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尊重子女比進名牌學府更重要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12/08/2016

有報導指今年書展有不少新書與教養子女有關,其中一本由史丹福大學教育學博士,昔日的女歌手陳美齡所撰寫,備受傳媒關注的《50個教育法,我把三個兒子送入了史丹福》,光看這個書名,便足以吸引不少望子成龍的父母對此書趨之若鶩。

不知道為人父母者看到這樣的書名時,重點是放在「50個教育法」,還是「我把三個兒子送入了史丹福」。如果是第一句,筆者相信這些讀者可以從中得到啟迪,因為他們找對了重點,便是要教育子女。相反,如果重點是放在第二句,希望找到捷徑然後順利把子女送進世界級名校,那麼,這些讀者可能要想想這本書是否他們想要的。筆者並不是說父母不可以對子女有期望,只是當父母過份看重子女的學業成果,而忘記教導他們最重要的東西,這樣,子女或許有卓越的學業成就,但生命中亦有可能失去更重要的東西。

作者提到教育子女的所有責任在於父母,陪伴子女、讓他們嘗試、培養他們「自我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甚麼是自我肯定?筆者認為,如果子女的夢想與父母的期望相同,得到父母的支持,可以完成夢想,這樣當然皆大歡喜,子女也可以從中得到肯定。不過,如果子女的夢想與父母的期望不同,甚至只可以依循父母的路線圖,在這種環境之下成長的小孩,試問有多少個可以肯定自己?

如何讓孩子肯定自己?作者會把兒子放在首位,為了培養兒子提問的興趣和能力,即使在做菜期間,只要兒子問她問題,她都會讚賞、鼓勵他們,並即時把爐火關掉,停下來解答,培養兒子提問的興趣和追求知識的心。作者示範了培養兒子提問的興趣和能力的同時,給予他們尊重及被愛的感覺。當孩子生活在一個有愛及被尊重的環境,不事事受人質疑、否定、批評,他們自己容易產生自信。書中所說的尊重不代表放縱或放任,這樣只會把孩子寵得無法無天,這裡談的是教養孩子的同時,也不忘多給他們一份尊重。

尊重——讓子女放膽高飛;尊重——讓子女願意與父母分享自己的夢想;尊重——亦讓父母明白自己賜予子女生命,卻不是他們生命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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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媒體  12/8/2016

相關文章

以實際行動回應無形之手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6/09/2020

對於看得到的威脅、誘惑和陷阱,我們通常都會提高警覺,不過,正所謂騙徒手法層出不窮,我們更需額外留神的往往是一些在幕後操控的無形之手。在大數據的年代,我們在網上的足跡其實無所遁形,因此,許多為我們度身訂做的資訊、廣告、短片、甚至假新聞,其實每時每刻都透過手機和電腦,順其自然、漫不經心地傳給我們,甚至會令我們以為是自己發現的。此外,年青一代很容易受社會的大環境、傳媒、朋輩和一些片面的經驗所影響,而這些影響有時也是不自覺的,小心這些無形之手!

要抗衡無形之手,便需要有形的代價和實際的行動,世界上沒有免費午餐,有時只不過是我們透過其他方式付了費,或者讓其他人藉我們賺了錢而不自知,不想任人魚肉,在使用社交媒體時便需額外小心。此外,新聞有價,記者編輯也要吃飯,實際地支持有心的傳媒,比單單用口讚賞更重要。

不過,另一方面,對下一代的影響許多時也是無形的,父母的言教身教,也在不知不覺地影響著子女的行為和價值觀,漫不經心地談談情、說說性,玩玩遊戲,有時比煞有介事地說道理影響更大,特別是一些大家容易感到尷尬但十分重要、不應逃避的話題,包括性教育,如月經、墮胎、偷窺及再婚等。甚至一些宗教與政治等嚴肅話題,父母愈早建立子女的抗逆能力,他們便愈能面對日後的挑戰。今期《燭光》希望能為各位家長和青少年工作者加加油、打打氣,讓我們努力成為保護青少年免受不良影響的無形之手。

網絡欺凌行為的背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21/01/2019

在〈青少年的網絡欺凌行為〉一文中,筆者提到香港青少年之間欺凌行為的嚴重情況,而網絡欺凌只是欺凌的其中一種形式,我們可以視之為「病癥」或表面行為,其背後隱藏的病毒卻需小心分析才能辨明。為此,我們特意訪問了研究攻擊行為及校園欺凌的香港城市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副教授馮麗姝博士(Annis),了解網絡欺凌者的心態。

明光社

操控型攻擊者

Annis指出欺凌其實是分「操控型攻擊者」及「反應型攻擊者」,她稱之為兩種不同的「病毒」。而真正的欺凌者是「操控型攻擊者」,他們可算是「小霸王」,傾向冷血、自戀和冷酷無情,行事作風帶有目的性、缺乏同理心,有犯罪傾向,更甚者可能出現反社會人格和輕微至嚴重程度的精神病態(psychopathy)。在網絡欺凌事件上,因他們對網絡世界十分熟悉,懂得在網絡世界隱藏身份,並會先冷靜觀察環境再仔細計劃,使人難以追查。他們會持續以非法欺凌行為,如勒索或恐嚇等,以獲取利益,並對受害者毫無歉疚之心。

Annis曾協助香港電台製作的家庭實況劇《一念之間》的其中一集——〈罪與罰〉,該集專講網絡欺凌並詳細解釋了「操控型攻擊者」及「反應型攻擊者」的分別。[1] 她說:「『操控型攻擊者』多是來自小康之家(月入30,000元或以上),家庭對他們十分寵愛,令他們成為了『小霸王』。他們會比較隱藏自己身份……常會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自己可能要承擔的後果。」

反應型攻擊者

而「反應型攻擊者」,Annis則認為他們不是欺凌者,因為他們只是「自衛復仇者」。「反應型攻擊者」在情緒上是衝動、易失控,情緒主導行為,與「操控型攻擊者」恰恰相反。由於他們自卑、傾向有注意力問題、欠缺社交技巧、自我形象甚低,欠缺安全感,因常誤會別人挑釁自己而在憤怒下傷人。他們對別人的行為格外敏感,很容易錯誤接收別人的訊息而誤以為對方有敵意,並以攻擊行為來解決人際衝突問題。於劇中片段可見,這一類的攻擊者在日常社交上是比較不受朋輩歡迎,易被孤立及排擠,於是就將憤怒轉向網上欺凌弱者。與「操控型攻擊者」不同,他們在網絡上的攻擊行為傾向衝動,沒有周詳計劃。他們因為對人缺乏信心,對別人的訊息過份敏感,容易曲解別人的訊息,以致衝動地回應。所以他們經常於網上與人對罵,惡性的言語循環不斷,並且往往會留下蛛絲馬跡,令人易於追查搜尋。

「反應型攻擊者」攻擊別人是為了想保護自己。Annis認為他們容易在接收及解讀外界訊息時出現認知扭曲,把別人的行為和態度看成有敵意和侵略性(即敵意歸因,Hostile Attributional Bias),即使別人所講的、所做的,沒有甚麼惡意,但他們卻常處於戒備狀態,曲解別人的行為及說話,並以報復性攻擊作為回應。

建立同理心

Annis稱是有方法可以令這兩類攻擊者減少其欺凌行為。對於「操控型攻擊者」,他們是聰明的,可以透過不同個案,令他們知道欺凌行為可帶來的後果及責任,並用角色扮演等方法,讓他們從多角度了解受害者、攻擊者和受害者家人的感受,以及從公義角度去看事件是否合法。要讓他們知道群體的重要,學習彼此尊重及每人都有自己的權利,並讓他們明白自己不是永遠高人一等,主導所有事情。她解釋:「要令他們感覺到將自己的聰明、領導力應用到助人、合法、長遠投資的事上,比起欺凌別人、短期回報的事上更有滿足感及能獲得別人的尊重。」

