乎零,有很多在香港的朋友建議我買新車,以確保一家大細出入安全。但自問新手一名,駕駛全新一手車的壓力可真不少呢,因此比較屬意二手車。幸好這裡買二手車只需花百多新西蘭元(約800港元),買車前可以先找政府認可的驗車師傅上門驗車,確認汽車安全後才正式購買,就能確保安全。

7. 物色教會
筆者和太太在過去二十多年都在同一間教會聚會,視教會為我們一家屬靈的家。因此,自我倆決定移民後,已四出搜尋有關奧克蘭華人教會的資料,可惜絕大部份均以普通話為主。
但上帝早有預備,經朋友介紹,到埗後認識了奧克蘭華人長老會一位來自馬來西亞,但在香港修讀神學及牧會超過20年的牧師。教會分中、英文堂,中文堂崇拜用粵語,會眾以香港移民和留學生為主。由於牧師講道時內容貼地,閒聊時明顯感覺到他對香港情況十分掌握,加上到埗不久即約我家外出食飯,關心我們安頓情況,因此參與了兩、三次崇拜後已決定今後在這裡聚會。
及後牧師介紹我們認識了教會內另外兩、三個年輕家庭,他們的孩子跟我的女兒年齡差不多,讓我們一家大細在新地方有了同行夥伴。教會的弟兄姊妹亦非常接納我們,差不多每星期都相約我們外出遊玩,對我家融入和適應當地生活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及後數月,差不多每個月都有年輕家庭來到教會當中,因此,我們成立了自己團契,好讓大人和小朋友都得到關顧,互相支援。短短兩年間,我們的團契已招聚了近20個家庭。

無可否認,移民他鄉有很多生活上的事情需要我們花時間處理。不過,個人和家人的靈性支援,社交生活都十分重要。筆者慶幸在教會中認識了一班非常好的弟兄姊妹,我們一同查經、一同吃飯、一同外遊、一同分享、一同適應,使我們一家人迅速融入和享受彼邦生活。

未知準備移民或已移民的你,你的to-do-list(待辦清單)有沒有物色教會這一項呢?

再婚後想帶子女移民

傅丹梅女士 | 明光社副總幹事
12/04/2021

「一切苛刻、惱怒、暴戾、嚷鬧、毀謗,連同一切惡毒,都應當從你們中間除掉。 要互相友愛,存溫柔的心,彼此饒恕,就像 神在基督裡饒恕了你們一樣。」
《聖經新譯本》〈以弗所書4:31-32〉

編輯:謝芳

「移民」成為這兩年的熱搜榜,近日更有多間名校招收插班生,以填補因學生退學移民而騰出的學位。移民是人生一個重大決定,普遍家庭的夫妻之間尚存有不同意見或分歧,更何況是離異夫婦。到底父母離異後再婚,打算帶子女移民時會面對怎麼樣的挑戰?

曾遇過一位男士,與太太離婚後,太太獲孩子照顧及管束權,而他則有每星期的固定探視權。前妻去年再婚,今年打算帶同11歲的兒子離開香港到英國生活,他非常擔心孩子一去不返,從此不能再見兒子,非常不捨,千方百計阻止他們離開,包括考慮採取法律行動,一場孩子爭奪戰即將展開。

再婚後帶子女移民要考慮的因素

子女面對父母離婚和再婚,早已習慣家庭及生活上的不斷轉變,對移民也不一定抗拒,再婚後的家長如果是為了孩子的長遠福祉著想而移民,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有些家長帶子女移民只是為了與前一段婚姻完全割斷,防止孩子與非同住家長的聯繫,令孩子完全屬於這個新的再婚家庭。他們的決定並非是以孩子的利益為依歸,而是自私地想獨佔子女,這便是為甚麼只獲探視權的家長會極力阻止,因為他們的擔心並非無中生有,而是確實有機會從此失去孩子。

到底留港抑或移民對孩子較好?要解答這個問題,需要從三方面著手,包括(1)子女的最佳利益;(2)子女的意願;(3)離港後獲探視權家長與子女保持聯繫。

(1)子女的最佳利益

到底法庭以甚麼原則決定是否容許母親帶子女永久離開香港?當家長要帶子女離開香港,必須說服法庭,孩子移民後的生活安排能符合孩子的最佳利益,孩子的另一位原生家長亦滿意未來的探視安排。根據以往一些案例,法庭在處理有關未成年子女的爭議時,首要的考慮是子女的最佳利益。在考慮何謂子女的最佳利益時,需要考慮他們的意願及其他關鍵性的資料,包括社會福利調查報告。在法庭考慮有關子女永久移居的申請時,首要事項就是未成年子女的利益。法庭需要整體地平衡各項因素,每一個案件及每一個兒童的情況都有不同,法庭要客觀地斷定那一個安排最能符合未成年子女的最佳利益,法庭會列出一些「福利清單」(welfare checklist),整體地平衡各項因素,客觀地斷定那一個安排最能符合女兒的最佳利益,這些安排包括獲探視權的家長的探視安排是否切實可行。

(2)子女的意願

對於孩子來說,要適應移民後的新環境並不是太困難,前提是他願意及喜歡這個轉變,假如他抱持負面或抗拒的態度移民,對他的精神健康及適應都會帶來負面影響,因為,移民是將他連根拔起,從一個熟悉的環境遷移到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文化、氣候、語言、環境的適應尚是其次,最重要是擔心失去一個重大的支援系統,不能再見及獲得非同住原生家長的支援。假如他與繼父母的關係不太好,以往可以於探視時告訴原生父母,尋求幫助,但移民後,他會擔心自己有困難時會孤立無援,成為「孤兒仔」,尤其是那些與繼父母關係不好的孩子,他們的焦慮會更大。因此,父母在決定前,應先詢問孩子的意願,讓他有足夠的資訊知道移民後的安排,亦讓他有機會表達自己的意見,家長在瞭解孩子的想法後,盡量解決他們的憂慮,其中一項可能是擔心沒有朋友。最近一年,因為疫情,學校很多都是上網課,孩子失去見同學朋友的機會,突然要離開,感覺上好像背棄朋友,會有很強的內疚及失落感,心理上過不去。所以,家長最好能安排一些機會,讓孩子在離港前可以和朋友們聚一聚,讓他們可以互相道別,交換日後的聯繫方法,這樣,孩子便感到沒有失去朋友,只是搬了家,不過是搬遠了一些。

但是,假如孩子極度抗拒移民,而家長自己又極想離開香港,不妨考慮將子女交給仍然留港的家長照顧,始終子女是一個獨立的生命,有自己的思想及意志,不是父母的一件附屬物件,可隨意帶走;同時,家長不要因為面子,不想讓出管養權給原本只獲探視權的家長,而忽略整個決定的原則應是子女的最大福祉,非父母的權利或意願為依歸。

(3)離港後獲探視權家長與子女保持聯繫

父母的愛及關心對孩子的成長非常重要,孩子去到外國,盡可能安排他們與原生父/母保持聯繫,讓孩子不會有被遺棄的感覺。若懂得善用現代科技,透過資訊科技與原生父母及朋友保持聯繫,即使分隔兩地,仍可將原本面對面的探視轉為視像會面。曾經有一位家長很想與移居外國的兒子一起看電影,他們的方法是預先買了一包「爆谷」及汽水,一邊保持電話通話,一邊在Netflix同時間播放同一套影片,大家吃著零食相隔兩地一齊看片,在有趣的地方一起笑,感覺就好像大家正在一起看,看完後在電話內表達感受及看法,兩父子的關係保持得非常好。 除了使用資訊科技保持聯繫,家長最好能安排每年有1至2次親身探望,雖然支出昂貴,但一個實實在在的擁抱,一次面對面的傾談,將成為孩子成長的重要回憶。

曾經刊載於:

明報「談天說道」,12-4-2021

拆解恐懼情緒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新媒體及流行文化)
17/03/2021

近日不少人在談社會局勢,不時都有很多情緒化的反應,當中尤以恐懼為甚,驚被捉,怕被害,收到恐嚇短訊,人心惶惶。很多人念茲在茲的說不少人叫自己離開,不要留戀;又有些人擔心自己去到外國生活會被歧視和欺凌,不會很快樂,進退之間也充滿著擔憂和恐懼。究竟我們可怎樣自處?牧者可以怎樣與肢體同行?輔導心理學家張燕鈴小姐表示,要了解恐懼,找到來源,辨別它和實際情況的分別,再好好計劃如何面對恐懼來襲,這樣自然能處理恐懼。

明光社

恐懼,對一般人來說,是一種感覺,就是驚,不過在心理學中,驚至少分兩種:明確、不明確。張燕鈴表示,所謂明確,就是具體、清楚的,例如驚狗、畏高、怕失去自由,這些事物都是具體的。驚狗這恐懼亦很明確,恐懼的事物是人可以接觸到,驚狗的人甚至驚到一個地步,連可能有狗的地方都不敢去。張燕鈴說:「佢可能就會諗,去元朗可能好多狗喎,咁樣佢會對入元朗卻步,但如果諗到解決方法,例如行開或者用枝嘢對著牠,咁就無影響入元朗的決定,某程度上這恐懼又不是很明顯,唔會因為恐懼而改變決定。」

另一類是不明確的恐懼,例如在一種環境中,覺得無力、無助,因為覺得事件有很多不確定性, 也有很多不能控制的因素,令結果存在很多變數。這類恐懼有兩個特點:一、往往會容易令人很單一地看事物,或者只選擇會令人驚的部份來看,從而令自己更驚;二、驚的人會找很多他認為相似的事例去強化自己的驚,令恐懼加深累積。

遇到這類情況,張燕認為有兩件事可做。第一件事:要分辨他驚的事是甚麼,以及了解它與個人自身經驗的距離。筆者在此舉個例子,如有人看見新聞報道,近日有曾在遊行示威中出現的人士不斷遭拘捕,於是他很擔心自己也會被捕,他驚的原因是自己也曾出現在現場,此時如果你能與他細心分析被捕人士所做的事和他所做的事在程度方面有何分別,這種分別可以令人將恐懼拉開一個距離,甚至可以令他分辨到不同程度的參與和結果的分別,他的恐懼感就會自然減輕。

當然,即使他的恐懼其實與實際情況有很大落差,甚至可能與他相比,排在前面比他更驚的人應該更多,但他仍然會驚,因為恐懼有另一個特點是問題會不斷重複,當他繼續不斷看有關資訊時,會引發他的情緒。這時張燕認為可以做第二件事:作最壞的打算,在已有資源中好好計劃可以做的事,掌握自己生活的節奏。

她說:「香港社會氣氛或政治氣候咁差,呢樣嘢我可能改變唔到,但有啲嘢可以用我的資源做到,人對自己的sense of control(控制感)大一點時,就唔係被動的回應環境,我會覺得我有得揀,亦唔需要咁驚,因為唔係打到埋嚟就要硬食,其實我有啲嘢可以做。」是故如面對不明確的恐懼,不妨想想最壞的情況是甚麼,再想想在能力範圍內可以做甚麼。例如:若今日不移民,有沒有可能在能力範圍內多用三年時間賺錢去鋪路?

恐懼,說到底就是對未知的事感到擔憂,所以如果先行計劃,對最壞情況作準備,並在能力範圍內做可以做的事,這些正面的計劃和成功實行的經驗累積下來,可以減少恐懼,加強控制感,如此生活下去,會漸漸發現不同可行的出路,漸漸就可以離開恐懼的狀態。她說:「所以個計劃必須根據現有的資源去做,唔係坐喺度諗最理想的生活型態,而係做一個自我評估,將可能發揮的事做到最多,同埋要諗個後備方案。」

如果恐懼影響日常生活、重又重複的傾談也不能處理,或者極度逃避問題,可能就要向恐懼的人指出不如請輔導員向他提供進一步的協助因為這種恐懼背後可能有更多的東西,例如成長的因素,或者其他深層次的情況需要去處理。張燕鈴表示,如果對方仍然驚,而沒有處理它,純粹是在逃避,她會向對方指出這個抗拒,例如說:「你由當初肯講到現在收起來不肯再講了,它壓倒你或者壓迫你的程度好似更加大,你不如諗吓係咪有需要見唔同的人,將它拿走。」

明光社

牧者/導師與恐懼者同行常犯小問題

這段日子可能有不少主內肢體也會擔心,又會有不同的恐懼情緒,牧者和導師可以怎樣與這些肢體同行?張燕鈴給了我們一些小貼士,避免出現以下的情況。

1. 否定對方的情緒:

很多人看到恐懼的朋友,聽他們的分享,都覺得他們反應過大,會嘗試平衡他們的想法,例如會說「唔使諗得咁嚴重」,「你諗得太誇張啦」,「唔好災難化啦」等等的話,但恐懼中的朋友,本身就活在這情緒中,這恐懼對他們來說是具體而實在的,以上說法只會令人覺得自己不被接納和了解,甚至會再進一步,真的覺得自己的恐懼是個大問題,一般人也處理不到,從而進一步放大恐懼。

2. 用例子說明他並不值得恐懼:

不少人在安慰恐懼的人時會說:「唔使驚,你睇阿邊個邊個都未驚,幾時到你呢?」但事實上一個人恐懼就是恐懼,當你企圖用另一個他不認同的經歷去說他時,實際上他會有一種被硬塞大道理和不被接納的感覺。所以我們只能用他所認同的例子去替他做分析,而不應將他不接納的東西硬塞給他,應該要先處理他的情緒,之後才用理性分析,次序不能倒轉。

3. 叫他停止出現某些情緒:

很多人會習慣叫人「唔好驚」、「唔好諗」,但事實上潛意識是無法處理一個存在但又要對方無視的訊息的,此舉只會不斷重提醒對方恐懼的存在,甚至會將恐懼情緒放大,因為每次想「唔好驚」的時候仍然在驚,反而強化了恐懼

在抉擇中成長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7/03/2021

有些人有選擇障礙,或者害怕作新的嘗試,以及不願意面對由於選擇錯誤而帶來的失敗和挫折,故此往往不願作出改變,更美其名為以不變應萬變。其實表面上看似沒有選擇,實際上已是作出了選擇,同樣有機會帶來不少失敗和挫折。但反過來說,有些人卻有羊群心態,人云亦云,很容易受別人影響,一旦有甚麼風吹草動便急不及待地跟風,但現代社會變得太多太快,結果兜兜轉轉,疲於奔命。

抉擇本來就是人每日生活的一部份,避無可避,近來其中一個最令不少香港人困惑的抉擇是要不要移民,無論是真的移居他國或在網絡上的大遷徙,在去留得失之間十分苦惱,既怕「上錯賊船」,又怕「蘇州過後無艇搭」,當然最希望可以「一腳踏兩船」,可惜魚與熊掌通常無法兼得!

除移民問題外,本期《燭光》嘗試和大家思考在不同範疇的一些抉擇:例如在疫情下是否如期結婚;面對嚷著要跟父母結婚的幼兒,父母選擇如何回應;選擇只追求外表美麗,還是學習建立內在自信;性罪行應如何改革;如何面對恐懼;以及基督教機構選擇主管的同工時應有的考慮等等。既然抉擇無可避免,願意大家一起學習在抉擇中成長,作出對自己和他人最有利的決定。

疫情會過去 移民買樓要「快脆」?

