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有您同行 總不孤單 賣旗日2020

鄧玉瑩   |   明光社行政幹事
08/07/2020

回想在去年底確認了今年7月4日(星期六)是明光社賣旗日的一刻,那天筆者忍不住歡呼,憑著過往的經驗,知道當天避過了大型節日假期,學校考試,更在暑假前夕,招募學生義工的工作怎樣計算都是「無得輸」,除了有少許風險可能會遇到天氣不穩,籌募經費應容易達標。

踏入2020年,社會看似較為平靜,但是病毒來襲,隨著疫情惡化,香港以至全球像停頓了一樣,停工、停課、停航、限聚,街道蕭條,人人自危,保持社交距離是社會主旋律,網上直播是崇拜新模式,這樣的形勢惟有暫停所有賣旗工作,單單仰望主的帶領。

明光社

5月疫情開始緩和,學校逐步復課,教會亦陸續回復「現場」崇拜,雖然可以展開招募義工及籌款工作,但很可惜因復課後學校試期順延加上追趕課程進度,大部份教會又未完全恢復運作,招募義工及籌款工作舉步維艱。

明光社

賣旗前兩週,看著義工報名人數由不足50人到賣旗前一天竟攀升至大約180人;由最初只收到一間教會回應,讓我們設置售賣金旗櫃枱,到賣旗日前一週的主日崇拜,同時有五間教會答允讓我們設置金旗櫃枱。這段期間收到教會、弟兄姊、義工的主動問候,他們因擔心我們而想盡辦法協助,那份感恩之情難以言喻。

明光社

賣旗日那天有義工未夠7時已來電告知,他已準備好賣旗;有旗站的教會同工臨時參與仗義賣旗;亦有弟兄姊妹來電查詢賣旗地點,只為前往奉獻;最後更看見陸續有支持者回應我們當天發出的WhatsApp籌款訊息,表達對本社的支持。我們再一次看見,主一直與明光社同行,更讓我們知,主已明光社預備了一班同路人,無論在「逆境」或「疫境」中,明光社從不孤單。

明光社

最後,賣旗日義工大約有180人,在這艱難的日子,這已超出我們所想所求,雖然目前為止(7月4日)仍未知籌得款項的數字,預計亦會比以往大幅減少,但我深信就算款項不足,主必會感動身邊的同路人供應我們所需,請繼續支持明光社,與我們同行。(大家在7月31日前仍然可以捐款支持今次賣旗活動,幫助我們籌募足夠經費,8月1日或以後收到的賣旗捐款,將撥作常費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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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社會議題其實可以很多元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22/07/2019

對於不少教會來說,面對具爭議的社會議題和政治一樣,最好都是避之則吉,特別是在雨傘運動和最近《逃犯條例》修訂期間,弟兄姊妹因為政見不同而爭吵、甚至分裂的問題,在在困擾著不少教會的領導層。不過,現實是這些問題避無可避,鴕鳥的宿命只是任人宰割。要避免教會因一些重大的社會問題衝擊而陷入分裂危機,或者令更多弟兄姊妹憤而出走,讓關心社會問題成為教會日常生活一部份,比經常漠不關心來得好。

回應社會議題其實可以很多元化,有人行前一些,有人行後一些,毋須強求一致,大家可以做的其實有很多不同層次,例如:

1. 代禱

禱告是教會生活的重要部份,其實每星期教會的祈禱會、公禱時間都是回應社會議題的好機會,除了為教會的人和事,也可以為社會、國家、甚至世界祈禱,至於選取甚麼事件,可以借助不同基督教機構每月或每星期的電子通訊,由基層、傷健、長者、新移民到家庭及倫理的需要和問題,應有盡有,由於只是轉述那些機構的分析及呼籲,並不代表教會的立場,這可減少直接爭議。若真的遇上一些有較大爭議的事件,如《逃犯條例》修訂或佔領行動,代禱的重點可以是對事件發展和影響的關注及憂慮,不一定要選擇支持或反對,因為回應社會議題不等於一定要表態,很多事不是只有支持或反對的選項。

2. 了解

政治和社會政策(如醫療、教育及社會福利)比大家想像中複雜,很多時若對有關議題缺乏基本認識,卻急於選擇某個方案和立場,只會淪為情緒反應。教牧同工很多亦未必對不同的社會議題有興趣或有認識,要他們迅速表態是強人所難。因此,教會若能由有經驗和長期關心社會問題的同工和會友,組成社關小組去了解事件,便可向會友推介一些有深度的分析文章及相關資料,並鼓勵有興趣的弟兄姊妹先深入了解而不是急於確定立場、甚至表態。教會亦可以舉辦講座或研討會,邀請不同意見的嘉賓或弟兄姊妹分享,讓大家公開討論。其實,教導弟兄姊妹在現時容易爭拗和撕裂的社會氣氛裡,回應問題的態度甚至比表示立場更重要。

3. 表態

涉及社會議題的爭論,往往在於應怎樣表態及回應,其實教會對於所有關心政治和社會事務的弟兄姊妹,第一個基本教導是:信仰通常只能給我們一些做人處事的基本原則和大方向,至於具體的政治事務和社會政策,往往建基於我們的人生經驗、學識、智慧和判斷,這些都是相對的,不同背景和閱歷的教牧、信徒和神學家,對同一問題亦未必有完全相同的看法,不要將自己的判斷絕對化。耶穌在福音書面對不同人士要求祂就一些事表態時,祂往往是提出反問,或引導大家思想其他可能性,而不是將之當成是非題。要關心政治問題,第一個功課就是學會包容和尊重不同判斷,就算在政治上有不同取態,也不代表對方就不是真正的基督徒,不要輕易代表上帝審判與你持不同意見的教牧或信徒。而對於一些甚富爭議性的問題,由於不同立場的弟兄姊妹也是教會需要牧養的對象,因此,教會領袖在考慮如何表態會更慎重是可以理解的,最好及早訂立機制,讓大家知道經過甚麼程序才可以代表教會和聯會發表聲明或參與聯署,以減少不必要的紛爭。教會應該是一個可以容讓不同意見的弟兄姊妹安心表達自己看法的家,而不應該成為一個政治立場鮮明的政黨。

4. 行動

近年有些弟兄姊妹很喜歡催促教牧同工和教會機構,就一些具爭議的社會和政治問題表態,而表態的方式就是出聲明、參與聯署以及上街。其實回應社會議題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層次,而要草擬聲明對有關事件的來龍去脈需要有較豐富的認識才不至搔不著癢處,甚或貽笑大方。另一方面,其實不同團體和界別近年對組織聯署已十分有經驗,加上互聯網的發展,要處理聯署亦十分容易,因此,教會和團體若真的想表達意見,參與其中一個較接近教會立場的聯署亦可,實在沒有必要事事發表聲明或自行發起聯署。至於近年興起,以個別學校、宗派或教會和機構內一群弟兄姊姊的名義發起聯署,對這些行動,只要內文註明是個人意見,不代表教會或機構的立場便可,教會應是一個包容性很大的群體,亦毋須制止弟兄姊妹的自發行為。社會關懷的目的是凝聚更多人一起努力關心社會,而不是製造分化、製造敵人,應盡量求同存異,正如以弗所書四章2至3節的提醒,願各位在關心社會的時候,不忘「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

不要問教會應否回應社會議題,要問教會如何回應社會議題。

神的恩典是夠用的 明光社賣旗日回顧

鄧玉瑩 | 明光社行政幹事
25/03/2019

對我來說,籌備賣旗活動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使命,因為賣旗日是機構主要的收入來源,每次賣旗籌得的款項會用於事工的推展。可以想像,能透過賣旗籌得經費,對機構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明光社

2019年1月12日(星期六),一個看似很理想的日子,招募賣旗義工方面不會因為暑假、聖誕等假期,或因為學生要上課(如賣旗日是星期三)而受影響。本以為今次終於苦盡甘來有個「好日子」,殊不知9月開始著手籌備工作時,大部份學校都不約而同婉拒替我們招募學生義工的邀請,因為那天正值考試季節,大多數學校都難於安排。當陸續收到學校回覆時,心便即時冷下來,只好不斷提醒自己,仍要相信這日子是神為機構預備的,無論義工人數、籌得的款項如何,神仍然看顧明光社。

直到去年12月初義工報名人數只徘徊在100人左右,人數比預期少。由於義工報名人數可讓我們預計當日籌得的款項,以此推算確實讓人氣餒;但當我聯絡曾參與過的義工及友好時,他們的回覆卻令人鼓舞。有一位支持者主動提出將訊息透過WhatsApp推動朋友支持、有教會努力為我們招募義工和籌款、有團體負責人積極替我們招募義工,在其機構的網頁宣傳有關訊息、更有義工知道當日人手不足,主動邀請朋友並有策略地安排他們分佈在不同地點賣旗,務求用有限人手籌得最多款項。

明光社

這些情境,讓我想起希伯來書十二章1至2節上:「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著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他們就像昔日的見證人一樣,因著耶穌基督而努力實踐信仰的教導,當我們氣餒的時候仗義襄助。透過他們的見證,讓我們知道神一直與明光社同行。

最後,神的恩典永遠都是夠用的,在如此人手不足的情況下,只有不足300位義工朋友到來,當日仍可籌得$121,073.90,這數字不只是一個金額,更是義工朋友在背後付出的汗水,謹在此衷心感謝他們。(賣旗活動合共籌得款項$1,251,607.70)

看得到的社關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23/07/2018

「為甚麼你們不就一地兩檢事件出聲明?」「為甚麼在一些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保持沉默?」「為甚麼教會只關心倫理和性的議題,對很多社會問題如取消TSA、DQ議員、國歌法、國內拆十字架……卻視若無睹?」

近年教會圈子內一些年輕人或比較關心社會,甚至活躍於社運的弟兄姊妹,都喜歡以類似的問題挑戰堂會和機構的負責人,並催促他們就這些事件表態。更可惜的是,有一些人因為得不到積極的回應而失望地離開教會。關心社會是好事,但大家若果以為發個聲明、表個態才是真正的社關,這想法是十分表面,甚至有些危險的。

教會和信徒關心社會、愛鄰舍,其實是有很多不同的方法和層次的。簡單來說,個人方面可以關心身邊有需要的人;就社會問題透過社交媒體和大眾傳媒表達意見;向官員及議員提出訴求;參與聯署和遊行示威;以至投身公務或參選等等。每個人皆可按本身的時間、能力和感動去參與,最重要的是不應該對身邊的人和事漠不關心,對社會上種種不公平和不公義的問題視若無睹。不過,另一方面,一些關心社運的弟兄姊妹,亦不能過份催逼其他人一定要以相同的方式去關心社會,更毋須事事強迫弟兄姊妹和教牧表態。

很多弟兄姊妹不想就某些社會議題表態,主要因為他們根本不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無法判斷誰是誰非。而不少教牧的情況亦類似,畢竟,很多社會民生的問題,甚麼TSA、最低工資、一地兩檢所涉及的數據、研究和法律問題其實十分複雜,很多時都不是簡單的支持或反對就可以解決問題,而是要深入研究的。對於教牧來說,神學能處理的多只是一些原則性的問題,他們所受的訓練無法應對日新月異的社會問題,要他們表態有時是強人所難,而在沒有充分理據下支持或反對,都會惹來持不同意見的弟兄姊妹的反彈,正所謂「順得哥情失嫂意」,不想令教會分裂對他們來說比表態更重要。其實,所謂大是大非的政治問題是比較少的,大部份的政治取態都只是倡議者對當時形勢的剖析和策略問題,而不是真理層次的對與錯問題,不同背景或理念的信徒會有截然不同的判斷。

而在基督教機構方面,既然被稱為翼鋒教會,其存在本來就是堂會的延伸,分擔很多堂會本身不懂得或沒有餘力去承擔的服侍。雖然社會關懷的範疇五花八門,但在香港大部份有需要關心的群體,無論是新來港、基層、傷健、聾啞、少數族裔、性小眾、妓女和釋囚等,其實都有機構關心。因此,若指責教會不關心弱勢群體並不公允,因為個別堂會由於人力物力所限,往往只能選擇幾個至十幾個機構去支持,就算是大堂會亦無法事事關心。大家不能只著眼於個別堂會沒有做的事,而忽略不少堂會和機構有做的事。

至於不少教會較多就一些倫理議題而非政治議題表態(如參與聯署或發出呼籲),原因很簡單,因為那些議題較為原則性,比較容易有聖經和神學的根據,較易在堂會內凝聚共識。政治和社會民生問題既涉及判斷而不單純是信仰原則的問題,若牧者和堂會領袖不熟悉有關議題時,不想表態可以理解。值得留意的是,當社會氣氛愈來愈不寬容,而弟兄姊妹亦受這種風氣影響,選擇用一些嚴厲的、侮辱性的語氣批評教會領導層和牧者的時候,他們反而會更謹慎,避免因為說錯一兩句話而動輒得咎,被無情地批判。

關心社會有不同的方法和層次,能夠看得到的只是表面,要判斷堂會和機構有沒有真正關心社會,不是單看她們有沒有就一些熱門話題發個聲明、表個態,而是要看在日常的聚會中,有沒有將鄰舍的需要、社會的公義放入她們的議程。例如團契和小組的討論;主日學和專題講座;講道和查經的內容;奉獻支持的對象;探訪和關心的人士;以及刊物和網頁內的代禱事項等等。社關態度是培養和教育出來的,鬧,有時只會適得其反。

寬鬆的私人領域與嚴謹的公共事務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9/03/2018

教會應如何關心社會?信仰原則應否用於社會政策和公共事務?這些都是在教會機構推動社關時常被問及的問題。個人認為在討論之前,若能先分開私人領域和公共事務,可避免因為一刀切而引起的不必要爭拗。

