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人在網中,身不由己?

── 生命倫理錦囊 第13期
21/03/2013
專欄:生命倫理錦囊

­在巴士和港鐵裡,不難看見愈來愈多人「低頭思故鄉」:每人手執一機,或是忙於打訊息、facebook、 WhatsApp、SMS和Candy Crush…此起彼落…

互聯網的起始點

互聯網自60年代因軍事需要而開發,後在學術界中興起,及至90年代在社會大眾中廣泛使用。1971年,電腦工程師湯姆林森(Ray Tomlinson)成功發出電子郵件;[1] 伯納斯.李(Tim Berners-Lee)則在1989年發明超文本(HTML)及為互聯網(World Wide Web)命名後,[2] 互聯網便在大眾文化當中出現。本港的互聯網於90年代開始普及。當時最普遍的現象就是使用調解器(Modem)以電話連線,「上網」,「下載」,「Check Email」成為了第一代上網活動的經典動作。

Web 2.0的互聯互動

互聯網的發展亦由最初的上網看內容豐富的入門網站(Portal Site)、發電郵等「事物性」導向,逐漸變成以「用家」為中心的方向:由一個電子技術的平台,變成了人類社會生活中的新平台。2002年,互聯網思想家Tim O’Reilly對Web 2.0的發展提出建議,被視為Web 2.0的教條:著重個人化(Personalization: 由最初的Blog變成現在的Facebook和Twitter),使用者的高度參與(Participation)、虛擬的社群(Virtual Community)、網絡資源的共享(P2P Sharing,如著名的BT)等特性,建構出現時的Web 2.0世界:網民主導、行為主動、大鳴大放的趨勢。[3]

Web 3.0革命的來臨

而近年發展出來的Web 3.0就包含更多層的含義了。互聯網業者Nova Spivack曾對Web 3.0有以下的定義:無處不聯網(Network Everywhere)、雲端科技(Cloud Computing)、開放技術(API)、開放身份(OpenID)、語義網(Semantic Web)技術、分佈式數據庫等。 [4] 撇開了有關網絡上的專有技術,Web 3.0文化對用家最大的影響,莫過於「無處不網」的特性。香港思科系統總經理Barbara Chiu指出:「在Web3.0世代,人們可使用任何裝置與設備、透過任何傳播模式、無論身處任何地方都可達成個人任務或完成工作,Mobility is King!」[5] 在互聯網的進化中,人手一機已不再限於電話通訊,其重點是用家已不須再有意識「上網」,而是無時無刻都在「網上」。
 
從好處看,這種發展使人人都有更便利、快捷的互聯網服務,人與人的距離更快更近,而且永遠在網上,也就意味著「永遠找得到你」。但從壞處看,這無疑使人們無可選擇,再也離不了互聯網。相信很多轉用了智能手機的朋友都有這經驗:手機標榜更快上網,所以往往也跟著簽了無限上網的計劃,結果就是無時無刻都用手機上網,無論上班下班,坐車走路,手機總是不停的。不妨問問自己:上一次關掉手機(是Turn Off,不是Stand-by)是何時?原來,我們都已不經意地成為了網不離身的「網中人」。

互聯網的文化特色

由傳統上網的「事務性」,到Web 2.0和Web 3.0帶來的「互動性」,引發沉迷上網等問題:香港青年協會調查發現,接近80%的青少年認為互聯網對他們非常重要,當中更有13.7%的受訪者認為「沒有了互聯網生活好像沒有意義」。[6] 同一機構的另一個調查亦發現,有超過25%受訪同學承認,就算「無需要仍愛發手機短訊」。[7]
 
以下一個簡單測驗,有助你檢查自己和身邊朋友沉迷上網的程度。

  1. 日思夜想腦海常常回味剛剛玩過的,或快將又可以玩的網上遊戲;
  2. 與日俱增:花上愈來愈多時間玩電腦,例如九月開學時每天只玩四小時,到聖誕節已增加至六小時;
  3. 欲斷難斷:曾嘗試過控制用量,但無法停止;
  4. 離愁別緒:在無法上網時,感到空虛、心情低落,或是發脾氣;
  5. 快活不知時日過:沉迷上網的人會失去時間感,玩上好幾小時還以為只是過了短短一會兒,毫不察覺時光飛逝;
  6. 生活失序:失去朋友而產生人際關係問題;在事業或學業上表現欠佳而導致失業與失學的問題;
  7. 遮遮掩掩:明明很沉迷上網又不想別人知道,怕被責罰或被阻止;
  8. 逃避現實:上網是因為不想面對讀書或工作壓力。[8]

 
當然,以上測試只作簡單參考,並不能百分百準備斷定沉溺上網的程度。但如果上述情況中你的答案有多過三個「是」的話,就當小心網上沉溺的問題。網上沉溺的情況,通常在於耐受性(Tolerance)的問題,即人不斷增加上網的時間以獲得滿足感,或用同樣時間上網但有愈來愈不夠的感覺。此外亦可能會出現斷癮徵狀(Withdrawal Symptoms):當停止或減少上網時間,內心會感到很沉重,也不願意繼續執行,嚴重的話甚至會在身體上出現問題,如身體顫抖、出現焦慮感、不能自制地想到網上的事情、幻想或夢見網上的事情、手指自願或非自願地作出打字的動作等。[9]
 
除了沉溺問題外,由互聯網文化引伸出來的獨特思考方式、討論問題和互動的文化,對網民,尤其是「數碼原居民」(即一出生已接觸數碼產品,並在互聯網文化中成長的新一代)的影響是十分大的。
 
而當大家都走進「人人參與,時時互動」的互聯網文化的時候,我們卻沒有「更新」網上文化的認知和價值觀,還停留在被動接收的Web 1.0模式裡。

網絡文化的信仰反思

Temptations are as thick as the leaves of the forest, and no one can be out of the reach of temptation unless he is dead. (誘惑就如森林的樹葉那般茂密,只是死人能夠逃離它的誘惑。)
Robert G. Ingersoll
 
無可否認,互聯網及智能手機給予人們不少方便,甚至在宗教活動方面,都是功不可沒的。上至牧者,下至一般信徒,都可以從互聯網或智能手機找到對信仰有幫助的資料:包括講道摘要、讀經釋意及靈修資料等。只要打出關鍵字,信徒便可以搜索出不少有用的材料。有需要時,更可以在網絡平台上彼此交流意見。
 
可以說,新科技影響了我們的生活習慣,甚至影響宗教活動的模式。隨著新科技及網絡文化的普及,信徒的袋包裡不必再裝著沉重的聖經,一個智能手機便可以下載不同的聖經譯本。有些因有要事而未能到教會參加崇拜的信徒,可以從網上收看該週的講道內容,甚至可以選擇或重溫自己所喜愛的講員及講題。除了講道,有一些神學課程,學員也可以安坐家中學習,甚至考試。網絡文化對現代信徒來說,除了提供便利,也實際打破了信徒過往從事宗教活動的固有形式。
 
基本上,這些轉變都是好的。不過,網絡世界帶來不少好處之餘,也同樣帶來不同的試探。當大家一方面享受方便、高效能及更多選擇的同時,有否想過這些好處在另一方面會為現今那些希望實踐信仰的信徒,帶來一些前信徒未曾遇過的挑戰。這些挑戰不是如前人般面對生死抉擇:例如承認自己是基督徒不是被扔進火坑,便是被獅子咬死;卻是需要在日常生活中,克服新科技為人帶來的種種誘惑,免得跌倒。
 
根據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的《香港基督徒沉溺行為調查2010》,結果顯示即使是信仰投入度較高的男性受訪者,也有超過五成人有接觸色情資訊的習慣,其中每月或每星期多於一次的佔大多數。[10] 信仰投入度高的女性受訪者明顯地比男性受訪者少,只有約一成的人有接觸色情資訊的習慣。[11] 雖然調查沒有指出這些人是通過甚麼途徑接觸色情資訊,但不難想像,藉著網絡接觸色情資訊是最方便、最「隱密」的,以及最「最安全」的。的確,以往人要接觸色情資訊,不如現今方便。現今甚至當人搜索一些正經資料時,有時也會引發出一些「有味道」的圖像。信徒要勝過色情的誘惑,確實比以往困難。現今網絡世界的色情圖像,就如〈箴言〉中描述的淫婦一樣,隨意喧嘩,找尋對象,用奸狡的辭令引人犯罪,讓人感到安全,沒有不好的後果(箴七10-20)。信徒真的要有意識地向神求取智慧(箴二1-8、16)、使人得到保護的屏障,遠離她們的引誘及懷抱(箴五3-6,20)。時刻保守自己的心不跟隨她們(箴七25),珍惜自己的配偶(箴五15-19)。
 
網絡的色情文化對某些信徒是一個誘惑,但對於在這方面沒有跌倒的信徒,仍可能需要面對其他方面的考驗。上文提及,有一些神學院的功課或考試是以網絡進行。透過網絡發放及接收試卷,對於老師及學生,都是方便及快捷的方法。但這亦表示在考試期間,沒有任何監考人在考生身旁。一般而言,神學院老師都願意相信學生不會作弊,但當學生面對不熟識的題目時,是否真的可以遵照已列明的考試規矩而行?例如不可以詢問其他人、不可以打開參考書、必須在指定時間內完成等。如上述的試探一樣,對某些人來說,這不是問題,但對某些人來說,的確是一項挑戰。甚至當一些信徒以為觸犯這些規矩都是無傷大雅的行為時,似乎忘記了神喜悅的是人內心的誠實:「說謊的嘴唇,為耶和華所憎惡;行事誠實,為他所喜悅。」(箴十二22)。信徒希望藉著犯規,滿足於考試高分——帶來學位,以及人的讚賞及認同,還是寧願守規矩而得到低分,滿足於神的喜悅?對於那些希望認真地實踐信仰,又有這方面掙扎的人來說,的確需要常常禱告,求神賜自己有信心揀選最好的。
 
在方便的網絡世界中,信徒有時遇到的試探,但更多時面對的,可能是我們對宗教活動的看法。當信徒過於習慣方便、高效能及更多選擇的網絡文化,很自然也把這種文化套用到宗教活動身上,但這會否違背宗教活動本身的精神?自從懺悔(confession)的網頁或手機程式出現後,可能讓天主教徒非常雀躍,因為可以隨時隨地通過網絡進行悔改,不必抽空及花時間與人約時間,此程式在美國非常流行。天主教梵蒂岡的發言人卻清楚表示,通過手機程式所作的懺悔是無效的,也不能視為聖禮,新科技不能取代與神職人員面對面的接觸。[12] 基督徒沒有懺悔聖禮,所以可否通過網絡懺悔看似與我們無關。不過,由此例子可以引發出不少值得我們思考的問題,例如:信徒為了節省時間,可以藉著在網絡重溫崇拜片段,代替參與現場的崇拜嗎?又或是有一日,信徒會否認為,反正網絡平台如此方便,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信徒不一定要返教會才可以開祈禱會?甚至成立網上教會(internet church)。
 
即使大家都堅持要親身到教會參加崇拜及祈禱會,但當我們身處教會,心靈又會否在不知不覺中,停留在網絡上?大多數基督教教會鼓勵信徒在崇拜時把手機調至震機,是不希望崇拜過程被手機來電打擾。但其實,信徒被打擾的不一定是有聲的來電,無聲的訊息也可使一些信徒分心,特別是當講道內容不太吸引的時候,這時候更希望與他人分享一下。
 
舊約要求神的子民,甚至他們當中的寄居者在安息日甚麼工都不可以作(出二十8-11,三十一14-15),最主要的目的是要他們不要為世俗的事情分心,而是要專心「記得神」。[13] 為了要實行謹守安息日不作工,猶太人甚至會在安息日把升降機調較到每一層都停止,這樣他們便不需要作工——「按Lift制」。大部份基督徒不會守安息日,而是以主日代替。當然,信徒不必如猶太人一樣,只著重不工作的形式,但在主日,卻仍應該實踐安息日的精神——專心「記得神」。除了醫護及拯救人員,又或是一些突發情況,在崇拜當中,信徒若認為自己的專注力容易分心時,可能要考慮把所有可以上網的電子儀器關掉,使自己的心思更能專注於敬拜上。
 
就如金錢一樣,網絡本身是中性的,用得恰當,它可以為人帶來生活上、甚至信仰上不少好處。但若人無法制服它,反而被它牽引,以致不能自已,這時,對於那些希望實踐信仰精神的信徒,的確要想想如何才可勝過當中潛藏的誘惑。

 


[1]E-M@il 進入而立之年>,《中國新聞網》,2001年11月21日。http://www.chinanews.com/2001-11-21/26/140622.html
[2] <萬維網之父:伯納斯.李>,《貿易通電子貿易專網》,2008年7月。http://demo.tradelink-ebiz.com/Demo/eBiz_Demo/tc/331n08or3m9a51l/newscast/cp_0803a.html。
[4] Nova Spivack “The Third-Generation Web is Coming,” 17 December 2006. http://www.KurzweilAI.net.
[5] 這裡引述她於2010年6月在香港通訊業聯會(CAHK)「網絡世代的演化(Internet Evolution)」講座中的內容。網址:http://www.cahk.hk/ibis/index.asp。
[6]參:香港青年協會(2008/3/19)《青少年網上行為問題調查發佈會》http://www.hkfyg.org.hk/chi/press_releases/2009/cybersafety/index.html。
[7]參:香港青年協會(2008/12/19)《青少年的數碼網絡聯繫》http://www.hkfyg.org.hk/chi/press_releases/2008/research/digital_network.html。
[8] Reference to Dr. Kimberly Young, Internet Addiction Test, Center for Online and Internet Addiction http://www.netaddiction.com/resources/internet_addiction_test.htm
[9] 譚日新(2013)《心健靈康:上網也會沉溺?》香港醫院院牧事工網站 http://www.hospitalchap.org.hk/2k10/-publishing-56/2005-publishing-82/057-publishing-167/471-2010-08-06-04-35-52
[10] 《香港基督徒沉溺行為調查2010》(香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2010),頁34-36。
[11]  同上,頁39。
[12] Tom Heneghan, “Sorry, Catholics can’t confess via the new iPhone app – Vatican,” 9 Feb 2011. http://blogs.reuters.com/faithworld/2011/02/09/sorry-catholics-cant-confess-via-the-new-iphone-app-vatican/。
[13] 陳永浩及吳慧華:《生命及倫理錦囊》(香港:宣道,2013),頁5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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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腦應用看歷史的循環和進步

余創豪 | 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Arizona State University)教育心理學博士,專門於心理測量與統計學,亦是同校哲學博士,專門於科學哲學與歷史,現在是美國阿蘇薩太平洋大學(Azusa Pacific University)應用行為科學與數據科學教授。
15/10/2021

粗略來說,人們對歷史變遷有兩種不同的看法,一種是歷史循環論,「太陽底下無新事」、「古老當時興」這些說法代表了這種歷史觀。另一種是歷史線性發展論,或者是歷史向前發展論,「世界潮流浩浩蕩蕩」、「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等說話代表了另一種歷史觀。筆者認為兩種觀點都有點道理,往往歷史變遷是進兩步、退一步,亦是新中帶舊、同中有異。

閱讀了以上的引言,也許讀者以為我又再談論世界大事,非也!這一次我只是想談一談一個與我們日常生活比較有密切關係的題目:電腦。

現在雲端計算(cloud computing)是一種漸漸盛行的電腦服務,雲端計算是將數據儲存和運算功能交託給提供服務的公司去處理,用戶毋須直接主動去管理電腦資源。數據儲存和運算系統分佈在不同的地方,這樣做不單只分散了風險,而且更有效率地運用資源。其實,這並不是一種完全嶄新的觀念,在很多年前已經有類似的客戶端伺服器模型 (client-server model),在這種模式下,客戶端的電腦只是通過網絡去輸入指令,真正負責運算的電腦是遠端的公司伺服器。而現在雲端計算更加推前一步,很多公司索性不再裝置和管理自己的電腦伺服器,而是將全部東西外判給雲端計算服務中心。

