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鄭欣宜——你瘦夠了嗎?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1/03/2015
專欄: 
傳媒文化推介

鄭欣宜,初出道時被人批評肥胖,甚至連扮白雪公主也被人投訴,於是之後不斷減肥,體形一度「達標」,更曾成為瘦身代言人,成為瘦身公司生招牌。不過在今天,欣宜透過發表「你瘦夠了嗎?」一曲,正式用音樂告訴人,肥沒有錯,也不怕受人指責,因為肥本身也有自己的美。
 
細看MV,當中大部分時間影著欣宜和另外兩位和她身形相近的女士跳舞;而歌曲的作曲及填詞人也出現在MV中,這兩位創作人的體形也是略胖的,這些元素令這首歌帶出「肥也可以很自在自信」。
 
欣宜用普通話唱出副歌「你瘦夠了嗎?」,其中大玩文字遊戲,「瘦」與「受」同音,結果就變成「你受夠了嗎?」 當中意思十分明顯,一個體形肥胖的人,社會就強迫他們要變成所謂的正常,這就是一種操控,而且是一種不必要的操控。欣宜藉著這句歌詞大聲反問自己受夠了沒有,也瘦夠了沒有。
 
欣宜減肥,就是為了符合主流社會所建構的女性形象。她告訴大家肥人也可以做所有瘦人可做的事,包括唱歌跳舞,用聲音,用畫面來證明,肥也可以美,就算你恥笑我,我也可以很自信的做自己。
 
再看網民對MV的回應,不少人認同肥人受到社會不同程度的恥笑,但最重要的是自己夠自信,才可以贏回別人的尊重。
 
這個世界充斥著不同的價值觀,但往往未必是真的,一不留神就受了擺佈,以為這些是生命的目標,那些價值觀可能是香港人必須有車有樓,又有可能是與女神結婚生仔。信徒每天都在俗世中生活,其實我們也需要與欣宜一樣,離開社會的擺佈,要告訴世界,我受夠了,要做回上帝所要我做的。
 
MV 連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VQEy-qGf0Q

 

關注範疇: 
傳媒
通識教育

相關文章

網絡心理戰 社交媒體對網民的影響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6/09/2020

加入及使用社交媒體溝通,相信大多用戶的本意是想透過網絡與朋友連繫交流,了解友人的近況,搜尋更多更深更廣的資訊吧。或許大家會接受在社交媒體中看到一些宣傳產品或服務的廣告,但要是我告訴你,它們會記下你的對話、上載資料、反應等成為數據,並針對每個人的數據來銷售,而社交媒體平台臉書(facebook)更被質疑曾連結一數據分析公司(劍橋分析)在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中針對不同取態的人士作出宣傳,結果聘用該公司的黨派候選人更在競選中勝出。[1] 這種手法可稱為網上心理戰或資訊戰,是對準大家的心理弱點而進行,改變大家想法的傳媒策略。[2]

 

同溫層效應

在社交媒體中,想法相近的朋友可能會加入同一專頁,大家談論的內容接近,接收的資訊也會相近,漸漸形成了同溫層。這種專頁有時不會太接納另一種不同的聲音或想法,如果硬要討論,也會容易引起群起針對或欺凌等情況。

而臉書也會以演算法推送帖文給用戶,經演算法計算後,會先把用戶最喜歡的類別、最常關注的專頁及友人的帖文首先呈現,當然友人關注的東西,用戶很可能也會看到。就以上情況來看,在臉書中聽到另類聲音的機會不多,除非你甚麼都給讚或甚麼都不給讚。此外,根據你閱讀不同帖文及廣告的時間長短,它還可以計算到你的喜好。

如果我們對參與的專頁、群組,沒有清醒地去分析帖文的內容是否屬實,我們也有可能被蒙蔽,誤信其內容。有不少假新聞賬號背後有主腦去散播似是而非的資訊,亦有不少內容農場的堆砌文章在當中流傳。就算普遍人都知地球是圓的,但在臉書上還有些擁抱地平說(Flat Earth Theory)的專頁,給讚予這些專頁的人數還不少呢!在臉書有趣(或可怕)的是,沒有人會阻止開任何專頁散播消息,當人們是告訴別人不要相信這些說法時,往往就多人去關注或討論,而演算法就因著文被炒熱了而傳更多用戶,引起更多人關注。

 

meme在社交平台發酵

除了臉書專頁和群組,我們也容易收到社交媒體友人傳來的搞笑梗圖,這些易在社交媒體平台廣傳的圖,我們可以稱之為meme(迷因),就是一些有趣的東西,在網上被廣泛轉載。除了圖片外,還可以是gif圖片動畫或影片……既吸引人注意,同時又被傳遞和改造(如加字、模仿、改圖、剪接等),被大量傳遞時,又再被模仿、改造、傳遞……它們被廣傳是因為內容具備影射、諷刺、自嘲,讓人發笑、愉快或抒發感受等元素。

我們每天在臉書都會見到不少meme在傳播,它們都有著「生殖」、「變異」、「選擇」三大演化階段。它們讓人有想要轉載的衝動,還具備容易複製的特性。而在傳播中,它們有「變異」的部份,透過模仿、再形成二次創作,讓原本的訊息不失原本的精髓,又變得更加多元。而在衍生的一堆作品中,又會被人「選出」新的meme,再被人傳播。不少時候,meme更可能被演化到連原創者都控制不了。[3]

去年在反修例風波中被廣泛使用的「佩佩蛙」(Pepe the Frog)是極具代表性的meme。牠在2005年誕生,並因為“feels good man”(感覺真好,朋友)這句名言而廣受歡迎,並成為了meme ,[4] 更慢慢演化成為不同的蛙,如「悲傷青蛙」、「自鳴得意的青蛙」、「憤怒佩佩」等。在美國2016年總統大選時,佩佩蛙遭用作白人民族主義及新納粹主義的象徵,[5] 令創作人在2017年賜牠一死。不過這仍無法阻止這meme繼續演化,甚至在去年香港的社會運動中產生了一定的推動力及諷刺意味,且傳播空間在跨平台進行,佩佩蛙化作WhatsApp貼紙及走到街上,成為遊行示威的象徵及噴畫圖案。

 

針對性宣傳

大家能想像到社交媒體掌握用戶的數據分析,加上同溫層、演算法和meme,可以變成一個怎樣的情況?它可以掌握每個人的想法、喜好和取向,再賣給廣告商作針對性的銷售,所以難怪在臉書上會常浮現一些令人心動的服務與產品。那麼,如果有政權或政黨想以廣告或帖文游說你去支持一些政治立場或反對一個候選人,又有沒有可能做到呢?根據「劍橋分析事件」,是有可能做到,不單是在美國,不少歐亞國家的選舉都曾受影響。 [6] 雖然涉事那間數據分析公司已經關閉,但科技日漸進步,我們實在不知道科技巨頭掌握了我們多少的數據,會否已有不同的公司或政權在分析我們的心理與網上行為。

 

你會被操控嗎?

或許社交媒體真的很了解你,而人的思想也真的頗軟弱,但不代表我們必然會被騙或蒙蔽。以現時的媒體狀況,已不可以相信單一的消息來源。收到的重要消息,都請進行事實查核,從不同背景的新聞媒體去看看事件不同的角度,如不肯定事件的真假,請勿轉送出去,可以持續觀察一下。

有些社交媒體或新聞媒體會因背景及政治立場,而為其支持的政黨美言或封鎖一些消息,[7] 所以我們更要趁使用網絡仍頗自由時,開放自己多聽不同的聲音。包容與聆聽不同立場的聲音亦是非常重要,以免自己變得偏激。

網絡的本意是要讓人與人之間可以平等交流,互為溝通,但似乎科技的發展將我們偏離那初衷。私隱及數據權,網絡用戶來說十分重要,然而我們對它們卻所知不多,失去了對它們的擁有權,對我們有多大影響?我們將會走向哪個境地?實在值得我們往後繼續探討。


 

[1] 〈「劍橋分析」事件是甚麼?一文搞懂免費心理測驗背後的故事〉,數位時代,2019年12月3日,網站:https://www.bnext.com.tw/article/55756/cambridge-analytica-election-taiwan-facebook(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11日)。

[2] Carole Cadwalladr, “‘I made Steve Bannon’s psychological warfare tool’: meet the data war whistleblower, ” The Guardian, last modified March 18, 2018,  https://www.theguardian.com/news/2018/mar/17/data-war-whistleblower-christopher-wylie-faceook-nix-bannon-trump.