 

私人領域

私人領域的自由相對是大的,從信仰角度上帝給人自由意志,就算我們明明選擇做一些上帝不喜悅的事,上帝仍然會給予我們選擇的權利,不過,我們要為自己所作的選擇付上代價。例如同居、觀看色情物品和粗言穢語。而在香港這自由社會,很多事雖然無益,甚至會對自己構成一定的傷害,只要不是傷害了其他人,社會仍然是容許的,例如吸煙、賭博和隨便的性關係。

在面對一些私人領域的行為,社會固然不會輕易立法禁止,有需要時亦只會適當地限制,如吸煙的地點和購買煙酒、發生性行為的年齡等。隨著個人權利的意識日漸高漲,市民普遍不願意看到政府對私人生活有太多的干預,因為一個人的日子如何過、與甚麼人一起過,其他人實在不必、亦無法干預。雖然基督徒對倫理道德有一套看法和標準,不過,只能遊說、鼓勵和吸引其他人跟從,除非違反社會上一般人的道德底線,否則不應亦無法強逼。

因此,明光社從來沒有打算強逼他人跟隨我們的標準,我們只不過是一個推銷員,將我們認為美好的價值向大眾推介,是否跟隨完全是大家的自由,但在自由社會,我們必須捍衛我們表達宗教和倫理價值的自由,因為這不僅關乎我們本身的福祉,更涉及整個社會的福祉。諷刺的是,近年社會不斷強調多元自由,但愈來愈多國家和地區,卻以尊重小眾為名,以反歧視為藉口,不准有信仰的人公開表達基於信仰而持守的價值觀,例如反對同性戀行為、反對自我聲稱便可變性的跨性別運動等。言論和宗教自由是普世價值,不應厚此薄彼。

 

公共事務

其實多年來,一些同運團體以及部份教會中人批評我們,主要是有關教會團體應否介入公共事務的問題。雖然我們尊重在私人領域中的個人自由,但當一些人想將個人生活模式常規化、以法律和公權力去肯定、推動、甚至懲罰反對的人士,這已不是個人自由的問題了。教會作為民間團體的一份子,基督徒作為公民,絕對有權利和責任去表達意見,爭取其他市民的支持。

例如有關性傾向歧視條例的問題,兩名成年的同性戀人是否有性關係、同居、甚至搞婚禮,稱呼對方為妻子或丈夫是個人自由。香港亦已將成年人的肛交行為非刑事化了,同性戀者在私人領域已經受到一定的保障,但要訂立歧視條例就是另一回事了,因為歧視條例會有懲罰性,機構或團體若不遵從,便會被平機會批評、甚至引起訴訟。

此外,同性戀者和性小眾在香港有接受教育、醫療、房屋和社會福利的權利,以及在言論、集會、結社和參選的自由與其他人市民也是一樣的,而結婚則是社會制度而不是權利問題,婚姻制度包括的是一種被社會肯定的關係,涉及稅務、生育科技、領養和下一代福祉的問題,這絕不是兩個人的事,既然不是兩個人的私事而是社會制度,便需整個社會一起討論,而在討論過程,教會和基督徒當然有權利去表達意見,爭取政府、立法會和市民大眾的支持,正如其他同運團體和社運組織所擁有的權利一樣。若只有同運團體可以發聲,教會群體表態就是霸權,那麼不能不問,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霸權?若信徒遊說他人是將自己的信念強加於他人身上,那麼同志團體又為何有權將自己的信念強加給信徒和其他人呢?

同性戀者和性小眾在香港接受教育、醫療、房屋和社會福利的權利,以及在言論、集會、結社和參選的自由與其他人市民是一樣的,而結婚則是制度而不是權利問題。當然,有人認為教會和同運團體的權力不對等,教會相對同運團體來說財雄勢大,人多勢眾,因此,應偏幫小眾的團體。也許過去真的曾出現這種情況,但今時今日,同運團體背後的財力和政治力量絕對不容小覷,而近年外國的經驗讓我們清楚看到,以政治正確為手段推動的同運是一個明顯地雙重標準的運動。從公平的角度,市民大眾是否支持同性婚姻,是否支持以自我聲明模式就可以變性,這是關乎眾人福祉的社會政策問題,就讓社會公開討論,然後作出選擇。這不是私人領域,而是公共事務,在私人領域可以較為寬鬆,但在社會事務的決策必須嚴謹,因為關乎的是眾人的福祉。

 

同行廿載 價值傳承

明光社賣旗花絮

鄧玉瑩 | 行政幹事
19/03/2018

一直以來,明光社並沒有政府資助,賣旗籌款是支撐明光社恆常開支不可或缺的一環,每次當同工們知道可賣旗的日子,大家總會懷著既戰競、亦興奮的心情,努力籌備,迎接從神而來的恩典。感謝神,為明光社再次安排了2017年12月30日(六)港島區賣旗。                                                                                                                           

近年,社會氣氛似乎有所改變。香港人在工作,學業,家庭都忙得透不過氣,在招募義工過程中,我們感到一年比一年困難。最後好不容易招募到三百多人願意付出一個早上成為義工,當中無論小孩,長者及年輕人都積極參與,令人感動。在招募過程中,不少教會弟兄姊妹亦幫忙推動,從他們迫切追問和關心招募義工的情況可見一斑,明光社的工作一直被弟兄姊妹認同,這一份肯定,比籌得的數字更為重要。

適逢明光社20週年,我們特意邀請前同工李芷娜小姐(Sarah)為我們重新設計旗紙圖案,向公眾傳揚五種明光社一直堅守的價值觀:愛(Love)、尊重(Respect)、家庭價值(Family Value)、正面價值(+ve Value)及道德(Moral)。盼望透過一張張的小旗子,將這五種重要的價值觀一點一點地傳開,雖然這微小的旗子不會造成巨大的改變,但相信當一個群體願意為著所信的,去努力和付出,忠於主所託付便已足夠。

除了賣旗日當天,我們還透過在不同教會所設置的金旗櫃枱籌款。在此要再次感謝教會對我們的支持。我們非常珍惜每次與教會及眾弟兄姊妹溝通的機會,讓人更加理解我們的工作與異象。曾有弟兄姊妹聽同工分享本社工作後,願意推動肢體參與賣旗支持我們。能夠讓機構的異象傳開,這份滿足遠勝金錢。

此外,非常感恩,雖然在賣旗日前數月,明光社一度出現達數十萬的赤字,但透過認獻金旗券、在教會設置金旗櫃枱及崇拜特捐等方法,最後我們賣旗共籌得$1,345,053.20,金額超過我們所想所求!這筆款項除了可以為我們解燃眉之急,亦可讓我們可以專注事工,暫時不用為經費憂心,感謝神!  

2019年1月12日(六) 是明光社下次在港島區賣旗的日子,盼望您能預留那日,抽空成為賣旗義工,與我們同行! 約定您!

社關是一場馬拉松

明光家書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0/01/2018

    2017是令人身心疲累的一年,個人方面,除外父之外,幾位相識多年的弟兄相繼離世;母親輕微中風;又有親友健康出現問題。工作方面,多位得力的同事因為不同的原因而退下火線,而我們面對的挑戰卻沒有減少,眼見同事的日常工作,如出版及往學校和教會主領聚會並無減少(近500場);再加上20週年紀念的各項活動;新開展的「永遠的父母:離婚以後,為孩子多走一步」計劃;以及年底的賣旗,大家就像參與一場沒有中場休息的馬拉松,十分吃力,感恩的是上帝對我們的看顧亦從未減少。

  去年最令我們放不下的仍是我們一些長期關注的議題,政府推出260多頁有關性別承認的諮詢文件,令我們的董事同工花了不少心力去研究及回應,一方面我們雖不贊成變性手術,卻同情已選擇做手術人士的需要,不是所有弟兄姊妹都能完全理解,需要花時間和心力去解釋。另一方面又見到平機會竟然高調表示香港宜採用自我聲明,毋須醫學診斷便可以改變性別的模式,比不少同運團體更激進,當平機會成為同運的重要推手,前面的挑戰只會更大

  如何鼓勵弟兄姊妹在公共空間發聲時以合情、合理、合信仰的理據,著重愛心與公義並行,是我們未來需要更努力的方向。當香港已成為爭議之都的時候,我們不想因為表面的和諧而減少發聲,但亦不希望捲入沒有意義的意氣之爭。明光社的信仰立場並無絲毫動搖,而處理公共政策的基本原則亦無重大改變,希望日後在面對有爭議的議題,弟兄姊妹能互相尊重,和而不同。我們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教會因為怕爭議而避開不少影響深遠的社會議題,或是弟兄姊妹因為強烈的無力感而不再關心自己身邊以外的事。

  2018年我們會繼續關心一些離婚和再婚家庭子女面對的需要;協助教牧了解新媒體對青少年的影響,以及探索如何牧養在完全不同處境下成長的新一代。我們需要熱心、理性而又充滿憐憫之心的同工加入我們的團隊,是你/妳嗎?請切切為我們隊工的需要祈禱。最後,在迎接農曆新年來臨的時候,希望大家繼續以紅封包支持我們事工的需要,與過去兩年一樣,我們會在紅封包中撥出10,000元,支持一些有特別需要的弱勢群體,今年我們將透過施達基金會,用以關心數十萬逃往孟加拉的羅興亞難民的需要,希望大家支持我們,為流離失所的人禱告及伸出援手。

  在疲累的時候,希伯來書12章1節常是我們很好的提醒:「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著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靠著上帝的適時的供應、清晰的目標、並肩同行的隊友、再加上大家的支持,是我們一起繼續這場社關馬拉松的動力。

你的弟兄
志森
10-1-2018

 

                                 

沒有難成的服侍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3/11/2017

每個人都有些難以突破的圍牆,教會亦然。而難以突破主要不是由於我們沒有恩賜,而是沒有心志。雖然一個人總會有限制,但一群信徒加起來,總可以互補長短,一個人做不來的事,一群人是難以推諉的。對於一些在社會上被忽略、被邊緣化、人數少、身份敏感的群體,猶如那一隻走失的羊一般,按照聖經教導,弟兄姊妹理應撇下那九十九隻很容易便能融入教會文化,被弟兄姊妹接納的小羊,尋找那徬徨無助的迷羊。不過,現實卻是不少教會和弟兄姊妹已習慣了安逸的文化,將教會視為逃避世界的安樂窩,或是躺下休息的療傷站,不願起來回應上帝的呼召。

對於不少弟兄姊妹,一聽到賭徒、妓女、同性戀、露宿者、南亞裔、精神病康復者、貧困兒童、內地學生等等,便會敬而遠之,原因不一定是出於厭惡或歧視,而是覺得彼此之間有一些無形的隔膜,人與人之間最遠的距離就是對方明明就在面前,卻連半句話也不願或不懂如何說出來。其實關心和溝通是否如我們想像中那麼困難呢?我們可以如何突破與這些有特殊需要或非一般群體之間的隔膜呢?

在今期《燭光網絡》,我們走訪了一些走在前線的教會和機構,讓大家明白接觸這些群體應有的態度;彼此之間互動的經驗;以及一些受助者的心聲。鼓勵大家走出本身的安舒區,思考如何落實愛我們的鄰舍,我們深信沒有難成的服侍,卻有難忘的服侍。

慈善與福音

李卓乘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0/07/2017

所有信徒都知道教會應該關懷貧苦,因為耶穌在世時就是如此行:祂傳福音給貧窮人,使被擄得釋放,瞎眼得看見。然而,社關與教會和福音的實際關係是甚麼?則涉及更多更大的神學討論:有人認為社關是福音的手段,以社關作為吸引人聽「福音」的契機;有人認為社關就是福音本身,以重建理想社會為福音的內容;亦有人主張福音由社關體現,以福音為體、社關為用。不論哪個向度,當中的辯論如何,這些神學理念必然影響教會的信仰實踐,而基督教關懷無家者協會(協會)執行委員會主席,青山浸信會的義務主任譚司提反牧師則顯然是當中的佼佼者。

「有毒」的慈善 社關淪工具

「香港教會受清教徒主義影響太深了」譚牧師說。他認為時下香港教會對社關的態度很有問題,主要就是受清教徒主義影響太深。它強調「教會」與「世界」的截然二分,前者屬神後者則與神無關。「教會」要從「世界」中分別出來,信徒則要與上帝建立個人關係,在不斷悔罪與省察中步上「成聖」之路。在這種思想指導下,社關若不是與教會無關,至少也是教會使命中十分外緣的部份。譚牧師認為,這種思想與教會的中產化互為因果:一方面這種思想十分切合中產人士那種獨善其身,事不關己的思維,從而被他們採用;另一方面,這種思想又加固了這種中產式的個人主義。「有些堂會做社會服務只是因為他們要向政府申請換地」譚牧師說。「教會」和「世界」二分的思想走到極端,自然就只會視「社關」為工具,一種「擴張神國」或「個人修練」的工具。

「很多人,包括信徒,做社關只是為了一種feel good experience」,訪問中,譚牧師說了這句,眼神中略帶不屑,而坐在他對面的協會總幹事Ada則連連搖頭。事實上,早在訪問前的崇拜講道中,Ada談到社會流行也吹捧一種「有毒」的慈善。她以「深水埗明哥」為例子,指出這種慈善充其量只是填飽流浪者的肚皮,卻沒有切中他們真實的需要,甚至乎會連他們僅有的東西都摧毀。為甚麼會這樣?難道流浪者們最切身的需要不就是衣食住行等物質需要嗎?確實不是。