這歷史溯源並不是到此為止,其實,在客戶端伺服器模式出現之前,最初的電腦運作模式是建基於主機(mainframe),最普遍的主機是萬國商業機器(IBM)的產品。這已經是上世紀60至70年代的模式,那時候,一般用戶並不能接觸真正的電腦,他們可以操作的東西名叫啞終端(dumb terminal),啞終端只是一個螢光幕和一個鍵盤,用戶在啞終端輸入指令,資料儲存和運算都是在遠方的主機裡面進行。

上世紀80年代個人電腦興起,資料儲存和運算轉移到自己的電腦,很多人興奮不已,特別是崇尚個體自由的美國人,個人電腦令人感覺良好,因為這股潮流好像是打破了IBM等大型電腦公司的霸權。後來人們意識到個人電腦的限制,在90年代隨著互聯網的發達,客戶端服務器模型成為了電腦界的新寵兒,當然,人們並沒有完全走回頭路,個人電腦已經變成了幾乎是家家戶戶都擁有的必需品。不過,若果細心觀察的話,你會見到雲端計算、客戶端伺服器、IBM主機都是基於同一概念。

另一個有趣的電腦界現象是編寫程式和毋須編寫程式的交替,上了年紀的人都會記得,最初操作電腦是需要編寫程式,或者要打字去輸入指令,1979 年,施樂帕洛阿爾托研究中心(Xerox Palo Alto Research Center)開發了第一個圖形用戶介面(graphical user interface)原型,1984年蘋果電腦公司將圖形用戶介面引進了麥金塔(Macintosh),自此之後,用戶可以輕鬆地採用點擊(point and click)、拖動(drag and drop)這些簡單容易的方法去操作電腦,編寫程式不再是必要的技能。

然而,近年來數據科學和人工智能成為重點科技,於是乎學習編寫電腦碼又再成為熱潮, Python 、R是炙手可熱的電腦語言,一位學生曾經對筆者說:「僱主不想聘請只懂得採用圖形用戶介面的數據分析員,他們要求編寫電腦程式的技能。」我有不同的看法,筆者已經走過上述的年代,其實大部份數據分析的工作都可以快捷地通過圖形用戶介面去完成,如非必要,我不會編寫電腦程式。

有趣的是,現在很多公司都指出:聘請電腦程式編寫員的成本太高,他們轉而尋求沒有編碼或者很少編碼(no code or low code)的應用軟件,例如現在微軟公司、TIBCO等科技龍頭致力於研發自然語言處理(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系統,自然語言是指人們在日常生活中所用的語言,例如中文、英文,數據分析員可以對電腦系統發出這樣的指令:「分析美國股票市場十隻藍籌股在過去10年的走勢,並且作出預測。」如此一來,數據分析員便毋須編寫電腦程式。其實,你毋須要等待科技龍頭發展出成熟的自然語言處理系統,現在你可以採用一直行之有效的圖形用戶介面,也可以做到沒有編碼或者很少編碼。正如中文俗語所說:「何必深山求靈藥?此地已經有神仙。」

對於電腦界這種逆轉,我毫不感到稀奇,因為人性的傾向都是捨難取易。當然,這並不是返回原地的循環,雖然這種轉向仍然是追求沒有編碼或者很少編碼,但是將來的使用者介面會更加方便,用戶可以乾脆採用自己熟悉的語言。我突發奇想,下一步會是甚麼呢?會不會連說話也不用說出來,電腦就可以直接知道我的想法,然之後我便心想事成呢?很多年前瘋魔全日本的動漫《IQ博士》敘述主角發明了這種讀心的機器,結果造成了一些尷尬的場面,因為IQ博士有些想法是不可告人的。

鑑古可以知今,因為歷史裡面的確有循環的軌跡;但在循環之餘,又是更上一層樓。 

盡信數據不如無數據:由阿富汗、越南到星空奇遇記

余創豪 | 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Arizona State University)教育心理學博士,專門於心理測量與統計學,亦是同校哲學博士,專門於科學哲學與歷史,現在是美國阿蘇薩太平洋大學(Azusa Pacific University)應用行為科學與數據科學教授。
26/08/2021

美國的人工智能可以預知未來?

8月15日阿富汗迅速淪陷,震驚了全世界。在此之前10日,亦即是8月初,美國一本名叫CNET的科技雜誌,報道了一宗較少人注意的新聞,其內容如下:7 月中旬,五角大樓宣佈美國國防部正在使用人工智能來預測未來幾天的事件。北美航空航天防禦司令部(NORAD)和美國北方指揮部司令格倫‧範赫克將軍(General Glen VanHerck)在一次簡報會上對記者說:「我們能夠看到更遠,我們再不是被動地回應,而是能夠採取主動。我說的更遠,並不是幾分鐘或者幾小時之前,我說的是幾天之前。」範赫克將軍解釋說,在這個全球警報系統中,五角大樓使用來自全球各地的傳感器,不僅是軍事傳感器,還包括商業的,國防部利用這些數據來預測任何威脅。如果人工智能檢測到在世界某個角落發生不尋常的變化,這個系統會發送警報,建議仔細查看該地區的衛星圖像,看一看是否有可疑活動。

我相信讀者已經猜到下幾句我會說甚麼:說起來天下無敵,做起來有心無力!公平地說,這套人工智能系統仍然處於實驗階段,但美國的情報系統確實已經採用衛星和感應器監察世界上每一個角落。諷刺的是,塔利班沒有人工智能、大數據分析、超級電腦、間諜衛星、無人偵察機、感應器……不過,這一切尖端科技都無法估量到宗教狂熱如何令到塔利班充滿動力,和無法預測到阿富汗政府軍的戰鬥意志是何等脆弱。在阿富汗淪陷之前,拜登總統充滿信心地說,阿富汗政府有30萬大軍,他們裝備精良,受過良好訓練,其戰鬥力足以媲美世界上任何部隊。

管理學教授成為國防部長

現在不少評論家將阿富汗和越南相提並論,這些比較大都是集中在美國政策的失誤,不過,很少人注意到,兩者的共通點之一就是美國決策者對科技和科學的迷信。

在越戰期間,美國的國防部長是羅伯特‧麥克納馬拉(Robert McNamara),他原本是一名會計師,在24 歲時他成為哈佛商學院最年輕的教授,可說是少年得志。美國的商業管理側重於定量方法,亦即是基於統計數字而決定策略,麥克納馬拉大力鼓吹這種科學化商業管理方法。

後來麥克納馬拉進入福特汽車公司工作,在他的領導下,福特公司採用電腦去設計汽車模型,從而找出最有效率的生產方式。麥克納馬拉1961年成為國防部長,他將這種模式帶進軍隊裏面,在策劃越南戰爭時,他用統計方法去作為衡量成功的標準,例如轟炸機的出動次數、發射炮彈的數量、摧毀了敵人幾多個目標、敵我雙方的傷亡人數……按照統計數字,美軍看似大佔上風,北越軍隊的傷亡遠比美軍慘重,但麥克納馬拉無法從統計數字裡面看出無形或者難以測量的決勝因素,例如戰略、領導能力、宣傳戰、團隊凝聚力、軍人的士氣。當時北越及其盟友高舉共産理想、民族主義的鮮明旗幟,士兵士氣高昂。蘋果電腦公司聯合創始人史蒂夫.沃茲尼亞克(Steve Wozniak)在回顧那段歷史時表示,當時左派和反戰陣營的理論非常清晰和有說服力,但主戰陣營卻無法提出合理的反駁。這種思想深度的差别,在統計數字上是無法體現的。

《星空奇遇記》因低收視率被腰斬

越南戰爭期間,美國誕生了《星空奇遇記》這部家傳戶曉的科幻經典(Star Trek也譯為《星際迷航》),這套電視劇集的第一季在1966年由全國廣播公司(NBC)推出,上面提過,統計方法是商業機構的決策基礎,電視台也不例外,收視率決定了一部劇集能否持續下去。根據尼爾森評級 (Nielsen ratings),《星空奇遇記》的收視率只是一般,於是乎,全國廣播公司在播出第三季《星空奇遇記》之後便決定取消該劇集。但傳播學者指出:全國廣播公司忽略了那些收看此劇集的觀眾在情緒上十分投入,尼爾森評級並不能衡量這種痴迷。出乎意料之外,幾年之後,《星空奇遇記》風靡全美,直至今天,這熱潮仍是方興未艾。

除了政府機關和商業機構,美國教育團體也十分重視教學科技和統計數據,以下的例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請讀者包容我的冗贅:美國學校採用了五花八門的高科技,但學生程度卻每況愈下;此外,許多大學採用數據來決定教授的去留升遷,例如出版論文的數目、學生對老師的評分。就像NBC因收視率低而取消《星空奇遇記》一樣,許多大學因學生的評分低而解僱教授。根據斯蒂芬‧本頓(Stephen Benton)及其團隊的研究,其實學生對教師的評價取決於幾個學生的自身因素:學生的工作倫理、原動力、知識基礎。如果班中大多數學生具有上述的良好品質,那麼無論誰教他們,課程評分往往都很高。不幸的是,課程評核數據從來不會顯示學生是否願意努力學習、是否熱衷於知識、是否具有堅實的基礎。

美國出現了一種兩極化的現象:一方面,普羅大眾不信任科學,直至現在,仍然有很多人不相信新冠疫情是真實的,仍然反對戴口罩,反對注射疫苗,仍然相信各式各樣的陰謀論;但同一時間,精英圈子裡面卻彌漫著迷信科技和科學萬能的態度。孟子說:「盡信書不如無書。」雖然我從事數據分析,但我並不是數據至上主義者,套用孟子的說話,盡信數據不如無數據!

前言

數碼健康檢查站

03/06/2021

日常生活,無論是為工作、學習或娛樂……無論是用手機、平板電腦或桌上電腦,我們每天都會上網,接收各類型資訊。由於我們置身網絡世界——虛擬世界之中,自覺或不自覺地深受它影響,所以我們必須培養「數碼智商」(Digital Quotient或Digital Intelligence,簡稱DQ),以致我們有能力善用網絡,而不會跌入失控狀態,或錯誤使用網絡工具。

數碼公民具備的能力

參考非牟利國際智庫組織DQ研究中心(DQ Institute)所設定的數碼智商框架,當中包括有關數碼智商的八種數碼公民具備的能力:[1]

  1. 數碼公民身份(Digital Citizen Identity):能建立一個健康的線上、線下,具備誠信的身份。
  2. 螢幕時間管理(Screen Time Management):能控制自己的上網時間,在處理多項任務、參與網上遊戲和使用社交媒體時,均有所節制。
  3. 網絡欺凌管理(Cyberbullying Management):能察覺網絡欺凌事件的出現,並能有智慧地處理事件。
  4. 數碼同理心(Digital Empathy):在網上能以同理心對待別人的需要及感受。
  5. 私隱管理(Privacy Management):能獨立地處理網上個人資料,以保障自己與別人的私隱。
  6. 網絡安全管理(Cyber Security Management):能以保安度高的密碼保護自己的資料,並能處理不同的網絡攻擊。
  7. 數碼足跡(Digital Footprints):能理解數碼足跡的本質及它們對現實生活的影響,並負責任地管理數碼足跡。
  8. 批判思考(Critical Thinking):能分辨真假資訊、分辨內容是好還是具傷害性,及可信與可疑的網上接觸。

網絡應用與信仰

此外,作為信徒或牧者,活在網絡世代,我們同時亦要思考網絡與信徒成長和牧養工作的關係。信徒如何主動的在網絡世界尋找有用、真確的資訊,幫助自己讀經研經,如何在網絡世界與其他信徒聯繫、團契、相交;牧者可以怎樣透過網絡進行宣講、教導。這都是很值得新世代信仰群體思考的課題,所以在本小冊子中,除了以上八個數碼公民能力,還有與信仰課題相關的文章,盼望讀者在閱讀時,思考一下個人靈命培育的新方向,以至未來教會要走的路、當中有甚麼發展空間和需要突破的限制。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網絡為現代人帶來許多便利,同時亦有潛在危險,盼望在本小冊子中,透過九個範疇的方向,能幫助大家善用網絡工具,享受來自網絡世界的樂趣,同時亦了解網絡工具的威力,學習有節制地使用,免被操控,以保持身心靈健康。

閱讀《數碼健康檢查站》小冊子

 


[1] DQ Institute, “White Paper, Digital Intelligence (DQ): A Conceptual Framework & Methodology for Teaching and Measuring Digital Citizenship,” DQ Institute, last modified August 2017, https://www.dqinstitute.org/wp-content/uploads/2017/08/DQ-Framework-White-Paper-Ver1-31Aug17.pdf.

大數據下的選擇與被選擇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7/05/2021

大數據有助於做分析,但資料也只限於數據上的分析,看不到數據以外的行為及態度。例如大數據會計算收集得來的資料,並把人分類,然後找出不同的人喜歡觀看甚麼類型的文章或片段內容,並會集中生產及播放這類作品,減少或不再生產少人喜歡類型的作品,這似乎很合理,但其實這會減少了人們的選擇,也讓人少了機會去體會比較少人喜歡的作品,及排除了人有改變口味的可能。

對準用戶的口味

這代表著甚麼?當大數據在計算你喜歡的東西,代表著它會預測及主動配合,及提供它認為你會喜歡的東西,也許它的預測結果是相當準確的,而它也會不斷學習,會進步,亦會愈來愈能對準大家的口味。但同樣,人們可能會變得愈來愈自我,不會去發掘新事物及作新嘗試,因為愈來愈少機會接觸與自己喜好有所不同的東西。

數據以外的資訊

另一方面,大數據反映出來的結果也不一定完全正確無誤,它也可能有偏差,會存在「偏見」,因為它的分析是基於搜集得來的數據,數據以外的東西,它不會知道。那會引發甚麼問題呢?試想想如公司用網上搜集得來的數據(如社交平台、信用評級)來評定面試者是否合適擔任某崗位的工作,數據可以很仔細,但也可以存在很深的偏見,因為資料會缺少了面試者的態度、他/她會否已改變,及形成數據的因由等資訊。而如果招聘的公司在第一輪面見前先用大數據提供的資訊作過濾的話,一些背景資料不好的人,就早被篩去了,他們可以「翻身」的機會,亦會變得更少。

資料被悄悄收集

事實上,不同的企業、團體正漸漸不動聲色地收集我們的大數據,如駕駛習慣、[1] 觀看電視的習慣,[2] 或醫療數據等,[3] 它們何時會用?會用數據來做甚麼?會不會他日被用作呈堂證供來指證我們?又或者將數據賣去保險公司,讓他們用數據來計算保費,甚至提高保費?另外,不少網友也會經常瀏覽社交平台(如facebook、LinkedIn),並分享自己的行蹤、喜好、習慣、近況及工作經驗等,當這些社交平台意外洩漏用戶資料、[4] 或被黑客入侵時,[5] 受影響的用戶的私隱就會被不法份子掌握,我們再也難以保護自己的私隱免被分析及利用。

明智地行使選擇權

所以各位網友,對於分享或發放訊息,其實我們是有選擇權的,我們可以選擇是否分享及分享甚麼。在「開心share」、快樂地分享個人資訊時,也要細思一下我們每次發放訊息,都會留下「網絡足跡」,如有關資料洩露或被利用,有可能會引發嚴重後果。大家在行動前,要細思,好好運用自己的選擇權,避免私隱洩漏,令自己失去選擇。


[1] 葉琪:〈Tesla公開行車數據指車速達118.5公里 維權女車主丈夫:侵犯私隱〉,《香港01》,2021年4月2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即時中國/615951/tesla公開行車數據指車速達118-5公里-維權女車主丈夫-侵犯私隱(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5月18日)。

[2] 〈智能電視疑未經用戶同意 收集家庭私隱訊息〉,東網,2021年4月27日,網站:https://hk.on.cc/hk/bkn/cnt/cnnews/20210427/bkn-20210427110122459-0427_00952_001.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5月18日)。

[3] 關樹楨:〈商識滿天下——智能立庫 洞燭機微 健康在手〉,《頭條日報》,2021年4月23日,網站:https://hd.stheadline.com/news/columns/81/20210423/922619/專欄-商識滿天下-智能立庫-洞燭機微-健康在手(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5月18日)。

[4] 張子傑:〈美媒:Facebook5.33億用戶資料外洩 個人私隱全公開〉,《香港01》,2021年4月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即時國際/608036/美媒-facebook5-33億用戶資料外洩-個人私隱全公開(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5月18日)。