由於「反應型攻擊者」多是衝動派,因此應避免進一步刺激他們。Annis認為需幫助他們拉闊眼光去探索事件發生的可能性,了解別人行為與當時環境的關係,從多角度思考後,可以了解別人的行為或說話未必帶有敵意。另外,還有一些讓對方澄清、說話的技巧,以及先停下來、思考再行動的思考方式等,都可以幫助他們。

讓攻擊者了解自己的行為對受害人的影響,建立同理心,培養其品德實在十分重要。而站在欺凌者與受害者身邊的旁觀者,也別只顧「剝花生」(等著看好戲),Annis指出在現實生活中,在旁看著事情發生而不加阻止,都有可能要負上刑責。而對於網上欺凌行為,我們亦建議避免把欺凌資訊傳開,有助讓事件降溫,以免事情愈演愈烈。

 

(本文原載於第124期〔2019年1月〕《燭光》,其後曾作修訂。)


[1] 〈罪與罰〉,《一念之間2》,第10集(2013年7月16日),香港電台,網站:https://podcast.rthk.hk/podcast/item_epi.php?pid=479&lang=zh-CN&id=31732(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12月27日)。

 

 

「任何人」都可以見義勇為

熊嘉敏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15/11/2018

圖片來源:年代電視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BrJ6T_QInw

 

有人在YouTube上載了一段在台灣公車的閉路電視所錄影的情況,片段所見當時車上非常擠擁,司機不斷指示乘客盡量行入車箱。[1] 此時一名青年利用擠迫的環境,把身體靠近車上一位女學生,以其下體磨擦該女學生的臀部。司機見狀,便伸手拍打該名青年,喝止他,遂把車門關上並報警處理。

片段以「見義勇為」形容那位司機,實在美妙。根據「維基百科」,見義勇為是指「在職務範圍之外,制止對他人的人身、財產的不法侵害……見義勇為會使行為人自己遭受損害,或者承擔損害的風險。」[2] 相信部份人或許會擔心指證這類性騷擾或性侵犯行為,會令自己捲入麻煩,甚至承擔風險,寧可選擇做個旁觀者。

面對著未知的風險,通常我們傾向採取觀望態度,等待「正義超人」挺身而出。另一種常見做法是使用手機,靜悄悄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不過,這兩種做法,都未能即時幫助到受害人。對於不熟悉,未經歷過的事情,假如我們嘗試想像,並在腦裡演練一下應對方法,對真正面對突發事情時可能有幫助。演練過程可以是:

假如我當場喝止那位青年人,會發生甚麼事呢?

  1. 他否認,反駁我,甚至說我誣衊他,無中生有。
  2. 他不作聲,同時停止他的猥褻行為,因為他知道周遭有人注視著自己。
  3. 他眼見事敗,急忙逃走。
  4. 他老羞成怒襲擊我。

當我們冷靜地去思考應對方法,一般來說原來對方多是否認並立即停止,我們要承受損害的風險,似乎並不如想像中恐怖。再進一步,為免刺激對方情緒,我們可以用別的方法幫助那位女學生,例如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再以堅定的眼神望著那青年,並拿出手機作準備,慢慢退入人群之中。即使對方再厚顏無恥,但怯於群眾壓力也只能瞪著你。假若自己不擅於應付正面衝突,毋須和對方爭拗,可以轉而安慰當事人,陪著她直至心情平復,這也是表達關心的方法。有時當有人願意挺身而出,便會鼓勵更多人拔刀相助。不同性格的人會採用不同的應對方法,重點是我們能以適合自己的方法聯合眾人,攜手共建安全社區。「任何人」都可以見義勇為。
 


[1] 年代新聞CH50:〈叔叔保護妳! 怪男「黏」少女 霸氣司機譙〉,YouTube,2016年5月2日,網站: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BrJ6T_QInw(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11月7日)。

[2] 〈見義勇為〉,維基百科,2017年11月20日,網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A7%81%E4%B9%89%E5%8B%87%E4%B8%BA(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1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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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獨立媒體,15/11/2018

講起「性」,你想到甚麼?

熊嘉敏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22/08/2018

朋友們一直對於我的工作範疇甚感興趣,特別是新認識的朋友。多年前的一個晚宴令我有頗深刻的印象,在晚宴開始前,大家通常會與坐在附近的人交談一番,打發時間。我簡短地介紹自己,期間提及我的主要工作是到學校主持性教育講座,幾位男士聽罷瞪大眼睛,連眼珠都快要掉下來,嘴角強忍著神秘的笑意。他們遂問我:「那麼你的性知識是否很豐富?當同學們問一些性問題,例如勃起呀,陰莖呀,胸部呀,夢遺呀……你會怎樣回答呢?」若有人問你這些問題,不知你的答案又是甚麼?

透過與不同的人交談,觀察他們的反應和提問,我感受到「性」是有多種呈現的角度:
某些人心中的「性」是神秘莫測,而且他們對性是帶著緊張和興奮的情緒。
某些人認為「性」是成長必經階段,當中夾雜著煩惱。
有人認為「性」只能由阿媽和子女討論,阿爸應該避而不談。
有人不敢講「性」,因為覺得害羞,但同時又渴望知多一點點。
有人覺得「性」是指性器官,包括其外型和用法。

在不同的人生處境和階段,彷彿「性」的呈現有其獨特的微妙之處。怎樣去理解「性」涉及非常個人的元素,但我始終認為有質素的性教育,總離不開傳遞重要的價值觀,包括尊重對方、愛惜生命和珍惜身體。

接續之前的故事,就在此時,其他在席的人士聽到我們的對話,都不禁把頭湊過來,彷彿大家都對我的答案甚感興趣。我在幾雙充滿期待的眼神下坦誠地回答說:「若是學生問關於生理的問題,我就按生理的角度去回應;若是學生問關於態度的問題,我就以態度的角度去回應啦。」那幾位男士不約而同地流露出非常失望的神情,那一幕我在多年後再回想,依然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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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獨立媒體,22/8/2018

再思處理自殺新聞的原則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1/06/2018

對於近日發生的屯門三屍慘劇,筆者深感哀痛。對於有部份報道將三名死者的樣貌公開,並使用「女疑兇」一詞去描述懷疑自殺的那位女死者,並將事件定性因為她飽受濕疹困擾才導致慘劇發生,筆者感到這種做法並不恰當。

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以往曾於2004年出版過一冊《探討傳媒對自殺的影響:自殺新聞報導建議》,[1] 由於新媒體的變化,他們於2015重新出版一本名為《自殺新聞報導及網絡信息發布實用手冊》,[2] 為傳媒工作者處理有關自殺的新聞或訊息時,提供一些指引。

以下是一些在手冊裡曾提及的原則及建議,在今次事件上,是值得媒體再次注意的:

1)保障私隱及顧及高危人士潛在危險:傳媒工作者在報道時應盡力減少造成傷害的可能性,要尊重自殺事主及家人的私隱,避免增添他們的傷痛,避免向自殺死者所屬的群體(包括網上群組)、居住的地方貼標籤,造成污名化,令他們承受重的心理壓力。[3]

2)在選題與編輯方面:除非涉及公眾利益或重大公眾關注的事件,避免將自殺新聞刊於頭版或傳媒網站首頁,盡量避免使用特大字體標題;另外,亦應避免自殺方法或單一自殺原因放在標題上。[4]

3報道內容方面:避免詳述自殺方式、過程,及如何獲取自殺工具之細節;避免將自殺原因簡單化。[5]

4)圖片及影像:因為受眾廣泛,避免刊登自殺者相片,如涉及公共利益而需要使用相片,宜採用「打格仔」方式淡化;避免標籤自殺地點為自殺熱點;避免以設計圖片及動畫去描述自殺方法、過程、場景(與自殺相關的設計動畫亦應避免)。[6]

5)網站方面:避免把自殺新聞列為網站首頁及推薦熱點;避免在自殺新聞之間建立相關鏈接。反之應將自殺新聞鏈接到相關防止自殺團體或精神健康服務網站。[7]

列出有關原則及建議,是因為筆者於網上看到不少報道,都未能符合前文曾提及的部份指引。為了尊重幾位死者及他們的親人、鄰舍,並減少對公眾造成負面影響,避免增加情緒不穩人士的壓力,希望媒體日後在報道有關的新聞時,可以參考報道自殺新聞的指引,並作出恰當的報道。