[3] 〈迷因是甚麼可以吃嗎? 新世代的網路爆紅事物大解析〉,遊戲角落,2019年4月18日,網站:https://game.udn.com/game/story/10455/3763286(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11日)。

[4]  “Feels Good Man,” Know Your Meme, accessed August 11, 2020,  https://knowyourmeme.com/memes/feels-good-man.

[5] 〈【新聞智庫】復活的佩佩蛙〉,now新聞,2019年8月27日,網站:https://news.now.com/home/international/player?newsId=360672(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11日)。

[6] 〈「臉書」個人用戶數據被濫用?「劍橋分析」在全球有何影響〉,BBC中文網,2018年3月21 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43482767(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11日)。

[7] 〈新冠疫情:遭中國社交媒體屏蔽的數百個關鍵詞〉,BBC中文網,2020年3月6 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51765305(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8月11日)。

 

價值94萬港元的香蕉藝術品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2/12/2019

最近有報道一件名為「Comedian」(喜劇演員)的「藝術品」(其實是一條以銀色膠紙貼在牆上的香蕉),其價值竟然高達94萬港元,[1] 然而這件價值不菲「藝術品」的下場,竟然是被一名自稱是「飢餓的藝術家」(Hungry Artist)的行為藝術家,將它撕下、吃了,並讚其味道很好……[2] 事件成為了世界新聞,實在令人感到十分荒謬及諷刺!

為此,筆者試著做了一個簡單的調查,到底94萬港元可以做到甚麼呢?

  • 如果每日花九元可以助養一名貧困地區的兒童的話;[3] 捐出94萬元可以助養286名兒童,在一年裡,可以在其社區生活得健康,獲取教育的機會及改善生活。
  • 如果花936元亦可以為有需要地區的兩名老師及80名學生,提供兩個包括了文具的教育百寶袋供上課之用;[4] 捐出94萬元可以幫助到2,008位老師及80,340位學生,讓他們可以在上課時獲得基本的工具。
  • 如果花300元可以資助一名生活在資源貧乏地方的病人接受白內障手術;600元可以幫助一名兒童接受斜視手術;1,000元可以幫助1,000名偏遠山區居民接受視力檢查;3,000元可以幫助分發抗生素予500人,預防可致盲的砂眼眼疾;[5] 捐出$94萬可以同時幫助1,000名生活在資源貧乏地方的病人接受白內障手術、1,000名兒童接受斜視手術、10,000名偏遠山區居民接受視力檢查,及5,000名人士可獲分發抗生素預防可致盲的砂眼眼疾(還有很多不同的可能性)。
  • 如果花88元可以讓一個領養家庭在一個月的領養支援小組得到關愛和支持;300元可讓意外懷孕少女和嬰孩透過一個月的產前訓練班得到健康保障;500元可讓孩子得到一小時的個人化治療計劃,助他充份發展潛能;(6) 捐出94萬元分別可以令超過1,058個領養家庭、1,058對母嬰及1,058位有需要的孩子受惠(還有很多不同的可能性)。
  • 如果花24元能買到一張飯票的話,[7] 捐出94萬元可以買到約39,167張飯票,可以幫到超過420人解決一個月,每天三餐的飢餓問題……
明光社

大家可能會說,只是藝術品一件,何必那麼認真?對的,藝術品是用作欣賞,可以欣賞其技巧,也可欣賞其角度、意念,及它與社會、世界的關係。一件水果,經過包裝、討論,其價值可能會被提升到很高,但最終它也只不過是食物,被吃掉可能會是最能「彰顯」其價值的行動。對於不同背景的人(玩弄藝術品買賣遊戲的有錢人或在飢餓環境中的人)它會帶出的不同意義。這「Comedian」所帶出的訊息,實在很值得我們思考。

藝術可以是一種內在情緒的表達,可以是以美學對世界的回應,也可以帶領我們看到人性的美與醜。你如何閱讀、理解它?你如何理解藝術?當我們開始討論它,其實就是在思考,尋找它與自己的關係,讓它慢慢地成為激發我們反思自己價值觀的媒介。

上述的數字看起來有趣,讓我們看到94萬港元的具體價值,也令人愈計愈心痛。是的,如果以94萬港元買一隻香蕉令你覺得很荒謬,那麼,對於大白象工程、80,000港元一個的單車泊車位、部份高薪但無工作表現的政府官員……又會否同樣令大家反思當中的荒謬?這與自己、與我們身處的社會又有甚麼關係?

在一番觀察、感受、反思、分析及總結過後,便是實踐(依據Gibbs的反思循環理論〔Gibbs’ Reflection Cycle〕),[8] 「Comedian」或其他的藝術作品,會否驅使你在日後,作出一些關懷社會的行動呢?


 

[1] 〈前衞「膠帶香蕉」94萬賣出〉,《星島日報》,2019年12月8日,網站:https://www.singtao.ca/3967445/2019-12-08/post-%e5%89%8d%e8%a1%9e%e3%80%8c%e8%86%a0%e5%b8%b6%e9%a6%99%e8%95%89%e3%80%8d94%e8%90%ac%e8%b3%a3%e5%87%ba/(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2] 〈【食蕉啦你】Art Basel Miami「痴膠蕉」盛惠94 萬 行為藝術家當場吃掉〉,《立場新聞》, 2019年12月9日,網站:https://www.thestandnews.com/art/%E9%A3%9F%E8%95%89%E5%95%A6%E4%BD%A0-art-basel-miami-%E7%97%B4%E8%86%A0%E8%95%89-%E7%9B%9B%E6%83%A0-94-%E8%90%AC-%E8%A1%8C%E7%82%BA%E8%97%9D%E8%A1%93%E5%AE%B6%E7%95%B6%E5%A0%B4%E5%90%83%E6%8E%89/(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3] 〈你的慈善捐款如何幫助孩子?〉,世界宣明會,網站:https://cs.worldvision.org.hk/home?gclid=EAIaIQobChMIl7_g2uCq5gIVgbaWCh00IgJPEAAYAiAAEgKrKPD_BwE(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4] 〈捐款〉,聯合國兒童基金香港委員會,網站:https://www.unicef.org.hk/donate/(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5] 〈一次性捐款〉,orbis,網站:https://hkg.orbis.org/zh-hant/how-you-can-help/give-money/one-off-donation(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6] 〈立即行動/為我們籌款〉,母親的抉擇,網站:https://www.motherschoice.org/take-action/fundraise/?gclid=EAIaIQobChMIjszA6tys5gIVk6yWCh1ZogPQEAAYASAAEgKHbPD_BwE(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7] 〈幣少爺花9.2萬元買明哥飯票 聲稱日後低調做善事〉,《香港經濟日報 - TOPick》,2018年12月18日,網站:https://topick.hket.com/article/2233052/%E5%B9%A3%E5%B0%91%E7%88%BA%E8%8A%B19.2%E8%90%AC%E5%85%83%E8%B2%B7%E6%98%8E%E5%93%A5%E9%A3%AF%E7%A5%A8%E3%80%80%E8%81%B2%E7%A8%B1%E6%97%A5%E5%BE%8C%E4%BD%8E%E8%AA%BF%E5%81%9A%E5%96%84%E4%BA%8B%C2%A0(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8] Janet:〈反思、反思實踐、反思模型〉,Medium,2018年5月28日,網站:https://medium.com/@janetyc/%E5%8F%8D%E6%80%9D-%E5%8F%8D%E6%80%9D%E5%AF%A6%E8%B8%90-%E5%8F%8D%E6%80%9D%E6%A8%A1%E5%9E%8B-d27012023e28(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12月11日)。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12-12-2019

小偷家族(Shoplifters)——血緣與親情並非必然聯繫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6/09/2019

東京舊區裡,一對殺人犯男女治與信代,二人住在一直靠退休金和津貼過活的婆婆初枝家裡,並與在車上拾回來的小義子祥太一起合作偷竊,以維持生活,初枝亦收留了離家的少女亞紀,沒血緣關係且又被遺棄的五人恍如一個小家庭,互相支持著大家繼續生存。他們好心收養了被虐小女孩樹里,令家庭增添一員,大家的愛心溫暖著她。後來初枝離世,加上祥太偷竊被捕,令這個隱形家庭曝光,短暫的溫馨時光亦終結。

明光社

幾位被家庭、社會遺棄的人,以不道德方式生活著,並走在一起成為了一個「家庭」,沒有血緣關係,但可以有親情嗎?還是只是以金錢維繫著這個家?導演是枝裕和以溫婉的手法在電影《小偷家族》中,慢慢逐層揭示他們的過去。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因著要生存便會牽涉到金錢,但仍然留有親情:父子情、母女情、婆孫情、兄妹情……這正正質問著觀眾:你們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當中有親情、有愛嗎?有拋棄過家人嗎?