[5] 〈五億LinkedIn用戶私隱 黑客網站大拍賣〉,《星島日報》,2021年4月10日,網站:https://www.singtao.ca/4873605/2021-04-10/post-五億linkedin用戶私隱-黑客網站大拍賣/?variant=zh-hk(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5月18日)。

加密貨幣——與理想「脫勾」的貨幣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24/05/2021

一提起加密貨幣,大家最先想到的必然是第一個出現的比特幣(Bitcoin)。比特幣主打去中心化,即是不受政府或銀行等規範,並且確保交易安全。比特幣之所以可以去中心化及安全,基於比特幣以區塊鏈作為底層技術進行。當我們把錢存入銀行,銀行會有我們的資料,知道我們有多少「身家」,也記錄了每次存款或提款的交易記錄,屬於一種中心化的體系。區塊鏈卻是一種「去中心化的分散式賬簿」記賬方式,比特幣一筆又一筆的交易資料被記錄下來,使用者們均可以核實每一筆交易的合法性,全民一起來維護這一份電子記賬本,讓區塊鏈裡面的資料變得安全及透明。問題是面對這一本公開賬簿,總不能對所有使用者同時核實及記錄每單交易,於是乎,那些得到記賬權的人,才可以成為「記賬者」,並且拿到比特幣作為獎勵。整個過程被比喻為「挖礦」,記賬者則恍如「礦工」。一開始,比特幣的創造者便設下了誰可以最完全搜集前10分鐘內的全網交易資料,並且最快猜出特定複雜方程式的解法以及發送到網路上讓大家確認,就讓他成為這個區塊的記賬者,獎勵一開始是50個比特幣,以後每隔四年減半,直到2140年2,100萬枚比特幣全部發完為止。

比特幣發展初期可謂相當親民及「民主」的,除了大家可以共同維護區塊鏈上的資料,用普通電腦的CPU,便可以「挖礦」,輕易挖出比特幣,但隨著可以挖出來的比特幣愈來愈少,其「市場價格」節節上升,比特幣漸漸變得不再「民主」。曾幾何時,可以透過家用的普通電腦在家做礦工,2010年,有人發現AMD公司出產的GPU晶片有一個特定的計算部件,可以加速猜數位的關鍵步驟,於是多個GPU組裝成的「GPU礦機」、一年後,因應FPGA的礦機誕生,效率大幅提升,這階段開始出現了第一個礦場,到了強於猜數字的ASIC晶片礦機的到來,其他三代被淘汰,礦場亦成為挖礦的主力,這時期想要挖礦,已經不能靠家用電腦,至少要用百台ASIC晶片礦機日夜不停地運轉才行。到了2017年,一個比特幣礦工憶述他曾工作的礦場,當中便有20,000部礦機24小時全天候運作。

礦場的開設、加上加密貨幣交易所如Coinbase的出現,表示比特幣已經與去中心化的理想愈來愈遠。本來比特幣的誕生是希望可以取代由第三方(政府及銀行等)發行的貨幣,讓這種貨幣可以去中心化,成為不需要中央銀行、政府、企業的支援或者信用擔保,而是仰賴使用者的協定便可以自我完善的貨幣體制,以此確保任何人、機構、或政府都不可能操控比特幣的貨幣總量,如印刷美鈔一樣增加比特幣的數量而導致通貨膨脹。事實上,除了比特幣的數量還能勉強保持之外,其他一切,都與當初傳說中的比特幣發明者「中本聰」的理念「脫勾」。

只要比特幣如股票一樣「上市」,便一定受第三方及其他因素干預。單是Tesla創辦人Elon Musk的言論,便足以讓比特幣大起大落;當然,Musk亦有足夠能耐影響其他加密貨幣,如狗狗幣的市值。至於安全方面,不獨比特幣,其他加密貨幣也難以做到絕對安全。今年4月,土耳其加密貨幣交易平台Thodex創辦人兼行政總裁Faruk Fatih Ozer帶走了投資者的20億美元(約156億港元)資金飛往阿爾巴尼亞,而Thodex亦因賬戶不正常運作而宣布暫時關閉。加密貨幣並不如想像中可以去中心化,它一樣受到政府的干預。同樣是在今年4月,土耳其央行宣佈,由於加密貨幣缺乏中央監管,亦暫未有數碼資產的監管機制,加密貨幣的市值相當波動,數碼錢包會被盜用,或進行非法事宜,而且有關交易不能撤銷,自4月30日起禁止使用加密貨幣直接或間接購買商品或服務。不單土耳其,印度亦有意用嚴厲的政策打擊加密貨幣,法案一旦生效,凡持有、發行、開採、交易和轉讓加密資產均會觸犯法律,甚至被處以罰款。早前中國已經禁止比特幣在所有平台上流通,並且關閉了所有交易比特幣的平台,為了推行減少碳排放的政策,中國政府在今年2月已經打算在4月底以前關閉內蒙古自治區內的加密貨幣礦場,並禁止新的加密貨幣挖礦場在內蒙古進行投資建廠,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全國各地的礦場陸續被要求關閉及清理。5月18日,當中國宣佈禁止金融機構提供加密貨幣交易相關服務,消息一出,一日之內加密貨幣的價格大幅度下滑,從Musk到不同國家的政策,第三方要影響或打擊加密貨幣,其實是輕而易舉的事。

走入市場並且價格高昂的比特幣已經變了質,不再是「中本聰」的理想加密貨幣。或許「中本聰」過份理想,又或許人性過度貪婪,以致比特幣的本質遭到破壞,事實上,人性的貪婪不單破壞比特幣本身,也浪費了人類大量的資源,破壞人類的環境。一台專門礦機的耗電量相當驚人,以大陸公司生產的「螞蟻礦機S15」為例,該礦機一天消耗的電量就達38度,一個月(按30天算)更是高達1149度,遠超過一個中國普通家庭的月用電量,而一個礦場規模,動輒就是成千上萬台礦機。對於比特幣的耗電量,劍橋大學也進行了一項研究,結果顯示,支援比特幣運作的機器一年所需的電量,超過擁有1,700萬人口的荷蘭全國用電量。有人指出「如果比特幣是一個國家,世界上只有30個國家的耗電量比它更高。比特幣所需電力超越阿聯酋、荷蘭、菲律賓、比利時、澳洲或以色列。」由於挖出比特幣的難度愈來愈高,這表示礦工相對要花更多的電力才能挖出它們,Digiconomist網站統計過,2018年一個比特幣交易所消耗的能源,相當於80,000次Visa信用卡交易,到了2021年,一個比特幣交易所消耗的能源,相當於45.3萬次Visa交易。

按照推算,所有比特幣要到2140年才全部開採完,這意味著還有太多資源需要浪費在這種虛構的「錢幣」上。到了2140後,能源是否便可以留下來生產或進行更有價值的實體交易嗎?答案讓人傷感,比特幣算是加密貨幣的老大哥,由於這位老大哥深受大眾寵愛,身價愈來愈高,連帶一大群弟弟妹妹相繼出世,包括:以太幣、萊特幣等,甚至連本來拿來嘲笑比特幣的狗狗幣,也備受關注。去中心化的結果便是人人可以設立加密貨幣,甚至以男子歌唱組合MIRROR及藝人姜濤為名的加密貨幣出現,雖然最後兩款還未牽涉實質金錢或價值。

加密貨幣並不是理想貨幣,除了價格波動太大,不能作為日常交易的流通貨幣,最主要還是因為它搶奪了地球上大量資源,即使打著「綠色貨幣」旗幟的奇亞幣,雖然不如比特幣挖礦般消耗大量電力,但奇亞幣主要是透過大容量硬碟作為「空間的證明」和高速讀寫效能作為「時間的證明」來得到收成,使用大量讀寫操作的後果是SSD的壽命會快速消耗,而受到市場樂觀因素影響,不少人投身於奇亞幣挖礦,於是乎高容量SSD與記憶體出現瘋狂炒價及搶奪一空,讓電腦價格只升不降,這種貨幣還能被稱為「綠色貨幣」嗎?大概只有既得利益者才能叫得出,好套住他人口袋中實體的錢。

一個在礦場上工作了一年的礦工提到:「我不懂哈希值,不懂默克爾根,區塊鏈和數位簽章對我來說只有一個懵懂的概念。我和這個號稱『互聯網時代的黃金』的比特幣之間的聯繫,只有維修不完的礦機。中本聰設想的那個『去中心化』、『人人平等』、『算力民主』的世界並沒有到來……」

當人人只著重如何賺取個人利益,縱然有最好的理念,也是枉然。


參考資料:

〈比特幣禁令:清理挖礦 、禁止交易 中國還是最大玩家嗎?〉。BBC中文。2018年1月12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business-42660591

〈比特幣的來龍去脈〉。新華網。2018年1月26日。網站:http://www.xinhuanet.com/tech/2018-01/26/c_1122317945.htm

雲鋒金融研究部。〈我做比特幣礦工這一年〉。新華網。2018年1月26日。網站:http://www.xinhuanet.com/tech/2018-01/26/c_1122317962.htm

陳保羅。〈朋友別再誤會,早就沒有「拿顯示卡挖比特幣」這回事!〉。《數位時代》。2018年2月13日。網站:https://www.bnext.com.tw/article/48140/bitcoin-mining-graphics-card-ether-blockchain

林佳賢。〈不懂技術沒關係!圖解告訴你區塊鏈可以這樣用〉。《天下雜誌》。第651期。2018年7月3日。網站:https://www.cw.com.tw/article/5090842

Lydia。〈「區塊鏈」到底是什麼?專業懶人包在這裡〉。CloudMile。2020年12月8日。網站:https://mile.cloud/zh/resources/blog/187/%E3%80%8C%E5%8D%80%E5%A1%8A%E9%8F%88%E3%80%8D%E5%88%B0%E5%BA%95%E6%98%AF%E4%BB%80%E9%BA%BC%EF%BC%9F%E5%B0%88%E6%A5%AD%E6%87%B6%E4%BA%BA%E5%8C%85%E5%9C%A8%E9%80%99%E8%A3%A1

德國之聲。〈為何比特幣比一整個國家還耗電?〉。《天下雜誌》。2021年2月22日。網站:https://www.cw.com.tw/article/5108488

〈【Bitcoin】馬斯克「單字」回應Tesla賣比特幣分析 累比特幣累插兩成、馬斯克即澄清〉。《香港經濟日報》。2021年4月21日。網站:https://inews.hket.com/article/2958929/%E3%80%90Bitcoin%E3%80%91%E9%A6%AC%E6%96%AF%E5%85%8B%E3%80%8C%E5%96%AE%E5%AD%97%E3%80%8D%E5%9B%9E%E6%87%89Tesla%E8%B3%A3%E6%AF%94%E7%89%B9%E5%B9%A3%E5%88%86%E6%9E%90%E3%80%80%E7%B4%AF%E6%AF%94%E7%89%B9%E5%B9%A3%E7%B4%AF%E6%8F%92%E5%85%A9%E6%88%90%E3%80%81%E9%A6%AC%E6%96%AF%E5%85%8B%E5%8D%B3%E6%BE%84%E6%B8%85

陳微薇。〈財富為虛 破壞為實〉。《明周》。2021年4月23日。網站: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e9%99%b3%e5%be%ae%e8%96%87-%e5%b0%88%e6%ac%84-%e8%99%9b%e6%93%ac%e8%b2%a8%e5%b9%a3-177711

JC。〈比特幣挖礦,到底如何挖?- 解析虛擬貨幣挖礦流程和原理〉。T客邦。2021年4月29日。網站:https://www.techbang.com/posts/57299-what-are-you-digging-for-analysis-of-mining-process-and-impact-author-rockcheng511

〈奇亞幣掀挖礦狂潮 電腦硬碟價格暴升〉。《亞洲週刊》。2021年5月3日。網站:https://www.yzzk.com/article/details/%E7%89%B9%E7%A8%BF/2021-18/1619668725707/%E5%A5%87%E4%BA%9E%E5%B9%A3%E6%8E%80%E6%8C%96%E7%A4%A6%E7%8B%82%E6%BD%AE%E3%80%80%E9%9B%BB%E8%85%A6%E7%A1%AC%E7%A2%9F%E5%83%B9%E6%A0%BC%E6%9A%B4%E5%8D%87

羅盷玫。〈血洗幣圈!加密貨幣交易所Coinbase和Binance故障中斷〉。《鉅亨》。2021年5月19日。網站:https://news.cnyes.com/news/id/4648157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24-5-2021

令人身不由己的網癮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7/05/2021

環顧四周,無論在交通工具上、飯桌前、課堂上……不少人都沉浸在手機中,不是看夠了就不看,而是看了不久又要再拿起來看,明明有事要做,不久又會心癢癢,沒有訊息,亦會伸手去滑滑手機。不知各位讀者有沒有這個問題?

有心理學家曾誤打誤撞於老鼠的腦袋中找到一個「快樂中樞」,經過電流刺激那個部份,腦海會萌生再來一次的想法!下一次的感覺會更好!心理學家先在老鼠的腦袋埋入電極,只要老鼠按一下預設好的小槓桿,大腦便會遭到電擊,於是老鼠就會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去按那個小槓桿,使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有「爽」的感覺,直至筋疲力竭地死去。根據熟悉心理學、來自內地的何聖君先生的著作——《行為上癮》一書所提及,人們每天滑手機看影片、新聞、遊戲……有如老鼠按一下小槓桿大腦便會遭電擊,滑手機時會一次又一次地刺激著我們的「快樂中樞」。雖然,我們身體不至於如染上毒癮般,吸食時腦袋會分泌物質使人獲得快感,一旦停止便會有頻臨死亡的體驗,但網癮、遊戲癮、賭癮、社交媒體癮、影片上癮、資訊上癮,是種心癮,使大腦覺得「爽」,不捨得停下來。

請先不要責怪網絡成癮者,因為很多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身上,而是在於手機應用程式的設計上!這些能引起心癮的設計,不單能引起腦部釋放使我們感到快樂的多巴胺,而且因為在螢光幕出現的是一關又一關的新遊戲,一段又一段新片段(這些片段、內容甚至是由人工智能計算,針對著每個人而顯示出不同的內容),使我們不會覺得沉悶,甚至能避開了減敏反應。在減敏反應下,用家因為看了太多同類型的東西而不再感到那麼刺激有趣,但避開了減敏反應。受減敏反應影響,用家會因為看了太多同類型東西而不再感到那麼刺激有趣,一旦避開了減敏反應,就會令用家持續玩手機,無法停下來。

當人人有手機,人人都可以上網,網絡的市場不再是增量市場,而是存量市場,商家競爭的是市場的佔有率,網民一天只有24小時,商家要牢牢地把使用者的注意力和時間消耗在他們設計好的內容中!所以前文所提及的做法,在設計手機應用程式時,已是十分普遍使用。當人們醒覺到沉醉於手機的時間已經過長時,才會發現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情未做!這不單是小孩子才會受到誘惑,連大人也會遇到相同的問題。

 

不自覺的流失時間

行為的出現,是由動機、能力與觸發構成的,這三者任何一樣是「零」的話,行為便不會出現。

行為 = 動機 x 能力 x 觸發

以遊戲程式來說,針對不同人士的喜好使你有「動機」進到入遊戲世界中;再把程式設計至簡單易用,開始時每人都有「能力」過關,讓玩家感到興奮而繼續玩;「觸發」是由系統提供更多匹配的內容,如:節日限定優惠、限時購買武器、物品等,以鈎著我們的注意力。此外,即時回饋等功能,例如社交媒體的按讚功能,就盡量利用我們內心想得到回應的心態,使我們投放更多時間,發了帖子就想看看有沒有朋友讚好。

 

試玩試看的誘惑

「低門檻」能使人一開始覺得「入場費」很低(有時甚至是免費)而接受某項服務或開始玩某個遊戲,但養成習慣之後,就再不想離開。而且系統給玩家或用戶的選擇,往往是要他們付出更多時間,或以付出金錢代替時間,玩家因為沒有其他選擇而愈陷愈深,而系統的設定明顯是從商業利益出發,而沒有考慮其他因素,例如對玩家身心的負面影響。

 

欲罷不能地「煲劇」

對於常「煲劇」、愛追看劇集的朋友,有沒有想過透過系統在網上看劇集,有關系統也是經過精心設計呢?每一集的尾段都將劇情推至高潮,之後突然間停止,要你追看下一集,而系統也預設為自動播放下一集,令觀眾對圓滿的追求得到滿足。而劇中的主角們都有很多難關要過,這是一步一步設計好的台階,使觀眾代入其中,將自己的慾望投射在角色中,主角們過關就像自己過關,更使觀眾在觀看過程中有「爽點」,給主角「光環」,處於弱勢時能觸發保命技能或得到他人幫助,必勝過惡人或強者。

 

如何回復「自由身」?