陸君樂 | 本社前性教育項目主任,曾任記者、懲教、保安、軍人,現職算是「商人」,近年常穿梭港加兩地工作。其後在英國取得刑事司法及保安管理碩士,並完成MBA課程。
21/01/2021

2020年開始全球遭疫情衝擊,大部份人均擔心生計,更審慎理財,故不少加拿大人對買樓上車持觀望態度。一方面等待疫苗面世、疫情退卻、經濟和收入較穩定時才置業,但面對10年升一倍的多倫多樓價,亦有人期望疫情「有所作為」,特別是孰知2003年沙士時樓市低迷的港人移民。[1] 不過觀乎多倫多樓市,儘管近期「柏文」(apartment,即住宅大廈/公寓)租價跌至兩年最低位,[2] 綜合樓價仍升勢不斷,由2019年平均每住宅[3] 851,877加元(約5,035,684萬港元),升至2020年10月的968,318加元(約5,724,000萬港元)。[4]

港加樓價比

誠然,如果比呎價,加拿大和香港仍「相差一大截」。筆者有親朋數月前在多倫多以北的萬錦市(Markham)置業,樓價約150萬加元(約8,555,000港元),乍聽和香港買一個普通單位差不多,但買的是獨立屋,雙層加地庫和車房,前後花園,面積約2,600平方呎(未計地庫車房和花園在內),算起來約每呎3,290港元。同樣八百多萬港元,同期在香港應買到一個500至600平方呎單位。不過如果在多倫多買柏文,呎價則高些,去年平均每呎約5,000港元[5]至6,000港元[6]之間(多倫多市中心),新樓則7,540港元[7],但和香港仍有一段距離。

儘管如此,根據國際公共政策顧問機構DEMOGRAPHIA每年出爐的置業能力調查(Demographia International Housing Affordability Survey),自2005年以來,溫哥華和多倫多的置業壓力指數已升了一倍。這裡指的並非樓價指數,而是指樓價升幅快過加薪幅度。對習慣慢活享受人生的加拿大人來說,從三十多年前只需10年左右便供完一間獨立屋,到今時今日要花十多二十年才供完一個柏文單位,這轉變已屬「生活文化衝擊」層次。

其實不獨加拿大的移民城市有此現象,如有留意這份年度報告,會發現除了香港年年排第一外,近年經常在前數名「爭櫈仔」的城市都是華人熱選的移民目的地:溫哥華、悉尼、墨爾本等,雖然近年較少聽見有親朋意欲移民排第五的洛杉磯,但第六名便是多倫多。故此不少當地人——不論加拿大或澳洲——均認為華人移民為樓價暴升的元凶,彷彿那裡多華人移民,那裡的樓價便飆升。

DEMOGRAPHIA年度報告置業壓力指數前六名城市[8]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2019

香港

14.9

17

19

18.1

19.4

20.9

20.8

溫哥華

10.3

10.6

10.8

11.8

12.6

12.6

11.9

悉尼

9

9.8

12.2

12.2

12.9

11.7

11

墨爾本

8.4

8.7

9.7

9.5

9.9

9.7

9.5

洛杉磯

7.7

8

8.1

9.3

9.4

9.2

9

多倫多

6.2

6.5

6.7

7.7

7.9

8.3

8.6

 

DEMOGRAPHIA的置業壓力數值是取自當地樓價中位數(Median House Price),再除以當地家庭入息中位數(Annual Median Household Income)得出來,該數值代表該區平均家庭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買到當地一個「平均」住宅單位(樓價中位數)。所以如果某地即使樓價不斷飆升,但只要加薪幅度和速度追得上的話,置業壓力便沒有增加,甚至倒退,新加坡便是一例。不過,香港近兩年的指數代表每個家庭平均不吃不喝近21年才能買下一個「平均」住宅單位,而多倫多家庭則平均不吃不喝8.6年。

現實中當然不能不吃不喝。在香港,每月按揭還款上限通常不逾入息50%,而加拿大等西方國家(的銀行)則建議不逾入息三分一,減去首期但加上利率,真實供樓年期約為該數值的兩至三倍(已沒計儲錢付首期的日子在內)。香港數值20.8,即代表每個家庭最少要四十多年才供完樓,但沒有銀行會批准還款期這麼長的貸款,通常最多30年。

平均家庭買不到平均樓

而且如果某家庭的月入正是本港家庭月入中位數,即25,500港元,[9] 假設首期為樓價兩成,貸款額為樓價八成,供款年期30年度,每月還款額為月入中位數一半左右,該家庭極其量選擇350萬至400萬港元的單位。反過來,本港樓價中位數,即約700萬港元的單位,同樣假設首期為樓價兩成,貸款額樓價八成,每月還款額應大約為二萬多港元,即是置業家庭月入最少要有四萬多至五萬多港元。[10]

而且DEMOGRPAHIA的數值只反映出該城市的一般家庭要多久才供完樓,卻未有反映出其居住質素,因為各地的「平均住宅單位」可以分別很大。例如香港2019年樓價中位數704萬港元,[11] 平均樓價978萬港元,[12] 由704萬到978萬,買到的單位約在500至750平方呎之間。而去年多倫多平均樓價約500萬港元,仍可勉強在市內買到樓齡稍高的獨立屋或「鎮屋」(townhouse,兩至三層高、房屋兩側都和相似的房屋相連),面積約有千多平方呎,西岸溫哥華2019年平均樓價約656萬港元,[13] 卻只能買一個900至1,000平方呎的柏文單位。

無論如何,身為海外華僑,聽見「移民為樓價飆升元凶」等論調,很自然地會說甚麼「地少人多,經濟蓬勃的城市便自然寸金尺土,樓價偏高」,但同一報告中,紐約、東京、新加坡這些同樣「地少人多 經濟蓬勃」的城市卻只有5.4(2019)、4.8(2017)、4.6(2019)的指數,這又如何解釋呢?

為了查證是否多華人的地方樓價亦高,而全世界最多華人的地方莫過於中國大陸,但DEMOGRPAHIA又未有分析內地城市的情況(香港除外),故筆者便於網上找資料作內地城市的供樓壓力分析並和其他城市比較。

「北深」置業更難

不過筆者的置業壓力計算方法和DEMOGRPAHIA略為不同,基本都是樓價除以收入,但取的是當地平均呎價除以人均月薪,而非樓價中位數除以家庭入息中位數。原因有二:一、港人較熟悉呎價這概念;二、很快找到內地四大城市的「人均可支配收入」,[14] [15] 但頗不容易找到其家庭入息中位數。雖然稍為不同,但表達形式基本和DEMOGRPAHIA一樣:數值愈高即壓力愈高,表示當地樓房呎價愈接近整份月薪(暫未有高逾「1」的城市出現),數值愈低則表示呎價佔月薪比例愈低,即是置業壓力較低。

此外,筆者亦找來台北、東京、新加坡、紐約、多倫多等城市作比較:原來北京、上海、深圳的置業壓力已跑贏香港十多年;而在上世紀末「一層樓三代人供」的東京,現在以「呎/薪」比來看,連香港的一半也不及;最值得注意的是,其他地方的「呎/薪」比是不斷上升,分別是飆升或緩升,只有新加坡是穩定下降,置業壓力愈來愈低,這走勢和DEMOGRAPHIA的數據一致。

呎價/可支配月入[16]

 

1999

2004

2009

2014

2019

深圳

0.276

0.242

0.499

0.766

0.977

北京

0.664

0.415

0.572

0.974

0.975

上海

0.324

0.427

0.611

0.714

0.804

香港

0.326

0.211

0.305

0.706

0.756

廣州

0.441

0.305

0.328

0.473

0.543

台北

0.219[17]

0.367[18]

0.376[19]

0.402[20]

0.389[21]

東京

0.140[22]

0.149[23]

0.178[24]

0.250[25]

0.330[26]

新加坡[27]