明光社

電影獲得非常高的榮譽——第71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最佳電影),但為何日本政府卻對之態度冷淡,甚至認為電影抹黑日本形象、得獎乃日本國恥?因為電影觸及了許多社會問題,如長者孤獨死、小孩在家暴中成長、人們因經濟衰退沒工作而偷竊、少女在風月場所出賣身體及有人為了騙取養老金而不向政府申報親人過世等問題。

電影亦指出孩子成長所需要的是身教。當他們感到被愛時,他們會懂得以愛回應,亦會知道自己是重要的,會拒絕別人不好的對待。同樣,當家人教的是不好的價值觀,小孩子也會十分「入腦」(記在心裡)及以此來生活,就如治「爸爸」讓「妹妹」樹里參與偷竊,祥太「哥哥」也常常偷東西,她就會以為這是正確的並加以模仿。這跟祥太一直認為在家讀不成書的孩子才要到學校上課的情況一樣。

然而,如果能夠有自省的心,可以透過不斷發問及觀察來作批判思考。正如祥太會不斷問偷竊是不是壞事、這行為對別人造成的影響,以此來反思親人的偷竊行為是否正確,且不再被錯誤的價值觀繼續影響、潛移默化,而做到明辨是非。

花生不只有毒 更有罪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2/07/2019

網絡的力量無限,很多人愛透過網絡討論事情,不論是藝人情慾事件,抑或是社會國家大事,人人喜歡月旦政事,邊討論時邊開著玩笑,這就是所謂的「食花生」。教牧後援會在5月28日就以「花生有毒:教牧如何應對網絡留言混戰」為題,與參加者一同探討究竟花生文化對社會有何影響,以及我們應該如何面對網絡討論所引發的問題。當晚的講員包括了獨立傳媒人春麗、觸動輔導中心性治療及家庭治療總監程翠雲及筆者。

筆者在當晚表示,在雨傘運動後,不少研究均指出討論區或社交網絡的討論,容易產生圍爐效應,相同觀點的人會走在一起,最後我們變成只有同類觀點的朋友,缺少了不同觀點的考慮,令人欠缺多角度分析。新近的研究指出,原來食花生的人,情緒容易波動,也傾向負面。而在夜間食花生的人的比率會比日間的高,另外負面帖文較正面帖文更容易引發討論。[1]

春麗分享時指,花生不但有毒,更有罪。他曾經以社交網站作為資訊交流的平台,但近月因個人理由褪網(不上網),他發現原來社交網站的設計,會影響自己對事物的看法和思考方式。他坦言曾因社交網絡資訊很多,誤以為這就是豐富,但離線後卻發現很少人與人之間相處的生活,因此要重新獲得結連。而社交網絡的所謂資訊多,其養份反而不及自己主動找的資訊有用。他認為在過程中更有機會接觸到生命,這比在社交網絡與人分享和溝通更加實在。他認為,若有人認為網絡世界就是世界的全部,甚至以為討論一下無傷大雅,花生就是一切,這不單只不好,更加是一種沉淪的罪。

程翠雲則表示,在網絡上因為別人見不到你的真人,甚至根本就不認識你,所以很多人就隨便不顧身份,說些很傷害人的話,這些話留在網上會造成不能修補的傷害,即使刪除,但在閱讀和轉傳中已經產生傷害。所以她呼籲牧者要小心在網上的言論,因為有時我們逞一時之快,所有話都成為文字記錄,容易恨錯難返,殘局亦不易收拾,所以說任何話都應該小心。

明光社

至於面對肢體間的紛爭,程翠雲建議發生衝突時盡量停止在網上討論,之後面對面傾談和分享,就較易化解紛爭。如果有人在網絡群組中惡意搞事,屢勸不改,無可奈何下也要行使管理員的責任,或者可以用各種方式另立新群組,減少衝突,以及確保肢體可以在安全的情況下分享。

 

[1] Justin Cheng, et al, “Anyone Can Become a Troll: Causes of Trolling Behavior in Online Discussions,” CSCW Conf Comput Support Coop Work, (2017): 1217—1218,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5791909/pdf/nihms933916.pdf.

 

如何牧養愛投訴教會的人……我有話說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9/05/2019

在買賣或提供服務時,不少人動輒投訴,有的人甚至為了爭取更多「著數」而投訴,成為了討價還價的渠道。投訴,彷彿成為一種生活技能,但若在教會中運用這種「技能」,可以嗎?教會可以有「投訴機制」嗎?教會怎樣面對喜愛用投訴來表達需要的人呢?傳媒人春麗、觸動輔導中心程翠雲和筆者,在4月23日,就此議題與約30名教牧、團契導師分享如何牧養愛投訴教會的人。

對教會的投訴,大致可分三類,第一類是投訴教會的一些活動和安排,例如崇拜沒有敬拜隊,團契的節目太單調,講道的內容空泛等等。這類投訴相對較易處理,因為所討論的大體上都有事件作為根據,容易聚焦和處理。教會就不同的活動內容,如果已經有一定的框架,可以跟投訴人解釋框架的理念,如果對方提出的一些意見是合理又能改善活動,確實可以接受他的意見。但如果為了其他肢體的需要,或從牧養角度考慮,而不能依投訴人的意見作出改變,這就需要向他解釋,或者可以在一些全堂性的會議中提出,看看有沒有改變空間。

第二類投訴是與關係有關。大家總會期望教會是愛的群體,但要成為愛的群體的確不容易,因為總有些人可能因為不同肢體的說話、動作、表達等而受到傷害,牧者一旦接觸到肢體的傷口,往往要小心處理。既要讓他自己知道教會的確是個不完全的群體,所以肢體間的表達未必如他所預期的,同時又要表達教會的肢體也有盡力與他同行。這種針對關係的投訴不易處理,特別如果是因為在不同的場合,例如在網絡即時通訊工具中爭吵鬧翻,就更難處理。面對這種投訴,要有耐心,同時要讓雙方明白該如何處理衝突。

最後一類投訴是針對權威而提出的挑戰。有時肢體的投訴不是針對事,也不是針對關係,而是針對人,特別是牧者的權威。出現這種情況不一定就等於是牧者的錯,更多時可能是肢體以往的經歷,令他容易對牧者產生負面的情緒。遇上這類情況首先要了解肢體的需要,即使他的投訴用了非理性的方式去表達,也要忍耐。

以上三類只是一個很粗略的分類,除了了解投訴的內容和動機外,其實更重要的是面對自己。不少人以為面對投訴時,只要動之以情、說之以理就能解決,但現實是不少事情往往無法輕易解決。處理投訴的人,需要了解自己的限制,有些事情即使盡了力也可能是無力改變的,不要以為自己是神人,可以解決所有問題,過程中也不宜過份自責。在不同的投訴中,萬一自身能力不足以解決,首先不要太自責,如有需要,可以向外尋求協助。

另外,從教會的角度來看,我們更看重的應該是教會設立的目的,就是一群上帝揀選,蒙恩的罪人,在一同走窄路的過程中,互相建立和扶持的群體,但世俗的投訴文化卻是消費主義下的副產品,當中強調的是商人和消費者的關係、消費者的權益,以及兩者更多的消費活動。將這兩種不同的文化和思想框架放在一起,明顯會有衝突。

最後,有很多人問道,不少人因為在教會遇到很多問題,投訴不果最後離開教會,他應該怎麼辦?我們建議他認真找一個適合自己的信徒群體,畢竟基督徒是應該在一起的,至於是哪一種群體,我們鼓勵肢體在選擇的過程中,同時認識自己的需要,以致減少錯配的情況。