《行為上癮》一書建議大家要忍痛割愛,如發現自己有遊戲癮,被它支配我們,既知道之前所失去的時間已很多,就不宜再繼續玩下去,寧願割愛,把遊戲刪除,遠離它,不再被它左右,讓自己能重新控制作息時間。

另外,我們也可以觀察一下,是甚麼觸發我們這麼沉迷?透過這些上癮行為,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到甚麼刺激能叫我們感到充實。我們可以用甚麼新的(有益的)行為來替代對自己造成不良影響的習慣?一步一步為自己訂立有意義的目標,用微習慣去改善自己的行為,使自己得到成功感,以新的習慣來使自己快樂,不再被舊有的習慣捆綁。

面對十分「了解」我們,對我們「觀察入微」的網絡、大數據、演算法……要記著,它們是在跟我們搶時間的主控權,所以我們必須對自己的行為有所省察,以免被牽著鼻子走,失去對時間與金錢的控制權,流失人與人面對面的溝通、交流機會,甚自迷失了原來的自己。

參考書目:

何聖君。《行為上癮:從心理學、經濟學、社會學、行銷學的角度,完全解析智能社會下讓你入坑、欲罷不能、難以自拔的決策陷阱》。新北: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堡壘文化,2020。

 

當網絡成為信仰的一扇窗 牧養的範式轉移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新媒體及流行文化)
17/05/2021

疫情、抗爭運動、移民、國際關係,排山倒海的事件從四方八面湧現,信徒群體在這個大時代要經歷抗爭疲勞、政治打壓、疫情禁令……教會要麼停止聚會,要麼辦網上活動,一堆本來持之以恆的活動全年取消,新活動隨時可能受到更多政策限制。不少人用「範式轉移(Paradigm Shift)」一詞來形容今日我們這個改變。這真是範式轉移嗎?究竟甚麼東西改變了?

今年剛離世的神學家孔漢思(Hans Küng)在Christianity: Essence, History, and Future一書中,正正就用範式轉移來形容基督宗教在歷史長河中的不同階段,由初期教會開始到現代的普世教會。當中他引述科學史學家Thomas S. Kuhn的說法,指出範式轉移的範式應該是「一整個特定的群體,他們分享整體的信念、價值、技術。」若稱得上範式轉移,就是指整個範式有所改變。

孔漢思的書成於上世紀90年代,他認為當時就正是一個多元、多中心的世界,後殖民、後帝國主義的社會,普世宣教運動亦在蓬勃發展,除了討論不同宗教是否有對話和共融的空間,甚至討論不同信仰和來自不同國家的人能否共同相信一套倫理的想像。

或者他也沒有想到,過了不足30年的今日,網絡的出現令多元而共融的美好想像未有實現,取而代之的卻是在網絡空間下進一步的分眾,不同資訊分發予特定群體和對象。同時因著互聯網發展的各種特點,造就網絡獨特的生態、價值觀和倫理想像。所以不少學者認為今日教會的一些整體理念、價值,甚至使用的方法和技術也與以前非常不同——即是有所謂範式轉移的出現。

網絡有兩個重要的特質,令信徒群體相處改變:

1. 時空壓縮:疫情、移民令我們失去現場跟弟兄姊妹一起聚會的機會,但同時我們仍然可以透過不同網上平台跟弟兄姊妹團契相交,雖然比起面對面相處,暫時仍然有不同的障礙需要克服(例如未能一同唱詩),但隨著技術問題解決,不在地上、沒有固定聚會地點或固定形式的宗教活動,可能成為更多人參加聚會的主流,除了不受地域限制,時間上也可以不受限制,信徒在一週七天,每天24小時都能參與聚會,這樣的聚會和牧養模式更加彈性,但同時也帶來新的挑戰和難度。

2. 界面延伸:現實空間,你可以用不同的裝飾、佈置去讓人進入一個神聖空間,但在網上舉行崇拜,鏡頭的運用、佈局,甚至音響器材的配合,對於整個網上崇拜的進行都變得十分重要,有關的器材也成為網絡空間的生產工具。同時網絡速度,溝通時所使用的工具,例如是用YouTube、facebook還是Zoom做直播,可以給別人完全不同的感覺,這亦變得十分重要。

以往,教會因著有現場的崇拜和團契,可以一直沿用舊有模式而不做任何改變,但因著近年的轉變,不少信徒群體出現很多有趣的面貌,迫使教會重新思考網絡和在地上的教會,如何做連結,例如:

1. 斬件式信徒生活:有信徒因著各種原因,參加A教會的網上崇拜、網上祈禱會則到訪B教會、小組相交更自己組合、又另外組合一些朋友一起在網上查經,就連查經資料也是自己預備的。在不同的教會參加崇拜、查經、祈禱會、團契,嚴格來說這個信徒沒有離開信仰,他的信徒生命由不同的群體來承托,而有關聚會、活動的事奉工作,亦斬件式地由不同信徒來承擔。

2. 純網絡信徒生活:有人決定不再返現場教會聚會,有相熟的基督徒走在一起食餐飯,就當「返了小組」,聽道就到社交平台隨便找找,祈禱就尋找不同教會提供的默想資料。

3. 信徒寄居在不同教會中:表面上信徒是A教會的會友,實際上會在不同地方參與事奉,加入外面的敬拜隊或查經小組,雖然有所屬教會和會籍,可是整個信仰生活均不在教會中。

4. 有事求問FB大神:信徒雖然是某教會的會友,但遇到生活不同大小問題,只願意到facebook不同的基督教群組分享,但就從來不願意返教會處理,因為擔心教會群體太細,自己的秘密容易被公開,寧願在網上低調以網名開組。

隨著近月疫情緩和,部份教會已恢復現場聚會,不少團體舉辦不同的研討會,討論當回歸現場聚會後,教會參加崇拜人數會否減少?是否需要保留網絡崇拜?但在提問的同時亦會發現,網絡已經成為不少信徒吸取信仰資源的地方。另外,即使很多人口口聲聲講教會有千百樣問題,但仍然有許多人在這個社會氣氛低迷的狀況下,在網上尋求有關教會的資源。教會在網絡的出現,其中的活動,也成為很多慕道者認識主的一扇窗,究竟教會能否把握機會將福音傳給他們,並在網上提供牧養,漸漸成為新的課題。

 

範式轉移概念

範式轉移的概念由科學史學家Thomas S. Kuhn在他的著作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提出,這本書在1962年出版,而有關的概念更被應用在不同學科領域之中,例如社會行為、商業世界的變化,以至宣教學的概念等。孔漢思(Hans Küng)將範式轉移的概念應用到基督教歷史中,他將基督教歷史分成六大典範(paradigms):初期基督教末世啟示典範;教父時期的希臘典範;中古世紀羅馬天主教典範;(宗教改革)更正教典範;現代啟蒙運動典範;隱約浮現中的大公教會典範。他又主張,這六大時期對基督教信仰都各有特殊的理解。[1]


[1] David J. Bosch:《更新變化的宣教:宣教神學的典範變遷》(Transforming Mission: Paradigm Shifts in Theology of Mission),白陳毓華譯(新北:中華福音神學院),頁237–238。

從網絡牧養實例中探索未來

林天然、歐陽家和 | 林天然 明光社項目主任(生命教育) || 歐陽家和 項目主任(新媒體及流行文化)
17/05/2021

網絡教會,有說是疫情下的產品,也有說是社會運動下的產品。無論如何,不同的原因令人暫時未能親身回到教會中,而教會的活動都要轉到網絡。牧者可以怎樣吸引小羊,讓小羊在網上聽到牧者的聲音,跟隨他們呢?我們看看幾間教會不同的模式。

1. 台灣新生命小組教會(New Life Church

明光社

在台灣的新生命小組教會在1996年成立,由小組模式開始,現在聚會人數已超過3,500人,[1] 早在疫情前已有自己的新媒體事工、教學,也有互聯網平台提供友好店家連結,疫情一來,教會小組即時再拆細,建立兩三人小單位小組模式,努力維持運作。她強調自己是一所充滿年輕人和新世代的非典型教會,[2] 這點從該會繽紛悅目的網頁和年輕化形象可以窺探得到。

該會的崇拜需要小組成員登入才能收看,這有點名的作用。小組則可以自由用不同工具在網絡或面對面相聚,因為小組的人數減少了,可以見面的機會就增加了。又因為大部份肢體都有手機,他們會自行拍攝小組聚會的合照和內容,放在網上與其他小組分享,部份小組也會用網絡廣播Podcast平台分享小組的最新消息,使肢體仍然可了解教會和其他小組的情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新生命小組教會多元化的媒體節目,包括:詩歌MV、生命見證、時局新聞、結合彈唱及聊天的靈修分享,以及在不同時節(如:聖誕節、復活節、感恩節、情人節)推出的福音劇。[3] 相關內容除了拍片,也會用圖片、文字等形式放在不同的社交平台供肢體隨便收看、收聽和閱讀,是一個很貼心的設計。

新生命小組教會跟傳統教會最大的分別,也許不在其規模,乃在其互聯網思維——以大眾容易接受的方式和高質的影音,將福音生活化、多元化地呈現於互聯網,使之觸及更多網民,打破了地域的界限。在疫情橫掃全球的日子裡,她能夠善用多媒體與網絡,為信徒或未信主的朋友提供豐富的資源,或許是一個值得參考的例子。

2. 流堂(flow church

明光社

本港初創教會流堂認為,真正的教會只是10至12人的群體,他們期望可以建立一個又一個真正的教會。流堂每週的崇拜,當中不少音樂為教會原創,也有敬拜讚美。流堂亦十分重視網絡群體,他們認為教會不只是一個實體的地方,而是可以在網絡延伸,以承載網絡上的群體。[4] 教會製作了不同類型的活動影片,例如查經、遊戲等,當中透過幾個人在鏡頭面前討論查經,收看者彷彿就已經加入了討論之中,有學習也有得著。當然也有些惡搞短片,例如近日就有惡搞電視綜藝節目主題曲等。

流堂成立初期就是為了讓一班因著各種原因離開教會的肢體,仍然可以繼續參與崇拜、敬拜主,她在當時已經設有現場和網上的崇拜。另外她亦設立小組,在小組裡有不同的團契活動。而流堂的一大特點是她的流動性,由於沒有特定的「事工」,所以也沒有許多的事奉要肢體參加,教會希望肢體透過參與社會上不同類型的活動,去幫助、服侍周遭的人,而不是把精力分散在其他不必要的聚會上。

除了敬拜和詩歌創作,為了回應疫情和教會新的需要,流堂近月開始製作短片,主題包括神學、查經、兒童主日學、點歌節目等等,透過不同類型的活動短片,希望可以令肢體在網上也能經歷教會生活。

3. 使徒行傳教會(ACTS Church Hong Kong

隨著近年香港的藝術、文化領域中有多人歸主,一班藝術文化界的肢體建立了使徒行傳教會,高皓正、何基佑為主要發起人。由於高、何二人皆經歷過自己的軟弱,又經歷到被神的大愛完全接納而悔改,生命得到轉化,所以他們很想建立一個「放下判斷,先以愛接納人」的福音平台。這樣做並不代表使徒行傳教會偏重宣講愛而輕忽了公義,兩位發起人就以身作則,踐行「任插文化」——為了對方的益處,常常不客氣地互相提醒,以愛心說誠實話。若遇嫌隙便立即溝通澄清,並且他們早已認定要擁抱對方到底。[5] 此外,使徒行傳教會還有一個宏大的願景——期待與香港眾教會合力興起10萬個領袖。

明光社

看看使徒行傳教會在YouTube上的影片,內容主要有:簡短的講道訊息(最短的只有約五分鐘)、音樂、個人故事,及以末世為主題的系列等。以研讀啟示錄為主的末世系列影片十分受歡迎,當中有的影片觀看次數超過40,000次。影片給筆者的觀感是「貼地」、不沉悶、有提醒及令人願意繼續看下去。[6]

望見疫情未散,教會實在可以有很多探索的可能,特別在網絡世界,我們如能保持著人與人之間的結連,實在有助教導、牧養、關顧和培育信徒群體成長。即使未能面對面相聚,弟兄姊妹之間仍然可以有團契,享受一同敬拜和祈禱的生活,只要我們有多一點創意,聚會是不能、不應、亦不用停止的。


[1] 梁敬彥:〈新生命小組教會25週年感恩聚會 顧其芸病癒後首露面:感謝神醫治能繼續贏得下一代〉,基督教論壇報全球華人新聞網,2021年1月1日,網站:https://www.ct.org.tw/1376064(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19日)。

[2] 〈關於教會〉,新生命小組教會,網站:https://www.newlife.org.tw/about-church/(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19日)。

[3] 〈新生命小組教會New Life Church〉,YouTube,網站: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hWquKFH5jYw3Oxu5oQ40aA(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19日)。

[4] flow church流堂:〈流堂製作 made in flow church || 正式始動 || 究竟呢班人會做啲咩?〉,YouTube,2021年1月29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LConNmGS6I(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17日);flow church流堂:〈What is flow church? 甚麼是流堂?〉,YouTube,2019年2月15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yVJisSa6kE&t=3s(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17日)。

[5] 赤紙:〈職場轉化 使徒行傳教會 轉化香港藝術文化〉,《國度復興報》,2011年11月6日,網站:https://krtnews.tw/supplement/workplace-and-life/article/default/3359.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17日)。

[6] 〈Acts Church Hong Kong〉,YouTube,網站: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fkZyFbBNl85XGOaN04bKFA/featured(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4月17日)。

機器人即將搶走你的工作

28/04/2021

《機器人即將搶走你的工作:影響全球數十億人的7大自動化技術發展,現在開始重新定義工作目的,幸福慢活》
Robots Will Steal Your Job, But That's OK: How to Survive the Economic Collapse and Be Happy

作者:費德里科.皮斯托諾(Federico Pistono)
譯者:李芳齡
出版地:台北市
出版:大塊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年份:2016年

作者曾考慮把這本書命名為《機器智能與電腦演算法已經在搶走你的工作,在未來還會搶得更兇》,但他怕這樣的書名並不吸引,最終起用了現在的書名:Robots Will Steal Your Job, But That's OK: How to Survive the Economic Collapse and Be Happy。坦白說,中文書名翻譯得不夠傳神。作者提到機器人將「偷走」人類的工作,而不是「搶走」,兩者分別在於:當一個人搶走你的東西,你會即時知道,甚至可以馬上反抗,即使無力反抗,被搶以後還是可以即時採取相應行動,如報警。但當東西被偷走便不一樣,可能要經過一段時間,才陡然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一些寶貴的東西。機器智能與電腦演算法偷走人的工作也是這樣,當大家在享受自動化的同時,背後已經有一批人因為自動化而失業。或許大家以為自動櫃員機、自動飲品販賣機的出現是小兒科,但隨著機械智能快速進化、學習演算法的準確度和性能天天都在進步,往後,即使是需要接受長時間訓練的專業人士,但只要其「工作內容具有高度重複性」,例如醫療方面的放射師,他也可能被輕易取代。

工作被機器智能與電腦演算法偷走,這當然不是大家樂見的事,但如果大家都有基本的補助金,不需要為生計工作,這又能否解決失業人士的問題?作者在書中的第二部份,闡述了工作對人的意義,工作不獨讓人有收入,可以維持生計,工作也給予人們對某個身份的認同感,或是會計師,或是電機工程師等。作者認為人們需要工作,失業會大大影響人的幸福感。對作者來說,工作本身也是有意義的,當然,如果這份工作有助改善社會的文化、健康、效率、同理心、同情心、創造力和宜居性等,這些有關工作的效用對人也是重要的。現今有很多人不想工作,只因社會不太能創造出有意義的工作。

工作慢慢地被偷走,這是不爭的事實,作者在這方面為大家提供了不少資料,但他對前景仍是樂觀的,在書中第三部份,作者嘗試為大家提供一些實用建議。這些建議並不一定完全適合在香港生活的讀者,畢竟作者是意大利人,書中的研究多以美國為例子,但他建議過更簡單的生活,擺脫無止境的過度物質生活、善用網上資源以開闊自己視野、為自己增值,這些善意的提醒都是好的。

有別於一般的科技書籍,作者不是純粹與讀者談科技,他似乎想與讀者談更多的是——如何幸福地工作及生活。

「安全」都市

陳偉洪 | 過去八年,整家往返三地,搬家七次。由市區搬到長洲,從香港移居到德國,回港後再到台灣。經歷由社工成為神學生,畢業後,曾嘗過作宣教士的辛酸,體會過牧養教會的苦樂,現在又以學生的身份暫居於台灣。客旅人生大概莫過如此,作為寄居者就只能聽從上主的帶領。
01/04/2021

曾經聽過一位留學以色列的港人分享其「驚險」經歷:有一次他獨個兒在學生餐廳用膳,如常地像過往身處香港一般,把背包留在椅子上「霸位」,為自己預留位置,然後花了大約十分鐘點餐、取餐。回到餐桌,他發現背包不見了,而之前坐的桌子更被圍起來。當他走近桌子尋找背包,立時被在場的保安人員押走問話。幾經折騰及警告後,他才驚覺在以色列境內,任何被閒置在公共場所的東西,也會被懷疑是炸彈。「安全」在以色列並不是一種常態。

在台灣,看到類似閒置物品是常見的情況,有別於以色列,民眾對此有著不一樣的反應。他們的反應(或不反應)也曾令筆者感到有點錯愕。咖啡店的客人、圖書館的讀者,他們不僅把背包,還有書本、筆匣、眼鏡,甚至手提電話、電腦留在座位上,他們離座也不是僅僅十多分鐘,有時甚至超過一個多小時。他們可能外出抽根煙,有的喝杯飲料,有的外出吃個便當,更甚是跟朋友吃個午膳再回來,他們似乎並不擔心閒置桌上的物品會被偷走(或拿走)。他們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財物?還是對他人有極大的信任?或是台灣確實是一個安全的都市?