0.908[28]

0.635

0.459

0.376[29]

0.293[30]

紐約市曼哈頓

0.174[31]

0.142[32]

0.154[33]

0.291[34]

0.273[35]

多倫多[36]

0.079[37]

0.118[38]

0.163[39]

0.211[40]

0.268[41]

 

多倫多一街月光族

從以上「呎/薪」比來看,中港台大城市置業壓力高於外國,但多倫多同樣一街月光族,因為除了房屋,開支項目亦不少,甚麼東西或服務價錢亦比香港高。有調查發現未計住屋需要,多倫多單身人士每月平均開支約1,243加元(約7,400港元),一家四口4,518加元(約26,500港元),[42],但多倫多家庭可支配月入中位數只有5,720加元,[43],即開支已了佔月入八成,只剩約1,200加元。

即使一家只三口,盡量節省生活,每月剩二千多元,如果25年按揭再加利率,那麼最適合這家庭置業的是50萬加元的住宅單位,[44] 而非樓價中位數90萬至100萬加元的住宅。可見多倫多儘管算是地方較寬敞的城市,亦和香港一樣,樓價「中位數」的住宅都不是為收入「中位數」的家庭而建。如果只租屋不置業,多倫多平均月租亦是二千多加元,[45] 一般家庭照樣沒法有餘錢剩下來。

家庭開支不外乎衣食住行,21世紀再加通訊一項。經濟緊張時,「衣」可以節制些,但其他仍避不了。雖然加拿大置業壓力比中港台低,但其他住屋相關開支卻比後者多及高。

萬稅之國

例如屋大電費天然氣等月費便高,夏天可以不開冷氣,但冬天則暖氣停不了,每月約需300至400加元(約HK$1800至2,400港元);房屋保險平均每月百多加元(約600港元);獨立屋「獨霸」一塊地,再視乎樓齡地區地段,加元一百萬左右的房子在多倫多或萬錦市,每年需交地稅5000至6000加元不等,即每月400至550左右(約2,400至3300港元);如果住較好的「柏文」,一個850呎單位每月地稅加管理費隨時600至900加元不等,比2,000呎大的獨立屋更多。

除了地稅,加拿大還有入息稅、銷售稅等。出糧少兩成是共識,例如聘用合約上說明雙週薪2,400加元,但出糧時只有約1,900多加元匯入戶口,因為要扣起入息稅、工作保險金和退休金等,剩下的便是前段提及的「可支配收入」。

購物或食肆用膳需付銷售稅,安大略省收13%,即標價10加元的貨品需付11.3加元(買餸例外或低些);食肆堂食用膳又要付十一小費,假設一餐30加元,結賬便要付$30 x(1 + 0.13 (銷售稅)+ 0.1(小費比例))= $36.90;有些豪爽客人會計稅後小費,即$30 x 1.13 x 1.1 = $37.29,外賣則不用小費。故此自疫情爆發後,不少侍應即使未被解僱仍收入大減,因為很多食肆都停了堂食,或因限聚令或禁堂食而減少或完全沒有小費收入。

想賺錢 先花錢

筆者少年時有位弟兄家庭經濟不穩,為改善狀況便想找外賣送餐的工作,但大前提是必先有車才有人請,無車的話即使找其他工作亦不方便,因為需要花太多時間在等車或乘車上,除非到居家附近的快餐店或超市應徵。

香港有些工種都會要求申請人有駕駛執照,但加拿大有些工作在招聘時已明言申請人要自己有車才有機會獲聘,例如記者、郵差、保安等。乍聽有點本末倒置:無錢要找工,但找工要先花錢。最後該弟兄以500加元買了輛N手(曾多次轉售)日本細車(當時為90年代,收入和物價約為現時四成左右),[46] 當然之後維修和保養都花了不少錢,有次甚至在高速公路行駛時車頭冒煙。

「無車哪裡都去不了」是不少新移民對加拿大的一大感受,學車、考車、買車可謂「新生活三步曲」。除非在市中心上班和居住,否則車輛屬必需品。有調查顯示加拿大每戶平均擁有1.5輛私家車,[47] 相對香港每戶約0.22輛,[48] 主要原因是前者地大人少、公共交通效率低,而後者養車貴但公共交通方便,故買車意欲和需要均不高。

不過車子在加拿大算是價錢還算可以的東西,首先加拿大同款新車通常比香港便宜。以豐田Camry為例,新車在加拿大賣30,000加元(加稅後約202,000港元),同一車款在香港約賣30萬港元。第二,多年來不論通脹怎麼厲害,樓價和快餐價錢翻了雙倍,但加拿大的車價十多年來都升得很慢。第三,油價還可以,約香港四成。第四,除了市中心,大部份地方都免費泊車或可泊街。最後,如果自己的車輛需要用在工作上更可申請退稅。這幾方面都令港人移民覺得雖然要付出,但花在車上,生活買個方便,都未算不合理的開支。

但說到底,因為在加拿大生活,閣下便先要拿萬多二萬加元買車,而這筆錢在香港已能乘搭約十年公共交通工具(假設港鐵不加價);子女滿16歲考車牌後,很大機會(家長)又要買多一輛車;北美汽油雖平,但每年仍需約2,000多加元(視乎車款類別及駕駛習慣、生活模式、工作需要等),另加保險和其他保養開支,如換油、檢查、冬春兩季換呔等等,如果家庭成員較多仍算划算,但如果只是個人代步,這些開支比香港每年搭公共交通的開支更高。

在「食」方面,如買食材回家煮弄,按收入比例來分析,加拿大和香港的開支還相去不遠,但如外出用膳,以麥當奴巨無霸餐為例,計兌換率的話,加拿大比香港高出約60%,如以家庭入息中位數計比例,加拿大仍高出香港約19%。[49] [50]

此外,互聯網和手機月費等開支,如同樣以家庭入息中位數計比例,加拿大較香港高出30至40%不等。

小數怕長計,加拿大人的收入便這樣四方八面溜走了。

供樓易 找工難

雖然多倫多、紐約、東京、新加坡等城市的「呎/薪」壓力較大中華區低,但大前提是有工作才有收入,否則莫講置業,基本生計亦難保,故以下將以各地失業率數據反映當地找工作的情況。

自1999至2019年,多倫多平均失業率逾7.2%,[51] 只有近年個別月份低於6%,反映出找工作不容易,而且找不到工作不一定是新移民或語言能力的問題,即使不少當地人亦在待業中。2020年全球均受疫情衝擊,各大城市失業率均有上升,為提供更全面概覽,筆者找來各地近三年的失業率以作比較參考,但很明顯今年兩大北美城市是領頭的重災區。

各城2019年失業率[52]

 

香港

深圳

廣州

北京

上海

台北

紐約市

東京[53]

新加坡

多倫多[54]

2018

2.90[55]

2.31[56]

1.90[57]

3.8[58]/4.5[59]

3.53[60]

3.7[61]

3.9[62]

2.58

2.1[63]

6.06

2019

3.63

2.22[64]

2.15[65]

4.1[66]

3.6[67]

3.7[68]

4.1[69]

2.33

3.2[70]

5.92

2020

(至最近)

6.4[71]

2.33[72]

2.53[73]

4.5[74]

4.4[75]

3.8[76]

13.2[77]

3.2

4.5[78]

10.7*

*2020年1至10月平均數為10.8%,10.7%為10月數據
 

加拿大西岸的溫哥華較多倫多好一些,2018失業率為4.35%,2019為4.6%,2020年10月為7%(全年首十個月平均為9.6%),[79] 可說置業壓力雖較多倫多高,但工作機會多一些,收入中位數方面則兩市差不多。[80] 另一法語城市滿地可近兩年失業率亦略低於多倫多,雖疫情爆發後的平均數不相伯仲,但10月失業率已跌至8.4%,情況亦比多倫多樂觀一點。