鏗鏘說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8/03/2019

閒來無事看電視,看的是港台節目。

先來利申,筆者在過往曾替香港電台及電視作客席主持,少不免對其製作有點感情,但現實亦和大多數香港人一樣,對港台節目有歸屬感,是因為其節目內容與市民大眾的生活,無論在文化藝術,抑或時事評論,都息息相關。

最近經常看的節目,是《鏗鏘說》。每集主持都找來不同嘉賓,透過兩人觀看《鏗鏘集》歷年的節目片段,分享大家對香港從前的印象,從而見證當中的轉變,於成長中探索細味人生的種種。受訪嘉賓包括不同界別的人才,計有夏佳理、袁國勇、尹光、莊文強、羅范椒芬、莊梅岩、侯志強和我現在推介的林本利。

林是我中學的師弟,在大學主修經濟,之前於理工大學任教,提早退休,開設教育中心,向大眾教授理財之道。

他在節目中娓娓道來成長的經過、對事物的看法,和價值的判斷等。有趣的是在節目中,看到一段於90年播出的《鏗鏘集》,講述保險從業員如何努力向上,賺取金錢的經過。我仔細一看,其中一位受訪者是我所認識的,試把他從前的言論和現在的情況,和林本利的言行比較一下,看到二人有不同的價值取向。

話說這位保險從業員,是我朋友的朋友,出身寒微,但憑一股努力,活出「獅子山下」的精神,有一番作為,片段中所見,他應該採用了在80、90年代世界有名的正向思想大師Tony Robbins一書《激發心靈潛力》(Unlimited Power) 中一些技巧來刺激同事對金錢物質的追求,達至在世人眼中成功的境界。

反觀林本利,以經濟理論上學到的知識默默耕耘,儲錢買樓,不需外表風光,但求內心平安,生活簡樸,把錢財適當分配,向有需要的作出捐助,甚至逹到收入百份之四十,如此行為,榮神益人。

我在10多年前,經朋友介紹,認識在節目中亮相的保險從業員。那時的他,亦會間中在港台做節目客串,有時找我談談,交換心得。我向他介紹Stephen Covey 的4Ls 即Live, Love, Learn, Leave a Legacy,也成了他的座右銘。

然而,有了地位,有點財富,有些名氣之後,便更能看到一個人的價值取向及其風骨。

林本利除了積極幫助有需要的人外,遇到不公義的事,會主動發聲,因而得失了一些權貴,但他是錚錚漢子,在節目中說句「這是他的尊嚴」一話,令人敬佩。

至於那位保險朋友,我最後見他時,已是多年前,與他討論王維基「香港電視」申請牌照的是非。作為香港市民,他說應該支持的,但他當時已擔任政府一些諮詢委員會的工作,只好做個浮士德,保皇黨,出聲反對。之後這幾年,據朋友說在他師父領導下,其所作所為,令一班認識多年的昔日好友,搖頭嘆息。

走筆至此,想起孟子說的幾句話:「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香港現在多的是指鹿為馬的偽君子,少了腰板挺直說真話的大丈夫。

噢,猛然醒起,自己在20多年前也在《鏗鏘集》出現過,談及宗教事宜,若果能夠重溫片段,談談至今變化,亦一樂也!

《街頭日記》Freedom Writers

張志儉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14/03/2019

圖:翻攝自網路

最近一個月,香港的學校由大學到小學,都出了一些問題,計有大學生被校方下令退學,終身不能重返校園,中學老師報警指控中六學生在校門外阻街,又有小學老師跳樓自殺,控訴校長辦事不公等,更有甚者,有中學教師參加培訓講座時,被推銷購買樓盤,亦有校長會包場請睇在內地大賣但在港票房失收的電影。如此種種,令在教育界默默耕耘,盡心盡力真心為了下一代的教育工作者蒙羞。

毋忘初心,為何教育?

就是為了下一代,有教無類,盡心盡力培育有用的人。

筆者在此介紹一套改編自真人真事的電影供大家欣賞,片名是《街頭日記》(Freedom Writers) ,是2007年的電影,記敍了一名女教師Erin,在九十年代於美國一間中學的教學生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成功地培育了一群在某些教師們眼中的「籮底橙」。

話說那位老師,初入職時任教英文,而學校本是地區名校,但因為近年來收了其他種族學生,發生了一些紀律問題,名聲稍為下降。學校因此作出轉變,把學生分類,大致定為精英班和補底班,而Erin就是補底班的英文老師。

故事就如大家想像中發展下去,老師用盡心機,但學生不領情,同事冷嘲熱諷,甚至家人也發出怨言,希望Erin放棄,然後搵份好工。然而她排除萬難,以愛學生如子女為目標,不求高分達標,但願春風化雨。就如John Maxwell的名句所說:學生不會關心你懂得多少,直至他們懂得你關心多少(Students don’t care how much you know, until they know how much you care.)!

其中一幕,講述學生們的悽慘背景,Erin除了同情學生之外,更提升他們的同理心。於是一起外遊參觀。不是去認識本國文化,抑或放眼世界,學習其他語文,而是到「大屠殺博物館」,細讀每一個受害者的生平,明白在這世界有人比他們活得更苦,不要只懂得怨天尤人,令他們醒覺,最後發憤圖強,在學業上努力。

之後Erin的努力雖然暫時得不到校方的贊同,仍勇往直前,為了使這群問題學生從黑暗的街頭回到課室,她出錢出力鼓勵學生閱讀,並寫下日記,結集成書出版。而同學們和老師的努力,受到認同,讓大眾重新回到「教育是有教無類」,「老師是靈魂工程師」,這兩句老話的真正意義去。

在片中飾演Erin的是兩屆奧斯卡影后Hilary Swank,據說她看畢劇本後大受感動,自願降低片酬,拍出了這套振奮人心的電影。

我十多年前初看此片已覺感動,昨晚重溫仍然熱淚盈眶。是的,我們真正需要的是相信年青人,自己以身作則,培育未來領袖的教育工作者。一些以本身利益為先,在教育界胡混的,我勸你早點歸去,不要再在地球流浪了!

大頭B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1/02/2019

圖:翻攝自網路

「大頭B」是我大學一位同學年輕時的花名。到了外國唸大學時,人人叫他做Stephen。屈指一算,也跟他相識了40年,但其實還可以久一點的。因為藉著WhatsApp群組,找回不少小學同學,其中一人保存了當初能夠順利入讀小一的同學名字,當大家興奮地尋找自己名字之餘,我看到了Stephen的名字,包保沒錯,因他是福建人,英文全名是Co Sei Ted,中文叫許書哲,即是說若然大家同唸一間小學的話,便相識了50多年了。

他說因為交通問題,所以入讀了另一間小學,但10多年之後,大家相識於大學,還同屋共住了三年,朝見口晚見面,直至畢業他留在美加,我返回香港,幾年之後,接到長途電話,說他要結婚了,還邀請我當兄弟,見證了他結婚生子,家庭美滿。這些年來,每當我到美加,或者他一家回港,都會抽空一聚,直至最近兩年,他患上癌症,早前返回天家。

得知Stephen離世的那一個晚上,我獨自在家中看電視,播的是關於溫拿樂隊成長經過的《兄弟班》。是的,Stephen年輕時高大英俊又喜歡唱歌,有點像鍾鎮濤,所以「大頭B」的稱呼實在相當合適。

電影只有約100分鐘,要包括幾十年溫拿樂隊五位成員由認識到成名,之後各自發展,最後走在一起的豐富內容,有點走馬看花,但和他們一起成長的我,卻看得津津有味。最後他們在演唱會唱著《千載不變》一曲,使我緬懷與Stephen幾十年的兄弟情誼,也不禁流下淚來。改寫了鄭愁予幾句新詩,在群組分享了以下幾句:

風疲倦了   有海托住
海疲倦了   有堤托住
Stephen疲倦了   在父懷裡
在天家中
我倆必定重聚

是「神」或「上帝」?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7/12/2018

圖:翻攝自網路

最近清理雜物時,尋回一些舊照。細心翻看,對好些教會活動照片甚有感受。其中一張攝於30多年前教會夏令會,我擔任組長,和組員合照。仔細一看,大家現已各散東西,我在網上搜尋眾人近況,發現其中一位當年的小妹妹,現已成為神學院教授,再找她的著作一讀,更豐富了我對浸信會歷史的知識。