全球資料庫網站Numbeo於2020年公佈全球治安排名,台灣的安全指數名列第二位,其犯罪率之低亦是第二位。[1] 故客觀而言,台灣是安全的。筆者身處其中,與當地民眾大概有著相同的疑問:「台灣真的是這麼安全嗎?」

從新聞報道中可見,一些嚴重的罪案,如槍擊案,三天數日就有一宗。不限於幫派互鬥廝殺或是個人的恩怨仇恨,這類型案件已被看作平常(筆者執筆期間〔3月7日〕高雄就發生了一宗槍擊案,行兇者連開十多槍,導致二人死亡。[2] )一些較輕微的案件,如偷竊、搶劫同樣是每天都發生。與香港不同的是新聞報道中的片段、畫面,如同現場直播一般。賊人小偷的一舉一動,或是事前的伺機徘徊,或是事後的逃走路徑,原來已被安置在不同位置的監視器以不同角度拍攝下來。無怪乎有台灣人說:「連路邊尿尿都被拍到」,更把這城市的「安全」歸功於遍佈全台灣的監視器。[3]

然而筆者仍是要問:「這是安全嗎?」

習以為常的受監視,雖然可以被說成是保障市民大眾的安全措施,又是偵查破案的重要工具,但個人的私穩、行蹤又如何得到保障呢?確保人民的「安全」與增加人民的「安全感」是兩碼子的事情。政府及執法機關藉全民監控無疑有助於保障市民「安全」,但要人民能信任政府(或監察者)不會濫用監視所得的資料,這才是建立「安全感」最為重要的基礎。

2019年曾有研究預估,2021年全世界將有超過10億支監視器監控全球各都市,其中超過一半座落於中國。[4] 而監視器排行最多的首15個城市,中國的城市就佔了其中九個。有報告預計,按人口比例的計算,平均每兩個人就有一台監視器。台灣並不在統計之中,但按2018年北市府的統計,推算每千人約有5.48台監視器。[5] 今天在台北市監視器的數目,肯定是有增無減。[6] 除了17,894支由政府架置的監視器,還未計算那些私人在店內、大門外、停車場、騎樓、行車監錄……等多不勝數的「眼睛」從不間斷地盯著你。

「監視」在全世界的發展是如此合理,臉部辨識等生物特徵監控的技術也迅速發展。2017年BBC駐北京記者沙磊(John Sudworth)作了一個採訪實驗。僅僅七分鐘,藉監控系統,他就被逮獲了。[7] 科技日新月異,相信今天監視的技術,已不能同日而語了。

確保人民「安全」被用作為合理「監視」的最佳理由。在另一邊廂,歐洲有不少的民權團體則倡議禁止生物辨識監控,其中反對者瑞赫(Orsolya Reich)在聲明中表示:「這攸關每個人對於自身未來的掌控。從人工智慧如何被用來為我們的事務做決定,我們已見到這件事正在發生。」又說:「大規模的生物辨識監視,只會讓更多人的資料進入這些系統,並且讓這類行為變得更普遍且傷害更大。」[8] 明顯地以「安全」為由並不能說服或抵銷「監視」所帶來的危機及傷害。

筆者在台灣久了,漸漸地也變得「安心」把物品閒置在桌上。惟願這樣的改變,不是仰賴監視器的功能,而是更多信任人內裡的美善。「安全感」或「安心」從來都是由信任開始,並不是靠一個名為「安心」實為「監察」的App所能達成。

 


[1] 〈最新全球治安排名 台灣犯罪率世界第二低、安全指數次高>,LINE TODAY,2020年7月13日,網站:https://today.line.me/tw/v2/article/Qe06Kz

[2] 〈高雄離婚夫妻吵架街頭開10槍,2男遭波及中彈不治〉,TVBS新聞網,2021年3月7日,網站:https://news.tvbs.com.tw/local/1473675

[3] 〈台灣治安排名全球第二!網友歸功監視器:連路邊尿尿都被拍到〉,Buzz Orange報橘,2020年7月14日,網站:https://buzzorange.com/2020/07/14/global-crime-rate-taiwan/

[4] 〈2021 全球監視器攝影機數量將破十億支,老大哥將看著你〉,LINE HUB,2019年12月9日,網站:https://today.line.me/tw/v2/article/Zk1lMe

[5] Nagao Kunaw:〈兩億天眼盯著你! 全球監控密度最高城市在中國〉,新聞實驗室,2019年8月21日,網站:https://newslab.pts.org.tw/news/95

[6] 〈北市監視器將新增至17894支 黃珊珊:舉頭三尺有密集監視器〉,ETtoday新聞雲, ,2020年10月14日,網站:https://www.ettoday.net/news/20201014/1831588.htm

[7] 〈中國的人臉識別監控系統有多厲害?〉,BBC NEWS中文,2017年12月11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42307561

[8] 〈30歐洲民權團體發起連署 要求禁止生物辨識監控〉,中央通訊社,2021年2月17日,網站:https://www.cna.com.tw/news/aopl/202102170282.aspx

 

《願者上網》(The Social Dilemma)

——「影響凡人生活的巨大體系必定有害。」(希臘劇作家索福克里斯)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7/03/2021

有關社交媒體(Social Media)的影響力,社會早有討論,但一些於早期參與開發社交媒體平台及有關科技的專家又如何看這類系統的影響力?劇情式紀錄片電影《願者上網》訪問了這些專家。他們不少曾於facebook、Instagram、Twitter、Google及YouTube等平台主管開發、設計、營利等部門,十分了解內裡的運作,電影就他們分析社交媒體發展的趨勢作了一個詳盡的記錄。

當初設計這些社交媒體時,這些專家都沒有想過社交媒體會引發嚴重問題,甚至有人曾覺得工作能造福人群。然而社交媒體高速發展了超過10年,以人工智能及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方式運作系統,不但嚴重影響了青少年的自我形象、形成網癮,縮窄人的視野及造成社會兩極化等問題,而且系統還自我發展到人類不能完全控制及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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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提及由於營運的都是商業機構,以營利為先,而法律又追不上科技發展,完全監管不了這些富可敵國的公司。於是這些科技巨人為了商業利益,將系統的運作「交給」人工智能自我學習模式,針對每個用戶的習慣、喜好去推薦合適他們的內容,使他們更沉迷。它們要捕捉用戶的「專注力」再賣給廣告商。雖然電視、報刊都會用類似手法運作,但問題是社交媒體的系統每天都會比前一天聰明一點,針對每個用戶的「魔法」每天也在進步,用戶只心靈軟弱很易影響。亦由於每個用戶被「餵飼」的內容都不同,對於同一件社會事件,所看到的資訊也只會是他/她喜歡看到的,這就不難想像會有「同溫層」、「平衡時空」的出現,引起社會兩極化的情況,因為如果用戶只躲在社交媒體看資訊,他們根本不會聽到另一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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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紀錄片亦提供很多美國的數據及世界各地的例子,讓觀眾知道社交媒體已影響青少年心理、交友,也令成年人誤信網上謠言而引發暴力事件。而且不要以為沒使用社交媒體就能擺脫它,其影響力已到了能左右政治及選舉的地步,網上早已出現駭客利用這些平台的討論區及群組製作似是而非的資訊及短片誤導群眾。

對於筆者而言,這紀錄片是極好的作品,可以提醒我們科技的發展對我們生活的影響是無遠弗屆,是時候反思自己的使用習慣及擴闊自己的視野。網絡以外,能真正觸摸的世界及生活才是最真實及美好的。

AI醫學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11/03/2021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已經在很多行業中被應用,如日本、中國、韓國先後推出24小時不用休息的AI主播。[1] 還有會做pizza、漢堡、刀削麵等的AI機器人廚師,[2] 及可以在短短幾分鐘寫出約40,000篇報道的AI記者,還會寫出法文和德文。[3] 在醫學方面,AI也開始有所作為。

現今,AI在醫學方面的應用主要有四方面:[4]

一、基因編輯:基因編輯技術雖惹來不少批評,但研究人員仍努力研發出更可靠的基因編輯法寶,以至可以「直接修正更大段導致遺傳病的基因突變」。美國博勞德研究所(Broad Institute)的生物化學家劉如謙及其團隊研發了「優質編輯」(prime editing),並聲稱「理論上可修正大約89%已知的致病人類基因變異」。[5]

二、醫療個人化:不同的病人對藥物和治療方案的反應都不同。因此,個人化治療具有極大潛力,可以延長病人的壽命。治療可以有不同的選擇,有時醫生也難以確知哪些因素會影響治療,以致影響他們作決定。機器學習可以自動執行這項複雜的統計工作,並且幫助醫生去發現病人對特定治療將產生怎樣特定的反應。簡言之,演算法可以預測病人對特定治療的可能反應,使醫生根據預測的結果更容易設計正確的治療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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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快研發新藥:開發藥物是一個既漫長又「燒錢」的過程。根據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所列出研發新藥的過程,[6] 第一步、發現與建立(Discovery and Development)。研發者要先進行一些基礎研究,然後再深入研究疾病的發病過程,研究人員按此設計藥物來停止或逆轉疾病的影響。[7] 第二步、臨床前研究(Preclinical Research):在藥物應用於人體之前,為了初步證明藥效及安全性,臨床前的藥效實驗通常會用細胞、老鼠,有時也用猴子來試藥;至於臨床前毒理實驗(也稱為安全性實驗),主要是用老鼠、狗、猴子、有時也會用迷你豬等等來試藥。[8] 第三步、臨床研究(Clinical Research):以人體進行四階段的臨床試驗。第四步、FDA藥品審查(FDA Drug Review):如果藥物開發者從其早期測試、臨床前和臨床研究中獲得證據,證明該藥物對預期用途是安全有效的,則該公司可以提出申請,將該藥物推出市場。FDA審查小組徹底審查了有關該藥物的數據後,會決定是否批准藥物推出市場。第五步、藥品上市後FDA安全監控(FDA Post-Market Drug Safety Monitoring):FDA審查有關處方藥和非處方藥問題報告,以此決定加上藥物劑量或用法上的資料及添加注意事項。短短一段文字簡單介紹了在美國,新藥的研發及推出市場的過程,然而,實際上操作起來,一般來說新藥其實要花上10至15年的時間才能推出。除了時間成本,一種新藥的開發平均可花上27億美元。[9] 機器學習可以使藥物開發中涉及的許多分析過程變得更加高效,這有可能節省數年的工作和數億美元的投資。

四、診斷疾病:正確診斷疾病需要多年的醫學培訓。即使那樣,診斷通常也是一項艱鉅及耗時的過程。在許多領域,往往是對專家的需求超過供應。這使醫生承受壓力,有機會延誤了拯救病人性命的診斷。機器學習,尤其是深度學習演算法,最近在自動診斷疾病方面取得了很大進步,令診斷變得較便宜及容易獲得。

我們現在集中討論診斷疾病方面的AI技術,AI可協助醫生判讀X光片或電腦斷層掃描(Computed Tomography, CT)影像等。要判讀有關醫學影像,要消耗放射科醫生不少精力,由於放射科醫生每天都要查看大量影像,有時難免出現漏診情況。為了防止「走漏眼」等延醫個案出現,中國南京鼓樓醫院醫學影像科讓經過特殊「培訓」的AI機器人成為閱讀CT片的第一「讀片人」,篩選了當中有可能是肺部結節(組織中的突起物)的CT片,隨後交給高級職稱醫生進行二次讀片和審核,最終由審核報告的醫生負責撰寫報告。[10] 香港方面,由於每間醫院每天都有數百張肺部X光片,故在2017年已開始研究AI的應用,協助醫生看肺部X光片。[11]

除了防止「走漏眼」的個案,AI的應用也可以為醫生及病人爭取時間。特別是面對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病毒,為了縮短診斷時間,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於2020年6月8日對外表示,與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合作,並在醫院標準流程中正式應用能夠自動偵測新冠肺炎的胸腔X光偵測系統。[12] 其實早於台灣,阿里巴巴達摩院及阿里雲已合力研發AI診斷技術,有關技術能在20秒內判讀新冠肺炎疑似個案的電腦斷層掃描影像,分析結果準確率達96%。有關技術已在2020年2月16日已在中國的醫院應用,並會逐步向超過100間中國的新冠肺炎定點醫院部署及應用。[13]

這樣看來,AI測讀X光片似乎比人類醫生更準確,會否有一天,人類醫生會遭AI全面取代?答案是否定的。即使現在AI判讀X光片的準確度高,但其實它只能替代部份簡單重複的工作,真正需要動腦筋作判斷的部份,AI是無法代替人類的。[14] 因此充其量,AI只是人類的助手,況且,AI也不是全然無誤,如人類一樣,它也有「走漏眼」的時候,例如在某些診斷出是癌症的個案中,曾有六名美國醫生透過乳房X光造影發現癌症個案,然而Google AI卻診斷不出來。[15]

不單在測讀X光片,AI在其他醫學方面都幫了人類不少忙,這些都是不能否定的事實,但在醫學路上,是否只有發展AI這一條路呢?上面提到,面對新冠肺炎疫情,AI可以幫忙測讀X光片,而且有相當好的成效。但原來除了AI,面對新冠肺炎疫情,人類的好朋友——狗隻,也可以派上用場。在香港的私家醫院做深喉唾液測試,最快約三至四小時便會有結果。2020年9月,在芬蘭的赫爾辛基萬塔機場,有15隻訓練有素的狗隻可以透過氣味,嗅出哪一位入境者患有新冠肺炎,這試行計劃非常有效,狗隻在不需要直接接觸乘客,只需要嗅一嗅乘客抹拭過頸部的布,幾分鐘便有答案,負責有關試驗計劃的教授稱,結果的準確度接近百分之百。有關計劃的成本也相對低廉。除了芬蘭,其他地方如阿聯酋、法國、俄羅斯及智利等都有試行類似計劃。[16]

有德國的研究團隊指出,檢測犬具有相當潛力,可大規模地檢測感染者。他們還想再進一步,更加了解狗隻在檢測呼吸系統疾病時的潛力和限制。[17] 早前,也有一項新的研究指出,狗隻可以利用牠極強的嗅覺,從收取到的血液樣本中辨識誰是癌症患者,其準確率幾乎達到97%。[18]

筆者並不是想在這裡指出,人類在醫學上不再需要發展AI,只是想點出在醫學路上,原來除了科技之外,人類還可以選擇其他途徑。當人不斷研發新科技的同時,請不要忘記神原先在大地上為人類預備的生物,有的成為了佳肴讓人類果腹,有的卻可以助人類一臂之力。人類如能善待牠們,或訓練牠們成為自己的好幫手,這是何等美事。但願有一天,科學家可以研發出「試毒AI」,替人類試服各種新藥,試用各種洗髮劑等,讓動物不用在實驗室受苦,這樣,AI不但可以令人類少受些苦,也能減少其他生物所受的苦。


 

[1] Alice:〈韓國首個AI女主播誕生可24小時工作!網友感慨「以假亂真」〉,XFASTEST,2020年11月10日,網站:https://news.xfastest.com/others/87505/韓國首個ai女主播誕生可24小時工作!網友感慨以/;〈超逼真的AI新聞主持人,24小時不停工作,真人主播要失業了?〉,「每日頭條」,2018年12月13日,網站:https://kknews.cc/zh-hk/tech/yz63x6b.html;川本裕司:〈AI主播新時代 24小時播報不停歇〉,「朝日新聞中文網」,2019年3月24日,網站:https://asahichinese-f.com/technology/12226386

[2] 肇恩:〈人工智慧走入廚房!從刀削麵到米其林餐點都能為你準備〉,「創新拿鐵」,2016年12月27日,網站:https://startuplatte.com/2016/12/27/robot-in-your-kitchen/

[3] Rebecca Heilweil, “Rise of the Reporting Machines,” News-to-Table, April 24, 2019, https://medium.com/news-to-table/rise-of-the-reporting-machines-433f4ab6f810.