 

延伸閱讀:

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與你同行WeCare」網頁,2018年,https://wecare.csrp.hku.hk/,2018年6月20日讀取。
 


[1] 梁天偉等編:《探討傳媒對自殺的影響:自殺新聞報導建議》(香港: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2004)。

[2] 葉兆輝等編:《自殺新聞報導及網絡信息發布實用手冊》(香港:香港大學香港賽馬會防止自殺研究中心,2015),網址:https://csrp.hku.hk/wp-content/uploads/2015/06/RecommendationsSuicideRep...(2018年6月20日讀取)。

[3] 葉兆輝等編:《自殺新聞報導及網絡信息發布實用手冊》,頁5。

[4] 葉兆輝等編:《自殺新聞報導及網絡信息發布實用手冊》,頁7。

[5] 同上。

[6] 葉兆輝等編:《自殺新聞報導及網絡信息發布實用手冊》,頁8。

[7] 同上。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21/6/2018

徘徊於自由與規管的色情資訊

張勇傑 | 明光社高級項目主任(性教育)
19/03/2018

早前一收費電視台的成人頻道播放了一套涉及強姦內容的色情電影,被公眾人士投訴內容過分暴力及色情,通訊事務管理局裁定該收費電視台違反《電視節目守則》,並向它發出嚴重警告。成人台是領有牌照合法播放色情內容的頻道,不少市民認為通訊局的裁決可笑及無理。

由於收費電視台需用戶主動訂購及設有密碼裝置,政府對收費電視的規管較為寬鬆,容許持牌人在提供有效防止兒童收看的措施下設立成人頻道,但其內容仍受著《電視通用業務守則 — 節目標準》的規管。按通訊局的資料,該成人電影講述一名穿著校服的少女被擄走,在露天工地被威脅脫衣及被迫性交,過程中女角不停哭泣及被施暴者恐嚇。通訊局認為該節目劇情全涉及強姦,明顯是暴力行為,暴力的真實程度超出劇情所需,對暴力行為的描繪亦屬過長及過分詳細,因此裁定節目違返《守則》要求。由此看來,該成人頻道違規的原因不止是色情內容,而是對嚴重性暴力行為的細緻描述。

香港是一個資訊自由流通的地方,色情資訊可在一定規管下自由傳遞,規管有兩方面,其一是接收對象的限制,另一方面是內容的限制,並因應不同的媒體而受到不同的法例監管,除上文所述的《電視通用業務守則》外,還有《電影檢查條例》、《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和《防止兒童色情物品條例》等。

《電影檢查條例》監管所有電影院上映的電影和發行的電影光碟。凡擬公映的影片都必須先經過「電影、報刊及物品管理辦事處」的批准,按其內容分級:第I級影片適合任何年齡人士觀看、第IIA級兒童不宜、第 IIB級青少年及兒童不宜,及只准18歲或以上人士觀看的第III級影片。第I、IIA及IIB級只屬勸諭性質,唯第III級影片的年齡限制才需強制執行。與《電視通用業務守則》一樣,第III級影片的內容也有限制,如若其內容超出可接受的範圍,必須先刪剪該等內容才可獲得上映。

《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規管的範圍廣闊,包括可供閱讀或觀看的任何物件、錄音、以及錄有圖像的任何影片或其他紀錄,即常見的報章、雜誌、書籍,以及互聯網。條例把物品分為三類:第I類是「非淫褻非不雅」的物品,可自由發布;第II類是「不雅」物品,不得向18歲以下人士發布;第III類是「淫褻」物品,一律禁止發布。條例並不要求出版商將物品事先送檢,但出版商可主動提交物品與淫褻物品審裁處評定類別。在互聯網發布不雅物品必須附上警告字眼及年齡宣稱,而在互聯網發布淫褻物品即屬違法。

在眾多色情資訊中,法律對兒童色情的監管是最嚴厲的,根據《防止兒童色情物品條例》,任何人印刷、製作、生產、複製、複印、進口、出口、發布、管有和宣傳兒童色情物品均列為刑事罪行。[1]

綜觀以上各條條例,所有超出規範的色情資訊都被禁止發布,而一般市民最容易觸犯的就是《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和《防止兒童色情物品條例》。網絡充斥著各種淫褻及不雅的資訊,就如上文提及「強姦」主題就是成人電影中一個常見系列,網絡還有更多更暴力、腐敗及可厭的內容,「識途老馬」自然懂得繞過法例接觸各種被禁止的資訊。當越界成為習慣,便忘記界線的存在,將違規的行為合理化,甚至「開心SHARE」各種淫褻不雅的色情資訊,有意或無意觸犯了法例而不自知。

規管色情資訊並不是打壓言論自由的「網絡廿三條」,而是出於對人性的尊重,及保護心智未成熟的青少年及兒童。政府曾於2009年及2012年進行《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的檢討,但有關修訂的工作至今仍未見任何進展。網絡世界不時出現一些被瘋傳的裸露相片及短片,引發嚴重的網絡欺凌情況。不少學校都曾出現類似情況,有學生的裸照被傳遍整個校園,對當事人做成極大的困擾,其實分享及管有相關相片的學生亦觸犯了《防止兒童色情物品條例》。

今天的青少年及兒童出生於網絡年代,色情資訊唾手可得,修訂法例有其迫切性,但法例必定跟不上科技的變遷,所以公眾教育也同樣重要,除教育公眾認識法例免墮法網之外,更要緊的是了解色情對人的傷害,學習拒絕接收和轉發色情資訊的能力,以及用同理心和人性的角度去建立對自己和他人的尊重。

 

[1] 兒童色情物品是指對兒童或被描劃為兒童的人作色情描劃的照片及影片,即明顯涉及性的行為、生殖器官、肛門範圍或女性的胸部的視像描劃。

與精神病康復者同行

張勇傑 | 明光社高級項目主任
13/11/2017

根據《香港精神健康調查2010-2013》,本港年齡介乎16至75歲的華裔成人當中,一般精神病的患病率為13.3%,而醫管局每年治療的精神病患者人數,由2011至2012年度的187,000人,增至2015至2016的226,000人。[1]精神病已成為香港的都市病,我們身邊的家人、朋友、同事甚至自己都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精神病的困擾。

基督教愛協團契(下稱:愛協)是一所服事精神病康復者的基督教機構,自1989年,由一位精神病康復者及院牧開始發展,至今已有20個小組,分散在香港各區聚會。除一般康復者小組外,亦有專為青少年而設的青少年組,及為康復者家人而設的家屬組。愛協的小組如一般教會團契相似,有祈禱會、詩歌敬拜、及不同主題的週會。機構的程序幹事王錦洪先生表示,小組的目的是讓組員能在一個安全舒適的空間彼此分享,互相支持。小組內雖然有導師及義工的協助,但愛協小組的宗旨並非由上而下的導師主導,而是由組員出發的互助模式,期望組員之間彼此建立關係,互相關顧。

康復者不是一個個案編號,而是活生生的人。王先生表示,愛協關注的是組員的全人關顧,因此機構內有不同跨專業的工作小組,為組員提供身心靈社四方面的服務:由精神科醫生、護士、職業治療師及社工等專業組成的輔導組,為有需要的組員召開跨專業的個案研討,提供意見協助他們面對困擾;又有由牧師帶領的靈牧組,關心組員靈命層面的需要;亦會舉辦不同的戶外活動及興趣班讓組員發展社交及專長等。

Tony是一位謙虛有禮的愛協組員,他在22歲時精神分裂症病發,康復後在職業治療師介紹下在愛協做義工,之後二十多年來一直參加小組。Tony在愛協中感受到同工及組員的關心,因為小組組員都是康復者,能容易明白到大家面對的困難及處境,他更感謝愛協的輔助就業安排,介紹他到一所長者中心擔任活動助理的工作。除了愛協小組外,Tony亦有參與一般教會的聚會,教會弟兄姊妹亦知道他是康復者的身份。因為病患帶來的限制,讓他自覺能力比其他人不足,而弟兄姊妹亦難明白康復者受精神困擾下的處境和感受,所以他坦言在教會內感到自卑及孤單。與此同時,他亦有參與一個專為傷健人士而設的崇拜,可能因為參加者各有不同的限制,這反而令他感覺更為安心。