書名是William Dean and the First Chinese Study Bible,作者是陳頌恩。她年幼時入讀基督教學校,跟父母返教會,除了學習神的話語外,小小年紀的她在讀聖經時思考了一個問題,就是為甚麼學校跟教會的聖經,有兩個名稱,大有分別。校內的聖經稱呼創造者為「上帝」,而教會的聖經把祂叫做「神」。另外,就是「浸」和「洗」的分別。

這問題日後成為了她博士論文的一部份,她亦研究了在中文聖經導讀本下了相當工夫的粦為仁牧師(Rev. William Dean)的生平事蹟。

粦牧師在翻譯時,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把聖經本色化,避免變得像現代人所說的「堅離地」,因此他盡量用令中國人容易明白之方法,把聖經內的話語以中國的歷史和價值觀表達出來。例如說到挪亞方舟大水災時,粦牧師便引用大禹治水的歷史作解釋。他亦把儒家思想中的孝順來說明人神之關係。至於把創造者翻譯為神,就更加曲折。粦牧師除了參考英美兩地的聖經學者之看法外,亦研究了太平天國在其中的影響,更涉及浸信會對政教分離的看法。

原來當時太平天國的創辦人洪秀全曾接觸基督教思想,創立拜上帝會,自稱上帝之子,耶穌之弟,主張以基督教真理代替儒家思想,以「上帝之子」替代「天子」,希望把基督教成為國教,實行政教合一。粦牧師看在眼裡覺得不妥,認為信主是不能強迫,聖經乃神的啟示,不是人的作為,胡亂演繹,經過多番推敲,把創造者翻譯作「神」。

至於是「浸」或「洗」的問題,作者在此賣個關子,為的是盼望有興趣的讀者親自翻閱這書,從中獲得答案。

其實中國人的文化及價值觀,和基督徒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大家只要細心觀察、思量,少用聖經術語,多講日常說話,配以適合例子,就能把福音活潑廣傳,完成大使命。

老鷹樂團的加州旅館 (Hotel California)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0/11/2018

圖:翻攝自網路

Bohemian Rhapsody(《波希米亞狂想曲:搖滾傳說》)一片中,觀眾都看到Freddie Mercury對音樂的看法和堅持,其中一個爭拗點,就是和唱片公司高層辯論對“Bohemian Rhapsody”這首歌的看法。

一般來說,流行音樂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歌曲不可太長,三分多鐘已是極限。為甚麼呢?原因是歌曲的流行程度與否,決定於電台播放的頻率,而電台的主要收入,當然是靠廣告,所以用了三分鐘播了一首歌後,接著一兩個廣告便是最理想的了。然而歌曲太長的話,電台播廣告的時間便相對減少,收入便會下降,所以“Bohemian Rhapsody”長六分鐘,電台是沒有興趣多播的,所以Queen也只能把這首歌放在獨立電台首播。不過,這歌實在太出色,聽眾紛紛打電話給電台點唱,之後便變成歷史經典了。

其實在70年代樂壇,除了Queen這首“Bohemian Rhapsody”外,還有一首六分多鐘的流行曲——Eagles的“Hotel California”,其流行程度和“Bohemian Rhapsody”不遑多讓。然而這首歌背後的一些傳說,大家又知否呢?

就以Queen的“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來說,有人認為dust是指Angel dust(天使塵),它是毒品的一種;而Beatles的“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被指為在那個迷幻年代內歌頌LSD(迷幻藥)的歌曲。那麼“Hotel California”呢?我們就抽出歌曲內幾句歌詞分析吧!

So I called up the Captain,
'Please bring me my wine'
He said, 'we haven't had that spirit here since nineteen sixty-nine'

這句歌詞比較難明,為甚麼客人要喝酒的時候,酒保說自1969年起便沒有酒賣呢?初時有人認為可能是越戰關係,所以把酒賣光,但這解釋毫不合理。原來Spirit除了解作酒精外,還可以釋作聖靈,Holy Spirit。但就算這算釋合理,又和1969年扯上甚麼關係呢?

原來在1969年,有一件事發生,就是第一本屬於撒旦教(Church of Satan)的聖經出現。我年前在三藩市和朋友吃晚飯,飯後他載我兜風。來到一個富貴住宅區。他停下來,指著其中一間屋,說此屋大有來歷,是全世界第一間撒旦教會。明白了,這教會佇立在三藩市,而三藩市位於加州,那麼便是Hotel California了。

之後還有這幾句:

And in the master's chambers,
They gathered for the feast
They stab it with their steely knives,
But they just can't kill the beast

在酒店開餐,大吃大喝,本是平凡不過,但這次卻未能成功。有人以為菜刀不夠鋒利,又或者野豬太大,斬不下去。但其實留意Beast這字,看看聖經啟示錄十三章18節,便知道beast的真正解釋。

當然,上述說法有人相信有人否定。筆者在80年代看過一個電視訪問,主持人問Eagles成員Don Henley 如何創作這首歌時,他的答案令人震驚。他說此曲的創作過程不屬自己,乃經過channeling(通靈)的。

信不信由你,但聽歌時多留意其創作背景及歌詞意義,都是重要的。當然,不論是毒品、撒旦教、通靈的經驗,都不是我們該追求,甚至是應該遠離的東西。然而這些東西總是不經意地充斥在流行文化裡,在不知不覺間就向我們傳遞了一些訊息。當我們不斷重複地聽著熱播歌曲、看著賣座電影的時候,也可能不自知地接收了這些世俗的訊息。流行文化的力量、對我們的影響力,實在不容小覷,了解一首歌曲創作背後的故事,也能幫助我們小心選擇、篩選接收甚麼訊息。

波希米亞狂想曲:搖滾傳說 (Bohemian Rhapsody)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07/11/2018

圖:翻攝自網路

我1991年開始在香港大學工作,負責培訓老師,除了日常教學工作,還需要到老師任教的學校觀課。

還記得那年11月的一個清早,我駕車往學校途中,收音機傳來一個消息,Queen的主音Freddie Mercury死於愛滋病,終年45歲。我聽後悶悶不樂,把車停在路旁,閉著眼緬懷Queen的音樂,及70年代的美好時光。

當很多人認為80年代是香港的黃金全盛時期,我會補充一句,70年代的香港,更加值得懷念。短短十年,奠定香港以後幾十年的繁榮。

就以娛樂工業來說,70年代是破舊立新的,我們有許氏兄弟從電視跳進大銀幕的《雙星報喜》,和楚原的《七十二家房客》,把港產粵語片從國語片中奪回優勢,登上大雅之堂。此外,許冠傑的廣東歌,亦開始流行,此後廣東歌便霸佔了樂壇。

還有最近離世的金庸和鄒文懷,都是70年代香港娛樂工業的重要人物。鄒離開了邵氏,創立嘉禾,引進了李小龍,三腳平天下,把中國功夫,港產電影,從彈丸之地闖入了世界市場。而金庸的武俠小說《射鵰英雄傳》、《書劍恩仇錄》和《倚天屠龍記》分別在70年代改編為電視劇,瘋魔了整個東南亞,而那時念中學的我,除了沉浸在本地娛樂文化之外,亦大量收聽外國的音樂,其中一隊最欣賞的,當然就是Queen了。

40年過去,在戲院中看《波希米亞狂想曲:搖滾傳說》(Bohemian Rhapsody)這電影時,令我帶笑亦帶淚,重回70年代。

以戲論戲,很多外國影評把這電影和《衝出康普頓》(Straight Outta Compton) 比較,筆者曾於2015年11月24日此欄點評過這電影(按此進入文章),認為後者肌理豐富,內容扎實;而本片則較如流水帳般,點到即止。

我看兩者有很多相同之處。《衝出康普頓》一片說及美國的階級衝突,權勢關係,最後一場洛杉磯大暴亂,反映了至今仍未解決的種族問題,而當中樂隊成員的恩怨情仇,描繪得有血有肉。