「流浪者或貧窮人,即使接近斷水斷糧,他們依然告訴訪問者說,他們最貧乏的是與他人之間的關係,以及一份尊嚴」Ada引用世界銀行所做的報告,說出了違反常識的事實。原來,所謂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是錯的,人的需要正正相反。正因如此,那種派飯派米的慈善才「有毒」,因為它派飯的同時連流浪者們僅有的尊嚴都剝奪。Ada和譚牧師就見過不少這樣的故事,流浪者在善心的「餵飼」下,徹底失去改變和重整生命的動力。「令我反感的不是『明哥』本人,他只是力所能及,做自己能做的事」譚牧師說,「但那吹捧『明哥』的,捐食物給『明哥』的……有人還替『明哥』著書作傳,那本書還得了獎。」原來,真正的慈善,離不開生命的轉化。

真實的慈善 生命的轉化

如此,再討論教會和社關的關係彷彿已是無謂:假如真正的社關和慈善就是關係的復和、人性的恢復以及生命的轉化,這不就是福音的內容嗎?耶穌固然會行餵飽五千人的神蹟,但更會擁抱痲瘋病人以及宣告人從罪中得釋放。「社關不是教會的額外工作,而是它的份內事」,譚牧師說。

「若真的認同這一點,就不會有教會推說甚麼社關很麻煩,甚麼有餘力才做」他說。事實上,青山浸信會在與協會合作的同時,就為了這事工重組了堂會架構。

百合之家

很多堂會都會分設不同部門,例如文書部、行政部等等,用來處理教會內的不同事務;但很少堂會會為社關專設一個部門,大多就只是將這些事當成慈善或慈惠事項,再歸入財務部管理。然而,青山浸信會則專設了一個部門,統籌教會的社關事宜。誠然,若教會真的視社關為「自己的事」,那麼在堂會架構中反映出來也是理所當然,這也便利當中的行政工作。

協會的「社區房計劃」主要有三大參與者:協會、業主和教會。協會負責篩選合適的居住者,以及各項協調工作;業主則提供計劃需要的單位;教會則負責各項管理以及最重要的生命關懷工作。這三者缺一不可,都是無償地為他人付出的。現在,青山浸信會轄下的單位名為百合之家,有專職同工管理和照顧當中的住客。百合之家主力服侍有需要的婦女和她們的孩子,她們有些曾受家暴,又有些因為經濟問題無家可歸。單位共有18個床位,現在的入住率為七成。每個住客會在百合之家內居住三至六個月,在這段時間重整生命。

對業主而言,把單位借出來,無疑損失了本來可得的租金。對教會而言,多了一群人要服侍,又多了一個單位要管理,麻煩實少不免。單是想一想,假如住客間有爭執怎麼辦?極端點說,若有住客放火燒了整個單位,又怎麼辦?開展和參與這個計劃,對業主和教會而言,都是要冒險和有所承擔的。譚牧師指,青山浸信會在籌備這項事工時就有反對聲音,到現在仍有不少質疑;到實際開展了,也確實令教會增添了不少負擔。但譚牧師說:「安逸和舒服的工作通常沒有甚麼意義。其實要知道一項服侍的意義有多大,你就要問自己:『你有多痛?』」

據說在這項事工中,教會安排會友與百合之家的住客同行,不論是會友還是住客都有成長。不少百合之家的住客其後都信了耶穌,待人處世有很大的改變。究竟,譚牧師和Ada常掛在口邊的生命轉化是甚麼?

生命的改變

基督教的慈善,乃至所有宗教的慈善都常被人諷為「派錢叫人信教」或是「以為宗教萬能,有了宗教就不用吃飯」云云。這也是常人會問的問題:百合之家只提供三至六個月住宿,期限完了,住客還不是要重新面對問題?

「其實住客入住百合之家前後,她們的物質條件沒有改變」,談到轉變時Ada不諱言百合之家沒有令住客變得富裕,「但由於她們的生命改變了,看事物變得不再一樣;她們有勇氣,也有動力生活下去」。在改變前,她們因為自我形象低落、沒有自信或種種原因,從根本上沒有在社會生存的力量,只能依靠他人的幫助,期待別人的施予。現在,她們則重新得力了,可以為自己創造新的可能。常言道「給他們魚,不如教他們捕魚」,但如受助者從壓根兒不相信自己可以成為漁夫,那又怎辦呢?正如之前所說,社會的邊緣人最缺乏的,正是這種接受新生命和新生活的勇氣,而這裡就是信仰發揮作用的地方。

「改變,就是從依靠政府、依靠錢財轉變到依靠上帝」譚牧師說。正是我們有一個在十架上被釘死又復活的上帝,基督徒可以盼望上帝國度的來臨,因而不論在順境逆境都有力量改變自己,甚至改變社會。譚牧師認為,要讓百合之家的住客,看到在現世以外的盼望──那已來臨但未完全實現的上帝國度;當她們看到時,生命的依靠就會改變,而口頭的認信則是轉變的表徵。教會的角色,就是要作為上帝國度的一部份,讓受助者親身經歷上帝的慈愛以及真實。

在青山浸信會的事工中,信仰、神學以及服侍環環緊扣,彼此相連,其結果就是在社區間為信仰作了見證。Ada說到有四間教會都表示對計劃有興趣,現正與協會商談執行的問題,而社署也十分欣賞她們的計劃,更問她們未來會否於不同區內開設同類服務。

那麼協會現在有甚麼需要呢?Ada說,「協會不難找到願意出錢的金主,但要找到願意與社會邊緣人士同行的義工卻少之又少」這問題實在普遍。前者只是交出「身外物」,還算容易;後者卻要交出自己,這和跟隨耶穌一樣難。

 

社關龍門陣:誰的火棒誰去接之社關三種情

明光社20週年講座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0/07/2017

明光社20週年講座──誰的火棒誰去接之社關三種情,已於6月29日晚上假旺角浸信會舉行。明光社總幹事蔡志森先生為講員,香港聖公會諸聖座堂座堂主任范晉豪牧師及青年信徒鍾泰來先生為回應嘉賓,分享了他們在社關路的經驗及看法。當晚氣氛愉快,與會者亦於互動環節踴躍發問,討論熱烈。

志森在明光社服侍18年,坦言信仰本身是窄路,有很多挑戰,社關的路並不易走。對明光社而言,面對小眾的網上媒體、激進的同志運動、逆向歧視加劇、信徒面對朋輩與世俗的壓力、支持與反對的人士強烈對比等多種挑戰,要將炙熱的社關火棒傳承下去,志森認為應交棒給對社會需要有負擔、不怕孤單、願意突破自己及接受挑戰的弟兄姊妹。一代不同一代,志森亦盼望社關之路有不同氣質的人一起參與及同行,寄望接棒人「能堅毅、敢言、宏觀、憐憫及真誠,並且不固執、不衝動、不自大、不濫情及不自義。」

范牧師認為教會非俱樂部,而是上帝恩典的發射站。教會開放給信徒聚會,不單要向有需要的人士給予幫助,同時亦應讓教友有機會實踐及學習,將耶穌留下的大使命,一代接一代傳下去關心這世界。傳承如田徑接力,對范牧師而言,各有特質:負責第一棒的爆發力要如子彈,當仁不讓,應做就做;第二棒則是調節失誤,應是強於溝通及復和;第三棒應強於堅持,可於漫長之路上繼續前行;而最後第四棒,亦應強於信念,往前超越所有難關及障礙。

對文化及社會學有研究的泰來,同樣以田徑接力來比喻傳承,但他認為除了接下一棒的人有責任伸出手來接棒外,交棒者亦應放手,以令交棒過程順利,應細思表達及溝通的方式,以令新一代易於吸收及接納。眼見不少年青信徒在價值觀上「示弱」,泰來稱會為他們痛心,因為他們雖然會參與社關,但卻不關注敏感的政治議題(如性別),將社關「割裂」了。由於牧師、導師、執事都不懂回答,不能回應社會發生的事,唇亡齒寒……這不止是明光社,而是教會接棒的問題。

正如志森末後分享所說:「值得大家關注的議題有很多,大家可參與不同的機構去了解……接棒,同路人很重要,可在身邊互相鼓勵,可令過程輕鬆很多。」盼望討論能喚起更多教會及弟兄姊妹關心社會,同時坐言起行參與社關。

 

 

與時並進 網絡宣教

楊潔華 | 明光社督導主任
16/11/2016

獲同行基金資助,明光社於9月舉辦一連六堂「2016網絡世代的牧養及裝備」新媒體事工課程已圓滿結束,平均每堂有30名參加者。課程導師歐建樑先生(春麗)以活潑、互動的教學指導參加者,課室總是充滿笑聲和討論聲。內容除了學習動畫及短片製作、運用相應工具進行網絡媒體宣教等技巧,當中更有聖經教導的反思,藉此裝備年青信徒領袖及牧者。參加者又會分組製作動畫及短片以回應社會議題、生活上的信仰掙扎及見證,並於所提供的平台分享。

在課程開首,春麗以「試試在Google 打耶穌一詞,你猜會得出甚麼結果?」這問題開始。原來除了維基百科及百度,排在最前的搜尋結果竟是耶和華見證人官方網站及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香港網站。試想年青人如想認識耶穌,卻只能搜尋到以上資料,傳統教會需要反思網絡宣教的重要性及應否投放更多資源於網絡事工。

在新媒體的世界內,因免費及點對點的特性,加上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化,令網媒變成主流。大部份人每天起床第一件要做的事,往往是查看社交媒體的資訊及訊息,春麗提醒大家要習慣用新媒體生活,在新媒體進行牧養時要真誠,令上線及下線的生活一致,這樣才可以生命吸引人。短片製作是本課程其中一個重點,可透過「拍片」,包括:微電影、紀錄片、動新聞、MV、見證及宣傳片等,吸引教會年輕人更熱衷於認識上帝的道。

課程完結,參加者除了掌握基本的動畫及短片製作技巧,更重要的是打開了網絡宣教的想法,並嘗試以新媒體的觸覺建構故事,透過鏡頭及社交網絡傳開去。在課程後段,參加者都願意分享其作品,透過參與者互動討論而獲益良多,不少參加者更指嘗試跳出習慣的思考框架,發揮創意,希望能令欣賞者有所共鳴。

課堂所提出的問題值得大家反思,網絡世界的發展一日千里,福音戰場的爭奪從未停止。只是我們要記得,媒體是工具,上帝才是核心,便不會本末倒置。傳福音的途徑可以有千萬種,與時並進是必須的。

英國紅會資深義工 因婚姻立場遭打壓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青年事工)
08/04/2015

現年71歲的老翁布萊恩.巴克利,過去二十年一直於英國紅十字會的「國際家庭跟進服務」擔任義工。

2014年11月巴克利收到紅十字會的信函,指他的婚姻觀有違該會的基本原則與價值,因而要即時永久吊銷他的義工資格。紅十字會於信件中更稱該會並不會在具爭議性的政治、種族、宗教或意識形態的事上靠邊站。

巴克利曾在英格蘭通過同性婚姻那天,走到韋克菲爾德大教堂門前,舉起「不要同性婚姻」、「停止重新定義婚姻」標語,被同志組織「Pink」拍照上載至同志新聞網。看來真正令紅十字會不滿的原因,是巴克利對婚姻的政治取向。

事件觸發社會對表達自由的關注。「我究竟做錯了甚麼?我熱切地相信婚姻制度本是一男一女之間,也是整個社會的基石。在公眾地方這樣說究竟何罪之有?」巴克利說。紅十字會後來發新聞稿回應,然而卻閃爍其詞,聲稱該會並不會「單單因為」義工對同性婚姻的看法而打壓他;然而,該會給巴克利的文件卻指控他的婚姻觀。

巴克利的義工職務是協助一些四分五裂的家庭,重新結連;他更曾幫助不少同性戀者與自己的家人重修關係。「我根本沒與同性戀者對抗,只是我認為在改變婚姻定義的事上,國會不代表市民的看法。」巴克利感到自己的表達自由受剝削。

紅十字會對巴克利相當不公允。難道一個組織的義工,不能擁有不同的政見?在私人生活裡對社會事件表達立場,受到窒礙,那是基於政見的歧視嗎?一個多元的社會,是否應該避免使用威嚇式的懲罰,令他人消音?