Tony的分享值得我們反思一下,到底教會是否能成為一個讓精神病康復者安心的地方呢?愛協同工王先生指出,香港教會普遍對精神病缺乏認識、未能牧養到精神病康復者,未能讓他們感到被重視,而慢慢流失。王先生慨嘆有時連向教會借地方開小組也遇到困難,因教會擔心組員最終留在教會的話,教會未必有能力牧養到他們,而會眾亦未做好準備接待他們。

明光社

社會人士普遍對精神病感到陌生,有見及此愛協定期舉辦名為「飛越迷牆」的認識精神病講座。Eppie六年前參加了「飛越迷牆」課程,及後更擔任愛協義工,參與康復者小組負責帶團契週會、關心組員的工作。起初她也不懂如何關心小組組員,幸得經驗豐富的愛協同工帶領,才一步一步學習有關的技巧。對她來說,康復者都是一群純真可愛的朋友,有時他們說話會比較跳躍,但你只要用心聆聽,說出他們想表達的重點,他們就會很高興,因為你能明白他們的感受。Eppie認為做義工是一個自我學習的過程,她十分認同愛協組員互助的模式,因為她觀察到小組內組員的互動,才能令康復者得到最大的幫助。

教會的大門應該是向所有人開放,歡迎任何人進來認識神,但因著對精神病的誤解及陌生,大家有意無意間會避開了與精神病人及康復者的接觸,讓他們更感到被社會孤立。王先生提醒我們首先不要取笑他們,以包容尊重的態度來接納他們。他表示康復者的思想會比較負面,我們回應時不要將自己的想法加在他們身上,宜利用同理心作出適當回應。王先生強調愛協並不是要成為一所精神病康復者的教會,他們的目標是讓康復者融入一般教會當中。因此,愛協十分歡迎教會邀請他們主領有關精神健康的崇拜、主日學及專題講座,增加弟兄姊妹對精神病的認識,協助教會成為一所能接納、牧養精神病康復者的教會,讓康復者能融入教會,並建立良好的教會生活。


[1] 香港政府食物及衞生局,《精神健康檢討報告》(香港:香港政府食物及衞生局,2017),頁3。

 

桃心胸的熱潮與色情

文麗兒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21/08/2017

今時今日,要在網上呃like談何容易,除非所展示的讓人目瞪口呆,引起連連迴響。近日內地女網民興起新潮流,繼早前令女士躍躍欲試要證明自己能穩站潮流之內的「A4腰」及「iPhone腿」後,再有「桃心胸」的出現。所謂的桃心胸,是指女性赤裸上身,以手指掩蓋乳頭位置然後在胸部擠出心形。帖子一出,隨即引起廣傳及熱論,更有人在相關照片標註朋友接受挑戰。

據說內地一位「網紅」為了要增加直播的觀看數字,在鏡頭前做出這樣的「挑戰」,最後雖然被檢舉,但還是火速地在網絡世界傳開。雖然不知道她存在著甚麼心態,然而不難看到的是今天一些女性已不介意在網絡世界中裸露身體,甚至做出標奇立異的行為,為了吸引朋友或陌生人「路過給讚」,可能最後獲青睞而賺錢。大概以個人能力、美善性格等得到的自我肯定似乎已不受即食世代所重視,轉而以搶眼球、獲讚或點擊數字以判斷自我的價值。

事實上曾有內地新媒體女性網絡創辦人表示那些網紅的一舉一動會令女性受一種標準化、而且非常苛刻的身體跟容貌的標準所影響;並且誤以為是成功的捷徑而積極模仿。然而大家都明白網絡世界的生態就是要新鮮、要努力不斷提供吸引人注意的新點子,因而昨天有A4腰,今天有桃心胸,明天又不知道會有甚麼。但可以想像的是,網絡只會不斷有人推陳出新,層出不窮地出現更多令人瞠目結舌的行為和表演。

常說,一個人的價值不應建基在身體上,更不應建基在別人的評價上;而是應該學懂欣賞自己的優點。可是活在今天充斥著塑身整形的消費意識裡,追求所謂的「完美」身段、展示成果已成常態,甚至成為用以比併、自傲的途徑,坦露已再沒有甚麼顧忌,再加上網絡的資訊傳遞沒有監管,因而想看甚麼都有,只要有人願意。甚麼女神,甚麼網紅,彷彿成為了帶領色情潮流的另一股趨勢,重點是以挑戰或潮流的假象作包裝,使一眾要緊貼潮流、證明自己前衛與大膽的女性紛紛模仿。

桃心胸照片不斷在網海中出現,男網民表示享受「福利」,老實說,年輕女性的胴體的確令人難以抗拒,更何況是裸露的胴體?到底女性應如何拒絕出賣身體以換取所謂的「欣賞」與「價值」,如何讓自己不被色情幌子拖著走;男性可否拒絕那些「福利」,使自己成為尊重女性的人?誠然要實踐兩性彼此尊重,是兩性都有的責任,男性要學會勿以猥褻的心態看待女性,同時女性亦要懂得尊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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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媒體,2017年8月24日

面對寒冬要轉型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與行動)
20/07/2017

近來又有傳媒集團因為紙媒寒冬而被迫要壯士斷臂,把自己創立而曾具有江湖地位的「兒子」賣出……見著紙媒一份份、一本本的倒下、賣盤,不禁令人感到可惜。

集八卦消閒、報道時事於一身的流行雜誌,面對網絡的發展及網民的習慣改變,市場的情況也就改變了。不是讀者八卦的心態改變了,而是這些資訊在網絡已經太多,而且很多藝人還會使用社交媒體親自向大家分享、直播。我們拿著手機於無聊時,手指往上掃,碌呀碌呀,無數報道及短片都可以看到,八卦新聞、爆料文章在大家眼中的價值還有多少? 而時間方面,我們還需等一星期一次才可看到的八卦新聞嗎?經過編採和印刷,再運送到報攤,很多都已過時了吧……

而新聞時事方面,網民已習慣了可以即時知道,以便可以緊貼現況。當拿起每天出版的報章都已經變得有點麻煩,看到的內容都覺得「昨天不是已在網上看過了嗎?」的時候,雜誌的時事報道,或被娛樂化的報道可以給我們甚麼價值?

面對新時代科技及市場的改變,要不就是適應它,另覓轉型新方向,要不就是放手。放手容易轉型難,傳媒要繼續生存,就要細察讀者的偏好與習慣,亦要令自己變得有價值。如要比快,紙媒與網媒比,實在輸蝕(快,不是不好,但傳媒畢竟有其責任要報道有質素的新聞,若為了快而缺少查證,犠牲其準確性,實在連自己的公信力也輸掉!)而且當大家都在報道類似的內容,或是不盡不實的內容,又有何獨特或如何可以顯出其價值?