跟《衝出康普頓》一樣,本片也以大城市開始,由Freddie Mercury在希斯路機場工作的小子,慢慢和其他成員一起打拼,名成利就的經過,中間夾雜著外來難民與本地人的文化衝突,成員之間對創作的不同看法及堅持,及Freddie在兩性之間的糾纏等。

到了最後20分鐘,是Queen最後一次復合演出,於1985年的Live Aid,是世紀盛事,參與的位位都是天王巨星,那次的音樂會是為了籌款捐助給非洲難民,而整個音樂會在不同國家以衛星轉播,我當年也在明珠台看了。當中被認為最精彩的演出就是Queen。但我那時雖然欣賞他們的演出,惟不透徹了解演唱那幾首歌的原因,現在看畢電影,便全然解開心中結,人說Freddie Mercury是極度個人中心,其實他還喜歡與樂迷互動,對家人、愛人,及樂隊成員,都懷著感恩的心,人生至此,就像“Bohemian Rhapsody”歌詞最後一句: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 any way the wind blows。

《出貓特攻隊》(Bad Genius)

——充滿計算與選擇的人生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24/09/2018

一部充滿刺激的泰國校園電影。女主角劉蓮是一個超級資優生,由她的教師父親獨力撫養。父親為了愛女未來的發展,將她轉到一所名校繼續高中學業,而她亦獲得了獎學金。蓮的聰明被同學發現,並開始以金錢利誘請她一次又一次在學校考試中,把答案以鋼琴手勢報給她的客戶。此事在一次考試中被另一高材生阿賓揭發,再沒機會考新加坡獎學金的她竟被同學以高價邀請在一國際性的考試中與阿賓作弊,將答案傳送給客戶。雖然她智過人,成功完成任務,但最終卻因為不想再被要脅而選擇向當局坦白代此事。

明光社

7月份適值文憑試(DSE)放榜時期,資深影評人肇峰特別與大家分享了一部拍得精彩,又充滿意思的泰國電影《出貓特攻隊》。今年文憑試十分特別,出現了兩個「首次」,一個是首次出現了九科都獲得5**的「超級狀元」,同時亦有考生因嚴重作弊而被取消所有科目的資格。這不禁令人聯想到與電影相同的命題,為了得到好成績,你作出了哪種選擇?為達目的,是否可以不擇手段?教育究竟是著重成績或是著重品格呢?

在分享中,肇峰首先介紹在不同的地方,學生可以獲得教育及向上爬的機會,以及會令學生的人生變得如何不一樣。在泰國,不是每個青少年都有接受教育的機會,所以能夠得到向上流或出國讀書的機會是十分珍貴。

明光社

由於是次的分享是為影評班的第一課,所以肇峰特別提到這電影的「鏡像」拍攝手法。每當女主角蓮需要作出選擇的時候,鏡頭就會拍攝到有片鏡子映照她的另一面,彷彿顯示人可以有兩面,她究竟會選擇哪一面的自己,是善或是惡?而且電影中亦充滿了計算,因為蓮就是精於數學,每件事她都可以算出是否值得去做……但為了金錢而出賣自己的良知,又是否值得呢?電影中的男主角阿賓,是她的一個反面,由本來十分誠實轉向繼續作弊沉淪,他最初的選擇可能是由「命運」迫使,但其後的選擇卻是出於他的貪婪與不甘。

本片的考試都是以選擇題進行,正如女主角未來的人生,繼續走與不走作弊這條路,也是她要作答的選擇題。而在成長的路上,複雜的人生,又豈只選擇題待大家作答?還有很多不同的題目,要大家不斷的發掘、編寫,作答者不能單單複製別人的答案盲目跟隨就可以,還得由自己去理解、組織、編寫下去。

女主角最後可以作出勇敢的選擇,向當局坦白一切,是因為有爸爸的陪伴與支持。正代表著家長的價值觀,以及他們對子女的接納都十分重要。

講起「性」,你想到甚麼?

熊嘉敏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22/08/2018

朋友們一直對於我的工作範疇甚感興趣,特別是新認識的朋友。多年前的一個晚宴令我有頗深刻的印象,在晚宴開始前,大家通常會與坐在附近的人交談一番,打發時間。我簡短地介紹自己,期間提及我的主要工作是到學校主持性教育講座,幾位男士聽罷瞪大眼睛,連眼珠都快要掉下來,嘴角強忍著神秘的笑意。他們遂問我:「那麼你的性知識是否很豐富?當同學們問一些性問題,例如勃起呀,陰莖呀,胸部呀,夢遺呀……你會怎樣回答呢?」若有人問你這些問題,不知你的答案又是甚麼?

透過與不同的人交談,觀察他們的反應和提問,我感受到「性」是有多種呈現的角度:
某些人心中的「性」是神秘莫測,而且他們對性是帶著緊張和興奮的情緒。
某些人認為「性」是成長必經階段,當中夾雜著煩惱。
有人認為「性」只能由阿媽和子女討論,阿爸應該避而不談。
有人不敢講「性」,因為覺得害羞,但同時又渴望知多一點點。
有人覺得「性」是指性器官,包括其外型和用法。

在不同的人生處境和階段,彷彿「性」的呈現有其獨特的微妙之處。怎樣去理解「性」涉及非常個人的元素,但我始終認為有質素的性教育,總離不開傳遞重要的價值觀,包括尊重對方、愛惜生命和珍惜身體。

接續之前的故事,就在此時,其他在席的人士聽到我們的對話,都不禁把頭湊過來,彷彿大家都對我的答案甚感興趣。我在幾雙充滿期待的眼神下坦誠地回答說:「若是學生問關於生理的問題,我就按生理的角度去回應;若是學生問關於態度的問題,我就以態度的角度去回應啦。」那幾位男士不約而同地流露出非常失望的神情,那一幕我在多年後再回想,依然覺得很有趣。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22/8/2018

現實比你想像的美好 (Factfulness)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31/07/2018

圖:翻攝自網路

 

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齡,便盤算著退休後可以怎樣打發時間。暫時還未有決定應該做些甚麼,但卻知道一定不可以做那些行為。

我的其中一個通訊群組,成員包括了一些中小學校長,他們大多已經退休。正如很多群組一樣,我只是希望利用網絡互通消息,避免論及宗教和政治,免傷和氣。但當中有兩位退休校長,喜歡傳來偏頗資訊,撕裂香港。群組內成員為了顧全大局,少有回應,然而他倆卻樂此不疲,繼續將訊息發來。我每天只好花時間刪除此等訊息,免得動氣。

其實,各人在不同事情上都有自己的立場,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但把訊息轉發給他人,就要小心了。因為當你轉發時,便把自己的名字也押上去,可惜網絡上充滿虛假訊息,在沒有fact check(查究事實)下便貿然轉發,轉發者便成了幫凶。若是小事一樁,可以一笑置之;但若令社會不安,轉發者就成為了同謀。

說了這麼多,其實是想介紹在2018年出版的書籍中,被視作其中一本最重要的書,就是由Hans Rosling(上圖人物)撰寫的 Factfulness。此君是大學教授,專門研究環境和健康兩大項目,他以深入淺出的方法,用數據除去大眾,甚至專家對一些事情的固有看法。可惜的是他於2017年因病離世,但這部著作卻深遠的影響了許多人,它亦成為本年度必讀的書。

Rosling的研究指出,一般人把世界上的國家分為兩類:發展中及已發展國家,其實這種想法已經過時,因為它會令研究的立論跟現實情況出現大的偏差。他指出應以收入,把國家分成I、II、 III、IV四個組別,再作仔細研究,這會幫助我們得出不同結論。

本書共有10章,每章談及一個錯誤的看法,然後指出如何克服有關問題,撥亂反正。前文所說的,未經證實便把錯謬訊息廣傳,便是影響大家看世界的一個重要因素。而當我們細心閱讀全書,隨著建議的方法思考真實和數據時,便會對這個世界有不同的看法。

 

《史托納》與《曾幾何時》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0/07/2018

隨著世界盃曲終人散,大家的眼睛可以從螢光幕返回書本裡去,趁著這個暑假,介紹兩本書,一中一英,給大家閱讀。

 

