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抖音」App的迷思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13/08/2018

編輯﹕謝芳

 

吃蜜過多是不好的;追尋自己的榮耀,也是不好的。《聖經新譯本》〈箴二十五27〉

近來有一個全球下載量最多的、由中國開發的短視頻應用程式「抖音」 (Tik Tok),正慢慢地在香港中、小學裡蔓延,這個程式被西班牙《國家報》網站形容為「可與鴉片相比」,是因為它的黏著力很高,使人重複地看源源不絕的短視頻。它亦提供了創作空間給大眾,使大家可不斷地試著自己拍攝及上載想令人讚好的短片。直到本年6月,全球已有1.2億個下載。

 

「抖音」的傳播威力強,不少學生因為同學都在玩,而忍不住要加入,跟上這股風潮。15秒的視頻自動不斷播放,掃上去看下一個視頻又繼續不斷播放,由於片子短、快,看一次未必可以完全理解,於是又繼續看它的自動重播……玩家就是這樣每天看呀看、掃呀掃,時間就一分一秒的過去。

根據調查4月初企鵝智酷發布的《抖音、快手用戶研究報告》顯示,「抖音」的用戶中有約22%是每天使用該應用程式超過1小時,而它在中國的活躍用戶有一億二千多萬人。「抖音」的「日活躍用戶與月活躍用戶」的比值是0.45,即是玩家每人每月有(30天X0.45)13.5日會打開使用這個應用程式。據報告的資料亦可發現,在沉浸程度相對較高的遊戲行業中,這一比值通常可達到0.3-0.6,所以「抖音」的比值顯示出這應用程式的用戶黏貼度比較高,值得大家留意。究竟這短視頻應用程式為何可以令年輕人著迷?

 

內建拍攝技術功能

以往如果要拍攝有配樂的視頻,我們要花時間拍攝、剪接、配樂等不同的後期製作,花的時間及精神的確不少,但這類影音apps (市場上不單只是這個app)像小型剪接軟件,有不少改變速度、剪接、濾鏡、加入特效及音樂的功能,用這些技術就能拍出MV的效果。玩家可以邊拍邊做後期製作,之後就可以直接上載到應用程式與人分享自己的傑作。

要玩好這類創作,除拍攝技術外,內容當然亦十分重要。當規定視頻長度是15秒,難度就會有所提高。因為時間短,要表達一個完整的故事或意思,並讓人覺得有趣、讚好,是需要好好地構思內容和表達手法,對於玩家來說,是一個讓他們不斷想比別人做得更好更有創意的挑戰,為求可以獲得過千過萬個讚好,甚至叫人模仿自己,跟隨自己的風格。

 

為追讚好而罔顧安全

「抖音」的視頻可以分有千百個不同的主題,如「平衡世界中的我」、「托臉新玩法」、「濾鏡就要這樣玩」、「手勢舞」、「海草舞」等……當人們覺得有趣,又會用一樣的「洗腦」音樂、特技功能,做回一樣或差不多內容的東西,甚至是抄襲。筆者看得多這類視頻,除了覺得沒創意、掃來掃去也是差不多的內容、悶得發慌兼頭暈外,還擔心玩家的安全,因為部份的影片是具危險性或是虛構的,如果玩家看了又跟著模仿,就可能會產生危險。

「抖音」中有一影片叫「菜換肉」,主角成功在火鍋站中用菜跟別人換一片肉,他能成功,當然是事前與別人預先計劃好這橋段,目的是為了搞笑。但在「抖音」分享後,竟然有人照抄,以同樣方法用菜去換肉,結果當然不似預期,換來被十數人圍著毆打。

 

玩命以為有趣

另外,亦有人想成為網紅,拍自己能在高速開動的火車頂上與車飛馳,結果卻是被高壓電電傷,上身燒至血肉模糊。而「抖音」亦曾出現「電梯舞」,拍攝者在升降機開著門時,走進內跟著音樂拍子跳舞,並伸手或腳去干擾電梯自動關門的操作,妄顧電梯其他人的安全令電梯超載裝置錯誤啟動,以致被困升降機,更可能會令開關失控,夾傷玩家,為自己帶來生命危險。

而在香港,亦曾出現一名穿短裙的內地女士衝出馬路,擋著巴士前進,並跳舞拍片,載歌載舞15秒,引起了市民的不滿,不但防礙了公眾交通秩序,亦不顧自己的安全。

 

建立了甚麼自我形象?