反觀,如果可將紙媒的缺點變為優點,以時間專心做好人物專訪、對時事作深度的調查、專業的分析等,為讀者提供獨有的資訊,而且在排版設計上花心思,這才會讓人感到付出是值得的。

記者是一種專業,應有其操守、有其底線、有其對社會的責任及影響力,與一般人在網上隨時上載在的隨意分享應是不同的。作為讀者/網民,無論在紙媒或網媒所看到的專業報道,每一篇報道都是記者們花了心力、功夫去採訪與編撰,他們都需要生存和值得尊重。如該媒體的報道手法是你所認同的話,除了在社交媒體中轉載分享外,請付款購買,或給它們經費上的支持,讓它們可以繼續營運下去。若所有良幣皆被劣幣驅逐,損失的將是普羅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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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媒體,2017年7月20日

政治正確的「無」親節

張勇傑 | 高級項目主任(性教育)
17/05/2017

剛過去的禮拜日是母親節,相信不少人都會送母親一份小禮物,一家人整整齊齊地食飯。朋友兒子就讀的學校送了一枝康乃馨給學生,讓小朋友能轉贈與母親,教導小朋友要向母親表示愛意,但加拿大及澳洲卻有小學決定取消母親節及父親節的慶祝活動。

加拿大卑詩省一間小學表示校內有來自非傳統家庭的學生,為尊重多元家庭,學校不會安排學生製作母親節及父親節的禮物,並鼓勵家長在自己的家庭慶祝此節日;而澳洲墨爾本一間小學為了突顯家庭中所有「照顧者」的重要性,所以決定以「國際家庭日」取代母親節及父親節。

學校的決定引起家長強烈不滿,批評這是學校矯枉過正的政治正確行為。在尊重多元的旗幟下,父母親淪為照顧者,無視兩代之間血濃於水的緊密性。另外,亦因為「父親」及「母親」的稱謂對非傳統家庭的學生帶來「歧視」及「傷害」,所以用「家長」取代,以淡化父母親的性別身份,最終父親母親成為「佛地魔」——一個大家都知道但不敢說出來的名字。

但與此同時,學校又真的有來自單親家庭、跨代家庭、同性戀家庭等非傳統家庭的學生,父親節及母親節對他們來說可能做成迷惑、傷痛或憤怒。老師需要多了解學生的家庭背景,在活動時可鼓勵學生將心意轉向家族中其他關心自己的長輩,如祖母及姨姨,並教導學校尊重不同家庭背景的同學。但因此而將父親節及母親節一併取消,對學校來說是最簡單的處理方法,卻只會像是把洗澡水跟嬰兒一起倒掉般,將慶祝父親節及母親節的美好初衷一併棄掉。

我們最需要對母親節反思的,不是尊重多元的問題,而是消費主義下母親節意義被扭曲的情況。要對母親表達敬意,不在乎禮物的價格,更不限於某月某日。老土的一句:天天都是母親節,不是「無」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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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媒體,2017年5月17日

《爭氣》與《來自星星的PK》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2/07/2016

電影小組花絮

4月份分享電影《爭氣》:與香港年青人一起編織舞台夢的紀錄片

就算多不完美,努力走在一起就能拼發燦爛的火花!這電影記錄著一群不完美的學生:學業有問題、品行上有缺點、視力有障礙等……一群對他們不離不棄的老師和校長,帶領和鼓勵著他們,合力排練一齣感動人心的音樂劇《震動心弦》,見證著他們被藝術改變生命。

擔任音樂劇《震動心弦》監製及編劇的培正中學副校長何力高,分享了很多排練時的點滴,我們亦感受到他教導學生的熱誠和愛心。感恩天父奇妙地引領他們一眾導師團隊互相配合,帶領一群青年人在舞台上發光發熱!

何老師特別提到在排練音樂劇時的四個原則:Discipline, Dedication, Discovery, Delight。他的排練就是讓學生知道紀律的重要、投入去做好事情、發現自己及找到樂趣。亦因為這四個D,讓一群「不完美」的青少年變得有自信,開始重視自己的生命。

5月份分享電影《來自星星的PK》:以天外來客諷刺多元的印度宗教

對地球一無所知的外星人PK (印度文,「喝醉了」的意思)來訪地球,在尋找被搶走的太空船控制器的日子裡,向好朋友講述他對各宗教迷信的質疑。他由最初以為「宗教代理人」只是無意中「搭錯線」而誤導信眾,進而發現宗教領袖的貪婪與任意妄為;PK更提出這世界有兩個神的說法:一個是創造了人的神;一個是人創造出來的神,並對印度的眾多宗教作出了批判。

分享當晚,參加者對編劇與導演本身是否認為「世界有神」,都有不同的看法。中國神學研究院神學科副教授雷競業博士認為無論如何電影帶領觀眾看到印度宗教的情況:不少神職人員扮作神的代言人,迷惑信眾;像公司一樣去運作宗教,為的是權力和斂財;有人因恐懼及自私等原因去創造神,並以暴力手法攻擊其他宗教,以保護自己的信仰及宗教。

雷博士提到,其實導演在電影中,亦有展示信仰能帶出希望,並且提及真正的愛是需要犧牲。「基督與信徒之間的關係,是專一的,尤如夫妻關係,所以不容許有其他的神。與其他的民間宗教,以互相交換(靈驗、還神)的形式,並容許參拜多神的情況不同。」雷博士認為作為信徒,要辨清不同宗教的教義,因為很多宗教暴力,除了是因為自私,很多時是因為教義不同而引起的。他亦建議我們要尊重不同的宗教。

 

以同理心與青少年同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2/07/2016

學生在成長中要面對不少困難,如學業、友情,甚至家庭等問題。早前發生過多宗青少年輕生事件,不禁讓父母擔心子女會否因眼前的逆境,而引發情緒病或產生自殺的念頭。為此,拉法基金會與明光社合辦《如何與面對逆境的青少年同行》講座。4月22日晚上,葛琳卡博士與參加者分享青少年在成長過程中的心理和情緒發展。盼望能透過認識及改善現有的關係,成為青少年的同行者。

世界衛生組織指每年有80萬以上的人死於自殺,是2012年全球15-29歲青年人群組的第二大死因。香港的比率雖然不是最高,但仍值得大家關注。葛博士指出,環境、人際、傳媒等因素再加上青少年對死亡有錯誤的理解,以致他們選擇以輕生來逃避所面對的困難。當人身處在負面情緒中,思想也會負面,不想再有痛苦的感覺,理解能力或領悟能力變得局限,認為是沒法解決,繼而選擇單向、沒法回頭的路。

而葛博士稱,由於青少年的腦部還在發展,負責邏輯與空間的推理能力、語言能力、掌管計劃、衝動控制的地方還未完全長成,控制情緒的位置(杏仁體)會成為主導,所以對外界刺激較易作出情緒化的反應。長大後,情緒才會容易被自控。當青少年處於反叛期,正是他們步向獨立思考及成長的階段。讓孩子自己承擔後果,就會學懂自律。而父母們應該多給予空間聆聽他們、讓他們嘗試。

父母教養模式宜一致

「青少年會試探父母的底線。」葛博士認為父母要同心一致,不能鬆緊不一,之後又罵又怨,讓子女無所適從,亦會傷害彼此的關係。當父母以高壓、權力(power)去控制孩子,很容易就會令他們以消極態度去對抗所有權力,並自我封閉起來,將成年人的勸勉及指教都拒諸門外。「當失去了信任,要改善父母及子女間的關係,重建信任,所花的時間可能長達數年……不過總的來說,若能再次令他們感受到被愛和關心,結果是值得的。」

如何讓他們感受到愛?「站在他們的角度去想和感受,就是用同理心。明白他們,產生共鳴。」葛博士強調要尊重彼此的感受,要全神貫注的去聆聽,承認、明白他們的感受,並回應他們的問題。讓他們真切的感到被聆聽,被了解,而不是被拒絶和窒礙溝通。這樣,心靈才可以被加油,繼續有力量向前行。

愛的承傳

體驗漁與農的傳統生活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7/11/2015

香港這大都會的前身只是小漁村,亦曾有農業發展,因著經濟發展,這小漁村於數十年間演變成為世界知名的商業城市。對於過去的文化,年少的新一代未必知道;如要體會這些文化,就更加困難了。為此,明光社舉行了愛的承傳--小腳印尋根之體驗親子活動,讓家庭一起去嘗試及經歷香港上一代人的不同生活,感受香港傳統文化,承傳尊重、包容、關愛、堅韌及團結等特質。

 

小腳印 活動一 - 尋漁。樂網:從捕魚體驗堅毅打拼精神 

日期: 822 ()