[4] Markus Schmit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Medicine,” data revenue, https://www.datarevenue.com/en-blog/artificial-intelligence-in-medicine.

[5] 孔祥威:〈【科技.未來】基因編輯新工具 真正做到「尋找與取代」?〉,《香港01》,2019年11月8日,網站:
https://www.hk01.com//周報/395860/科技-未來-基因編輯新工具-真正做到-尋找與取代

[6] “The Drug Development Process,”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January 4, 2018, https://www.fda.gov/patients/learn-about-drug-and-device-approvals/drug-development-process.

[7] “Step 1: Discovery and Development,”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January 4, 2018, https://www.fda.gov/patients/drug-development-process/step-1-discovery-and-development; Julia:〈從實驗到上市,一款藥物的開發可以耗費多少青春與成本?〉,「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2018年6月6日,網站: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95507

[8] 徐景宏:〈剖析新藥開發流程 精準掌握專利20年〉,Digitimes,2020年6月12日,網站:https://www.digitimes.com.tw/iot/article.asp?cat=158&cat1=20&cat2=22&id=0000586944_TFWL3DUL3A4V545GHL68L;另參“Step 2: Preclinical Research,”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January 4, 2018, https://www.fda.gov/patients/drug-development-process/step-2-preclinical-research

[9] 徐景宏:〈剖析新藥開發流程 精準掌握專利20年〉;另參“Step 2: Preclinical Research.”

[10] 〈AI讀片小能手上線 十幾秒鐘查出800多個肺結節〉,「新浪江蘇」,2019年7月31日,網站:http://jiangsu.sina.com.cn/news/s/2019-07-31/detail-ihytcerm7505388.shtml

[11] 鄭翠碧:〈醫管局防再有醫生走漏眼 年底前試行AI人工智能睇肺部X光片〉,《香港01》,2019年2月1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290707/醫管局防再有醫生走漏眼-年底前試行ai人工智能睇肺部x光片

[12] 蕭照平:〈AI人工智慧判讀肺部X光片 北醫率先投入臨床應用〉,「中央廣播電臺」,2020年6月8日,網站:https://www.rti.org.tw/news/view/id/2067241

[13] 〈達摩院醫療AI 一週內助診3萬宗疑似肺炎病例〉,「阿里足跡」,2020年2月28日,網站:https://www.alibabanews.com/達摩院醫療ai-一周內助診3萬宗疑似肺炎病例/;Semi Taiwan:〈科技防疫:從新冠肺炎(COVID-19)看到的智慧醫療發展〉,「Semi」,2020年4月21日,網站:https://blog.semi.org/zh/科技防疫從新冠肺炎covid-19看到的智慧醫療發展

[14] Markus Schmit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Medicine.”

[15] 孔祥威:〈AI診症匹敵人類醫生 可否知疾病成因?〉,《香港01》,2020年1月2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周報/424800/科技-未來-ai診症匹敵人類醫生-可否知疾病成因

[16] “Coronavirus: Helsinki airport trials sniffer dogs as Covid-19 detectors,” BBC News, 24 September 24, 2020, https://www.bbc.com/news/world-europe-54288067.

[17] Paula Jendrny et al., “Scent dog identification of samples from COVID-19 patients - a pilot study,” BMC Infectious Diseases 20, 536 (July, 2020), https://doi.org/10.1186/s12879-020-05281-3.

[18] Experimental Biology, “Study shows dogs can accurately sniff out cancer in blood: Canine cancer detection could lead to new noninvasive, inexpensive ways to detect cancer,” ScienceDaily, April 8, 2019, https://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19/04/190408114304.htm.

2100科技大未來

11/03/2021

《2100科技大未來:從現在到2100年,科技將如何改變我們的生活》
Physics of the Future: How Science Will Shape Human Destiny and Our Daily Lives by the Year 2100

作者:加來道雄(Michio Kaku)
譯者:張水金
出版地:台北市
出版: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年份:2017年

科技的躍進必然影響人類的生活,改變人類的行為。20年前,若有人告訴你只要擁有一部智能電話,等於擁有一部相機、微型隨身電腦,出遊時不必攜帶大量器材和地圖,根據語音導航就可以到達目的地,大家可能認為這些高科技產品,難以在可見未來看到;但時至今日,智能電話已不是甚麼新奇的高科技產品了。不知道《2100科技大未來》一書介紹的高科技產物,會否讓大家有類似想法?

作者加來道雄在書中提及的產品或技術,已有不同的公司在研究或試製,產品推出市場是指日可待的事。作者在書中把現今至2100年劃分為三個時期,然後闡述當中可能出現的新科技:一、世紀初期——現今至2030年,世界會發展出基因組醫學、基因治療、體內的納米機器、DNA晶片等;二、世紀中期——2030年至2070年,外科醫生和廚師機械人、感性的機械人、訂做孩子、火星任務等將成為可能;三、遙遠未來——2070年至2100年,有意識的機械人、人類與機械人融合、逆轉老化、磁力的時代、太空電梯等亦可能出現。

不久將來,既聰明又便宜的晶片大有可能佔據人類的生活。當有人遇到交通意外,不必旁人幫忙,附在衣服或汽車上的晶片會「察覺」使用者的心跳、呼吸和腦電波,能知道使用者的狀況,若發現問題便會馬上通知救護人員。大家的健康亦有可能被不斷監測,因為家中的浴室鏡子及衣服都可以裝上DNA晶片,這些有數百萬計細小感測元件的矽晶片,能夠偵測許多疾病。

的確,在高科技之下,醫療也變得簡單,因為家中的牆可變成螢幕,當患者感到不舒服,可與「醫生」見面,這些機械人醫生已有大家的基因記錄,經診斷後「醫生」或會建議病人做深入檢驗。假設要做磁力共振(MRI),由於有關機械已變得輕巧,如手機大小,讓人在家中也能掃描身體,之後,數據直接經由電腦分析及診斷。如發現患者有癌症,納米技術的化療藥物會待它發現特定目標的癌細胞,才把藥力送過去,以免傷害健康組織。若有人因腫瘤而要切除右手,他可以安裝機械義肢並控制機械手指的移動,透過電子回饋機制感受細微的義肢動作。在遙遠的未來,當技術可能發展到讓人和機械融合的階段,人類甚至可選擇捨棄肉體,換上機械身軀,再把記憶下載到機械身軀中。最後一項聽起來很科幻,不過,誰能保證不會發生?

作者為讀者描繪出一幅未來科技的圖畫,當中有些科技的確可為人類提供更安全的保障,但亦有些似乎不必要,如機械身軀,最終未必能為人類帶來好處。書中沒有倫理方面的詳細討論,但作為一本介紹新科技的書籍,本書仍是興味十足。

網絡逍遙遊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9/01/2021

我們對網絡和手機的依賴已走上了不歸路,它彷彿已成為了我們的另一半,大家了解這一半嗎?

設想有一天,網絡被政府或網絡公司全面控制;手機被駭客入侵,取得我們儲存在雲端的身份證明、銀行存款、醫療記錄、公司文件、紀念照片……我們會陷入怎樣的危機?這些情境和疫症一樣,有時看似遙遠,忽然又可以近在咫尺。

當然,大家可能認為自己只是「上上網、玩玩game」,不會出甚麼大問題,不過,由於網絡上排山倒海的訊息和遊戲太多、太快、太吸引,加上疫情下大家在家工作和減少外出,手機和網絡更成為我們和外界聯繫最重要及最緊密的工具,我們的警覺性難免有時抗疫疲勞,「中了招」也懵然不知,網絡成癮的又豈只是小朋友和年青人,家長可能才是重災區。

其實不斷為手遊課金、被遊戲的價值觀潛移默化、受一些政客、KOL(關鍵意見領袖)和討論區影響,令我們分不清哪些是事實、哪些是觀點的情況愈來愈嚴重。愈多使用網絡,愈應該花更多時間了解網絡,否則,誤踏地雷是早晚的事。今期《燭光》很想和大家撥開少許雲霧,一起在網絡和手機的世界保持清醒,不要真的將它變成自己的另一半,要在網絡逍遙遊,不要讓它變成自己的迷宮。

另一方面,在疫情和社會政治的衝擊下,香港人變得愈來焦躁、不安,我們亦希望能和各位家長、教會和機構的負責人一起反思,如何常常保持警醒,帶領子女和會眾共渡難關。

後宮遊戲 徘徊虛擬與真實之間

熊嘉敏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19/01/2021

後宮遊戲 徘徊虛擬與真實之間

近來後宮手機遊戲大受歡迎,它們不少可免費下載,對象以女性為主。少女對於戀愛本已十分期待,固然容易被遊戲中的美人美景所吸引,但這類標榜爭權上位的遊戲,會否把錯誤戀愛觀融入其中呢?作為父母,若發現子女有玩這一類手遊,有甚麼值得注意呢?

想贏就要變得美麗

明光社

後宮遊戲少不了妃子之間的爭妍鬥麗,髮型、華衣美服、妝容、配飾等都是取勝的關鍵。玩家在遊戲中會化身為女主角,無論是參加時裝比賽,或是與「藍顏知己」甜蜜地約會,均要打扮美麗,以不同造型示人,例如嫵媚、清新、華貴等,這樣就可過關及獲贈遊戲金幣,用來購買更多遊戲中的物品和升級。

人都喜歡欣賞美麗的事物,但這些後宮遊戲過度強調「要成功就要變美麗」,對心智發展未成熟的少女來說,或會令她們過度追求外表,忽略了追求內心良善、品格正直。青春期的少女一般都著重儀容打扮,很在意別人對自己外表的評價,筆者認為若把外表美麗與成功畫上等號,或會忽略發展其他潛能,例如個人興趣、與人建立友誼的能力、關心社會和對外界事物的廣闊目光等,空有外表但內裡一片空洞,對個人的發展實有不足。

娘娘收兵

明光社

遊戲世界中的後宮人事複雜,玩家必須得到情報或其他遊戲人物的幫助來完成任務。身為女主角的遊戲玩家總會周旋在幾位男子之間,針對其喜好贈送禮物、與他們曖昧及約會,以提升男子對自己的好感,例如在下大雨時守候在對方住所的門口、以美食、衣著打扮來吸引對方,她的「武器」就是她自己。

筆者認為這些有企圖的親近,其實與現實生活兩性關係中的「娘娘收兵」行徑很類似,就是女子用不同方法,吸引男子成為她的追求者,又利用對方對自己的好感,就可得到想要的禮物、幫助或關心。那些女生可能會想:「我很美麗,所以你會幫我」、「我對你有吸引力,你就要不問理由保護我」、「我需要你的某些東西,就藉機親近你」。這些想法是青少年對兩性相處的錯誤看法,誤以為利用身體加上一些手段就可得到好處。如果女孩子誤以為「我打扮美麗,然後找人幫手,他就會幫我去解決問題」,這會令成長中的青少年忽略了她們自己的潛能,例如為問題去搜集資料的能力、去分析各方法的利弊、與人協調的溝通能力等。一旦對方拒絕幫助,就不知如何自處,甚至懷疑自己的價值,這個想法實在很可怕。

沒有忠誠的情人

遊戲繼續發展下去,女主角對這些男子的感情會由最初只為達到目的,慢慢地滲透了真感情,並發展成戀愛。玩家不能作出選擇,只能被遊戲情節牽著走進淒美的苦戀,這類情節或會過度美化不合情理的激情。女主角既為皇上的妃子,本來就不應該和其他男子發生感情,這其實是「一腳踏幾船」;就算妃子作主動,其他男子也不應該對她有任何非份之想或曖昧行為,這是「戀上有夫之婦」;皇上後宮三千其實也是「超級多角戀」,並非正常的戀愛關係。我們還需要忠誠的情人嗎?

設立情感界線和身界線

女孩子對戀愛本來就有很多幻想,假若女孩子誤以為只要二人有心跳的感覺,超越界線也是為愛情犧牲,這或會阻礙建立兩性相處的正確態度,甚至對戀愛產生錯誤的期望,為自己及身邊的人帶來傷害。對於兩性相處的情感界線和身體界線,青少年實在很需要成年人的教導、提醒和分享。要教導子女,父母不妨以這些後宮情感關係作引子,跟子女分享怎樣才能發展一段開花結果的戀情,假若我同時喜歡幾個異性,該怎樣判斷眼前這位是否對的人?在觀察別人的時候,有甚麼身體接觸同時需要避免呢?