假若香港要通過同性婚姻,想必會有不少人出來表達支持或反對的政治立場。套用劇集《天與地》的一句對白:「和諧,不是一百個人講同一說話。和諧,是一百個人有一百句不同說話之餘,而又互相尊重。」
 

曾經刊載於:

《成報》 3/4/2015

感激紅雨同路 明光社賣旗沿途有您

羅遠婷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0/09/2014

明光社於8月13日(三)早上在港島區賣旗,這是眾同工和義工一次難忘的經驗。只是一個早上,我們便經歷了兩次紅色暴雨警告訊號(紅雨警告),然而我們卻真實地經歷到上帝,祂的預備與恩典是足夠,甚至遠超我們所想所求。

由於賣旗日於周三舉行,加上正值暑假中期,一如所料在招募義工的過程中遇到不少困難。到了賣旗日,正當同工大清早起床作準備時,卻赫然發現天文台已掛上紅色暴雨警告訊號!我們立即作出應變,取消了一些原定在新界區接載義工往港島賣旗的旅遊巴士,不過,眾同工仍按原定計劃前往各旗站繼續各預備工作。

 

與明光社風雨同路的義工

由於早上7時半左右紅雨警告除下,賣旗毋須取消。即使那天下著滂沱大雨,但仍有約550名來自全港各區的義工支持我們。他們不計較惡劣的天氣,在持續下著雨的環境仍熱心呼籲途人買旗。有年長的義工更在紅雨警告剛除下,便立刻提著旗袋走到街上;有媽媽帶著年幼孩子走到街上,幫助本社賣旗;亦有一位爸爸帶著三個兒子,躲在屋簷下,孩子們用童稚的清脆音調呼籲路人捐款。又有一位行動不便的先生,步履蹣跚地與太太一起賣旗;接近交還旗袋的時間了,兩口子帶著濕透的身軀及旗袋小心翼翼走到旗站,在還旗袋前的一刻更掏出錢包,往旗袋投下奉獻﹗

隨著雨勢又再增大,天文台於11時25分發出第二次紅雨警告。義工於此時陸陸續續到旗站交回旗袋,不僅是旗袋濕了,我們也看見不少義工渾身濕透。縱然如此,他們臉上仍是掛著燦爛笑容;當同工向他們致謝時,他們反而鼓勵我們說:「辛苦你們了﹗要加油啊﹗」

 

滿有恩典的上帝

雖然是次賣旗遇上重重挑戰,但我們卻在當中體會到上帝的預備是充足的。更令人感動的是一些支持者因為擔心紅雨會嚴重影響今次賣旗的收入,於是立即為我們寄上奉獻,經過在點算後,賣旗日所得款項,加上教會為我們傳旗袋及弟兄姊妹的金旗認獻,總共為明光社籌得約109萬元經費。 

在此再次感謝每位曾為賣旗日出力的義工、團體;支持者、捐款者及代禱者;借場地作旗站及傳旗袋收集捐款的團體及教會。您們的支持,對我們的工作非常重要,亦是對明光社全體同工極大的鼓勵。我們將善用這些得來不易的捐款,在未來的日子繼續緊守崗位,毋懼困難及風雨,作鹽作光,因為縱在風雨中仍然有你們同行。

 

感謝賣旗義工風雨同行 一起成就不可能的任務

傅丹梅 | 明光社副總幹事
19/09/2013
籌備困難重重  上帝恩典處處

籌備今年的賣旗較以往困難,因為7月24日星期三是暑假中的上班日,首先地鐵因人流關係而拒絕義工於站內賣旗,繼而是匯豐銀行拒絕開放部份分行作旗站;再加上學校已放暑假,無法透過學校招募學生義工,而我們的支持者又大部份都要上班。
 
此外,為了節省一萬多元的押運開支,我們決定用同工及義工的私家車運載旗袋。但由於匯豐銀行只接受四間指定押運公司的車輛進入金庫,因而拒絕其他車輛駛入,於是我們決定將所有旗袋運回辦公室。二十多名同工和義工們匆匆吃了一些簡單的三文治,便立即一起剪旗袋點算款項,希望趕及於下午4時30分前將錢存入銀行。在剪旗袋及點算款項的過程中,每當同工發現有100元甚至500元的紙幣時,大家都會興奮得歡呼起來,立刻忘掉整日的辛勞。另外,我們發現原來十幾萬元的硬幣是那麼重,拿著那一袋袋沉甸甸的錢幣,心裡實在感動,這些都是大家努力的成果。
 

一起成就不可能的任務

7月24日,清晨7時許,雖然天空仍然灰濛濛,但已看見有數位義工背著橙色的旗袋,拿著旗紙,在人流仍不算多的街道上呼籲途人買旗支持明光社。大約8時30分,天氣開始轉壞及下大雨,可是義工們仍然努力地賣旗。這時候,看見他們被拒絕的次數不斷增加,很多途人十分狼狽地一隻手拿著雨傘,另一隻手拿著手袋,因此都不大願意停下來再找零錢捐款。但義工沒有放棄,仍繼續努力尋找下一個目標。
 
我們在九龍區的不同旗站,看到一眾義工對明光社的支持時,深受感動。一些長者義工在清晨七時許開始賣旗,直到中午12時30分;有父母抱著嬰兒及帶著小朋友,落力地在人流不算多的早上爭取每一個途人賣旗;有一些朋友,在上班前為我們賣兩小時旗,然後匆匆趕回去上班。絕大部份義工,都是賣旗到最後一刻才回來交還旗袋。由於天雨關係,不少義工回來時都渾身濕透,我們非常感動,也十分感激他們的勞苦。
 
這天,有超過650位義工無懼風雨,走到街上為我們籌款;亦有學校及教會為我們傳旗袋,加上弟兄姊妹的金旗認獻,總共為明光社籌得約61萬元經費,一起成就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在此再次多謝每一位曾為賣旗日出力的義工、團體;本社的支持者、捐款者及代禱者;借場地作旗站及傳旗袋收集捐款的學校、團體及教會。您們的支持,對我們的工作非常重要,亦是對明光社全體同工極大的鼓勵。我們將善用這些得來不易的捐款,在未來的日子繼續緊守崗位、毋懼困難及風雨,作鹽作光。

經歷為本的學習危機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13/05/2013

自教育改革後,很多人都將學習經歷掛在口邊,提倡跳出課室,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隨即,學校舉辦很多遊學團,甚至組織學生參加六四集會、七一遊行,帶學生去遊行示威,體驗示威文化;有些學校又會帶同學體驗貧窮。
 
明光社也舉行過「釀愛攪動」青年社關營,與青少年同行,走入社關的大門,一同關懷貧窮人。記得舉行這個營時,我們常提醒參加者:請不要消費貧窮。意思是:當你看到社會令人動容的時刻,請不要只單單記住。反而,請你想辦法,用你的一點行動,本著尊重對方的態度,當對方是一個重要的人的方式,去表達你對他的關懷。在《聖經》的四卷福音書中有很多這類的教導,無需在此重複。
 
可今日的所謂「社關」,常常淪為「關心」,只從旁觀者的角度出發,出來回應往往只是表達「嘩!真係慘呀!」、「好可憐呀……」、「點解呢個世界會有啲咁嘅人架……」等說話便到此為止。但是,之後的行動呢?這種「關心」往往流於「吹水」,沒有將感動化為行動,生活態度依然故我,甚至停留在可謂「硬心」的層面,即「我知道,佢地好慘……不過我得一個人,都幫唔到佢地架啦」,又或者「我做左架啦,我知道啦……」。
 
當中最可怕的是,部份做社關的人,連心態也以經歷為本。今次見到不少所謂「參加工運」的人士,強調到場支持及親身聆聽工友的分享,不少人也將工友的分享寫出來,在facebook轉傳,但之後進一步的政策分析卻極其缺乏。甚至二話不說,又將之歸回到地產霸權的論述。如此,工人的真實需要就被擱在一旁。危險的工作環境、過長的工時、沒有家庭友善的政策、不對等的待遇等等,本來是整個社會,而不只是單一行業的問題。原本理應好好地被拿出來讓社會討論、消化、產生共識,然後成為社會政策,但在今日過份政治化的社會,感動,只化為自我的感覺,再沒有推動力。
 
我們要留意的是:如何在感動之後將之化為行動。想一想,究竟社會在哪裡出現問題?不要再被傳媒及不同的意見領袖牽著走,想想怎樣身體力行,用你微小但絕不卑微的行動,努力去回應。從經歷中學習,其實就是人人都有一杯涼水;那杯水,是用來送人,而不是用來凝視的。

社會關懷體驗營—釀愛攪動

11/01/2012

神是光,在他裡面毫無黑暗;這就是我們從他那裡聽見,現在傳給你們的信息。

《聖經新譯本》〈約壹15

報佳音、佈道會、聖誕聯歡是我們慣常歡度聖誕節的方式。在今年聖誕節,卻有四十名青年基督徒,選擇去認識、接觸和關心生活在這城巿中貧乏有需要,但卻被人忽略的「隱形」族群。在當中,他們的經歷是有血有淚、有反思覺悟,並承諾日後繼續與有需要的人同行,努力「釀愛攪動」,將天國帶入地上。這次活動由明光社舉辦,主題是「釀愛攪動」的社關領袖營。
 
1.營友在雞蛋上寫下他們希望認識和關顧的社群,並在之後幾天隨身攜帶著。過程中,有人不慎打破了,學習到要小心輕放;有人漏帶了,學習到要交托和記念。營會完成後,我們將這些寫滿希望的蛋,繼續留在心中,但願每次看到雞蛋,也憶起這些臉容,這些需要。 

2.晚上,我們將各組的雞蛋放到營舍的不同地方中,並將他們分為不同小組,讓他們經歷不同的殘障,要他們互相合作,取回他們關愛的蛋。當中,有人迷路,有人摔倒,有人滿頭大汗,有人不知所措。原來殘障不是罪,但同行並不是說了算般容易。

3a.營友在新福事工協會參加活動時,同工帶領他們重演撒瑪利亞婦人的故事,之後一眾營友在廢物回收站的電器中拆出完好的配件,從電線中拉銅綫,在深水埗街頭垃圾筒執鋁罐和紙皮,最後更嘗試在街上當個撒瑪利亞人。有營友望著婆婆沒有吃的,買包;拖著紙皮的,幫忙走一段路;不良於行的,扶他們過馬路。一行人之後還嘗試用20元到街巿買兩餐飯,做一天貧窮人,原來很苦。每次落區原來不是單單的給予物資,更重要的是要給予尊嚴和支持。 

3b.一批到香港勵行會的營友整天都在少數族群聚集的地方,學習不同的語言,到他們的小巿集買東西,與他們交談。他們學習打破面對不同膚色人士的恐懼,嘗試用英文和學過的一點點印度語與人交流。當隔閡打破後,營友們發現在同一個城巿中,卻有另一個世界,原來這裡有人面對著語言不通、種族矛盾和社會冷漠,甚至歧視。

3c.十多位營友到了香港正生書院,認識戒毒的青少年,了解基督教戒毒。正生同學露天上課,住在課室,甚至課室內就有一個「尿兜」、一枝水,男生在晚上都不會離開房間半步。浴室是公共的,沒有熱水。苦,但正生就是這樣教導。有營友不禁自省,自己日日追求智能手機,大吃大喝,但同樣一班青少年,卻選擇去「捱」苦。有營友來到正生後,更堅定自己會委身青少年的服務。

3d.一批營友到了關懷無家者協會探訪,並到了區內實地考察居住和生活情況。有營友探訪劏房戶,看到家徒四壁,聞到臭氣沖天的樓梯。有營友分享時泣不成聲,說沒料到青年貧窮,欠缺支援的問題如此嚴重。有營友更指由小至大從來未到過這種地步,根本不能想像自己如何生活,更遑論嘗試與當中的人同行。這些挑戰對營友來說,非常實在。

4.經過一天到不同地方的探訪,營友透過貧窮宴——吃白飯和咸菜腐乳,並透過聖經默想基督徒如何與貧窮人同行。有營友坦言平時食的是「腐乳通菜」,從來未見過一磚腐乳是什麼模樣,又有人說如果「餐餐都是如此,真係大件事」。

5.晚上,營友們再出發,到深水埗進一步了解該社區,分為兩至三人小組,進行社區探索。有營友看到地攤擺賣拾荒回來的舊衣服、電器;更看見有人賣A貨手表、名牌袋,甚至將幾枝醬油混在一起,以「特級醬油」為名來賣。擺地攤的人生活困難,有少年人一邊賣一邊拿著課本溫習,準備文憑試;有人一天到晚還未賺夠一天所需。為要更深入了解,有營友離隊繼續了解社區,到深夜一時許才回營。
 
6.大伙兒再聚集後,開始將有關的活動得著的感受寫下來,並計劃下一步的行動。有人選擇再去正生與青少年一起燒烤;有組員會組織小隊再次落區,並嘗試做好撒瑪利亞人;有人選擇探訪不同的少數族群,了解他們的生活;同時有更多的人決定將這個營會的內容帶到教會,並希望得到牧者的批准,讓更多人有機會關心社會。

7.營友用一隻手,展示他們在營中被「攪」的,除了慈心,還讓他們了解到對社會弱勢的關注,對貧窮的了解,並自省在資本主義下自己變為無良的消費者,甚至要學習與有需要的人同行,學習關懷和同理心,更多人又願意放下自己物質豐饒的生活,願意用更多時間關心社會和社區周遭的人。
 
8.三日兩夜的營會,四十多位青年領袖,看見信仰上的不足,發現耶穌的樣式,認識社會的弱勢,放下自我,進入社區,與負傷者,有需要的人交流,不只物質上的給予,更重要是心靈上的支持,尊重,同行。就在三天之間,他們意識到天國子民的服侍,原來不單在教會的四面牆中,還有更多、更多……

 

曾經刊載於:

談天說道11/01/2012

釀愛攪動之後

招雋寧 | 明光社項目主任(青年事工)
05/01/2012

要突破安全區關心別人,不一定需要走到山區或貧窮國家,就在我們正身處的社區──香港,其實已經有很多機會。社聯在2011年11月26日公佈香港貧窮人口已達到一百二十萬四千四百人(個人收入低於入息中位數一半,就列入貧窮人口),其中三成三是貧窮長者,兩成九是貧困兒童,情況是十分嚴重,而房屋昂貴和人口老化問題是急須政府應對的。
 
2011年的聖誕節,我們得到香港華人基督教聯會「同行基金」資助,舉辦一個名為「釀愛攪動」的營會,與39位年青信徒,在三日兩夜期間認識和關懷香港社區。
 
「釀愛攪動」希望年青人有機會打開眼睛,看得見自己身處的社群,多一點體會就在我們身邊那些生活於匱乏的人,同時把信仰所教導的愛和憐憫,化為關心行動。我們在活動中喚起了參加者對不同社群的認知和關注,並鼓勵他們把訊息帶入各自的教會群體中,延續社關的行動。
 
在營會中,參加者要時刻攜帶著一隻生雞蛋在身邊,喻意要與弱勢同行,並常為他們禱告。有些雞蛋在活動中途已碎裂,這就更加提醒我們,要與弱勢同行,所花的時間是不間斷的,心力亦都不少。
 