地點: 南丫島漁民文化村

一行十多個家庭於旺角起行,經過一個多小時車船接駁路程,最後來到南丫島的漁民文化村。我們為他們精心安排了一整天的三步曲。

一)  細賞文化村

由專人帶領參與者漫步建於海上的漁民文化村,並分組遊走於魚排、各養魚區及古漁船。

在不同的魚排,可以看到一些經常在香港區域找到的大魚,而文化村亦預備了一些小鮮魚讓小朋友餵飼大魚。小朋友亦可在此摸摸海星及鱟,了解一些特別的海洋生物。

走進古漁船,小朋友最開心的就一定是拉起船桅升帆出海的動作了,彷彿真的帶領著各人出海捕魚!但當走進光線缺乏的幽暗船艙卻發現另一番景象,看到花仔(未婚的兒子)房與花女(未婚的女兒)房的大小分別,卻突顯當時漁業重男輕女情況。而細小的廚房、廁所及終日搖擺不定的船身,讓大家體會到終日以海為家的漁民生涯並不易過,面對陰晴不定的天氣,生命的安危也缺乏保障。所以,漁民一家的生活,就是靠互相守望,以信心一起渡過每個風浪。

二)親子合作製鮮鹹魚和織彩繩

父母與小孩子一起醃製鮮魚,小孩子起初不太敢接觸被劏開了的魚兒,但後來戴上了膠手套,與父母一起,就能夠把鹽完全的覆蓋在魚肚內及魚身的外邊,盡心地完成步驟。過程讓他們了解到在沒有冰箱的年代,漁民就是以這種方式保存漁,藉此珍惜每一份收穫。不少家庭在回家蒸煮自己醃的鹹魚後,都對其味道讚不絕口!

而在織彩繩的過程中,我們要求小孩子及父母一起合作,一邊負責先將小繩子扭動,另一邊之後也要慢慢扭動,將扭好的小繩再扭成一起變為彩繩,讓一家人領略到合作及協調的重要性。

三)出海捕魚

由漁民帶領家庭出海,並細心示範如何撒網捕魚和以水樁趕魚。小孩子們也跟著撒網,學習趕魚。在收網的時候,可能是烈日當空的緣故吧,只能捕捉到一隻小蟹……小孩子失望之餘,相信亦能深切體會到捕魚這行業,雖然辛勞工作並不一定會有豐富的收獲,亦要配合經驗及合適的時間。

小腳印 活動二農夫也瘋狂:織稻草人,享受耕作

日期: 926 ()

地點: 東涌綠機田

這一回,十多個家庭不懼四十度(農場溫度計顯示當地溫度為四十度)的炎熱天氣,來到一個有機農場體驗農夫的「耕辛」生活。

一)一切從欣賞開始

導賞團的何先生帶我們各人走進田中,以觸覺及嗅覺去發掘種植在有機田的香料葉,並且在田園中找尋一些特別的顏色、聲音、形狀及手感不同的植物,讓參與者在田中自由地走著,期待發現有趣的植物。

耕種的地方,由於處於東涌土地發展地段的旁邊,參與者也嘆一邊在細賞綠色植物,另一邊卻聽到鄰近發展商的建築音。

二)製作稻草人與開墾土地

一眾家庭分兩隊分別製作稻草人和開墾荒地。這邊廂大家努力地製作稻草人,由定好支架開始,再加上稻草令它變胖一點,家長們都與小孩子一起動手,並為其披上彩布及帽子,維妙維肖! 

而另一邊廂,開墾的工作就十分不簡單。在微風及樹蔭之下,家長與小孩子一起拔草及耙泥翻鬆泥田,再加上雞屎肥料及芥菜種子,最後再合力灑水才完成這項艱辛的工作。

小孩子們在分享的時間的表達最為真實,他們真的覺得在四十度天氣下耕田實在太辛苦,完全不想做農夫;當然,他們也體會到為何耕作這行業會式微。小孩子知道了農夫的辛後,更會珍惜大自然的環及現時仍然堅持以有機方式種植的農夫為我們所種的蔬果。

 

以上活動由華人永遠墳場管理委員會贊助及鳴謝公民教育委員會
 

楢山節考的思考

陳永浩博士 | 恒生管理學院通識教育系助理教授
25/06/2015

早前大埔老人院虐待老人家的事件,震驚全港。香港的老人問題固然嚴重,但大家都驚訝,還何香港已這樣富裕,老人服務的資源為何還是這樣缺乏?中國人文化不應是「敬老」的嗎?
 
這叫人想起了一部差點被人遺忘了的戲:《楢山節考》
 
故事是這樣的:傳說在日本楢山下的一個小村落,保持著一個難以想像的習俗:老人一到七十歲,便由長子背負上山,留在山上,這樣做,美其名是以為先輩會得到山神的祝福,實情則因為村子糧食不足,為減少「食飯」人口(片中其中一幕,就是在田裡有個凍死的胎兒,山上有連連的白骨),便這樣「處理」了只吃不做,等日子的老人家…
 
故事主角的媽媽,年紀快將七十歲了,按照習俗也差不多是「上山仙遊」的時候,但她還是健健康康,牙齒仍滿滿(當地習俗就是老人會甩牙,那就會吃小點東西),竟然被人話柄。最後,她只有偷偷砸碎自己的牙齒,還要安頓好兒子們,幫他們找個女伴和安排生活,才能上山去。戲裡的終章,就是當年冬天,長子背著媽媽上山,但見山上滿地白骨,兒子不忍放棄母親,但母親安然坐在山上,將兒子趕下山…
 
早前去了日本,看看風景之外,最大的「風景線」其實是人,尤其是老人家:「楢山節考」的年代早已過去了,日本也是出了名的「老人國家」。可是,在日本見到的老人,都朝氣得很,走得比你快(當然,在護養院,或是狀況太差的可能見不到了),那種「陽光、正氣」,真是好好看。
 
另外一個特別之處,就是他們很多是「做到老」:殷殷勤勤地工作,敬業樂業。更重要的是,社會對老人家是尊重的,看他們是有能力的一份子(當然,亦可能是他們生活不足,不能退休…那是後話)。其實,人也真是這樣,有工做,有寄託,有尊重,而這正是我們社會欠了長者的…

 

在世界中心自拍—網絡自我分享

黃仲賢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3/2015

 當你走到世界的中心,山嶺的高峰時,你會第一時間做甚麼?當然是自拍,然後放在社交網絡分享。為了令相片更易「呃like」,就算要站在更危險的邊緣,用上更多時間修圖也在所不惜。但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山上的風景,你又看到多少?

潮流最近興上網寫日記拍照分享?黃子華早於2009年已諷刺這些人把自己看成偉人一樣,把所有事寫成「傳記」,放上網讓人觀看。「若不是,你如何解釋你會給早餐餐蛋麵拍照,然後放上網給全世界觀看?」[1] 而有賴於facebook動態時報(Timeline)相助,大家可以按年份瀏覽有關朋友的分享,把「傳奇」提升至更高層次。

 

自拍自戀與自我形象

但在分享自我的同時,亦經常出現自我中心,甚至自戀的情況。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研究指,同樣是大學學生,58% 以上的2009年學生比1982年學生有更高的自戀評分。[2]

青少年渴望被認同,但其實所有人亦然,在Maslow的需求層次理論中的第二層就是尊重 (Esteem) 的需求。在互聯網發達的年代,青少年有大量機會與同輩交流。透過社交媒體,大家能夠互相了解及互動。有研究指在網上分享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需要被認同,包括建立個人形像、提升自信、獲取尊重和支持。[3] 若要被別人認識及認同,就要不斷分享。故平日的吃喝玩樂也要包括其中,甚至在任何一個地方自拍,也是「呃like」的好方法。2013年「自拍」 (selfie) 一詞成為牛津字典年度詞彙,可見自拍已成為人氣首選。

自拍不但讓自我感到滿足,當自拍照上載到社交網絡,亦提供了與人互動溝通的橋樑,加上文字的輔助,讓觀眾不僅看到生活中的自己,甚至是「內心的我」。[4] 而自拍者停不了的自拍,顯示他們不只希望得到一次性的認同,而是希望不斷得到認同。這種短暫的滿足、甚至虛榮,帶來更多的自拍,填滿慾望的空洞。[5]

 

「出眾」的相片 讓人看見最美的一面?