而位居DEMOGRAPHIA第五名的洛杉磯,在2018及2019年間,平均失業率約4.5%,亦較多倫多低,但2020年首10個月的平均數則升至13.9%,[81] 雖然10月的數據已降至12.3%。從以上數據可見,即使在風調雨順、爆疫前的失業率已反映出北美洲大城市找工作的難度都比亞洲城市高,有心移居當地的朋友在這方面需有心理和實際的準備。

結語

過去二十、三十年,香港和多倫多的平均收入均有上升,前者約六成、[82] 後者約四成,[83] 但同時間香港樓價升逾10倍,[84] 而多倫多樓價都升了,但只三、四倍左右。[85] 香港是一個「樓」字已壓垮生活,而加拿大則是綜合式地多及高開支,再加上找工作不易,不少家庭的收入都是月月清,生活已不一定如西方影視描繪的「子女前園嬉戲,爸爸洗車,媽媽後園種花」,更多人因為加薪追不上樓價攀升而選擇「柏文」。雖然生活空間仍比香港大,但趨勢卻愈來愈相似。

話說回來,當年香港沙士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根本樓市自97回歸和亞洲金融海嘯後兩年已是跳崖式插水,由每呎6,000港元跌至3,000港元,之後五年再加上沙士才再跌至2,000港元,故是否疫情衝擊樓市實在見人見智,今年各大城市樓價不倒實不足為奇。


附錄

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香港

人均可支配收入、平均樓房呎價、呎.薪」比

 

1999

2004

2009

2014

2019

升幅

北京(人民幣)

可支配月入

888[86]

1,303[87]

2,228[88]

3,659[89]

5,646[90]

536%

樓房呎價

589.66[91]

541.25[92]

1,275.14[93]

3,563.11[94]

5,506.57[95]

834%

呎價/月入

0.664

0.415

0.572

0.974

0.975

47%

上海(人民幣)

可支配月入

911[96]

1,390[97]

2,403[98]

3,976[99]

5,787[100]

535%

樓房呎價[101]

295.06

593.19

1,467.87

2,837.73

4,654.22

1478%

呎價/月入

0.324

0.427

0.611

0.714

0.804

148%

廣州(人民幣)

可支配月入

1,002[102]

1,407[103]

2,301[104]

3,580[105]

5,421[106]

441%

樓房呎價

442[107]

429[108]

755[109]

1,694[110]

2,944[111]

566%

呎價/月入

0.441

0.305

0.328

0.473

0.543

23%

深圳(人民幣)

可支配月入

1,687[112]

2,300[113]

2,437[114]

3,412[115]

5,210[116]

209%

Price / sq ft

464.9[117]

556.78[118]

1,216[119]

2,612[120]

5,090[121]

995%

呎價/月入

0.276

0.242

0.499

0.766

0.977

254%

香港(港元)

可支配月入

9,200[122]

9,500

10,500

13,400[123]

18,000[124]

95.7%

樓房呎價[125] [126]

3,000

2,000

3,200

9,459

13,610

354%

呎價/月入

0.326

0.211

0.305

0.706

0.756

132%

 

[1] 當年每呎2,000港元,為目前的12%。〈【地產智識庫】同樣指數都是100點,究竟反映現今樓價貴或平?〉,搵屋易,2015年1月21日,網站:https://housefindeasy.com/news.php?id=26(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二手樓價指數〉,香港置業,網站:www.hkp.com.hk/zh-hk/market-insight(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2] Sean O’Shea, “Toronto condo, apartment rental prices drop again amid ongoing coronavirus pandemic,” Global NEWS, last modified October 28, 2020, https://globalnews.ca/news/7428631/coronavirus-toronto-condo-apartment-rental-prices/; Lauren O’Neal, “Toronto condo rent prices reach lowest point in nearly three year,” blogTO, October, 2020, https://www.blogto.com/real-estate-toronto/2020/10/toronto-condo-rent-prices-reach-lowest-point-nearly-three-years/.

[3] 綜合各類住宅建築類別的平均價格,包括獨立屋,「孖屋」、鎮屋、多層柏文等等。

[4] Ainsley Smith“High Demand for Housing in GTA Will Continue Beyond COVID-19: TRREB,” TORONTO STOREYS, last modified November 5, 2020, https://torontostoreys.com/high-demand-gta-housing-continue-covid-19-trreb/.

[5] “Can you afford a condo in Canada's largest cities? Royal LePage reports on price per square foot,” CISION, last modified August 28, 2019, https://www.newswire.ca/news-releases/can-you-afford-a-condo-in-canada-s-largest-cities-royal-lepage-reports-on-price-per-square-foot-868219496.html.

[6] Pierre Carapetian, “WHY $1000psf IS TORONTO’S NEW REAL ESTATE NORM,” PIERRE CARAPETIAN GROUP, last modified December 10, 2019, https://pierrecarapetian.com/why-1000psf-is-torontos-new-real-estate-norm/.

[7] “The average price of a new condo in Toronto could surpass $1,600 psf in five years,” newinhomes,com, last modified December 2, 2019, https://www.newinhomes.com/blog/the-average-price-of-a-new-condo-in-toronto-could-surpass-1600-psf-in-five-years.

[8] “Demographia International Housing Affordability Survey All Editions,” DEMOGRAPHIA, accessed January 20, 2021, http://www.demographia.com/db-dhi-index.htm.

[9] 〈平均25,500元 第二季家庭月入中位數 跌8.9%〉,《東方日報》,2020年9月2日,網站:https://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200902/00176_008.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10] 〈按揭計算機〉,美聯物業,網站:https://www.midland.com.hk/calculator/mortgage-calculator.jsp?price=9900000&loanrate=60&loanyear=30&rate=2.15(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11] 張偉倫:〈香港連續10年成全球樓價最難負擔城市 為上樓市民要不吃喝逾20年〉,《香港01》,2020年1月20日,網站:https://www.hk01.com/財經快訊/423969/香港連續10年成全球樓價最難負擔城市-為上樓市民要不吃喝逾20年(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12] 〈去年港樓價均價逼千萬 貴絕全球〉,《明報》,2020年6月9日,網站:https://news.mingpao.com/pns/%E7%B6%93%E6%BF%9F/article/20200609/s00004/1591641031331/去年港樓價均價逼千萬-貴絕全球(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13] Sean Boynton, “Home prices in Metro Vancouver continue to fall, but average still sits over $1M: report,” Global NEWS, last modified January 9, 2020, https://globalnews.ca/news/6388187/house-prices-metro-vancouver-end-2019/.

[14] 「人均可支配收入」(Disposable and Discretionary Income)指扣除入息稅,強積金,社保,或其他出糧時便要上繳的費用後,真正可用的收入。

[15] 為免令讀者感到沉悶,筆者把這節的數據,如北上廣深港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平均呎價等資料放在文末附錄。

[16] 此圖表中,東京,紐約市曼哈頓和多倫多等三欄只取其住宅大廈(condo / apartment)呎價,撇除了當地獨立屋(detached house)或鎮屋等屋宇類別的數據,因這些低密度建築呎價多數較柏文低,其概念和香港高層數細面積的住宅相去較遠,如計算在內定必拖低該市的數值,故不被考慮在此「呎/薪」表之列。

[17] 蔡惠芳:〈晚15年買房 竟要多付51年薪水〉,好房網,2014年11月28日,網站:https://news.housefun.com.tw/news/article/14734385440.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Index of/duckhouse〉,鴨子的窩,網站:http://www.realestate.com.tw/duckhouse/(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台北市房價泡沫知多少?〉。