「抖音」標榜「敢秀」、「敢玩」、「敢表現」等特點,除了上文所講的危險動作視頻外,亦時有出現一些穿著十分性感的女性在視頻中隨音樂搔首弄姿,更有報道曾指出:「有一條『淋水影片』,用家選擇這條音樂後,需要跟隨音樂弄濕自己身體,雖然部份人會假裝吐水代替弄濕身體,但仍有學生會穿著單薄的校服,並用花灑淋濕身體;還有影片要求用家脫衣……」我們不知道那些是否香港的學生,但起碼有學生會模仿,亦涉及不雅的動作、暴露身體,成為兒童色情片段。學生們就是自己看,覺得有很多人讚好,不知道不妥,就親身去嘗試。這亦是另一種筆者想帶出的「危險」。

兒童及青少年,在成長中會摸索,學習對與不對,並尋找認同。假若沒有家長陪同去看這些視頻,他們可能會認為被高度讚好的,就是好。有些更會關注私訊留言,有讚美的,也會有具傷害性或錯誤指導性的,如家長一不留心,孩子就可能會跟隨或相信這些留言。

另外,不少男男女女在當中是使用了美顏濾鏡來令自己變得皮膚白滑,體態纖瘦。亦正如許多不同的社交平台中,很多人都是把自己的自拍相片經過美白、瘦身瘦面才上載一樣,我們只會見到別人美好的一面,不單羨慕對方美好的外表、經歷,還可能對自己的形象及生活產生不滿。

 

人和人的關係

很多人沉迷於「抖音」或一些社交分享平台而不能自拔,很可能因為想在當中的互動去體驗互相關心、被讚賞、分享心事等被愛、被關注的感覺。正如哈佛大學社學家Robert S. Weiss 於 “The Fund of Sociability”一文指出:「與他人的關係是不可或缺的,如失去它們會令人感到痛苦。」我們都不想失去當中的親密感和「關係」。

所以有用家表示,自己當初因為好奇而下載「抖音」,而到後期沉迷得吃飯睡覺都在看片,要不是就自己在拍片,並且十分關注自己獲得的留言與「讚好」,並表示自己每天的心情隨著它而起伏。

 

為甚麼而玩?

這個應用程式的黏著力高,已自行在今年4月加入「反沉迷系統」,玩家在連續使用超過1.5小時,就會出現使用時間過長的提示。但提示歸提示,玩家如已上癮,身邊沒有人幫忙停止,相信上癮者仍會繼續不斷掃下去。

有人因為短視頻有趣而不斷看、因挑戰性大而試拍;有人為想被關注被讚好、成為網紅而玩,為名為利……各人有各人的原因。但仍希望家長可以陪伴子女去欣賞當中的創作,如遇不當的視頻仍可以停止觀看及作出提醒。而且很多時候他們想在網絡中被關注、被讚賞背後的原因,是因為在現實生活中,沒有得到家人的關心及讚賞,更缺乏互動和溝通,因而在虛擬的世界中沉迷下去。

曾經刊載於: 