史托納》(Stoner) – 約翰.威廉斯( John Williams

我1991年在港大工作,偶爾在書局碰到這本書,看看介紹,主角是大學教授,既然和自己的職業有關,便欣然購買,匆匆翻來一讀,提及大學內的人事鬥爭,那時的我初入職,不懂行內規矩,因此沒有細讀。直至現在,差不多到退休年齡,在收拾書桌時重會這書,竟然看得津津有味,上網翻查,原來這書近來再版,還被譽為當今最佳小說之一,因此特意向大家介紹。

本書主角叫Stoner,父母是農夫,在一次機會下進入大學,修讀農務,但被英國文學教授之教學方法燃點了內心的渴望,轉唸英國文學,之後跟隨老師,成為教授。

書中內容涉及不同層面,有師徒關係、朋友情誼、家庭倫理、婚外情等人生五味架。而描述最深入的,是那段主角和同事間的工作關係。因為他的堅持不讓步,令系主任的學生過不了關,種下禍根,令他被刻意整頓。筆者認識一位同行,教學出色,著作豐富,還兩次拿到大型研究基金,在申請終身教席時獲得外界審查員一致推薦,卻過不了系內一關,無緣升職,險些在約滿時不獲續聘。多年之後,當時攔路的高層相繼離去,朋友亦早已退休,我問他如何在那段難關中保持泰然,他輕輕拋下一句:「我對自己滿有信心。」Stoner 的一生躍然於書中,讓讀者回望自己的人生,假若有類似經歷,不自覺便引起共鳴,然後仰天長歎,C'est la vie(That’s life/人生就是如此)。

 

曾幾何時黃穎君

曾幾何時黃穎君(Burmie)是我的學生,在香港大學主修通識科,屈指一算,轉眼10年。還記得在她到學校實習時,我觀課後跟她詳談。她的目標清晰,就是不會留在教育界,而是在娛樂圈發展她的事業。畢業後她繼續修讀碩士又參選香港小姐,最後成功投入電視圈作主持,到了現在,還寫起書來。

在這個年代,人人大膽出書自稱才女,其實書中圖片多過文字,以樣貌作招徠的書本比比皆是,但Burmie 這本有點不同,以人生、成長、友情、愛情、親情五個章節探討上述人生必經議題。我有幸窺見部份內容,回想當年與她及其他同學們在課堂上的熱切討論,有幸成為他們成長的一部份。如今有人謹守崗位,春風化雨,身教言教發光,亦有像Burmie 的,在其他行業發熱發光,這都是作為老師的我欣然看到的。

(圖:翻攝自網路)

靚仔重要還是專一重要?

熊嘉敏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19/07/2018

很多時到學校主持性教育工作坊,當筆者有機會與中學生傾談,問他們選男朋友或女朋友的首要條件,很多同學衝口而出都會說:「靚仔!」「靚女!」看著他們毫不掩飾的笑容,配以響亮的聲線,任何人都會發出會心微笑。對啊,誰不愛美好的東西?

當大家的笑聲稍稍停止,有位同學回應道:「但是靚仔沒本心,還是專一更重要!」

又有另一位同學隔空問:「怎樣才算專一呀?」

同學補充道:「我不開心時會關心我,也不會問多餘的問題;無論我想到哪裡去,他都忠心跟隨我,這就算專一啦!」

同學們聽罷起哄:「你好像在描述一隻狗!汪汪……」

不消一會,同學們便哼起流行曲《愛與誠》來:「別再做情人,做隻貓做隻狗,不做情人,做隻寵物至少可愛迷人……」全班同學笑成一團。其實,我們又何嘗不想要這樣的一個專一情人?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罈子,學會反覆驗証及篩選把甚麼放進去是極為重要的。以擇偶條件為例:

你是基於甚麼原因列出你所重視的擇偶條件呢?

你的假設正確嗎?(例如靚仔跟是否專一有甚麼關連?)

你的擇偶條件會帶來甚麼效果?

這個效果需要甚麼因素方可達到?(例如你的擇偶條件首要是靚仔,那麼你必須要先遇上一個靚仔,才能達到效果。)

萬一結果不似預期,你會調校自己的期望嗎?

最後一個核心問題:其實你為甚麼想要一個伴侶呢?

 

有人提出性教育應把性事教得更直接,像要教學生探索身體敏感位置,以及身體受到刺激時的反應,或各種避孕的方法,向學生派避孕套……對此,筆者最想知道的是:「教畢他們這些以後,然後又怎樣呢?」或許大家要想想一個核心問題:其實你為甚麼需要性教育呢?你怎樣回應這個需要,就會把相關的要素放進罈子裡。若只把這些資訊都投進罈子,會產生甚麼效果?培訓新一代的性愛專家?調情高手?我們正置身資訊的洪流中,各類的資料、意見、分享幾乎每日都不請自來。你容許甚麼注入自己的罈子呢?我們必須問:我內心深處渴望成為一個怎樣的人?我希望自己具有甚麼特質?互相尊重?自愛?懂得欣賞別人?筆者的願望是各人的罈子都散發著陣陣的馨香。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19/7/2018

校園黐Gun檔案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08/03/2018

朋友最近打消把兒女送到美國升學的念頭,因為恐怕他們成為校園槍擊案的受害者,加上恐怖主義抬頭,美國成為被襲主要目標,一動不如一靜,還是留在香港考DSE,並希望此城財富年年有餘,到他兒女應考時,亦可免費考試,省回一筆。

其實美國校園槍擊事件,已有多年歷史。早在1999年,在科羅拉多州的Columbine High School,就有兩名高中學生襲擊校園,導致多人慘死,而他們亦在警方追擊途中,吞槍自殺。

事件發生後,引發很大衝擊,各方討論不絶,探究慘劇發生原因,而導演Michael Moore,在2002年拍了紀錄片(Bowling for Columbine) (港譯:《校園黐Gun檔案》)討論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當中除了指向美國人擁有槍械的問題外,更直指美國槍會勢力龐大,為了維持利益,以2nd Amendment (第二修訂案)說明美國人擁有槍械的自由。在近期佛羅里達州發生另一次令人心痛的校園槍擊事件後,繼續以此理由作辯護。

本文不討論這個問題,而是在紀錄片中導演經過各方推敲,認定引致槍手殺人的原因,是他們沉迷一位叫Marilyn Manson 的歌手的音樂。若大家對美國的罪犯有認識,應該聽過「文遜家族」這個名字,其領導人有Charles Manson,是一個連環殺手,他及其信眾在1969至1971年殺了多人,被判終身監禁。

首先,Marilyn Manson當然不是歌手的真名,他用這個名字,實有其目的,而他的外號正是撒旦之子(Son of Satan),玩的音樂類型有Death Metal (死亡搖滾)。讀者看到這裡,可能覺得他真的十惡不赦。在紀錄片中,導演有機會和他對談,並問他若然可以回到這宗慘劇發生的學校對學生說話,會說些什麼?

讀者可以停一停,想一想,你會說什麼?

筆者多次在教師、家長、校長及社工培訓過程中,問同樣問題,答案都是千篇一律,如:「活著是精彩、人生有意義、活好每一天、愛你的鄰舍……」等答案,反而最精彩的答案,出自這位「邪惡歌手」的口中,他說:「我不會向他們說什麼。我只會聽他想要講些什麼,而問題正正是沒有聆聽。」

多麼精彩的回答啊!