[19] 方暮晨:〈房市10年漲1倍,薪資沒跟進,所以房價「貴」!〉,MyGoNews,2012年1月13日,網站:http://news.sina.com.cn/o/2009-12-18/103416794880s.s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2009-2018 各縣市近十年平均每戶每人可支配所得〉,風林火山,2020年5月3日,網站:http://fongthinger.blogspot.com/2020/05/2009-2018.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20] 〈台北買樓港策略〉,《東方日報》,2014年3月30日,網站https://orientaldaily.on.cc/cnt/finance/20140330/mobile/odn-20140330-0330_00202_009.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驚!北京平均薪資超越北市了 被洗腦的深綠:大陸很窮的〉,怒吼,2017年12月10日,網站:https://www.nooho.net/2017/12/DPPfraud4961/(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21] 〈【移民台灣】台灣樓價直指高位  移民先買樓還是等一等?〉,《香港經濟日報》,2020年7月7日,網站:https://china.hket.com/article/2688139/【移民台灣】台灣樓價直指高位%20%C2%A0移民先買樓還是等一等?(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葉卉軒:〈新竹第一 「全台薪資第二高城市」竟是這裡?打趴六都〉,《聯合報》,2020年7月28日,網站:https://udn.com/news/story/7238/4736193(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22] Hiroyasu Oda, “Tokyo property prices near bubble-era levels,” NIKKEI ASIA, last modified February 19, 2019, https://asia.nikkei.com/Business/Markets/Property/Tokyo-property-prices-near-bubble-era-levels; 〈家計〉,東京都の統計,網站:https://www.toukei.metro.tokyo.lg.jp/tnenkan/1999/TOBB510U.PDF(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23] Hiroyasu Oda, “Tokyo property prices near bubble-era levels,” ; “TOKYO STATISTICAL YEARBOOK 2004,” 東京都の統計, accessed January 20, 2021, https://www.toukei.metro.tokyo.lg.jp/tnenkan/2004/tn04qyte0520a.htm.

[24] Hiroyasu Oda, “Tokyo property prices near bubble-era levels,” ; “TOKYO STATISTICAL YEARBOOK 2009,” 東京都の統計, accessed January 20, 2021, https://www.toukei.metro.tokyo.lg.jp/tnenkan/2009/tn09q3e014.htm.

[25] “Average price per tsubo of condominium units in the 23 wards of Tokyo in Japan from 2010 to 2019(in million Japanese yen),” statista, accessed January 20, 2021, 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668329/japan-apartment-tsubo-prices-tokyo/; “TOKYO STATISTICAL YEARBOOK 2014,” 東京都の統計, accessed January 20, 2021, https://www.toukei.metro.tokyo.lg.jp/tnenkan/2014/tn14q3e014.htm.

[26] 這個數值只指condo / apartment,並未包括獨立屋的呎價在內,原來數值是每坪,“Average price per tsubo of condominium units in the 23 wards of Tokyo in Japan from 2010 to 2019(in million Japanese yen),”;如果新樓則躍升至每呎10,785港元,“Average price per tsubo of condominium units in the 23 wards of Tokyo in Japan from 2010 to 2019(in million Japanese yen),” JAPAN PROPERTY CENTRAL, last modified Sept 9, 2019, https://japanpropertycentral.com/2019/09/new-apartment-prices-in-japan-since-1956/(2019年9月東京樓價)。

[26] 月入數目已經是賬面收入扣減稅和交社保後剩下的80%,資料取自:hinaken:〈日本各都道府县的平均年收入排行公布〉,2019年4月19日,網站:https://www.517japan.com/viewnews-105683.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20日)。

[27] Income source: “GNI per capita, Atlas method (current US$) – Singapore,” THE WORLD BANK, accessed January 20, 2021, https://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NY.GNP.PCAP.CD?locations=SG.

[28] Rick Fok, “How will COVID-19 impact Singapore’s property market and will it affect the property price?,” the new savvy, last modified October 3, 2020, https://thenewsavvy.com/countries/vietnam/how-will-covid-19-impact-singapores-property-market-and-will-it-affect-the-property-price/.

[29] “All Non-Landed Residential, All Districts,” squarefoot research, accessed 20 January 20, 2021, https://www.squarefoot.com.sg/trends-and-analysis/market-trends.

[30] “Singapore remains the 2nd most expensive housing market in the world after Hong Kong,” CBRE, last modified April 11, 2019, https://www.cbre.com.sg/about/media-centre/singapore-remains-the-2nd-most-expensive-housing-market-in-the-world-after-hong-kong.

[31] James McGrath, “How Will Coronavirus Impact NYC Real Estate?,” Yoreevo, last modified January 16, 2021, https://yoreevo.com/blog/coronavirus-nyc-real-estate; “NYC2000 Results from the 2000 Census”, NYC, accessed 20 January 2021,   www1.nyc.gov/assets/planning/download/pdf/planning-level/nyc-population/census2000/sociopp.pdf.

[32] “2005 Annual Report on SOCIAL INDICATORS,” NYC, accessed 20 January 2021, https://www1.nyc.gov/assets/planning/download/pdf/about/publications/socind05.pdf?r=1216; Eileen Hsu and Morgan Evans, “Manhattan Condo Living: New York Condo Average Price Per Square Foot Price 2000-2009,” Manhattan Condo Living, accessed 20 January 2021,  http://manhattan-condo-living.com/post/1859031/new-york-condo-average-price-per-square-foot-price-2000-2009.

[36] Income source: www150.statcan.gc.ca

[41] https://pierrecarapetian.com/why-1000psf-is-torontos-new-real-estate-norm/ https://www.payscale.com/research/CA/Location=Toronto-Ontario/Salary月入數目已經是帳面收入扣稅和交社保後剩下的70% (加拿大稅率比日本更高)

[52] 需特別留意的是,廣州和深圳及上海2018 & 2019均為「登記失業率」,上海2020為「調查失業率」,北京2018為「登記/調查失業率」,2019及2020為「調查失業率」。國內「登記失業率」(全名「城鎮登記失業率」)的短處是只將在政府部門登記、符合失業條件的人員統計為失業,將「外來務工人員」排除,加上失業者不一定主動進行失業登記,故難以全面反映問題。雖然內地的「調查失業率」亦未很有效地處理農民工的失業統計問題,但已算是和國際做法接軌。理論上「登記失業率」數字多數低於「調查失業率」,亦較不能反映實況,只能反映該城鎮有多少人在拿社保綜援。https://news.stcn.com/sd/202004/t20200426_1721493.html

[101] 1999 – 2009 Shanghai house price data from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ba1ea40102dvmw.html,2014 & 2019 Shanghai house price data from https://www.anjuke.com/fangjia/shanghai2014/

[114] Same as above

[125] 1999,2004 & 2009 figures from https://housefindeasy.com/news.php?id=26

咆哮無助家長應對子女的學業壓力

林天然 | 明光社項目主任(生命教育)
19/01/2021

時下香港的小學生與爸媽真的不易做!當填鴨式教育遇上疫症,學校又要縮短課時又要趕進度,Zoom課、功課、背書、默書、測驗、考試……排山倒海地接踵而來,讓人喘不過氣來。當厭倦學習又想玩耍的孩子,在疫情下要日日在家和焦躁不安的家長作困獸鬥時,會發生甚麼事?香港精神科醫學院於2020年7月至10月對小學家長及教職員進行一項精神健康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分別有22.9%受訪家長,和21.5%受訪教職員有至少一項中度至嚴重的精神健康問題,情況讓人擔憂。[1]

家長的心聲

同為小學生家長的筆者,實在能理解家長的心聲。例如:孩子一定要追上學習進度,如果今日的基礎打不好,日後能繼續升班嗎?升班以後又怎麼辦?學校每日有那麼多新的東西要記、有許多習作要做,但孩子不懂,還要我來教,但怎樣教他也不明白!他是不是智商比較低?孩子那麼貪玩、不做功課又不聽話,每次都要拖延到很晚才做功課,惹人生氣!很擔心孩子追不上進度或欠交功課,老師如果要見家長,實在覺得很丟臉……自己已經很累很煩惱了,還要日日對著孩子和一大堆沒完沒了的學習任務……