與子女分享戀愛經驗

筆者鼓勵父母分享真實的戀愛經驗,例如雙方意見鬧分歧、彼此的金錢管理、時間分配等,盡量呈現出真正戀愛與生活融合的畫面。事實上後宮遊戲常見的英雄救美情節,在現實生活中甚少出現,反而成長中各種必然會面對的處境,例如交友戀愛、個人興趣、升學就業、朋友移民、寵物離世、嬰兒出生、親人老去等人生百態,更值得我們花心思去了解和預備自己面對。父母可正面引導子女並與他們討論,彼此分享看法,這樣比沉醉於虛擬世界的苦戀更有益處。

影響人際關係

相信喜歡玩這類遊戲的不只少女,不少成年女性也以此打發時間,[1] 並會和其他玩家在網上聊天。其實成年人和青少年都會遇上手機沉溺的問題,有時成年人會更難以自拔;因為沒有「權威」來強迫他們停止使用手機,成年人有經濟能力來課金,享受遊戲中需要付款才可以經歷的情節。筆者認為我們必須為自己設立界線,包括小心管理使用時間及分享內容,以免為了虛擬遊戲及網友而觸發家庭紛爭。網絡用家良莠不齊,有人單純的使用網絡,但當中也有混水摸魚的騙子,過往已有不少網絡騙案出現,這些實例都在告誡我們與網友相處時要謹慎小心。為免有損身心、錢財及家庭關係,例如為了玩手機晚上不睡覺、忘記吃飯、不能自制地課金、令家人備受忽略,借錢給網友等,我們必須有節制地使用手機。

作為成年人,我們應為子女做個好榜樣,絕不能為打機而影響照顧家庭,「玩樂有時,工作有時」,才是明智。若我們需要分享心事和情感事,例如工作煩惱、戀愛問題、家庭壓力、身體狀況等,這都是屬於私人層面的事情,現實世界裡的家人和好朋友才是恰當的分享對象,他們願意付出真心關懷,彼此相處的時間就是最好的憑證。其實手機玩樂只是閒暇時做的事,若影響正常生活,我們應立即停止,以免過度沉迷,得不償失。

自由的身心靈

明光社

人對於新事件或物件產生興趣,說不定會發展出新嗜好,這是可喜的事。無論是青少年還是成年人,都很需要為忙碌生活與放輕鬆心情之間找到平衡。倘若為了放鬆心情而消費過度、影響健康、損害了人際關係,這些警號都在提醒我們,玩樂本身已令我們由放鬆走向緊張,既然有違原意,不如果斷捨棄,拒絕讓物件操控著我們的身心靈。在虛擬網絡生活與真實生活已密不可分的年代,作父母更要主動創造機會,與孩子一起放下手機,悠閒地坐在沙發上,享受面對面的相處時光。

樂極生悲宜節制

手機遊戲魅力不容小覷,在2016年推出的手遊Pokémon GO便是一個有力例子,當時不少大朋友跟小朋友都努力在大街小巷搜索小精靈蹤影。不過,它亦引發了一些問題,美國就有大學發表的論文指,有些交通意外是與Pokémon GO玩家進行遊戲有關。[2] 沉迷手遊亦會引發課金問題,玩家在為了抽卡、購買遊戲貨幣而支付大量金錢,有調查發現約75%受訪者支付不多於1,000元作為遊戲課金之用,但亦有約1%受訪者(四人)表示在過去一個月花費超過10萬港元課金。[3]


 

[1] 手機成癮:家長機不離手 落街吃飯也發帖〉,《東方日報》,2015年11月12日,網站:https://hk.on.cc/hk/bkn/cnt/news/20151112/bkn-20151112201457275-1112_00822_001.html (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10日)。

[2] 〈全美增15萬宗車禍 「捉精靈」256人致死〉,《晴報》,2017121日,網站:https://skypost.ulifestyle.com.hk/article/1959990/全美增15萬宗車禍%20「捉精靈」256人致死(最後參閱日期:20201224日)。

[3] 〈北區青年商會 聯同路德會青亮中心、明愛專上學院湯羅鳳賢社會科學院 香港青年人電子遊戲「課金」現象問卷調查結果:新冠肺炎下港人「課金」顯著上升 過半受訪者每日沉淪「課金」遊戲逾3小時 普遍「課金」求助者同時有其他成癮行為〉,JCI North District,網站:http://www.ndjc.org.hk/c/content/cont_page.asp?content_id=103(最後參閱日期:20201224日);陳淑霞:〈調查揭75%港人打機會「課金」 29歲青年曾耗14萬換道具負債纍纍〉,《香港01》,202089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508767/調查揭75-港人打機會-課金-29歲青年曾耗14萬換道具負債纍纍?fbclid=IwAR1sFbqgP-cLcYPPXgz3NBEyfdqzH1JWP6QuWVd5rqIMIgnwf14CEq-2fmU(最後參閱日期:20201224日)。

 

網絡上資訊傳遞與溝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9/01/2021

美國大選除了讓社會大眾再一次了解美國政治以及民主制度之外,不少香港人眼看著在社交網絡平台中,美國政客的言論被平台加了一個「註腳」,有部份群組更被封殺,令他們有更多感受。事件引發網民震怒,更觸發一場社交網絡平台移民潮,要到一個沒有人「指手畫腳」的平台,重新營運。有人認為社交網絡平台中如果有假新聞,該平台有編輯責任,應該刪去帖子,但同時亦有人認為在平台上,本來人人平等,資訊應自由流通。

究竟社交網絡平台出現了甚麼問題?維基百科其中一位創立者Larry Sanger早在2016年一篇名為〈談網絡的目的〉(On the Purposes of the Internet)的文章裡分析,[1] 網絡主要用途有兩個:溝通和資訊。理論上所有Web 2.0的產物,即社交網絡平台,即時通訊等等,都是著重溝通的產品,相比起Web 1.0時代,只是供人閱讀新聞、訊息,Web 2.0就多了分享和溝通的功能。在發展的過程中,社交網絡平台強調所有帖子排放都是互動效果,即以所謂的評論、讚好和分享(Comment, Like and Share,簡稱CLS)來判定,互動高的帖子放在較重要的位置,欠缺互動的放較低。

這種排放帖子的方法,必然會產生的效果是,譁眾取寵的帖子易受歡迎。同時因為社交網絡平台強調的是溝通和互動,而非講究資訊內容的準確度,所以即使在討論的過程中涉及不準確的消息,也只會變成「討論溝通」的一部份,而並非必然要去查證真偽,就正如幾個人在真實世界聊天,沒有人會一邊聊天一邊研究對方說的話是否理性客觀真確,因為重點是大家分享聊天。同時,基於網絡世界本來就強調人人平等,專家的意見和巿民的意見在網絡中是否受歡迎,其計算方法是一視同仁的,換言之,講得爆」的人即使句句有錯誤資訊,也可以得到流量,講得悶的醫生就算資訊準確,也可能沒有人會接觸到有關訊息。

Sanger認為,原本如果能將資訊傳遞和溝通分開,理應是好事,但在社交網絡平台,這種不需要有任何事實根據,純粹「吹水」聊天的輕鬆討論內容,卻往往被當成一般資訊遭到廣傳,同時很多名人,甚至記者,都會在社交網絡平台設立自己的賬號,會講自己的見聞和政見,甚至新聞媒體也在社交網絡平台設自己的專頁,將新聞變成一個讓網民溝通的話題,於是準確的資訊和溝通平台的界線日漸模糊,不少人更索性在社交網絡平台中搜索資料。「吹水當認真」,資訊當然就愈傳愈錯。

Sanger一度認為要讓更多人加入管理和控制資訊,這樣資訊才會準確,但就認為不應在一個供「溝通」的平台講求資訊準確,他甚至認為所有資訊提供者應盡量離開溝通平台。2019年,他在另一篇名為〈數碼獨立宣言〉(Declaration of Digital Independence)的文章裡稱,[2] 今日社交網絡平台完全沒有客觀準則就刪除帖子,又按照廣告商的心意推帖子,甚至不公平地控制政治或宗教立場,大肆刪除帖文甚至賬號,這對於內容創作者來說是不公平的。他倡議要離開單一平台,在多個平台展示自己的作品。

在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中,競選連任的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就經歷到在社交網絡平台被消音、刪帖,部份相關群組突然被刪除。一方面有人質疑為何特朗普說謊但沒有人可以制止,有政府有見及此更開始研究擬訂不同法例去監管網絡言論,[3] 但同時亦有人認為這些平台做得未夠好,理應讓第三方做資訊核實的工作,發現真的有錯誤的時候才刪除帖子,而不是人家每發一張帖子,就在旁加一些附加資訊。[4]

傳統上,我們認為傳媒在選舉期間,在提供資訊時應該做到以下幾個任務:一、提供詳盡及全面的候選人和選舉資訊;二、多角度分析選情;三、提供平台予選民交流;四、鼓勵選民參選;五、進行民主教育。[5] 既然是提供資訊為主,我們當然要求傳媒要小心核實資訊真偽,但今次選舉的特別之處是當候選人不相信傳媒,改為社交網絡平台發自己的資訊時,變相用一個溝通工具去發放資訊,最後當然就是資訊照發放,但真相被模糊。

但同時,反過來我們會問,即使社會人士要求社交網絡平台做編輯工作,又是否可以成功令「溝通工具」提供「正確資訊」?答案是否定的,因為社交網絡平台成立的本意就是要令人人都有機會公平地分享自己想分享的東西,所以當中提供的未必一定是正確資訊,如果因為資訊不正確而被刪帖,變相言論自由就會被削弱了,沒有社交網絡平台願意承擔這罪名。事實上,美國對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寬容度十分廣,即使仇恨言論也不會受法例制裁。[6] 要社交網絡平台主動做審查的功夫,困難重重。還是我們應該加強教育所有社交網絡平台的使用者,不要隨便相信平台上的資訊,如有任何懷疑,必須努力求證,在未了解是否屬實之前,不會轉發或按讚。

經過今次事件,社會可能突然驚覺原來社交網絡平台也可能會出賣你。我們在擔心言論自由會否一點一滴被剝奪時,作為用家也不妨想想,如果一開始在網絡溝通時也保持基本禮貌和盡量與人理性討論,這自然就能減少有人會借言論激進或失實為由,而要求立法規管的機會了。當然,事件更令人反思,是否是時候要考慮多用幾個不同的工具,以避免被單一平台壟斷市場。


 

[1] Larry Sanger, “On the Purposes of the Internet,” Larry Sanger Blog, last modified October 3, 2016, https://larrysanger.org/2016/10/on-the-purposes-of-the-internet/.

[2] Larry Sanger, “Declaration of Digital Independence,” Larry Sanger Blog, last modified June 26, 2019, https://larrysanger.org/2019/06/declaration-of-digital-independence/.

[3] 吳念達:〈《網管法》箝制言論自由? 國民黨列五大爭議〉,華視,2020年12月14日,網站:https://news.cts.com.tw/cts/politics/202012/202012142024072.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4] Billy Tong:〈Fact Check 年代:社交媒體成為真理仲裁者?〉,CUP,2020年11月10日,網站:https://www.cup.com.hk/2020/11/10/arbiters-of-truth/(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5] 蘇鑰機、李月蓮:〈新聞網站、公共空間與民主社會〉,《二十一世紀》,第63期(2001年2月號):28–35,網站:https://www.cuhk.edu.hk/ics/21c/media/articles/c063-200012039.pdf(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6] 王昶:〈觀點:誰怕新聞自由,誰是人民之敵〉,BBC News 中文,2018年8月27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45318492(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遇上黑色星期五的購物誘惑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6/11/2020

雙十一大型促銷活動剛過去不久,大家的郵箱大概又會收到美國感恩節之後的星期五,即「黑色星期五」的優惠宣傳,吸引大家繼續消費。

據報道,阿里巴巴2020年雙十一的商品成交額錄得4,982億人民幣(約5,870億港元),按年增加26%,疫情沒有使第12年的雙十一消費回落,其中一個因素是公司拉長了優惠時間,使購物日由單日變成由11月1日至11日的購物季,網購平台天貓則設兩波購物時段(11月1至3日為第一波;11月11日為第二波),使消費者可以重複消費及有更多時間撰擇商品。那當然也提供了更長的時間讓商家向消費者作宣傳!「私密」直播間、頂級奢侈品牌的淘寶直播,能使人有更多時間去觀看產品,也有更多時間被「游說」,產生更多的購買慾。

黑色星期五即將到來,筆者試試概略說說商家們用的網上銷售手法,他們不外乎是設定購物限定日期(如推廣日期、節日限期、閃購時段)、給予優惠折扣(如優惠劵或優惠碼)、達到某金額可免費送貨、非常大的折扣(如低至三三折、二八折!)、套裝折扣(買三件相關產品有額外折扣),在螢光幕呈現很多「立即選購」的字眼(提示你要立即行動),還會有購物滿一定金額後的抽獎或折扣回饋等。

商家也會使用比較感性、軟性的手法推銷,如鼓勵消費者在節日裡對自己好一點,也可送份禮物給親友,也會在作出疫情溫馨提示的同時,提示消費者可多買一些抗疫產品以保護家人……

大家使用網絡時留下的數碼足印、大數據等,商家會運用它們,對準每個人的喜好制訂銷售策略,而未來5G的普及,可能驅使更多有關產品銷售的互動工具出現,使人更想購買產品。

面對排山倒海的宣傳攻勢,假如不想被商家牽著鼻子走,我們可以做的,還是要好好想清楚哪些產品是我們想要的,哪些產品是我們真正需要的。在優惠時間有節制地購買需要的東西當然沒問題,最怕的是當面對自己好喜歡、覺得「好抵」的產品,在網頁瀏覽器頻繁地「彈出」,令我們不加思索就衝動購買,直到產品送到才發現原來產品不合用或家裡已有很多同類產品,不單浪費了金錢,而且還浪費了資源,對地球帶來沉重的負擔。

 


參考資料:

〈【雙11】阿里巴巴張勇:今年雙11是新起點 「雙11應該變得更好玩、更有驚喜」〉。《香港經濟日報》。2020年11月17日。網站:https://inews.hket.com/article/2805473/(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6日)。

陳映璇。〈每秒58.3萬筆訂單,天貓雙11交易破兆刷紀錄!頂級珠寶、農產品都搬進直播間〉。數位時代,2020年11月11日。網站:https://www.bnext.com.tw/article/60038/double-11-tmall-alibaba-2020(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6日)。

〈雙十一在刺激消費還是助長「毒癮」:疫情之下中國式網購節背負的重任和質疑〉。BBC News 中文。2020年11月10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54871785(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6日)。

黃慧雯。〈黑色星期五購物節來襲 電商優惠下殺3折要你瘋狂搶〉。中時新聞網。2020年11月24日。網站: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201124003107-260412?chdtv(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6日)。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26-11-2020

疫情下爸媽的難題與出路

傅丹梅、林天然 | 傅丹梅(明光社副總幹事) || 林天然(明光社項目主任(生命教育))
24/11/2020

疫情經過10個多月仍沒有受控的跡象,很多人出現抗疫疲勞,基層家庭的生活更是百上加斤。本社在過去幾個月,走訪了近30個基層家庭,希望了解他們的需要並提供一些實質的援助。[1] 在這些探訪中,發現不少基層家庭的環境,存在著一些不利孩子成長的因素。本文嘗試探討當中的問題,並訪問香港大學防止自殺研究中心副總監兼香港大學精神科學系名譽臨床副教授廖廣申醫生,提供一些專家建議及出路。

1. 家暴

在所探訪的家庭中,家暴的情況並不普遍,但仍有嚴重的個案。有一個三口之家,六十多歲的父親經常打罵七歲的兒子,例如在吃飯時,父親認為自己大聲說話,以及將口水噴到兒子的碗中也不是問題的,當他看不順眼兒子的行為時,更會隨時用粗口罵他,還試過因兒子過度活躍而對他大打出手,以致他住了十多日醫院。到後來,家人才發現原來兒子患有專注力不足/過度活躍症。

明光社

廖醫生認為疫情未必能在短期內受控,市民要有心理準備面對一個長期的抗疫生活。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市民可以外出到公園散步,維持社交生活及保持興趣,容讓自己有適當的放鬆及安靜時間。作為家長,不但要照顧孩子的需要,更要留意自己的需要及情緒,假如因為照顧特殊需要的孩子而身心俱疲,要盡早尋求幫助,如學校社工及專科服務,不要自己獨力承擔。家長如出現失眠、胃口或體重下降的情況,發現自己或身邊的人脾氣變差、容易動怒、情緒焦慮、有絕望及放棄的心態,這表示家長自己已出現焦慮或抑鬱的警號,需要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家長要有效照顧及管教子女,先要照顧好自己的情緒及身體。

2. 婚姻問題

相對於家暴,單親家庭的情況則較普遍,約佔整體探訪家庭的三分之一。而當中大多數是單親媽媽與孩子一起生活,還有一些情況是媽媽正在面臨被丈夫拋棄。在這些家庭中,大多數媽媽都很愛孩子,但由於要應付生活種種壓力,她們都顯得無助、力不從心。其中就有一戶,當我們去探訪時,發現其家中堆滿雜物又有跳蚤,連一個落腳處也沒有。如果說父母的愛乃一家的支柱,那麼破裂的婚姻加上缺乏父親的形象,又會帶給孩子甚麼影響?