此外,今次我們也與數間基督教社關機構合作,包括:基督教勵行會、新福事工協會、關懷無家者協會、正生書院等,讓不同的參加者可以與不同的群體生活,了解上述機構正服侍的對象,透過了解可以達致多一份體諒和關心。另外,還有夜遊深水埗地攤,與每日在社區中生活的人溝通。我們相信建立關係,可以讓彼此的生命有接觸點,互相用生命力影響對方。
 
「釀愛攪動」讓我們有很多反思。我們對習以為常的生活習慣、消費模式有所改觀;去除了對「非我種族」──好像新移民、露宿者、少數族裔、更新青年等的歧視;反省信仰與生活是否言行一致;用真誠的態度對待上帝所創造的人。盼望光可以持續地照到黑暗,將愛的福音帶入我們的群體和社區中。

80、90後基督徒的社關及價值觀調查報告2011──附錄甲

社會關懷及青少年價值觀調查問卷樣本

15/10/2011

明光社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社會關懷及青少年價值觀調查問卷

明光社

80、90後基督徒的社關及價值觀調查報告2011:附錄乙

調查中統計數據列表

陳永浩博士、招雋寧先生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青年事工)
15/10/2011

80、90後基督徒的社關及價值觀調查報告2011

── 2011年「80傳說」研討會

陳永浩博士、招雋寧先生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 ● 明光社項目主任(青年事工)
15/10/2011

摘要
有關近年社會行動中湧現的「80、90後」現象,社會上有著多樣紛陳的見解。誰是「80後」?這是用年齡還是用心態、社會地位去界定?究竟「80、90後」是一個現象?還是一個後果?是次研究和調查的目的,在於向一班「80、90後」青年信徒展開有系統的量性問卷調查,以了解第一、他們關心社會的程度及背後所持的價值信念;第二、他們對社會行動的參與及價值取向;以及第三、在他們眼中,其所屬教會的牧者所履行對社會關心的程度與及他們對教會的期許等,然後進行研究分析,希望找出現時基督徒青年所重視的價值信念,讓牧者能更了解所牧養、與青年信徒同行。
 
關鍵字
80後,90後,基督徒,社關,價值觀, 牧養, 調查
 
調查背景——社會如何看青少年
香港社會從來都不忽略青少年:由政府架構內有「青年事務委員會」,到各大社會福利機構均有以青少年活動作主打的工作可見一斑。可是,我們的社會,常以「青少年問題」來看青少年的情況,每每對青少年所思所想,和持有的價值觀有相當大的落差。而教會的青少年工作,除了以他們為傳福音的目標外,每每又與社會對青少年的看法相似,容易變成了為「解決青少年問題」、「改善青少年行為」而成立的事工。
 
後物質主義上揚
將香港青年標籤為「政治冷感」、令成年人擔心是過往輿論的調子。一群稱為80後的香港青年以非物質性或非經濟效益主導的思想模式,站於公共社會中以身體表達理想,聲勢浩大,足以一抹青年人「政治冷感」的標籤。
由2006年守護天星碼頭,直至2009年蘊釀、至今仍持續的菜園村保衛運動,甚或是2010年尾「唱旺」的地產霸權論,運動的發展路徑可見一斑。2011年七一遊行,走到街上的議題包括反對「地產霸權」、「愛國教育」、「遞補機制」等,宣揚中環、西環價值以外的人文價值。背後牽涉更多與持份者一同生活,身體力行地改變生活模式等。他們在爭取過程中提倡多元、平等、自由、民主等當代社會元素——在碼頭聲言守護「集體回益」、在反高鐵示威中亦高舉經濟價值以外的一套保育價值。
 
政治及社會學家Inglehart and Welzel指出,[1]在高度經濟保障及教育機會普及的情況下,能提升青年的政治技巧(Political Skills),令他們在政治方面更具批判能力;而Inglehart的後物質主義描述在同樣情況下,[2]青年的核心價值更重地強調自我表達和生活素質。而就生命階段而言,學者Erikson[3]及Keniston[4]指出,青春期後段,同時亦是接近成為成年人的青年,的確容易投身社會運動。因為他們開始提升認知思維,擁有嶄新(對他們自己而言)的社會及政治關注,需要身份重塑、自決、獨立,以及要求一致的信念和行動。
 
基督教社關進程
配合新媒體的發展及媒體的塑造,過往不容易在主流傳媒發聲的青少年,表達及關心社會問題的呼聲增強了。而基督教內的青年亦相應地有更多發表意見的平台,有不少青年聲音指教會對社會公義關心不足。不同基督教信仰的民間團體相繼成立,均以宣揚社會公義為本質。
 
事實上,教會的社會關懷在香港歷史中一直留下了不少痕跡。以往福音派說受「個人得救論」和「前千禧」的教導所影響,側重關心個人靈魂是否得救。但自從1974年洛桑會議發表《洛桑信約》後,肯定了整全福音的重要性。信約表示福音不單為個人得救,而更是整個社會和文化都需要救贖。但可惜的是1978年芝加哥「聖經無誤」宣言下,產生了福音派教會的內鬨和爭論,不幸地令到本來在洛桑建立的方向停滯不前。
 
而福音派教會在70至90年代的關注亦落在教會增長的方向,標榜建立健康、人數增長的堂會成為教會的重心使命。正如余達心牧師於一篇報導中提及:「福音派在過去30年,不少教會被人數增長佔據了他們的心。」[5]這情況一方面助長了教會過度著重在聚會、節目和各方面配套的吸引力,導致消費式信仰,而社關的角色亦逐漸相應失卻。再加上向來香港教會在社會關懷中主要扮演「治標」的角色(如:醫療、救濟、教育等),對於社會不公義等敏感的「治本」話題,聲音細小。
 
這幾年開始,教會這種社關角色傾側的現象,開始受到一些年青基督徒的注意,如在《燭光網絡》第73期中,香港教育學院副教授梁恩榮博士亦就一些基督徒青年,表達見解。他認為「這群青年的表達手法,是長期生活在不公義的制度(特別訴諸於議會內的不公義)下的反應,加上建制權力充斥著透過溫和手段也不能改變的結構性不公義。」並且又說,「這批青年的基督徒,當面對主流建制教會時感到相當失望。他引用聖經彌迦先知「行公義、好憐憫」的經文表示教會的社會角色很多,其中十分重要的是「先知」。然而,年青人視一些教會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失去「先知」應有的角色。不是說教會必須回應社會的大小事情,但至少認為教會應該在具爭議的政治事件上發聲,可惜他們認為教會的聲音非常微弱,甚至沒有。因此他們認為教會縱容,甚或助長明顯不公義的事情。以他所知,這一類的人士不少,過去往往是透過「離開」教會解決彼此之間的落差;然而,今天這些青年不選擇離開,而用可見的(Visible)的行動表達他們對社會或教會的不滿。」[6]
 
因此,一些關心社會的基督徒對教會的批判聲音不斷響起,不論是向港福堂的示威行動、[7]對全球禱告日禱文的批評、[8] 結集成試圖找出政教勾結的證據……[9] 喚起基督教界中關心社會人士的關注。屈指一算,年齡上「80後」的基督徒青年,並非被牧養的一群,而是初出茅廬的新一代年青牧者。
 
活在後現代思潮的洪流之中,對權力的解構和抗爭,加上網絡資訊的推波助瀾下,新一代青年基督徒(甚至青年牧者)對教會——這建制高牆的批判有更趨洶湧之勢,或能直迫教會群體。昔日不滿教會、或離開教會無聲抗議的肢體,最多只在網絡上發表言論;今天一些對現況不滿的,卻嘗試走進教會內推動改革,或在教會門外示威抗議。
 
我們或許不應視不同意見為洪水猛獸,亦不必太快視之為是非對立,更需要的是能夠閱讀背後的價值信念,有更多的理解和溝通的基礎。被視為「上一代」的牧者,在關心社會事務的看法和態度上,或與新一代的基督徒青年存在落差。到底今天的基督徒青年普遍關心社會嗎?驅使他們關心社會所抱持的價值信念是甚麼的呢?他們又會否認為教會「未稱職、不社關」呢?藉今次調查或能對整個社會氛圍多一份了解。
 
調查目的
是次調查焦點放於80、90後基督徒青年,關心社會的程度和社關行動的比較。同時,調查希望探討基督徒青年的價值觀,及其所屬教會整體社關氣氛與他們的期許有何出入。
 
調查對象
年齡界乎10至29歲的青年,以基督徒為主。
 
調查樣本及抽樣方法
問卷調查於2011年3月3日至2011年4月12日期間進行。量性研究的調查主要以方便抽樣法(Convenient Sampling),先邀請59個團體或其他網絡,及後共有46個團體或其他網絡回應並填寫問卷。參與的團體包括32間不同宗派[10]的教會、7間學校[11]以及7個其他網絡。[12]調查共派出3,851份問卷,並收回3,287份問卷,成功回收率達85.4%。按照問卷設計的內部可靠性,經最後篩選得出2,985份為有效問卷。
 
數據處理
回收問卷後,先由研究員剔除作廢的問卷,再由研究中心臨時資料輸入員進行編碼及輸入資料。整理資料後,運用SPSS 19.0統計軟件程式進行資料處理及分析。部份數據經過加權處理,加權是根據統計署2011年按年齡分佈的青年人口數據。[13] 數據用作描述性分析(Descriptive Statistic)、相關分析(Correlation)、獨立樣本t檢訂(Independent Sample t-test)、二元邏輯回歸(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多元線性回歸(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與因子分析(Factor Analysis)。測試值為α。測試值為基礎,若顯著水平(Significance level)p-value低於0.05,虛無假設H0(Null Hypothesis)會被摒棄。所有結果均採取四捨五入方法計算,故有關結果之百分比總和有可能並不等於一百。
 
研究工具
問卷設計參考了多項研究,包括了黃成榮教授於1999年所進行有關青少年價值的調查問卷、[14]突破機構兩份有關青年公民參與的調查問卷:《青少年公民參與研究》[15]及《教育場景與公民參與》[16]以及青年事務委員會的青年公民參與調查等。[17]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諮議小組亦有參與問卷設計的討論。
 
問卷的先導測試於2011年2月13日至2011年2月28日進行,先導測試以立意抽樣法(Purposive Sampling)進行,共完成了35份問卷,並於筆誤和問題闡釋上修正。
 
問卷有5個部份,[18]包括了基本資料、信仰背景、社會關懷程度、價值觀調查及對教會社關的認知,合共70條題目。問卷樣本參見附錄甲
 
表一:問卷內容

  內容 題數
A部 社會關懷程度 27
B部 價值觀調查 48
C部 基本資料 7
D部 信仰背景 17
E部 對教會社關的認知 24

 
調查取樣限制
是次調查除了因應研究方向而作出制訂外,也參照了過往研究中心進行的調查研究所得的經驗。調查所取用的方便抽樣法(Convenient Sampling),就是參照了上年度調查以網上形式進行後而改善的做法。這種抽樣方法的好處是避免單一群組有過大的代表比例,同時存有不同群組的成份。當然,這方便抽樣法比現時大形和全港性的民意調查中所使用的「大規模隨機抽樣法(Random Sampling)」會有所不同,在考慮調查成效,數據的準確性、代表度以及進行調查所需要的相關成本後,研究中決定採取方便抽樣法,因有關結果仍是可接受和可取的。
 
數據發佈及延伸問卷調查
是次調查的初步結果,已於2011年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的週年研討會上發佈,同時,為了解與會者對教會和牧者參與社關行動的看法。我們亦於研討會中讓與會者進行一項延伸問卷調查,並即場作簡單的描述性分析,用意是略為比較青年信徒的想法。問卷是抽出附錄甲中問卷的E部讓與會者填寫。
 
特定字詞定義
 
社會關懷
由關注社區民生到社會運動,涉及範疇廣闊,從以下三個層面作分類。
 
第一個層面是「參與社區活動」(Social Participation):參與一些由非政府或非政黨所舉辦的社區活動,以提升個人及社會的認知。這包括社區中心興趣小組或大型活動(嘉年華)、各類前線服務的義工(各類制服團隊)、協助弱勢社群、社區互助計劃等。另外,平日留意時事、了解政府施政、參與民間時事討論(如電台或電視)、與他人討論時事(如社交網絡)等也計算在內。
 
第二個層面是「關注公民社會」(Civil Engagement):參與一些直接或間接活動,以求在建制內影響公共政策發展或政黨選舉,包括簽名運動、參與政黨、參選或助選、投票、參與各類諮詢組織或向政府部門反映意見、監察政府施政、與區議員溝通等。另外,在報章或網上平台發佈有關時事的評論文章、主持電台、電視或網上電台所製作的一些關注事件的評論。在校園內參與學生會事務,並就社會時事作出回應及行動,以及加入學會或其他社會團體以影響政府施政。
 
第三個層面是「投身社會運動」(Social Movement):不同的學者也就社會運動提供了個人理解。Herbert Blumer指出社會運動可以被看作為於社會建立了新秩序的生活。[19]他們無休止地獲得動力,推展社會運動,一方面是因為不滿當前的生活模式, 並同時希望有新的生活模式。Ralph H. Turner及Lewis M. Killian提到社會運動是持續的集體行動,以促進或抗拒社會或組織的轉變。社運組織的成員身分比較不明確(Indefinite)及浮動(Shifting),而決定領袖多靠成員之間的互動而非經過合法的程序產生。而Doug McAdam亦提及類似見解,認為社會運動是指一班民眾致力替被社會排斥的群眾,訴諸於非建制(Non-institutional)方式的政治參與,促進或抗拒社會建制的變化。[20]
 