現在社會的問題是成年人天天在講,年青人個個要聽;要同行,卻是一言九鼎;要了解,事實是我說你聽!社會撕裂,正因如此。

在教師培訓中,我提倡了一個理念,叫逆向師維(Reverse Mentoring,就是年青人做導師,成人作徒弟,例如在學校裡,老師可以找一個學生,向他學習一些他有你沒有的強項,像運動或是電競。久而久之,建立了關係,在言談中彼此明白,相互了解,才說得上同行。

 

 

電競牧養研討會後記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7/12/2017

明光社上月與Jesus Online合辦、G-power協辦《電競牧養研討會》,吸引近150人出席,在活動開始前我們成功邀請80多位參加者在網上完成一份問卷。我們相信這80位參加者,相對其他牧者和關心青少年的導師,應該是對電競、遊戲這議題比較有認知,得出的結果如下:

 

1. 青少年導師、牧者也有玩電競的。在受訪者中,53%的人最近一個月有玩電競遊戲,當中,超過四成受訪者玩的是防塔類(即類似現時坊間不斷吹捧的《英雄聯盟》)遊戲,其次是運動類和射擊類的遊戲,分別為26.9%和17.3%。

 

2. 關於對電競的觀感,55%被訪者傾向不認同電競對青少年成長利多弊,六成被訪者更表達擔心青少年玩電競會沉溺,但同時只有16.9%的被訪者十分贊同青少年玩電競完全健康。

 

3. 當我們問及被訪者的教會領導會否贊成舉辦電競事工時,贊成和十分贊成的分別佔32.5%和10.8%,不贊成和十分不贊成的佔37.3%和19.3%。可見不贊成的仍然佔大多數,但當我們問是否應該在電競遊戲中傳福音是,認同和非常認同的佔39.8%和32.5%。可見他們即使願意,也因著不同的原因,受到限制。

 

4. 就遊戲的元素,58%被訪者接受青少年玩有血腥暴力元素的遊戲,65%被訪者接受有鬼神、魔幻元素的遊戲,但87%被訪者表示不能接受有色情成份的遊戲。就遊戲不同程度的內容,應該設置評級機制,讓成人決定遊戲是否適會孩子玩,八成的被訪者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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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關心青少年事工的導師和牧者對遊戲有頗有認知,甚至不少已親身了解、參與,亦明白遊戲中牧養,甚至做福音工作的重要。不過,教會傳統將遊戲負面的標籤,或者遊戲等於容易沉溺的心態,似乎根深柢固,難以改變。這牽涉很多原因,當中可能的包括:

 

1. 上一代牧者根本甚少接觸電玩,以為電玩仍然停留在「遊戲機中心」會學壞的階段。又或者認為在家打機等於荒廢學業,用回以前沉迷看電視的邏輯去處理,最後自然會將電玩、遊戲歸到沉迷,上癮,失控那個類別。不過,社會亦有不少研究指出,適量的遊戲對青少年的成長是健康的,因為畢竟遊戲是娛樂的一種,過程亦有減壓的一面。

 

2. 有些牧者擔心打機沉溺到一個不能自拔的點,像內地一些個案般,連環打機十多小時之後休克致死。這種狀態當然是可能的,但出現這種情況明顯就是失控。遊戲商在設計遊戲時往往會計算合理的遊戲時間,例如一局的長度為多少,每天大約建議玩多久等等。牧者/家長/老師若了解遊戲的玩法,自然知道但凡遊戲都有可以停下來的時候,如此就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所謂「沉迷」的可能性,甚至可以協助青少年健康打機,過「上網有時、褪網有時」的生活。

 

3. 部份牧者甚至認為,遊戲中世界觀的設定往往有不少有違信仰的地方,變相是一種本質的惡,當天有同工就分享,有肢體認為玩神魔的遊戲與交鬼無異,玩建築和設計城巿的遊戲就是鼓吹自己建巴別塔。我們接觸不同的文本,不論是小說,漫畫,電視劇等,其實往往都有其故事世界的設定。當我們與不同的故事接觸時,就會認識,也有機會投入在這些故事當中,正如我們享受閱讀金庸的武俠小說一樣,但不代表他們就全然接受遊戲中的某套價值觀,甚至我們理應透過遊戲的經歷的過程中,讓他們感受當中的分別,以及用信仰的角度去反思遊戲的一些設定。信仰經過與流行文化的碰撞,就更加立體和落地。

 

從問卷中我們發現,牧者其實對遊戲的世界觀有一定的要求,例如絕不接受色情,這相信亦是社會中不少關注青少年工作的朋友的一些底線,不過現在香港對網上遊戲的管制,近乎形同虛設,大部份監管色情和暴力資訊的法例,去到網上就難以執行,牧者中也有絕大部份認同應該加入清晰評級系統,方便巿民,特別是關心青少年成長的父母參考。如此才能更有效避免青少年接觸不良資訊。

電台節目

張志儉博士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16/11/2017

圖: 翻攝自網路

 

從前唸中學時,放學鐘聲一響,我便會衝出班房,趕著回家。同學笑問我為何這樣勤力,要立即歸家做功課?我答道:「非也,我是回去收聽電台節目罷了。」

依稀記得回家後,準時五點正,扭開收音機,聽香港電台的「青春交響曲」播放的流行歌曲,邊聽音樂,邊做功課,自得其樂。但現在的中學生,是否跟從前的我一樣,在電台聽音樂呢?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現在的學生放學後不是要補課,便是往補習社報到,預備公開試。就算真的有時間聽音樂,也可以在互聯網,尋找喜愛的歌曲,不用準時坐定收聽電台節目。

那麼誰會收聽電台節目呢?以我所見,有兩類聽眾。一是的士司機,從電台節目中得資訊和一點娛樂,二是移民他方的香港人。為了緊貼香港發生的事,許多都會利用互聯網收聽香港的電台節目,而這兩類人,年齡都比較大。

如此一說,電台的前途不是「危危乎」嗎?

又不能夠這樣說,根據最近admanGo第三季媒介廣告統計,電台的廣告收入總額,多年來沒有太大改變,仍穩佔四個巴仙,所以電台不是夕陽行業,而在乎做的是節目是否吸引。

然而,看看節目的安排,見到絶大部份都以說話為主,少播音樂。當然,正如我本文開初所說,年輕人已不需要在電台聽歌了,但中年人呢?若然電台以中年聽眾為對象,又有甚麼音樂節目啱聽呢?噢,不是有《All the Way with Ray》這長壽節目晚晚深宵聽眾點播舊歌,懷緬一番昔日好時光麼?

對,既然懷舊是符合中年人回味的,又可否再多想一下呢?現在,逢週日十點,曾俊華主持的《薯片鬚Music》,播的多是六七十年代的舊英文歌,加上他對這些歌曲的論述,對比六七十年代和這個新世紀的轉變,言之有味,很受聽眾歡迎。

我再想深下去,覺得除了如Uncle Ray的深宵音樂節目外,在黃昏或晚上播以歌曲為主的節目亦大有可為,不過播的不是那些年的民歌和流行曲,而是搖滾音樂?

何解呢?其實道理好簡單,每個中年人都年輕過,而少年燥動、叛逆輕狂的,都會愛上搖滾音樂,這幾年來港的搖滾樂隊如Queen、Metallica、Scorpions都能夠賣過滿堂紅,捧場客多是銀髪甚至是冇髪一族,一起Rock N Roll,便知道這個市場是大有可為。

因此筆者建議電台可以在黃昏或晚上十點前(因為中年人要早睡),來個專為這些聽眾而設的音樂節目,以播放搖滾音樂為主,應有不錯的收聽率。

筆者亦曾在電台主持節目,挑選一些搖滾音樂作間場,效果不錯。假若電台真的會開放這方面的節目的話,我願意毛遂自薦,擔任節目主持人,跟一眾聽眾分享搖滾音樂,重回年青時代的美好日子。

不要習慣綜藝節目的不公

13/11/2017

電視節目,往往反映一個地方處理事情的方法。以競賽類的節目為例,香港的比賽一直講求公平公正,但近年的發展出現了很多古靈精怪的情況,例如早前香港小姐選舉,最後要出動「DO姐」出動決定勝敗,不少網民質疑有關事件的公平公正性。

綜藝競技類節目,我們尚且追求公平,這是香港的人文素質的表現,也是社會對規則的追求和執著。但反觀現時內地不少類似的綜藝比賽,不論是唱歌、跳舞,參加者、評判隨時棄賽,或者在比賽中做不君子的行為,甚至節目的編導,隨時因著不同原則更改規則。可是內地觀眾一邊罵又一邊看,變相接受了這種無客觀規則的狀態,甚至習慣到一個地步,會討論何時節目組會為了收視,做不同的小動作,愈是古怪愈是正常,甚至會被視為奇招而得到不少的節目爭相效法。可見大眾文化的產品,其實反映一個地方民眾的心態和價值觀。

我們理應對類似的節目有敏銳的觀察。面對不公的情況,不應因為這只是個綜藝節目,就降低我們對規則/制度的要求,否則到最後,當我們習慣了黑幕,不去正視它們,不去定立規則,就可能有天像文章《習慣說》中的孩子一樣,習慣了問題,就不再想辦法去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