廖醫生認為單親家長不要擔心別人的眼光,羞於尋求幫助或參與一些社區活動,事實上,社會上很多人的願意幫助他們。兒童在有父有母的家庭成長對他們的發展較有利,對於缺乏父親角色的家庭,孩子對於男性性別角色較為模糊及負面,欠缺模仿對象(model figure),媽媽可以鼓勵孩子多參與一些群體活動,接觸多些人,尤其是男性,讓他可以有正面的爸爸或男性形象,這對孩子的性別認同、心智發展及價值觀培育都有幫助,例如可以讓孩子參加教會的團契或童軍。至於家中堆滿雜物的問題,可能是居所實在太擠迫,要放的物件太多,也要看看堆積的是甚麼東西,對於基層家庭,一些過期的罐頭對他們來說並非垃圾,乃是食物,如果雜物實在太多以至沒有活動空間,可以協助他們用斷捨離的方式檢視一下囤積的物品,能捨棄的捨棄、能送人的送人,剩下的物品可以買些膠箱或櫃,將它們整齊地放好,執拾過程亦可以帶來樂趣及滿足感。

3. 打機/網沉溺

家長可能忙於應付生活,亦可能不知如何應對,許多家庭的孩子抗疫期間都終日在家打機,家長亦知道過度打機對孩子有諸多壞處,但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上網沉溺對青少年的負面影響,引致他們出現學習、健康、心理、親子及態度問題已經超越毒品、酒精及賭博等問題,因為疫情令孩子離不開網上學習及做功課。廖醫生鼓勵家長盡早嚴肅處理子女的上網時間,自小養成良好的習慣,除了必須的上課學習,嚴格控制上網時間為每日兩小時內,打機更要每15分鐘便暫停休息。對於已沉迷打機的子女,則要以戒癮的方式處理。家長切忌以沒收手機/電腦及切斷網絡/電源方式處理,因為這樣做容易激發子女反抗的情緒及行為;相反,應在大家情緒穩定及冷靜的時候處理。首先要尋找其他健康生活的代替品,如讓孩子發展其他興趣,獲得滿足感,循序漸進減少打機時間,逐漸改變子女的生活模式。

香港人快樂嗎?

2020年是令香港人難忘的一年,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市民在努力抗疫之餘,亦在疫情下繼續工作、上課。社會氣氛不佳,大家的心情亦受影響。有調查在2020年9月以網上問卷形式進行調查,收集到超過1,800份有效問卷,發現以10分為滿分,香港人2020年的開心指數只有6.16分,與2019年的6.15分只有些微差距,調查機構指這反映受訪港人的開心指數持續低迷。[2] 另一項在2020年10月發表的調查則發現,在網上收集到逾500個市民的回應中,分別有40%及37%受訪者有較高風險出現焦慮及抑鬱。調查由東華學院及香港心理衞生會組成的研究團隊負責,香港心理衞生會助理總幹事(服務)程志剛在發佈調查時指,近期有七至八成的求助個案都與疫情相關,求助內容主要是疫情下的工作壓力、管教子女及憂慮感染風險。[3]


[1] 明光社屬「為低收入劏房住戶改善家居援助計劃」認可執行單位之一,主要服務油尖旺及深水埗區合資格劏房住戶。有關計劃由關愛基金撥款、社會福利署推行,香港社會服務聯會統籌。

[2] 〈港人開心指數持續低迷 學童最不開心或與停課有關〉,《香港經濟日報 – TOPick》,2020年10月26日,網站:https://topick.hket.com/article/2785966/港人開心指數持續低迷%E3%80%80學童最不開心或與停課有關(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日)。

[3] 鄺曉斌:〈調查指疫下港人最憂失個人自由 六成不同意「對未來充滿希望」〉,《香港01》,2020年10月15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536047/調查指疫下港人最憂失個人自由-六成不同意-對未來充滿希望? utm_source=01appshare&utm_medium=referra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日)。

大胃王背後 透視吃播文化的瘋狂現象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4/11/2020

看著別人大口大口吃不同的食物,你會有治癒的感覺嗎?從韓國傳到中港台的一陣吃播熱潮,近年成為不少串流平台的熱門短片,不過行業在幾年間急速失控,由原本的陪吃文化(在節目中與收看者一起吃飯),一下子變成大胃王,再變本加厲,狂吃刺激食物,到在鏡頭後扣喉插管吐掉食物,甚麼都有。為了讓熒光幕前的觀眾看得爽,可謂不擇手段。也許是時候我們應該反思一下,對甚麼節目是否都應該照單全收?

所謂吃播,英文mukbang,有說這是從韓文字「吃」(muk-da)和「播」(bang-song)組合而成的新字。[1] 據說,約可追溯到2008年的韓國,大胃王節目興起,類似的節目隨後也在日本、美國、歐洲等地流行起來,但到了近幾年YouTuber(常在YouTube平台分享影片的人士)的盛行,這些大胃王吃播主(以吃為業的網紅)開始進駐不同的串流平台,而且定時在網上發放視頻、影片。

在韓國有著名吃播主光靠打賞就月入約10,000美元(約78,000港元)。有超過200萬個訂閱者的美國吃播主Bethany Gaskin,一年單計廣告費收入就有超過100萬美元(約780萬港元),另外還有周邊產品例如電子書、產品評論和食品代言每年或可多賺10萬美元(約78萬港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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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大胃王究竟有幾大胃,可以吃下多少東西?以有超過500萬個訂閱者的日本女大胃王木下佑香為例,她能一次吃下32吋大pizza、30個牛肉漢堡包,還有不同酸甜油膩食品,吃下這許多食物,她看起來卻像很享受似的。另外一位日本女大胃王谷亞沙子,一餐可以吃掉98盤壽司,16碗烏龍麵,更稱一個月的伙食費要30萬日元(約22,000港元)。她們二人有一個相同的特點:她們瘦削,食量雖然驚人,但外型卻完全不受影響,有媒體甚至用「火辣」來形容谷亞沙子的身材。[3]

 

吃播視頻慰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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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播視頻或節目在各地受追捧,但它們的觀眾各有不同。在韓國,吃播盛行是因為很多人不想一個人吃飯,但實際上韓國有數以百萬計的人獨居,一個人吃飯的情況難免,為了減少當中的孤單感,於是便看吃播視頻,感覺好像有人在陪他一起吃。不過,吃播節目去到一些地方,它們慰藉的卻是一眾正在減肥的或要節食的朋友。不少人因為過肥,或因為身體不同的毛病,被醫生要求禁食某類食物,甚至要減少食量,吃播節目恰好就成為救生圈,讓收看者「睇咗當食咗」。

不過隨著新的吃播主紛紛出現,競爭激烈,節目開始劍走偏鋒,先有人開始吃一些特別刺激的食物,例如辣粉、湯,或者奇珍異獸,甚至吃疑似腐爛的食物。實際上這種吃法,很容易影響身體,嚴重的會令嗓子沙啞、臉變大,甚至生食道癌、胃穿孔,患上厭食症等。[4] 在內地,更出現過三歲孩子被父母強迫進食,最後體重升到35公斤的可怕事件,但為了吸引網民觀賞,似乎已經到了一個走火入魔的地步。[5]

內地就這類浪費食物又灌輸不良價值觀的視頻,在2020年8月宣佈嚴打。據官方報道嚴打首個月已有1.36萬個違規吃播賬號被處置,封禁違規主播賬號10.5萬個,關閉直播7.4萬個,大量相關視頻亦下架。[6] 不過這類視頻其實難以禁絕,因為有著強烈的需求,在內地有人突破封鎖就嘗試做沒有食物的吃播視頻,透過使用非常高質的收音效果,在沒有食物的畫面中扮吃,製作另類的吃播視頻,期望引致自發性知覺經絡反應(Autonomous Sensory Meridian Response,簡稱ASMR,俗稱「顱內高潮」),即是令人透過聽到咀嚼、吞嚥聲音產生快感。

在外國,部份類似的吃播節目,和另一些介紹美食的節目,當中渲染食物的美味和賣相,均被統稱為食物色情(food porn),有學者分析,食慾和性慾有共通性,兩者是生存和繁衍的必需品,甚至有人形容大食和性能力強一樣,是人能繼續生存的本能,所以要在吃播節目中歌頌食慾。人看了這些節目,享受著食慾得到滿足的虛假快感,情況與看色情電影滿足性慾一樣。

現代社會裡,人要滿足自己的慾望,方式可謂無限多,甚至無所不用其極,但人不懂得好好控制自己的慾望,任意透過各種方式去滿足,即使最後沒有傷害任何人,只是自己求個舒服,也不代表這就是好的生活方式。有時我們想追求滿足,也不能太過份、太極端,做到恰到好處,也是很重要的美德。

 

悄悄賣廣告

吃播除了鼓勵貪慾之外,更多人質疑的是吃播究竟有多真。很多吃播YouTuber一開始表面上聲稱是自己買食物回來吃,又說是朋友負責拍片,但後來不少人就發現,他們有收不同店舖的贊助,YouTuber拍自己很享受的吃著那些店舖的食物,變相是賣廣告。

在韓國,本來這種事一向沒有遭到禁止,但及後被網民揭發作假,大胃王紛紛致歉,部份甚至刪除網站,韓國政府更為此於2020年9月立法,要求所有網上做類似的所謂植入式廣告或者業務配合廣告者,必須在片段中明確寫出該段影片有收過某某公司的贊助,甚至是廣告費,否則違法。另外,韓國法規亦規定,即使拍攝者沒有收任何金錢,但如果片段中食物是免費而非自己購買的,亦必須在視頻註明有關片段的商品是由甚麼公司提供,讓觀眾知道。

在2020年8月,在韓國就有一系列沒有註明廣告的吃播YouTuber被發現原來其視頻有賣廣告,[7] 如何道歉成為很多網民關注的焦點。因為很多韓國吃播YouTuber都很重視外國的巿場,畢竟YouTube是個全球平台,但並不是所有國家都像韓國訂立法例禁止有關行為(當時新法尚未在韓國實施),部份YouTuber只用韓文道歉,但就沒有用其他語言致歉。有些又會聲稱自己沒有收錢,只是收了對方贊助的食物,最後又再次遭人踢爆不實,更令人覺得這些直播YouTuber不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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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情節最為複雜的,以有超過400萬個訂閱者、韓國著名女吃播主Boki為表表者。她首先和一眾吃播YouTuber一樣被發現其吃播頻道有收錢吃播的情況,Boki雖然承認,但就說自己只收了贊助的食物,暗示沒有收錢,後來再被揭發原來有收錢,於是她只用韓文承認,但在英語等不同語言的其他視頻,她就沒有致歉,整個「道歉」的動作被網民認為是進一步的欺騙,所以很多人就留言呼籲大家不要再訂閱她的頻道。

面對網民的批評,有的YouTuber選擇澄清、道歉,最後導致訂閱人數下降,同時被批評沒有註明有賣廣告的吃播YouTuber Fume也像Boki一樣遭到質疑,她只修改自己網站有問題的部份,註明相關的贊助或廣告字句,之後既不道歉也不澄清,甚至刪除不利和批評的留言。她的訂閱人數,居然不跌反升。[8]

 

真吃還是假吃

Boki因為只作選擇性道歉而遭批評,而同時更有網民翻看她更多的片段,發現她有疑似「假吃」的視頻。有細心的網民發現Boki喝飲料時會突然伸一伸手指,之後枱上的食物會變細,有時夾起食物的份量很多,但放到嘴巴時食物會突然變少,又發現有片段顯示她在吃東西時有一兩格突然作吐出食物狀的定格畫面,彷彿準備扣喉將吃完的食物從胃部吐出來,之後再吃新的食物,為的就是要吃下更多的東西。面對著爭議,Boki就拿出有爭議視頻的「無剪接」版本,但豈料那個無剪接版本仍然被網民發現有可疑的剪接,甚至質疑Boki心虛,因為她沒有公開所有被質疑視頻的無剪接版本,最後她的澄清反而被指為造假的有力證據,訂閱人數一度減少了30萬人。

還有類似的假吃直播出現,不同的YouTuber推出「破解視頻」,讓人知道大胃王視頻是怎樣製作出來,在影片中,除了看到有人一邊吃一邊吐出來外,有部份大胃王表面上吃了一整枱食物,原來是分開很多餐每餐分開很多次來吃,有些吃播主吃到半路要「加餸」,原來是因為分開很多次吃,又不能翻煮,食物已經冷掉所以要用「加餸」來將食物加熱,否則根本不能吃入口。[9]

YouTube的影片有時難分真假,網上的影片沒有規管,也難以規管,如果強行規管恐怕又會直接影響言論自由,但不規管又會出現這樣混亂的情況,最後我們只能盡量依靠業界和每個上傳影片的人自律。同時,每個看YouTube的人也要小心選擇自己想看的頻道,不要支持造假的影片,沒有公眾的支持,那些以不良手法作招頻道就會逐漸減少。

 

網紅是理想職業?

 

網紅是網絡紅人的簡稱,他們會在社交媒體平台或串流平台定期發放照片或影片,以累積自己的觀眾或紛絲,只要愈多粉絲,愈多人收看網紅製作的影片,串流平台會因應收看率,將廣告加進影片的開首或之間,並將一部份的廣告費轉發給製作影片的網紅。不過,也有平台讓網民在看網紅的影片時,可以直接打賞給網紅,送上虛擬禮物或現金。由於媒體都吹捧網紅的收入高,令人容易覺得做網紅是件易事,有青少年甚至會以網紅作為理想職業。在台灣,一個在2019年底發表的調查發現,受訪的8,000多名小五至高中職三年級青少年(年齡約10至17歲)中,直播網紅在最想從事的職業中排名第三,有19.2%受訪者以直播網紅作為最想從事的職業,而排第一和二的職業分別是遊戲電競手(26.9%)和廚師美食家(21.7%)。[10]

 
 

[1] 瑪麗安娜:〈吃播文化:為甚麼數百萬人在電腦前看別人大吃大喝?〉,BBC News 中文,2019年6月3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48495172(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2日);何安:〈【網紅經濟】睇人食嘢好療癒? 兩岸三地「吃播」火紅的背後〉,《香港01》,2019年9月5日,網站:https://www.hk01.com/行走中國/371656/網紅經濟-睇人食嘢好療癒-兩岸三地-吃播-火紅的背後(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2日)。

[2] 羅保熙:〈為何「看別人進食」感治癒? 剩食背後的吃播文化〉,《香港01》,2019年9月12日,網站:https://www.hk01.com/世界說/521677/為何-看別人進食-感治癒-剩食背後的吃播文化(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2日)。

[3] 三立新聞網:〈美女大胃王身材犯規!袖口開豪乳洩出〉,yahoo新聞,2020年10月10日,網站:https://tw.news.yahoo.com/美女大胃王身材犯規-袖口開豪乳洩出-055505761.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4] AndyLsr:〈不是每個吃播都能像千千一樣!月入近百萬的吃播主「以吃謀生,靠吐活著」〉,大數聚,2020年4月3日,網站:https://group.dailyview.tw/article/detail/1480(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5] 李福源:〈扯!陸父母捧女成「吃播」網紅  3歲女童被狂餵飆破35公斤〉,聯合新聞網,2020年8月25日,網站:https://udn.com/news/story/7335/4807835(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6] 中央社:〈中國處置1.36萬違規帳號  大胃王直播被消失〉,聯合新聞網,2020年9月4日,網站:https://udn.com/news/story/7332/4834724(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7] Sally Wu:〈假吃風波燒不停!正妹吃播再被抓包「偷塞廣告」 全停更道歉〉,台灣達人秀,2020年8月19日,網站:https://www.ttshow.tw/article/71802(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8] DenQ來了:〈道歉才是傻..?韓國黑粉也輸了..?讓韓國網友們都投降的歷代級厚臉皮吃播主..?|DenQ〉,YouTube,2020年8月16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OUstGhKjX4(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9] 拜托了小翔哥:〈原來大胃王是這樣拍出來的,通過後期剪輯,人人都可以成為大胃王〉,YouTube,2019年10月11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fMVkaKwQTM(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10] akane:〈《青少年未來觀》未來職業調查!青少年最想成為職業電競選手〉,金車文教基金會,2019年12月25日,網站:https://kingcar.org.tw/survey/500969(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21日)。

讚爭

23/10/2020

《讚爭》一書提到當大家在社交媒體按讚和分享,原來足以參加一場戰爭。到底社群媒體如何對社會產生影響?美國智庫的戰略專家辛格(P. W. Singer)及衝突與社群媒體方面的專家布魯金(Emerson T. Brooking)合著的《讚爭》,提到別有用心者如何透過社群媒體,在美國或其他國家發動戰爭的真實個案。在新型戰場下,我們可以擺脫他人的操縱嗎?我們以生動的手法及以短片形式為大家闡述書中部份內容。

收看「讚爭」短片,按此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