而這次調查對「投身社會運動」所採用的定義,是一群人以集體行動,企圖透過建制之外的方法,促進或抗拒社會建制變化。當中包括參與示威、遊行、聯署請願、集會、圍堵建築物、防線突圍,甚至非法抗議行動,如破壞公物或與他人肢體衝突等。另外,為此類組織籌款或參與捐助、參與杯葛、以挑戰態度接觸政治人物也計算在內。而在網絡上透過改圖、惡搞或更換圖像而宣揚政治理念等亦計算在內。
 
由於問卷長度的限制,本調查抽取有關社會參與的內容如下:

第一類社會參與為主要於朋輩討論或網上分享(如Facebook的Share 和Like),需要付出的代價,如時間、金錢、心血等較少,但對時事有初步的關注。第二類社會參與主要是於建制內的參與,如:撰文或諮詢等,主要於公共空間以文筆發聲和參與理性討論,製造輿論壓力。第三類社會參與主要是以抗爭手段實行,表達較具衝擊性,目的在於透過肢體衝突和抗爭聲音,吸引傳媒報導,提升公眾對議題的注意。
 
8090基督徒青年
早在90年代,社會學家或傳媒都常常引用美國的「Y世代」或「Generation Y」來描述這群年青人,近年亦有所謂「Generation ME」、「Generation Net」、「網絡原居民」等論述。與此相類似的情況,「80後」一詞源於國內的「八O后」,指向90年代的青年的文化現象。而被引用至香港的脈絡中的「80後」,是特指一群參與社會運動的年青人。在《八十後運動——香港新青年革命》一書中,[21]作者指到「80後」是「和那些參與社會運動的年輕人被捆綁在一起……『80後』是傳媒給參與社會運動的年輕人的籠統稱謂,因那些參與社會運動的年輕人是以80年代出生的人為骨幹。」作者想指出傳媒所指的「80後」是「憤青」的改良版,以描述獨特處境下,新興的社會運動分子。而在《站在蛋的一邊——香港八十後》一書的序中,作者更將「八十後」和「80後」二字的定義分開,同時亦是把社運論與年代論的敍述釐清。[22] 
 
本調查的受訪者年齡界乎10-29歲,按出生年代論劃分,10-19歲受訪者可以稱為90後青年,而20-29歲受訪者則稱為「80後」青年。然而,這種年代論的劃分只為方便作數據比較,亦只為方便數據整理及描繪宏觀情況之用,既非要替「八十後」或「80後」定論,亦非假設1989年出生的青年與1990年出生的青年有必然的顯著分別。
 
調查結果
受訪者基本資料
本調查中10-19歲受訪者佔四分三;基督徒亦佔四分三;性別則參半,女性受訪者略多;受訪者內中學生約佔一半,而只有約兩成受訪者在職;3人的家庭佔受訪者群的一半,八成受訪者與父母同住;家庭收入則以$15, 001-$30, 000為主。受訪者的基本資料詳細數據表列如下:
 
表二:基本資料詳細數據
                                                                         

    實際樣本 加權樣本[23] 全港10-29歲青少年(2010*)
    人數 百分比(%) 百分比(%) 人數 百分比(%)
性別          
  1,391 46.7 45.7 -- --
  1,585 53.3 54.3 -- --
  合計 2,976 100.0 100.0 -- --
年齡()          
  10-14 702 24.0 19.6 347,100 19.6
  15-19 1,458 49.8 24.4 431,200 24.4
  20-24 593 20.3 25.5 453,500 25.6
  25-29 173 5.9 30.5 539,000 30.4
  合計 2,926 100.0 100.0 1,770,800 100.0
教育程度          
  小學或以下 56 1.9 1.6 -- --
  中一至中三 820 27.6 21.5 -- --
  中四至中五 863 29.0 17.3 -- --
  預科中六至中七 325 10.9 7.2 -- --
  大專或副學士 450 15.1 18.7 -- --
  大學學士 405 13.6 28.3 -- --
  碩士或以上 54 1.8 5.4 -- --
  合計 2,973 100.0 100.0 -- --
就業狀況          
  全日制學生 2,519 85.2 63.2 -- --
  待業 47 1.6 2.6 -- --
 半/全職工作
  (性質與政治有關)
27 0.9 2.4 -- --
 半/全職工作
 (性質與政治無關)
362 12.3 31.8 -- --
  合計 2,955 100.0 100.0 -- --
同住人數          
  0 14 0.5 0.6 -- --
  1 189 6.3 8.2 -- --
2 724 24.3 24.6 -- --
  3 1,515 50.8 49.7 -- --
  4 462 15.5 14.8 -- --
  5 67 2.2 1.6 -- --
  6 14 0.5 0.5 -- --
  合計 2,985 100.0 100.0 -- --
父母同住狀況          
  沒與父母同住 100 3.4 4.9 -- --
  與單親同住 412 13.8 15.8 -- --
  與父母同住 2,473 82.8 79.3 -- --
  合計 2,985 100.0 100.0 -- --
家庭每月總收入          
  少於$8, 000 159 8.4 6.3 -- --
  $8, 001 - $15, 000 510 26.8 24.3 -- --
  $15, 001 - $30, 000 624 32.8 33.5 -- --
  $30, 001 - $50, 000 310 16.3 20.8 -- --
  多於$50, 001 298 15.7 15.1 -- --
  合計 1,901 100.0 100.0 -- --
  不知道 1,061     -- --
宗教          
  基督徒 2,208 74.5 81.0 -- --
  非基督徒 755 25.5 19.0 -- --
  合計 2,963 100.0 100.0 -- --

 

另外,其中一個自變項是信仰投入度,[24] 範圍由0.1-4.0分。信仰投入度分為較低、一般及較高三類。[25] 整體平均分是3分,中位數是3,S.D.是2.89。
 
圖一:信仰投入度
 
明光社

調查要點
影響基督徒青年價值觀的因素
在B部份中,47個價值變項(除第48項「城市保育」外)[26] 次序隨意排列,並採用了7點尺度(7-point scale),由1分(「對我毫不重要」)至7分(「對我非常重要」)。透過SPSS的因子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with EqualmaxRotation)先從20-29歲基督徒組別中歸納出8個因子(見表三)。
 
1. 青年著重家庭關係,愛情較其次:縱使傳媒鼓吹「戀愛大過天」,相關報導亦把青年描述得只有愛人,沒有家人,但從描述性分析的資料顯示(見表四及五),20-29歲基督徒對「家庭價值」此因素最為重視,其中包括親情、孝順父母和家庭等。佔9成半以上受訪者認為當中的四個價值變項是重要的。對比之下,「情與愛」中的3個價值變項的重要性相對較低,其中包括愛情、情侶及最愛的人。雖然如此,「情與愛」也是影響青年的重要一環,在眾因子的平均分中排行第三。
 
2. 青年有夢想,追求目標與意義:基督徒對生活態度有目標,認為人生意義重要,亦重視自己的尊嚴。超過9成受訪者認為有目標、理想、自我實踐和人生意義重要。在眾因素的平均分中,「目標與意義」居於第二位,顯示人生方向對於青年來說具有相當影響力。
 
3. 青年著重社交及人際關係:「利他主義」中的其他價值變項大致也有8-9成的受訪者感到其重要性,其中包括服務人群、瞭解他人、對話溝通等人際關係因素,亦有誠實、愛心和處事態度等利他品格。價值變項中的「弱勢群體」較為不重視,可見利他的廣度有其限制,未必遠及社會上的弱勢等。但仍然可見基督徒青年擁抱關懷的文化。
 
4. 追求物質以外的美好生活,理想社會意識逐步抬頭:基本上,「基本生活與安全感」中的4個價值變項都顯示有超過9成受訪者感到重要,在生活上趨向與人聯繫和安定。社會學家提及的後物質主義指出生活安定、物質豐裕的社會中,年青人更傾向追求物質以外更美好的社會。現代社會趨勢中所強調的理想社會,均重視民主、人權、公平、公義、多元等元素。約7-8成受訪者認為這些現代社會元素是重要,顯示年青人中蘊釀著對現代社會意識的呼聲。數據顯示,受訪者均重視學業或事業成就,但更重視「智慧」和「知識」等內在質素;而20-29歲基督徒亦較不重視「名譽地位」,亦反映出青年對政經地位的冷淡,從而向更美好的理想進發。
 
表三:價值取向的因子負荷

20-29歲基督徒   10-19歲基督徒  
目標與意義   生活聯繫感  
有目標 0.791 群體生活 0.539
理想 0.728 人生意義 0.515
自我實踐 0.714 快樂 0.506
智慧 0.462 生活安定 0.494
人生意義 0.437 公平社會 0.479
可敬的人 0.414 瞭解他人 0.473
    最愛的人 0.443
    身體各部份 0.421
    基本需要 0.408
家庭價值   家庭價值  
親情 0.836 親情 0.862
孝順父母 0.737 孝順父母 0.682
健康 0.639 健康 0.669
家庭 0.565 家庭 0.578
利他主義   利他主義  
服務人群 0.626 誠實 0.715
愛心 0.604 愛心 0.681
誠實 0.539 處事態度 0.587
處事態度 0.536 服務人群 0.551
弱勢群體 0.498    
瞭解他人 0.493    
對話溝通 0.409    
現代社會意識   目標與意義  
民主社會 0.858 有目標 0.76
人權 0.821 自我實踐 0.69
公平社會 0.489 理想 0.682
社會公義 0.487 可敬的人 0.45
多元社會 0.41    
自尊   現代社會意識  
尊嚴 0.771 民主社會 0.76
主見 0.654 人權 0.754
處事態度 0.475 社會公義 0.538
自由 0.419 公平社會 0.465
事業成就感   物質生活  
知識 0.555 金錢 0.661
事業 0.522 名譽地位 0.624
金錢 0.517 尊嚴 0.438
經濟 0.517 興趣消遣 0.431
名譽地位 0.515 自信心 0.407
學業成績 0.412    
多元社會 0.407    
智慧 0.407    
情與愛   情與愛  
愛情 0.9 情侶 0.889
情侶 0.766 愛情 0.88
最愛的人 0.532    
基本生活與安全感   學業成就感  
基本需要 0.434 知識 0.745
睡覺 0.418 智慧 0.67
生活安定 0.408 學業成績 0.425
群體生活 0.407    

 
 

表四:價值取向的相對重要程度

20-29歲基督徒 10-19歲基督徒
目標與意義 不重要 一般 重要 生活聯繫感 不重要 一般 重要
有目標 0.10% 4.70% 95.20% 群體生活 3.90% 7.60% 88.50%
理想 1.10% 6.20% 92.70% 人生意義 2.30% 6.90% 90.80%
自我實踐 0.60% 5.70% 93.70% 快樂 0.60% 4.80% 94.60%
智慧 0.70% 5.20% 94.10% 生活安定 1.60% 6.80% 91.60%
人生意義 0.60% 3.60% 95.80% 公平社會 3.40% 8.60% 87.90%
可敬的人 1.60% 10.50% 87.90% 瞭解他人 1.50% 7.80% 90.70%
        最愛的人 1.90% 6.20% 91.90%
家庭價值       身體各部份 2.20% 6.80% 91.00%
親情 0.60% 2.20% 97.20% 基本需要 1.20% 7.80% 91.00%
孝順父母 0.90% 3.60% 95.50%        
健康 0.50% 3.20% 96.30% 家庭價值      
家庭 0.30% 2.60% 97.20% 親情 1.30% 4.30% 94.50%
        孝順父母 1.60% 6.30% 92.10%
利他主義       健康 1.40% 3.90% 94.70%
服務人群 2.80% 11.50% 85.70% 家庭 1.60% 5.70% 92.60%
愛心 0.30% 4.90% 94.80%        
誠實 0.10% 2.60% 97.30% 利他主義      
處事態度 0.70% 7.50% 91.90% 誠實 1.60% 6.60% 91.80%
弱勢群體 8.20% 20.40% 71.40% 愛心 2.00% 7.50% 90.60%
瞭解他人 1.20% 5.40% 93.40% 處事態度 2.00% 9.90% 88.20%
對話溝通 0.90% 4.50% 94.60% 服務人群 4.50% 14.60% 80.90%
               
現代社會意識     目標與意義      
民主社會 4.60% 16.10% 79.40% 有目標 1.80% 5.00% 93.10%
人權 3.40% 12.20% 84.50% 自我實踐 2.40% 8.30% 89.30%
公平社會 1.30% 8.60% 90.00% 理想 1.60% 6.40% 92.00%
社會公義 2.10% 8.70% 89.20% 可敬的人 4.20% 11.80% 83.90%
多元社會 8.30% 17.60% 74.10%        
        現代社會意識    
自尊       民主社會 7.20% 16.80% 75.90%
尊嚴 1.50% 6.00% 92.50% 人權 4.00% 11.50% 84.50%
主見 0.70% 13.00% 86.30% 社會公義 3.70% 11.30% 85.00%
處事態度 0.70% 7.50% 91.90% 公平社會 3.40% 8.60% 87.90%
自由 0.40% 4.40% 95.20%        
        物質生活      
事業成就感     金錢 7.30% 25.70% 67.00%
知識 1.30% 9.60% 89.10% 名譽地位 19.70% 31.10% 49.10%
事業 2.00% 11.50% 86.50% 尊嚴 2.60% 6.60% 90.80%
金錢 5.10% 22.40% 72.50% 興趣消遣 3.20% 11.70% 85.10%
經濟 4.20% 16.30% 79.50% 自信心 1.30% 7.30% 91.40%
名譽地位 19.90% 32.90% 47.20%        
學業成績 12.70% 23.10% 64.30% 情與愛      
多元社會 8.30% 17.60% 74.10% 情侶 13.80% 22.90% 63.30%
智慧 0.70% 5.20% 94.10% 愛情 9.90% 16.60% 73.50%
               