對於許多為孩子學習而費心傷神的家長來說,他們可能已經與孩子墮入低效能學習的惡性循環裡面了。有些孩子對學習無任何動力、興趣可言,完全是被家長迫著去學習的;加上缺乏有效的學習方法,為了應付測驗、考試而學的東西,在考評過後就會忘得一乾二淨。如果這樣下去,家長更嚴苛的督責孩子、孩子的拖延、厭惡學習的情緒、不佳的成績、雙方的精神壓力與關係的破裂等等,恐怕只會令情況更差。

對於上述的問題,如果家長們承認靠催逼孩子無濟於事的話,那麼,就讓我們從孩子的學習困難與家長應該怎樣做的層面來尋找出路吧。

困難一:學習時愛做雜事

明光社

《不咆哮,讓孩子愛上學習》(下稱:《不咆哮》)一書探討有關陪伴孩子讀書的難題和解決方法。[2] 作者是一位小學生的家長,她同時擁有發展與教育心理學博士學位。該書講到,使孩子集中精神的是大腦的抑制功能,但這個功能要到13、14歲才能發展好。所以孩子很容易被身邊其他事物吸引,卻不容易一直對學習保持專注,這時候就需要家長的幫助。例如在學習期間,孩子可能一要去洗手間,一要飲水,一又要刨鉛筆……對此,家長可以事先請孩子完成各樣要做的雜事,然後回來專心學習,這有助孩子保持專注。

困難二:孩子需要即時回饋

《不咆哮》一書又講到,許多家長反映他們的孩子對學習提不起勁,但玩電子遊戲時卻非常起勁。這個原因在於電子遊戲可以即時給孩子回饋——他們對遊戲的每一個操控都會帶來即時的得分、扣分或獎勵等,而這樣的快速回饋符合孩子的本性,讓他們獲得即時的快感。而讀書學習卻往往不能給孩子即時回饋,相反,有時學了很多卻沒有回饋。當孩子面對一大堆功課,就如做數學題,有50題要做,孩子可能覺得沒趣味而不斷拖延,家長如果按孩子的能力,孩子拆為每10題一組,一組就是一個小目標,五組就有五個小目標,讓孩子集中精力去完成小目標,當完成10題後給孩子打個剔號。這樣,當孩子能高效地完成任務時,就會產生成就感、自信和幸福感。當然在完成每個小目標時可以給孩子適當的時間休息。如果我們能在孩子日常的學習、做功課時幫孩子建立這種分拆目標、集中、高效的學習習慣,就能幫助孩子從只享受玩電子遊戲的快速回饋,逐漸地適應到在學習時未必即時看到回饋的狀況。

咆哮解決不了問題

面對頑皮或懶散一點的孩子,家長容易失去耐性,對孩子咆哮、責難。《不咆哮》卻提到家長愈咆哮,孩子就愈學不好。原因是當家長咆哮時,孩子因害怕,其大腦中的杏仁核受到刺激後就會產生戰鬥或逃跑的反應。這時身體就會調動能量、血液去到四肢,而大腦就會出現血液不足,導致反應麻木,這當然無助於學習。此外,若孩子學習時經常到家長的咆哮,孩子的腦神經就會將學習和被打罵兩件事聯結一起而產生條件反射,以致日後再面對學習時,其過往的負面、痛苦的經驗就會重現,致使孩子會逃避、厭惡學習。對此,《不咆哮》的作者建議家長應該先理解孩子在學習時會遇到甚麼困難,並思考如何幫孩子改善學習,而不是指責孩子。

孩子的學習可謂一個大而複雜的課題,每個孩子的個性不同,他們的學習問題也可以有許多不同的原因,例如:家庭教育模式、孩子生理或心理的學習障礙、學習能力、學習方法、學習環境、人際關係等。我們很難一蹴而就幫助孩子由考試0分變成100分,但只要我們以愛、以理解之心與孩子同行,幫助他們每天進步1%,同時在當前的困難好好疼愛自己,每天多學一些育兒知識,相信我們與孩子總會迎來美好的明天。

伴讀小貼士

疫情下,家長承受的壓力可不少,他們既要適應生活的轉變,又要照顧孩子,也可能憂慮生計問題。有心理學家就建議家長在教導孩子做功課時,要多留意自己的情緒,如果察覺自己有些情緒,可作10分鐘的休息,或者轉教別的功課。此外,由於家長不是專業的老師,他又建議家長可以試著在網上尋找一些教學方法。[3]


 

[1] 〈調查:每5名小學家長或教職員 有1人現精神健康問題〉,《頭條日報》,2020年10月31日,網站:https://hd.stheadline.com/news/realtime/hk/1911958/即時-港聞-調查-每5名小學家長或教職員-有1人現精神健康問題(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17日)。

[2] 田宏杰:《不咆哮,讓孩子愛上學習》(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19)。

[3] 鄧煥儀:〈媽媽教功課失控 頸巾勒子不遂上吊 心理學家:要留意呢啲特徵〉,《香港01》,2020年12月31日,網站:https://www.hk01.com/親子/568537/媽媽教功課失控-頸巾勒子不遂上吊-心理學家-要留意呢啲特徵(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1月3日)。

幫助孩子面對移民的適應

傅丹梅女士 | 明光社副總幹事
22/12/2020

訪問嘉賓: 廖廣申醫生   |   精神科專科醫生、香港大學精神科學系名譽臨床副教授、香港大學防止自殺研究中心副總監
編輯: 謝芳

「兒女是耶和華所賜的產業,腹中的胎兒是他的賞賜。」《聖經新譯本》〈詩127﹕3〉

明光社

幾年前看過一齣電影《玩轉腦朋友》,印象非常深刻,11歲女孩韋莉本來一家三口住在明尼蘇達州,過著幸福愉快的生活,一家人最愛在結了冰的湖面上玩曲棍球。後來,父親決定舉家搬到三藩市,面對陌生的環境,女孩子顯得無所適從,以往的快樂時光,彷彿一去不復返,而環境的變遷也令她由「陌生」感到「疏離」。韋莉腦內的五種主要情緒,阿樂、阿愁、阿躁、阿憎和阿驚,由於阿樂和阿愁的走失,韋莉的生活變成由阿躁、阿憎和阿驚所掌控。阿樂看見一座又一座由成長的記憶建成的小島,因記憶的消失而逐一崩潰瓦解,令她很擔心,企圖扭轉局面,阿躁的一個決定,令韋莉決定離家出走,回到故鄉明尼蘇達州。

家長可幫助子女面對移民

今年身邊多了很多朋友考慮移民,大部分有年幼子女的都會考慮到英語國家,希望子女能有更好的學習及生活環境。我開始思想,小朋友移民去一個全新的地方,面對陌生的環境和懷念不捨的朋友,他們會否如韋莉般未能適應新環境?甚或偷偷回港?