若自拍是為了要吸引注意,那麼就要令相片更「出眾」。出眾可以是因為設計更美的構圖,也可以是在特別的場景拍照,更可以是經修飾出來的效果。

愛美是人的天性,盡量讓自己最美的一面留下,其實合情合理。這種挑選式的自我形象建立,就是要讓其他人看到,甚至放大自己的美。所以自拍「高炒」是常識,就是要讓自己的下巴尖尖,眼睛大大;若仍然不滿意的話,修圖軟件就能大派用場。然而,這個更美,更多人like的自己,其實只是一個希望別人看到的自己。想想由此而得到的like,是因為朋友喜歡這個誇大甚至不真實的自己,還是因為閣下卓越的修圖技巧?

至於特別的場景,就是在別人不會自拍的地方自拍。但有否想過拍攝場地的是不是一個合適自拍的地方呢?奧巴馬、卡梅倫及丹麥總理施密特曾經在曼德拉悼念會上自拍而備受批評;[6] 更有美國飛機師在駕駛小型飛機時使用手機發短訊及自拍,導致飛機失事,賠上生命。[7] 本地亦有學生於公開試試場拍照,並把違規罪證放上網。[8] 而「人類總是重複同樣的錯誤」, 2014年底解款車跌錢事件,有人竟然把自己順手牽羊的「錢磚」拍照並上載至facebook炫耀一番。[9] 拍照者渴望成為焦點,卻忘記了應有的禮儀,甚至事件的不當性。

 

小心自拍成癮

當不斷追求更美的自己,小心可能已成為一種沉溺,有男孩每日自拍200次,期待拍下更好的自己,但因不滿意相片而嘗試自殺。其後他獲救,並被診斷患上身體畸型恐懼症 (Body Dysmorphic Disorder) 。此症的病癥是過度關注自己的外表,尤其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瑕疵。然而當他放下手機,走在街上,才發現原來途人不會留意自己,他也因此不再常常留意自己的外表。[10]

 

「爬上高山讓你看到世界,而不是讓世界看到你。」

我們渴望成為特別的一個,故此希望透過網絡分享,獲得更多的認同與讚賞,但倒頭來反而不能再做回真實的自己,還會帶來麻煩。原來全世界就有68億個不同的人,我們也是「同樣地不同」。英文老師David McCullough Jr.2012年在衛斯理高中 (Wellesley High School)的 畢業禮上向畢業生提醒把握當下,無私才是你可以為自己做最好的事,而並非著眼於自己得到甚麼讚賞。「爬上高山讓你看到世界,而不是讓世界看到你。」。[11]

同樣,網絡讓我們看到世界,不是讓世界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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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事情的方式轉變

過去:面對面口耳相傳

現在:透過手機上傳照片

這世代,太懂得分享了。以前要與別人分享一件事,往往要面對面口耳相傳,但現在只需於按一個鍵便可昭告天下,所以搞笑事特別多。有人扮病請假,在FB打卡(分享行蹤)被人發現原來「詐病」;有人跟女朋友說要加班,豈料朋友將他們到酒吧玩的相片放在FB,最後當然「人贓並獲」,遭女友發現。不少人甚至將自己犯法的事情放在網上,如展示兒童色情圖片,甚至有偷竊、縱火等罪行。上載者以為沒有人知道,最後卻輕易被警方拘捕。可見分享所帶來的所謂方便,有時自食其果。

 

 


[1] 黃子華棟篤笑《嘩眾取寵》,2009

[2] John Stein,”Millennials: The ME ME ME Generation”,TIME,20.5.2013

[3] 潘志謙、梁永熾, 『「網世代」在網上發布內容的原因』,香港電台,2010/08/14,網址:http://app3.rthk.hk/mediadigest/media/pdf/pdf_1405312123.pdf

[4] 葉倩如,《我與我的納西瑟斯自我影像作為電腦中介溝通之線索--試以網路相簿自拍照為例》,中華傳播學會,2007 年,網址:http://ccs.nccu.edu.tw/word/HISTORY_PAPER_FILES/689_1.pdf

[5] 黃婉婷,「誰在看我?青少年自拍多重研究」,2012年,網址:http://140.127.82.166/retrieve/14861/114.pdf

[6]“Obama, Cameron, Schmidt take selfie at Mandela memorial”,BBC,10/12/2013,http://www.bbc.com/news/world-africa-25322260

[7] 「機師狂自拍 墜機兩死」,《蘋果日報》,2015年2月5日,網址:http://hk.apple.nextmedia.com/international/art/20150205/19029649

[8] 「考生涉試場拍准考證放fb」,《明報》,2013年410日,網址:http://edu.sina.com.hk/dse/news/98/1/4/132740/1.html

[9] 「執錢唔還犯四罪可判囚」,《東方日報》,2014年12月27日,網址: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41227/00174_001.html

[10] “Selfie addict took TWO HUNDRED a day – and tried to kill himself when he couldn’t take perfect photo”,Mirror,23/3/2014,http://www.mirror.co.uk/news/real-life-stories/selfie-addict-took-two-hu...

[11] ” Commencement speaker blasts students”,The Washington Post,8/6/2012,http://www.washingtonpost.com/blogs/answer-sheet/post/commencement-speak...
 

 

性自主與幸福並不對等

張勇傑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性教育)
17/07/2014

近日facebook上出現了一系列冠上台灣大專院校校名的「約砲」、「西斯」、「換愛」專頁。「約砲」是台灣和內地的用詞,意即尋找性伴侶;「西斯」是性(Sex)的中文譯音;「換愛」則是開放式的性關係(Open Relationship)。這些facebook專頁以「Secrets」的形式運作,網民在專頁提供的超連結上以不記名方式留言,專頁管理員在收集網民的留言後,會將留言貼在facebook的專頁。由於以不記名的方式留言,所以沒有人知道是由誰發出有關留言。

據稱引起這個熱潮的「約砲世新」專頁是由一名世新大學的女生發起的,並在短短數天內席捲台灣其他大專院校,「約砲台大」、「約砲中正」、「西斯政大」、「西斯東吳」相繼成立。「約砲世新」發起人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她質疑傳統男性霸權性意識,不滿傳統教育壓抑女人的性慾,所以才會發起這波「約砲革命」鼓勵女性追求性自主。[1] 有人對此大表贊同,認為誠實面對慾望並沒有錯,支持女性性自主;持反對一方則認為應顧及社會風氣,和沒必要以校名來開設專頁,並認為這是道德淪喪的表現。

「約砲世新」專頁原本只在網絡中廣泛流傳,但經主流媒體大肆報道後卻關閉。關閉原因並非受到社會壓力,而是專頁創辦人原本為了擺脫男性「性霸權」而設立專頁,但留言徵求性伴侶的卻幾乎全是男性,違反了專頁創立的目的,創辦人因而關閉專頁。

無可否認,社會仍然存在著以男性作主導的性意識。因著兩性平等的觀念,在性解放文化下要打破這個局面,爭取女性性自主看似是必然。事實上,在法律容許的情況下,不同性別的人雖然有自由去實踐其性自主,但純粹滿足個人慾望的性關係,忽略傳統觀念中對性的尊重和重視,這對當事人的生命和將來的生活帶來祝福還是破壞呢?
 