情與愛       學業成就感    
愛情 3.40% 6.80% 89.80% 知識 1.80% 6.40% 91.70%
情侶 3.20% 14.50% 82.20% 智慧 1.30% 4.90% 93.80%
最愛的人 0.50% 2.60% 96.80% 學業成績 2.90% 9.30% 87.80%
               
基本生活與安全感            
基本需要 0.60% 5.60% 93.80%        
睡覺 2.60% 7.40% 90.00%        
生活安定 1.30% 7.50% 91.20%        
群體生活 1.60% 7.20% 91.20%        

 
表五:抽取出個別價值取向,比較平均分

  平均分
家庭價值 6.279
目標與意義 6.002
情與愛 5.750
利他主義 5.736
現代社會意識 5.557
物質生活 5.412
事業及成就感 5.358

 

因不同價值觀因素之間,對青年有互為影響的狀況,因此從表五中的價值觀放入線性回歸測試並進行分析,把利他主義設定為應變項(Dependent Variable),把其他因素訂為自變項(Independent Variable),從中嘗試找出因素之間的互為關係。而所得結果如下:線性回歸測試成立,R2=0.582,表示數據模型能夠描述整個群體的58.2%,而數據模型中所有數據均為顯著(p<0.001),詳細數據列於附錄乙
 
數據模型顯示,利他主義與目標與意義(B=0.385)之間有最強烈的正面影響,其次順序排列為現代社會價值(B=0.305的正面影響)、家庭價值(B=0.178的正面影響)及情與愛(B=0.046的正面影響);輕微負面影響的則是事業及成就感(B=-0.070)。
 
8090後青年的社會參與及價值取向
結果顯示,青年的社會參與程度整體偏低
接近6成青年在過去一年曾參與義工服務,總時數平均有19.5小時,而接近一半青年表示來年會參與更多的義工服務。
 
表六

  人數 百分比(%) 參與義工的平均時數(小時) 中位數 眾數
1.過往一年, 你大概參與過多少義工服務?(義工並不包括教會內服侍) 1,752 63.0 19.5 8.0 10.0
沒有參與義工 1,030 37.0 -- -- --
合計 2,782 100.0 -- -- --
2.未來一年, 你打算參加多少義工服務呢? 2,059 76.1 24.5 10.0 10.0
不計劃參與義工 647 23.9 -- -- --
合計 2,706 100.0 -- -- --
3.參加義工的意願趨勢          
沒有改變 1,009 37.7 -- -- --
減少 341 12.7 -- -- --
增加 1,328 49.6 -- -- --
合計 2,678 100.0 -- -- --

 
接近9成半的受訪者都較少參與各類型的社會事宜,平均得分相當低,只有1.74分。按三種社會參與的分類比較,發現第一類社會參與得分較其餘兩種為高,而第二類及第三類社會參與的得分是低於整體的平均分的。意即一般來說,青年在網上關心社會和發表意見比較普遍,但仍然是不太活躍;而實際參與社會討論或為政策提供意見等則相當少。詳細資料列於表七及表八。
 
表七:社會參與度(數據經加權處理)

(0分表示完全沒有;7分表示非常投入)          
  百分比(%) 平均分 中位數 眾數 S.D.
社會參與度 -- 1.74 1.50 1.00 1.13
傾向較少參與(4分以下) 94.5 -- -- -- --
傾向較多參與(4分或以上) 5.5 -- -- -- --
合計 100.0 -- -- -- --

 
表八:三類社會參與度平均分

  第一類社會參與[A4_a,b,d] 第二類社會參與[A4_c,e,f] 第三類社會參與[A4_h,i,j]
10-19歲 平均分 3.1 1.2 1.0
標準差 1.6 1.4 1.3
20-29歲 平均分 3.6 1.2 1.1
標準差 1.4 1.3 1.4

 
當以年齡層作比較,結果顯示,不論是基督徒與否,80後比90後較多以第二、第三類的方式關心社會。(基督徒:t=-2.822, d.f.=2074, p=0.005;非基督教:t=-3.199, d.f.=116.426, p=0.002)然而,在平均分差上,80後非基督徒得分2.14分,比80後基督徒高出0.28分。這顯示出非基督徒受訪者更願意以第二類及第三類手法關心社會。詳細資料列於表九。
 

表九:社會參與指標平均分

  10-19歲   20-29歲  
  基督徒 非基督徒 基督徒 非基督徒
a.與朋友討論社會時事 4.26 3.89 4.74 4.34
b.在網上Share社會時事資訊給朋友 3.43 3.24 3.91 3.80
d.在網上Share諷刺時弊的惡搞創作 2.08 2.24 2.21 2.68
c.就社會時事, 撰文投稿至報章/發表網上文章 1.97 1.88 2.04 2.44
h.在Facebook聲援任何請願/遊行/示威/街頭抗爭 1.67 1.70 1.79 2.11
f.就政府諮詢文件提交意見 0.91 0.98 0.95 1.51
i.參與任何請願/遊行/示威/街頭抗爭 0.84 0.76 1.18 1.30
e.現場參加週日的城市論壇 0.76 0.85 0.65 1.28
g.在選舉中成為助選團 0.74 0.83 0.72 1.25
j.於遊行/示威/街頭抗爭中,進行肢體衝突/投擲物品/拆開鐵馬/突破示威防線 0.39 0.48 0.43 0.75
           

 
受訪者被問及各種議題或當時社會較熾熱的事件與自己的關係。物價飆升和言論自由獲得較高平均分,議題中最低分的是色情氾濫和官商勾結,亦即讓青年感到最不切身。四項社會事件的得分都較大部份項目為低分。其中,六四事件、籠屋問題和菜園村事件是眾多項目中最低分的。
 
數據反映出青年對社區的關心並不割裂,差不多大部份項目的平均分也高於3.5分。一般青年對社會所製造的口號較敏感,而個別事件的關注度則較低。一些較地區性的事件尤其低分,包括籠屋或菜園村(分別42.9%及49.2%表示與自己無關)。而最高分的分別是物價及言論自由兩個項目,其性質都涉及較強的自身利益。而相比90後青年,80後青年對於樓價高企的平均分高出1.344分,有顯著差別(t=-19.564, d.f.=1706.985, p<0.001)。詳細資料列於表十。
 

表十:對社會各項議題或事件的連繫感

  各項所佔百分比(%) 平均分(0-7分)
  完全無關 傾向無關 中立 傾向有關  
物價飆升 1.2 4.3 8.1 86.4 5.80
言論自由 1.4 6.4 9.6 82.5 5.67
貧富懸殊 1.4 14.3 21.2 63.1 4.82
城市保育 1.2 14.5 22.9 61.4 4.79
政制改革 2.4 17.6 22.4 57.6 4.69
超高樓價 4.2 22.9 15.6 57.3 4.63
維持經濟增長 2.5 18.7 21.4 57.4 4.61
色情氾濫 6.6 22.5 20.7 50.1 4.27
官商勾結 5.7 26.1 21.7 46.5 4.18
[事件]興建高鐵 3.4 20.7 20.6 55.3 4.50
[事件]六四事件 5.2 27.1 22.7 45.1 4.14
[事件]籠屋住戶困逼 7.9 35.0 24.0 33.0 3.62
[事件]菜園村重建 9.4 39.8 24.9 25.9 3.33

 
8090青年對教會的社關期許
基督徒青年最重視牧者的教導、牧養、差傳等工作,對於教會對社會的關懷則重視弱勢群體的慈惠工作,多於公共事務的意見發表。受訪者認為牧者最重要的工作是聖經教導(94.7%)及講道(93.3%);而認為最不重要的是醫病/趕鬼(55.4%)和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21.5%)。抽出與社會關懷有關的項目,比較下可見,基督徒青年較重視前線、慈惠式的社會關懷,如:照顧弱勢群體、探訪/探病;而於公共議題上的發聲、先知式的社會關懷,如:回應社會時事、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則較多傾向一般或不重要。其中值得留意的是,接近一成青年(8.2%)認為牧者不應該參與社會行動。詳細資料列於表十一。
 

表十一:青年對牧者工作的期許

  重要 一般 不重要 牧者不應參與
聖經教導 94.7 4.6 0.6 0.1
講道 93.3 5.7 0.9 0.1
門訓/栽培 88.1 9.9 1.3 0.7
宣教/差傳 87.0 10.5 2.4 0.1
主持崇拜/聖禮 84.0 13.3 2.5 0.2
帶領堂會發展 84.6 12.9 2.0 0.5
輔導 81.5 14.9 3.1 0.5
照顧弱勢群體 80.3 16.9 2.6 0.2
教會紀律 77.7 18.1 3.7 0.5
探訪/探病 71.6 25.6 2.7 0.1
堂務 64.4 28.3 6.7 0.6
回應社會時事 62.8 28.9 7.5 0.8
婚、喪事宜 61.1 29.9 8.1 1.0
醫病/趕鬼 55.4 29.8 12.1 2.7
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 21.5 36.1 34.2 8.2

 
青年對於牧者的教導、牧養、差傳等工作整體上感到足夠,然而,在社會關懷層面上的項目,顯然較感到不足夠。從表十二我們能夠得知,基督徒青年對於差傳、聖經教導和照顧弱勢群體感到相當足夠,顯示普遍教會在這些工作上都相當積極和努力。而他們對其他項目感到不足夠的百分比不足一成。惟獨是四個關於社會關懷的項目(包括照顧弱勢群體、回應社會時事、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及探訪/探病)意見較為兩極化,其中三個項目沒有受訪者選擇「一般」。而一成或以上青年認為氣氛不足,其中以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最高,超過一半(52.7%)青年認為不足夠。
 
換一個角度,當不足一成青年認為牧者不應該參與社會行動,實即有九成青年接受牧者於適當時,走進社會行動中。表十三更清楚顯示,有23.3%青年認為社會行動是重要,卻感到不足夠的。換言之,教會在社會上的倡導角色,可以站得更前。
 

表十二:青年對教會整體氣氛的期許

  足夠 一般 不足夠
宣教/差傳 90.5 0.0 9.5
聖經教導 81.6 14.8 3.6
照顧弱勢群體 81.5 0.0 18.5
回應社會時事 75.7 0.0 24.3
門訓/栽培 74.9 17.9 7.2
堂務 72.2 21.1 6.7
婚、喪事宜 66.8 23.3 9.9
探訪/探病 58.6 29.6 11.8
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 47.3 0.0 52.7

 
表十三:重要性及足夠性比較(社會行動)

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      
    [重要性]
  n=1644 不重要 一般 重要
[足夠性] 不足夠 279 185 93
45.6% 29.3% 23.3%
一般 169 274 112
27.6% 43.4% 28.0%
足夠 164 173 195
26.8% 27.4% 48.8%

 
在研討會當日向與會者進行的延伸問卷調查結果發現,受訪與會者和受訪問的基督徒青年同樣認為,牧者的教導、牧養、差傳等教會功能,比在社會關懷的角色顯然較重要。對於要在前線上關懷弱勢,受訪與會者認為是毋庸置疑,然而教會在社會各議題上扮演的角色較傾向一般重要,卻仍不足夠。詳細資料列於表十四和表十五。
 

表十四:與會者對牧者工作的期許

n=104 重要 一般 不重要 牧者不應參與
聖經教導 100.0 0.0 0.0 0.0
講道 96.2 3.8 0.0 0.0
門訓/栽培 92.3 6.7 1.0 0.0
帶領堂會發展 89.4 10.6 0.0 0.0
主持崇拜/聖禮 87.5 11.5 1.0 0.0
宣教/差傳 81.7 17.3 1.0 0.0
探訪/探病 81.7 18.3 0.0 0.0
教會紀律 75.0 21.2 3.8 0.0
輔導 71.2 27.9 1.0 0.0
照顧弱勢群體 70.2 27.9 1.9 0.0
婚、喪事宜 69.2 24.0 6.7 0.0
回應社會時事 68.0 27.2 4.9 0.0
堂務 32.4 48.0 19.6 0.0
醫病/趕鬼 29.8 42.3 25.0 1.0
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 15.4 45.2 38.5 1.0

 
表十五:與會者對對教會整體氣氛的期許

n=112 足夠 一般 不足夠
婚、喪事宜 77.7 18.8 3.6
探訪/探病 62.2 32.4 5.4
聖經教導 70.5 23.2 6.3
堂務 58.7 33.0 8.3
門訓/栽培 49.5 39.6 10.8
宣教/差傳 50.9 32.1 17.0
照顧弱勢群體 29.7 37.8 32.4
回應社會時事 14.4 44.1 41.4
社會行動(如遊行示威) 10.3 31.8 57.9

 

重點討論
隔岸觀火的冷感?
整體來說,在調查中受訪的這一群「80、90後」的青年中,關心社會的行動傾向較少。雖然多於一半人表示自己曾參與義工,但平均總時數亦顯得相當低。青年之間雖然會於平日討論時事,一旦要將討論化為行動,如:在網上「Share」社會時事資訊,或於社交網絡發表意見等,都顯得冷清。
 
從調查中發現,青年信徒在社關關注上,多對口號有較大的認同感,但對實際議題的內容或討論則較冷感。數據亦能反映出青年較容易關心影響自身利益的問題,而涉及社會大眾的共善,則相對冷淡。
 
這狀況反映出一種隔岸觀火的心態——既擔心火會燒過岸影響自己,同時卻冷待正被火燒的對岸。估計是新形式的政治冷感,同時或與突破機構的研究中所提及的青年「無力感」有關。社會資訊既快且多,議題須要以「搶焦點」的手法才能帶出關注和討論,傳媒亦努力營造各種各樣搶耳的標題口號(Sound-bite),這氣氛促使青年更多機會接觸「賣座」的口號,卻未能認清事件的內容。因此就出現了這樣的吊詭情況:認為城市保育與自己有關,但認為菜園村與自己無關;認為貧富懸殊與自己有關,籠屋住戶困逼卻與自己無關。
 
同時,由於議題、口號太多,社會還未對一個議題有充足、成熟的討論,就已有更快的新鮮議題搶上位。這樣造成的結果是,要社會持續關注一項議題是相對困難的。而這造成了一種「急凍式」的政治冷感——即對議題、事件關注的「快上快落」,社會的討論還未熱透,已經冷卻!
 