作為家長,又可以如何幫助子女適應這個轉變,減少阿愁、阿躁、阿憎和阿驚的影響,快樂地投入新生活?我藉此訪問了私人執業的精神科專科醫生廖廣申醫生。廖醫生認為,對於年齡較小的子女,一家人移民較單獨送子女去外國讀書較好,因為移民是父母與子女一起,在生活照顧各方面都會較好,子女可以得到父母的支持,陪伴及依靠,會較有安全感,面對的適應問題亦會較少,例如在飲食方面,子女仍可以食到父母所煮的家鄉味。

移民前的心理準備

香港的讀書壓力非常大,令很多兒童出現精神健康問題,移民或到外地讀書,可以轉換一個環境,對部分學童可能更有利。只是,對於那些家庭關係較差、害羞及膽小的孩子,會較容易出現適應問題及抗拒轉變。兒童的安全感建立在穩定及熟悉的人和環境,移民對他們會帶來一定的衝擊,他們產生焦慮,他們會擔心見不到老師、朋友同學及親戚,失去這些熟悉的人物,去到一個沒有朋友的地方,卻要面對新的老師、同學、語言、文化、食物、氣候等等,對他們來說,是衝擊很大的!因此,家長要為他們做些心理預備的工作,讓他們對即將要去的地方不致太陌生,例如帶他們去一次打算移民的地方或觀看一些當地的旅遊節目,讓孩子對那地方產生興趣。

至於子女擔心會失去朋友同學,家長可以告訴孩子,他們可以透過電子平台繼續保持聯絡及見面,猶如香港因為疫情停課,大家仍可以一起於網課時見面。雖然不能面對面溝通,但只要懂得善用現代科技,即使移民他國,也可以繼續與香港的朋友保持聯絡。

遇到子女要求將所有物件都帶走,雖然外國的居住空間一般比香港大,但是,家長可能基於運費及在移民初期會短期租住較小的空間,再觀察那一個地區較適合長期定居才買物業,未必容許子女將所有物品帶走。這樣的話,家長要與子女商討那些東西一定要帶走,那些東西可以送給人,又有那些可以拋棄。其實,香港居住環境狹窄,盡早教育子女學習取捨,對他們也是有益的。

到達新地方後的適應

每個人去到一個新環境,都需要一段適應期,時間長短因人而異,家長要幫助子女適應,自己的適應非常重要,這樣,才能給子女信心及榜樣,他們是可以適應新生活的。首先,父母要正視自己的情緒,因為父母的情緒會直接影響孩子的心情,父母很興奮投入新生活,子女也會受感染。父母既然已經做了移民的決定,便不要經常有回流的打算,相反,需要一步一步融入當地的文化及生活,願意結識新朋友,建立新的社交圈子,慢慢建立新的支援網絡系統,避免只集中在華人地區與華人相交,盡量持開放的態度,吸收其他文化的優點,融入新的生活,不要一直留戀過去,因為嚮往新事物能有效減低對舊物的留戀。大部分小朋友對新的環境會感到新奇及興奮,家長可以陪伴孩子一起探索新居住地區的事物,一起去購物,一起去附近的遊樂場公園等等。當小朋友有一個更開心的學習環境,更有趣的生活環境時,他便會逐漸減低對以往生活的依戀,更願意投入新生活,便能更早適應。很多時,父母不適應的情況遠較子女嚴重。

由於新冠肺炎疫情仍未受控的緣故,很多地方都會有限制市民外出的措施,很多戶外活動的設施也關閉,未必可以與子女經常外出,熟習新環境,家長可以先嘗試一些室內活動,與子女一起研究居住地區的歷史、文化、地標及有趣的事物,一家人也可以一起設計新居,製作手工或食物,一起培養一些新興趣,務求盡快投入新生活。

曾經刊載於:

明報「談天說道」,21-12-2020

去與留的抉擇

蘇恒泰 | 2016年開始研究移民的可行性,2018年付諸行動舉家移民新西蘭,剛剛完成兩年的移民監。育有三名女兒(其中一名在新西蘭出生),現於奧克蘭華人長老會聚會,並在大專生粵語團契擔任導師。
17/12/2020

何解要離開香港?

離港前,筆者在跨國市場研究公司擔任研究總監一職,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收入總算足以支付照顧父母和家庭的所有開銷,近10年從不需要為金錢而擔憂。但看似安穩的生活背後卻有苦自己知,為了每晚可以在女兒睡覺前見一見面,我每天早上7時半準時上班,盡可能在晚上9時半前離開公司。日復日、年復年,加上跑業績和趕死線的壓力,心中盤算如此生活我究竟可以多撐幾多年?

由於擔心兩名女兒日後會否走我的舊路,因此一直跟太太有默契在大女初中時送兩名女兒到外地升學,好讓她們自小適應海外生活,將來可以選擇不在香港發展。不過這樣的安排令我無法見證女兒的成長,而女兒長期沒有父母在身旁對其成長或多或少總有些影響。

眼見香港政局低處未算低,工作量有增無減,大女升讀小學後功課壓力也不輕,又不捨得太早送她們往海外升學……在種種因素交織下,因而萌生舉家移居海外的念頭,並將範圍收窄在亞太區的英語系國家內,以減低時差影響跟父母之間的日常溝通。由於太太是電子工程師,而我的工種列入新西蘭技術移民職業清單中,因此我們最終選擇了新西蘭。

離開香港真的這麼容易?

有很多人認為申請移民一定所費不貲,其實我只花了不多於三萬港元就申請了全家人的新西蘭居民簽證。因此,申請費用不是我最大的考慮因素。

反而更需要考量的是要放棄在香港所建立的事業和穩定的收入,重新在海外尋找工作,而對香港一個普通的中產家庭來講,在海外除稅後的收入一定比在香港時大大減少,打算移民的你是否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更何況筆者和太太在香港土生土長,父母、家人和絕大部份朋友都在香港,要離開一個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地方,到一個跟自己文化完全不一樣的國家定居,可以想像這並不是一個輕易作出的決定。

移民單純是為下一代嗎?

有很多人離開香港是抱著為下一代的想法,希望小朋友在海外接受教育,功課壓力較少,有更大空間讓小朋友培育興趣、發揮所長。這想法絕對正確,依筆者過去兩年的第一身觀察,新西蘭的教育絕對合乎期望,起碼我尚未在這裡認識到一位不喜歡上學的小朋友。

放心,個人經驗認為下一代一定非常適應這裡的生活。問題是你是否甘心願意放棄在香港擁有的一切,讓自己投入並享受跟家人在外地的生活?單單是下一代的開心是不足夠的,你都需要心甘情願,否則你日後可能會後悔你當初移民的決定。

我如何令自己享受在新西蘭的生活?

現今科技發達,我們隨時可以透過WhatsApp或FaceTime等軟件跟遠在海外的家人或朋友聯絡。坦白講,我之前在香港的工作時間不見得自己有很多機會跟父母或朋友見面,反而移民後差不多每天都有時間跟家人聯繫。

個人認為大部份移居海外的香港人最不適應的是香港的方便和薪金。

無可否認,在香港生活確實非常方便,步行15至20分鐘,生活所需盡在眼前。相反新西蘭幅員廣闊,人口密度低,加上公共交通不及香港發達,因此生活上一定沒有香港這麼方便。但筆者住在奧克蘭,駕車15至20分鐘路程應該可以滿足了絕大部份的生活需要(上茶樓嘆點心都無問題)。奉勸想移民的你最好在香港先考車牌。

如要生活好,請你最好忘記在香港時所賺取的薪金。新西蘭貧富差距遠較香港低,中高收入工種的薪金遠不及香港,加上累進稅率,你在這裡賺取的收入必定比香港少。不過絕大部份住在這裡的人都享受政府的免費教育、醫療和全民退休保障(按現時標準,兩夫婦退休後每月大概有14,000港元),加上住屋和其他生活成本較香港低,其實你不需要像在香港時賺那麼多。更重要是在這裡工作可以讓你換來更多每天跟家人相處的歡樂時光,這些是無價的。請緊記,當我們對社會制度上的不義投下反對票時,也要向所衍生的經濟分配不公說「不」!

當然同路人的支援是十分重要的。筆者有幸在奧克蘭找到一間以香港移民和留學生為主要服侍對象的教會,在家庭小組中認識了有十多個來自香港的年輕家庭,同儕間的支援和鼓勵,讓我們一家人更快地適應在新西蘭的生活。

希望筆者的分享對有移民想法的你,有一點點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