 


[1] 〈「包你跪地求饒」20多所大學生約砲粉絲團遍地開砲?〉,三立新聞網,2014年5月30日,http://www.setnews.net/News.aspx?PageGroupID=4&ProjectID=200&NewsID=25202
 

比鄰若天涯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20/03/2014

人和人之間最遠的距離是偏見,明明彼此都在對方眼前,但比鄰若天涯。

人和人之間最近的距離是微笑,雖然彼此本來並不相識,但沒隔膜圍牆。

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作為基督徒我們常常會問:「誰是我的鄰舍?」其實,更重要的應該是問:「我是誰的鄰舍?」需要我們關心的人多不勝數,親疏有別無可厚非,因為每個人的時間和心力畢竟十分有限,每天上班上學之後,還要陪伴家人、進修、娛樂和休息,時間好像永遠不夠用,要關心其他人,特別是弱勢群體似乎遙不可及。但回頭一看,其實不少弱勢群體(或非我族類)早就存在於我們身邊,我們需要改變的不一定是我們的時間表,而是我們的態度。因為不少香港人家中都有外傭;走到街上碰口碰面都有不少新移民或國內同胞;在不少區域也有少數族裔人聚居,除非我們視而不見,否則要關心弱勢其實毫不困難,毋須一定要付出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關心由認識開始,認識由溝通開始,溝通由尊重開始,要解決族群之間的矛盾,打破彼此的隔膜,引入一些合宜的政策和法例固然有其必要,但真正能落實政策和法例精神的仍然是我們的態度。今期《燭光網絡》希望透過不同的訪問,讓大家對身邊早已存在的一些弱勢群體多點認識,了解他們的需要,讓關心和愛護鄰舍不只是一個口號,而是成為我們的信念和生活。

除了外傭、新移民和少數族裔人士之外,其實我們身邊還有很多人,讓我們可以成為他們的鄰舍,例如弱能、智障、單親、長期病患、精神病康復者,以及同性戀者、未婚媽媽,甚或旅客。心內存包容,天涯若比鄰。

不應消費他人的痛苦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03/06/2011

社交網站facebook創辦人朱克伯格透露,他只吃自己殺的動物,其他的肉一概不吃,認為這樣做可以令他以更負責任的態度去看待食物,明白到要犧牲一隻動物的性命,自己才可以生存下去。由於他不吃非由自己宰殺動物的肉,所以變成大部分時間都食素。據說他的飲食態度,於矽谷的高科技社會中,愈來愈受歡迎。

朱克伯格的想法與中國的儒家思想有很大差距,《孟子·梁惠王上》:「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因為當我們聽到禽畜被宰殺時淒厲的叫聲,便會有惻隱之心,不想繼續吃。正如不少人都會抗拒活吃龍蝦和墨魚刺身,認為眼白白看著一條生命在自己面前被凌遲,是十分殘忍的行為。對於朱克伯格以這種方式去表達對生命的負責任態度,相信很多人都不敢恭維。

對生命的尊重另一個值得反思的就是不要消費他人的痛苦,四川汶川地震剛過了三週年,據說國內不少旅行團一車一車的到災場探訪,拍照留念,從正面看,大家沒有忘記這場災難一件好事,多些人到訪亦可有助當地的經濟重建,但若果抱著參觀旅遊景點的心態去探訪災區,擺出各種得意的姿態拍照留念,其實是對死難者以及倖存者的不敬,是在傷口上撒鹽。

對於他人的痛苦,以及任何生命,我們皆應該予以尊重,正如大家參加六四燭光晚會,雖然不一定要流淚,但起碼亦不應嘻哈大笑,否則就是一種不敬的行為。

尊重就是不單從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性教育決定性態度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09/12/2010

所謂態度決定高度,一個人的未來取決於他今日的態度,而今日的態度往往是取決於他昨日所受的教育,在性、愛、婚姻和家庭方面亦是一樣。

有團體批評本港的性教育失敗和落後,因為有三成受訪者就算到了20歲仍然不懂得怎樣使用安全套。有專家甚至認為夫婦之間每次的性行為亦必須使用安全套,而不使用安全套就好像吃飯不用筷子,用手吃一樣落後。

首先大家應該知道這些調查是由安全套公司贊助的,愈多人使用安全套對他們當然愈有利,而負責調查的團體是一個支持娼妓合法化的團體,對於他們來說娼妓只是一種工作,與道德無關,很明顯濫交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難以避免,甚至是正常的行為。

教導如何避孕與教導年青人使用避孕套去嫖妓和濫交是兩回事,強調用了安全套就一定安全其實是一種誤導,真正的安全性行為應該是對配偶的忠誠。我們不應該因 為有一些丈夫不忠,甚至令配偶染上性病,就教導大家就算夫婦之間亦一定要使用避孕套,正如有夫妻離婚爭產,不等於要求每對夫婦結婚前要簽定離婚協議書。真 正的性教育其實應該讓我們知道兩性關係除了性慾之外,更重要的是愛和尊重。

認識.接納.尊重 ── 如何與同性戀者做朋友

張勇傑 | 明光社 項目主任 (性教育)
20/09/2010

有沒有人確實知道世界上有多少同性戀者?有的說百分之三,有的說百分之十,不論正確答案如何,也不影響一個事實──社會上有不少同性戀者。學校、公司、教會、家庭之中,都可能有同性戀者存在。既然同性戀者就在我們身處的圈子中,我們無可避免地會與他們接觸,而且更應該主動地學習如何與他們相處。那麼,我們可以如何與同性戀者做朋友呢?
 
青少年愛滋教育中心創辦人兼總幹事程翠雲女士因工作關係,有機會接觸到不少同性戀者,她在明光社舉行的十三周年研討會「合乎中道——如何與同性戀者同行?」中,與參加者分享如何與同性戀者做朋友。
 
「為何交朋友竟成了課題?」程翠雲對此感到有些奇怪,但這卻是一個事實。她曾與青少年談及與同性戀者交友的經驗,她發現儘管青少年熟悉同性戀的話題,也不認為同性戀是什麼一回事,但他們與同性戀者交談時也會比較小心謹慎,擔心言談間有意無意地傷害到他們;而且會刻意保持距離,以免令他人誤會。看來,與同性戀者做朋友真的有些要特別注意的事項。
 
同性戀者的看法又如何呢?程翠雲認識的同性戀朋友有以下意見:「同性朋友就是我的獵物?就要追?一與同性接觸就滿腦子都是壞思想?請不要當我是色情狂!怕我會喜歡你,對你產生遐想?你是否過分地自大呢!」無可否認的是有部份同性戀者的性生活比較隨便,會輕易地與他人發生關係。但有很多同性戀者都是有界線的人,懂得發乎情,止乎禮。我們以偏概全地對同性戀者的種種負面想法,是否受到傳媒在描述同性戀時所給我們的錯誤印象,讓我們產生偏見呢?
 
程翠雲表示她所認識的同性戀者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當中有好人、有壞人;有對性保守的、也有開放的;有基督徒、有非基督徒;有激進的、也有退縮的;有家長、年青人、長者、名人、專業人士……她認識一些同性戀者,對身邊的朋友產生了好感,因著種種原因,只停留在情感上的愛慕,默默地支持對方。若果我們撇除了「同性戀」這三個字,其實他們是與一般人無異的。
 
「當我們是普通人,不要扭曲同性戀者的形象,不要當我們有病。」這是同性戀者的期望。尊重,是同性戀者應得的。程翠雲呼籲我們要自然地,像與普通朋友般與他們相處,不要為免歧視他們而過分偏幫他們。大家要彼此信任,自然地溝通,不會因對方是同性戀者,便完全支持他,或和他們完全對立。
 
程翠雲表示,不同年齡和背景的同性戀者都有一個共同的期望,就是希望被支持、鼓勵,被自然地對待,希望可以擁有一個很普通、很正常的朋友關係,在法、理、情上都得到適當的對待。家人、朋友、自己重視的人的支持和鼓勵,對他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當中他們最渴望的是家人能夠接納自己,就算得悉自己的同性戀身份後依舊愛自己。不會因著自己的同性戀身份,便否定他們的一切。而有宗教信仰的,當然希望得到教會的接納。
 
程翠雲憶述起1995年發生的一個片段。她與一位牧者分享她要服侍愛滋病人的異象,她知道自己一定有機會接觸到同性戀者,但當時她對同性戀的認識不多。那位牧者給她的建議是:「做好你的服侍,審判留給上帝。」她便以這句說話來作她的預防愛滋病工作,並且做得十分輕鬆。因著她對同性戀的認識,和願意接納他們的心,她能贏到同性戀者的信任,同性戀者亦願意和她分享生活上的細節,友誼便建立起來。
 
同性戀與信仰好像總是格格不入似的。身為基督徒的程翠雲又如何面對這個問題嗎?「我尊重你的同性戀,你也應尊重我的信仰。我有勇氣向同性戀者指出他們做法的不當;也有勇氣向不理解同性戀的人,那怕是牧師和朋友,指出他們不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