明報 談天說道,13/8/2018

相關文章

自我認識及戀愛教育 青少年夏令營

傅丹梅 | 明光社副總幹事
03/09/2021

今個暑假有機會為一間教會的青少年帶夏令營,與十多位年輕人在遊戲中認識自己,以及學習戀愛態度。首先,我派給他們每人一個面譜或人形木公仔,他們在面譜或公仔上隨意畫能代表自己的圖案,然後,逐一出來介紹自己,例如喜歡音樂的青少年會在面譜上畫上音符,喜歡簡潔及運動的只在木公仔畫上簡單的線條,這樣,大家便完成簡單的自我介紹。

青少年非常重視朋輩對自己的身份認同,因此,朋友的正面回饋對他們肯定自己的價值非常重要,要認識自己需要自我坦誠及透過別人的回饋,我嘗試用「周哈里窗」的概念幫助他們進行自我認識及回饋。

我是個怎樣的人

我用了社會心理學家Joseph Luft和Harry Ingham提出的「周哈里窗(Johari Window」概念,進一步增加自我及互相認識,周哈里窗將自己和別人對於自己的認識交織出四個區域,就是「開放自我」、「隱藏自我」、「盲目自我」及「未知自我」,這四個自我。在「我是個怎樣的人?」的遊戲中,我設計了30個性格詞彙給參加者選擇,他們需要在這30個選項中,選擇一個形容自己的詞彙,例如:守時、有創意、可信任、健談等等,寫在紙上,不要讓人看見,而其他參加者也要選擇一至兩個形容別人的詞彙貼在他的背上,最後,所有參加者都要將貼在背上的詞彙取下來,對照這兩組形容詞,自己形容自己和其他人形容自己一樣的詞彙放在左上角是「開放自我」一欄,將別人有寫的但自己沒有寫的詞彙放在右上角是「盲目自我」一欄,將自己有寫但別人沒有寫的詞彙放在「隱藏自我」一欄,自己和別人都沒有提及一欄就是「未知自我」,是也就是潛質。這樣一來,每個參加者看著自己的「周哈里窗」,對於自己是個怎樣的人便會更為清晰,我們的目標是希望增加大家彼此認識,將「開放自我」一欄變得愈來愈大,縮小「隱藏自我」,要達到這個目標,需要減少自己及別人不知道的部份,藉由和他人對話增加互相了解(參表一),於是,我邀請參加者介紹自己,然後其他人給予反饋,這樣,每個人便對自己及別人了解多一些,促進大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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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辨友情、曖昧、愛情、迷戀

青少年時期很渴望有同輩朋友,對於男女的界線可能不夠清晰,導致誤會頻生,影響彼此的關係。表二顯示著不同的關係,大家的情感、活動、距離、人數及關係也會有所不同,恰當的身體及情感界線對於一段關係非常重要。朋友間的友情,大家會保持正常的距離,朋友人數不限,情感界線清晰,多進行群體活動;在愛情和友情之間可能會有曖昧關係,大家的關係含糊不清,關係較友誼親密,但又未到愛情般親密,單獨及群體活動都會有。至於愛情,兩人互相傾慕,會單獨約會及有較親密的接觸,情感界線非常清晰,屬專一的戀人關係。至於迷戀則是單方面的傾慕,關係含糊不清,人數也沒有限制,屬一廂情願及存在很多幻想,未必是事實,很多網上情騙便屬這類。

青少年間的相處,身體界線要清晰,避免不必要的誤會,甚至被告性騷擾,因此,為避免性騷擾或誤會,我會特別提醒他們相處時要留意大家的性別、關係、年齡、行為等等,例如:抱一兩歲大的BB姪女與擁抱一名陌生女性,後果將會有天淵之別。

健康的身體界線有助友情的建立,增加彼此的互信關係,有了信任關係,將來才有機會發展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而與人曖昧,彼此間有很多猜疑,容易令人以為用情不專,可能導致真正的愛情無法開花結果,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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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鏡時,請看見自己的美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03/02/2021