另一方面,青年人一方面不想跟著社會熱話高呼某一熱話,那他很快就在社會討論中「不入流」(最突出的例子就是網上討論區);另一方面,如你不跟著社會的主題討論,不跟從流行的熱話叫喊,就很可能被那些積極爭取的一伙認為是「倒戈」和「反派」,對你大肆攻擊。
 
突破機構在針對青少年的調查中所提及的青年「無力感」,正正反映出既然社會是被某些權勢壟斷,便認為自己在洪流中無法挽回並放棄行動。[27]因此,數據反映出青年沒有行動,可能是出於對社會現況雖然關注卻無力的感受。
 
青年,並不是我們「想當然」那樣的
這並不代表乎我們要對社會或我們的青少年存有悲觀的結論。參照是次調查歧對價值觀的因子分析得知,青年的價值觀其實是相當正面的。現時的青年信徒,仍然十分著重家庭關係,亦非傳媒所言,對人生毫無方向。事實上,這可能反映青年的目標與意義與社會的意識型態所提倡的人生目標有所出入。正如,當社會著重「成功人士」的名譽地位時,受訪青年卻對此嗤之以鼻;又或是當成年人主導的傳媒製造出物質主義,給人「使青年抓狂」的印象時,調查數據卻顯示:物質生活和事業成就都比其他價值觀為低。在青年的意識中,家人/愛人的關係、利他主義和現代社會意識等都是較值得追求的價值,縱使某些處境上不必然忠實地反映出這幾樣價值觀的應然結果。
 
教會擅於前線療傷 更應對抗結構性罪惡
在青年信徒對教會社關行動的表現和期許中,教會可以在社關行動上更進一步。傳統上,教會在社關上樂於作「好撒馬利亞人」,為受傷的人包紮,並提供最適時的照顧。因此,從調查中的歸納與教會的發展史中可以得知,教會和機構合力在社會中擔當了前線救援、療傷的要職,為社會中遇到困擾處境的人服務,提供幫助。
 
從調查可見,青年既知道關心社會的事,未必是教會最重要的角色,卻也十分認為教會在社會上發揮光和鹽的角色並未足夠的。此調查反映青年較認為照顧弱勢足夠,而在回應社會時事和社會行動上需要更多。
 
從今天的社會來看,新一代青年每天可以從多方接收不同立場的人士對不同議題的看法,然而,卻缺乏了作為基督徒的立場和觀點。信仰與社會過度脫節的後果,可能出現人們「各家自掃門前雪」,又或只是離開屬靈的信仰,走進「世俗」。
 
多元中的一元
在社會中的弱勢被罪所傷害,的確須要教會及時的幫助。但我們就像麥子和稗子的故事,與罪一起生活,直至見主面。在救助被罪所害的人同時,我們也應該作為光和鹽一樣,盡力去挽救罪惡的社會結構。今天80後在社會運動中強調的公義,而這公義亦都正正是基督徒應該宣揚的: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
 
調查反映出基督徒青年知道教會的主要工作,同時期望教會在社會上發揮更大的倡導——更加作光和鹽。教會作為多元社會的一元,除了在救災扶貧[28] 上擔當重要角色外,還可以在為社會制度上的各種不公不義不憐憫發聲,向社會宣揚基督教價值的公共性和美德。道成肉身,由教會內走進社會內,叫青年信徒可以在這個彎曲悖謬的世代中,透過基督教承傳,學習如何在信仰上與主同行。


附錄甲:社會關懷及青少年價值觀調查問卷樣本

附錄乙:調查中統計數據列表


[1]R. Inglehart and C. Welzel, Modernization, Cultural Change, and Democracy: The Human Development Sequence (Cambridge: CambridgeUniversity Press, 2005).
[2]R. Inglehart, Culture Shift in Advanced Industrial Society (Princeton, NJ: PrincetonUniversity Press, 2009).
[3]E.H.Erikson, Identity: Youth and Crisis(NewYork: Norton, 1968).
[4]K. Keniston, Youth and dissent: The rise of a new opposition(New York: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 1971).
[5]大溫教牧研討會——「讓社關成為教會發展動力」,網站:http://www.gospelherald.ca/news/edu_284.htm
[6]招雋寧,〈通識一化「搞社關」〉,《燭光網絡》,第73期,Vol. 13,2010年7月,頁18-19。
[7]〈不滿「順服掌權者」言論街頭崇拜後到播道會港福堂抗議〉,《國度復興報》,2010年4月19日。
[8]〈全球禱告日約萬六人出席回歸基督精神同盟場外另辦祈禱會〉,《時代論壇》,2010年5月30日。
[9]羅永生、龔立人主編:《宗教右派》(香港:Dirty-Press及香港基督徒學會聯合出版,2010)。
[10]由於需要保障受訪者緣故,參與的堂會並不會詳細列明,而受訪堂會的宗派則包括了:獨立教會、平安福音堂、神召會、浸信會、宣道會、五旬節聖潔會、中華聖潔會、中國基督教播道會、中華基督教會、伯特利教會、金巴崙長老會、崇真會等宗派的堂會。
[11]受訪學校包括:東九龍匯基書院、香港仔浸信會呂明才書院、中華傳道會劉永生中學、鄉師自然學校、華英中學、聖公會林護紀念中學及中聖書院。
[12]其他網絡包括了大專院校團契及明光社課程活動的參與者。
[13]《統計表:按年齡組別及性別劃分的人口》(香港:統計署,2011年4月20日)。
[14]黃成榮:《青少年價值觀及違規行為探索》(香港:三聯書店,1999)。
[15]《青少年公民參與研究》(香港:突破機構,2007)。
[16]《教育場景與公民參與》(香港:突破機構,2008)。
[17]《香港青少年的公民參與及社會網絡的基準研究》(香港:青年事務委員會,2010)。
[18]詳參見附錄Y:社會關懷及青少年價值觀調查問卷樣本。
[19]Herbert Blumer"Collective Behavior," in Robert E. Park, ed. An Outline of the Principles of Sociology(New York: Barnes and Noble, 1939), 199.
[20]Doug McAdam, Political Proces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Black Insurgency 1930-1970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2),25.
[21]林匡正,《八十後運動——香港新青年革命》(香港:次文化堂,2010),頁5-8。
[22]《站在蛋的一邊——香港八十後》,頁2-4。
[23]加權是根據統計署於2011年4月20日的〈統計表:按年齡組別及性別劃分的人口〉進行。
[24]信仰投入度是參考許志超的《華人信念研究》而制訂,指標包括參與崇拜、教會祈禱會、小組/團契的頻密程度;閱讀聖經、祈禱、奉獻的習慣;因信仰緣故而流淚等;及自我評分。
[25]信仰投入度的三級分類是按照Percentile劃分,分別是0.1-2.6為較低;2.7-3.3為一般;3.4-4.0為較高。
[26]B部份第48項「城市保育」是用作對照A部份題目3C「城市保育」,衡量問卷的有效度。
[27]參考突破於03及07年的《青少年公民參與研究》。
[28]根據《香港教會普查統計數據集》頁41,在參與社會關懷一欄中,最高堂會參與比率的項目是「捐款救災」及「探訪或服侍社區」。
 

 

80傳說—— 如何牧養通識新一代的信徒 文集 

公義之行.始於足下──14週年研討會

盧翠婷 、沈雅詩 | 明光社實習生 香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學生|明光社項目主任(編輯及資源管理)
18/09/2011

相信沒有基督徒會否定「行公義,好憐憫」這個大使命,但究竟行公義是否只有一個模式?明光社作為政策倡議和公眾教育團體,踏入第14個年頭,將繼續關心社會,維護公義。而在本年7月8日晚上,我們更舉辦了「公義之行.始於足下」研討會,透過四位演講嘉賓,包括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大專部同工林錫章先生、禧福協會「愛蓮事工」傳道人蘇保恩姑娘、香港公平貿易動力總監趙善榮先生、以及香港西區浸信會主任牧師林海盛牧師,與在場近100名參加者,藉四個不同的主題,分享實踐公義時的不同進路和關注重點。

大專信徒弱勢行──林錫章先生

「一杯涼水」計劃不單為弱勢社群送上關懷,也是讓大學生關心社會、豐富生命的機會。
 
林錫章先生指出,不少大學生,包括當年的他,都不甚關心社會,認為社會與自己無關。因此,當大專生參加「一杯涼水」計劃,親身服侍弱勢社群時,他們面對不少挑戰,惟帶來挑戰的同時,此計劃也為大專生帶來反思。
 
「一杯涼水」計劃的實習學生曾往「天光墟」、「劏房」等地作探訪,也曾到正生書院,和正生學生一起生活。透過親身接觸和服侍弱勢社群,他們多了反思社會議題,尤其是貧窮、民生問題,也多了思考信仰問題,思量福音與麪包的關係。
 
這些經驗,豐富了學生的生命,也令他們成長。因此,林錫章強調,這種服侍是雙向的。
 
貧窮,是整個社會制度性的問題;弱勢社群,是被罪傷害的人,是被社會制度剝削的一群,但他們往往被社會誤解。當青年人能親身走進弱勢社群中,用心了解,他們才可消除對弱勢社群的無知、誤解。只有同行,才可互相了解、幫助。

被忽略的女性事工──蘇保恩姑娘

提起妓女,很多人都認為這個群體離自己很遠,惟蘇保恩姑娘指出,根據非正式統計,目前全港估計約有20萬名娼妓,換言之,你和我的身邊都可能隱藏了不少從事或參與賣淫活動的婦女。
 
蘇姑娘續稱,在這群風塵女子當中,新移民婦女為數不少。她慨嘆,很多時候,這些婦女縱然想付出勞力,但往往受到排擠和歧視,為著生存,她們才被迫走上這條路,因此作為香港人的我們,是否要負上責任?我們能夠置身事外嗎?
 
為了關懷一班妓女、吸毒者,以及心靈極度憂傷的女子,禧福協會在1999年正式展開了「愛蓮事工」,但蘇姑娘強調,禧福的立場是不認同娼妓是一種工作或行業,因為試問誰想下一代當娼呢?然而,機構明白當娼妓者是由於各種情況才作出這樣的選擇,因此事工亦以關顧她們的全人包括靈、魂、體三方面入手。
 
為幫助這班女孩子脫離困境,禧福近年積極開辦與零售業、服務業相關的英文班,盼望她們能有一技之長,最終可以自力更生。

推動工人得工價,是自找苦吃?──趙善榮先生

「工人得工價」這句說話,好像沒有爭議性,但其實在現實世界,很多角落的工人都得不到合理的工價,無法有尊嚴地生活。
 
趙善榮先生指出,造成這個局面有兩大原因,一是政府施政的不公義,二是來自大財團、大企業的壟斷。

他以農業為例,現在不少美洲、歐洲、加拿大等富裕國家,都給予農企業很多的補貼,這些企業有很大規模的生產量,本土市場吸納不盡,它們便以極低廉的價錢出售到貧窮國家,例如是加勒比海國家海地,這種傾銷方法令海地的農民難以競爭,無法維持生計。

另外,跨國企業的壟斷,也令自由市場的運作蕩然無存,導致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情況。趙善榮稱,就咖啡而言,五大跨國企業每年便購買世界市場上超過一半或以上的咖啡豆,惟當零售價格不斷飆升的同時,農民的收入卻沒有顯著增長,在最極端時,甚至連成本也無法收回!農民為了進一步降低成本,於是又以不公義的手法欺壓童工、奴隸,造成惡性循環。

面對如斯境況,基督徒可以如何回應呢?趙善榮說,一方面,我們可以倡議貿易公義運動,另一方面,作為消費者,可以用消費行為去改變社會、改變世界。他鼓勵我們消費時要從倫理角度出發,買與不買,可以有更深層的考慮,而不應單循個人喜好,因為我們購買甚麼,可以對社會帶來很大的影響。

堂會如何服侍社區──林海盛牧師

林海盛牧師指出教會有敬拜、團契、教導、服侍和傳福音五項重要功能,但「服侍」卻特別欠缺。因此,他請大家反思,究竟服侍是否就相等於傳福音。
 
林牧師認為,要服侍社區,教會必須先從神領受異象,同時也要有願意承擔使命的決心。繼而,於講壇教導,作異象分享,深化信息,另外,林牧師亦提醒牧者,當做社區工作時,隊工、資源的配合也十分重要,不可單打獨鬥,教會應尋找同區支援,要與區內不同的教會同行,藉此更了解社區的情況,知道如何在社區做社關。他以當年旺角行人專用區為例,講述當時如何與區內教會合作,兩條腿走路,邊傳福音邊做社關的工作。
 
無疑,教會要做社區工作並不容易,但林牧師認為,教會作為社區一員,其實可為社區多做一點事。他亦鼓勵傳道人和牧者以身教和言教,推動基督徒關心社區。而在日常生活中,面對不公義時,作為基督徒應發聲,以心中的熱誠爭取公平。

總結

公義之行,始於足下;社關之路,也是始於足下。正如林牧師所言,要做社關,行動是重要的。是次聚會只是讓大家了解現時基督教部份社關工作的概況,並希望能透過四位講者的分享,讓教牧同工知道可如何去做社關,從而鼓勵大家踏出第一步,實踐基督的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