Elsa公主未爆紅之前,白雪公主是早期家傳戶曉的公主獎門人,白雪公主中有一段非常經典的情節,便是白雪公主的後母皇后會問她的魔鏡,這個世界上誰最漂亮?因為魔鏡是誠實的,不會吹捧這位皇后,即時回覆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人是白雪公主,由於這位皇后善妒,容不下他人比自己更美,於是乎,有了白雪公主被毒死的情節。

相對於白雪公主中的皇后唯我獨「美」,現今似乎有更多女性傾向於唯我獨「醜」,當她們看見互聯網上各式各樣的「美女」,很多女性開始感到自己被比下來,極端的,甚至會患上身體畸形恐懼症,又稱為身體臆形症(body dysmorphic disorder)。根據美國精神醫學會的《精神疾病診斷及統計手冊》(第五版)(The Fifth Edition of 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DSM-5),患者可以不滿自己身體的任何部份,但他們最常抱怨的是各種想像出來關於臉部或頭部的「缺點」,例如頭髮(太少或太多)、皮膚,臉部形狀或臉部特徵等,他們也會經常擔憂他人如何評價自己的外形,因著這種過度關注,患者通常會感覺沮喪、不安以及不合群,日常生活也受到極大的影響。專家們甚至發現,躺臥在整容手術床上的顧客中大可找到身體畸形恐懼症的患者。身體畸形恐懼症的患者不限於女性,不過,男性多為自己的肌肉、身高及髮線後退而煩惱,女性則不同,女性患者有本事從自己身上的不同地方,找出讓她過不去的「缺點」來。

女性可以嫌棄自己的容貌及身體到一個甚麼地步?早前內地一部由趙微監製的女性獨白劇《聽見她說》,第一集劇中的女主角齊溪一出場便充分演繹出患有身體畸形恐懼症、又或是另一個說法——「容貌焦慮」有何表現。劇情由改編了一句大家都很熟悉的獨白展開:「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世界中最難看的女孩?」當然,面前的鏡子沒有回答女主人,因為《聽見她說》要「走」的既不是科幻片、也不是驚慄片的路線、而是一套一連八集,每一集探討一個當代女性痛點的寫實劇。第一集要探討的,正是與女性相關的「容貌焦慮」。

面對女主人的問題,鏡子正常地「沉默了」,反而是女主人急不及待地回答自己:「不用你說,我知道是我。」女主人輕易地找出自己的「缺點」,讓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醜的女孩:扁鼻子、薄嘴唇、大腮骨、兩眼的距離過寬,這些都是來自父親的基因,至於母親,女主人認為她承繼了她母親的致命傷——頭髮稀疏。女主人非常熟悉自己的「缺點」,這亦很正常,她每天都很認真地,一絲不苟地、心無雜念地打量及鑑定自己一張臉,並且努力地花了整整兩小時三十七分鐘,用化妝品及各種化妝技巧來彌補這些「缺點」,很難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何「缺點」。不過,她口中所謂的「缺點」,真的是「缺點」嗎?還是,這些只是與互聯網上流行一時的「美女」對照之下,得出來的臆想?

女主角自認為一個「醜陋基因的集大成者」,為想要擁有雙眼皮、雙眼角、高鼻樑、豐滿的嘴唇及V型臉,她最終找了整容醫生幫忙。這位年長的整容醫生有點特別,他不急於配合顧客的要求,他用溫暖的雙手去「端詳」女主角的臉蛋,並且稱讚女主角長得很漂亮:雙眼很有特點,鼻子俏皮。最後還下了「我是個從業30年的整容科醫生,在我看來,你很漂亮,不需要整容」的結論。女主角一心一意想整容,萬萬沒有想過,整容不成,心卻被整了。醫生的說話教她非常感動,可能多年來,女主角習慣了抱怨父母的基因,習慣挑剔及嫌棄自己的長相,每天兩個多小時對自己無情的鞭撻,讓女主角看不見自己的美之餘,還成功地說服自己很醜,甚至是世上最醜的女孩。醫生手上的溫度溫暖了女主角的臉,但讓女主角感到溫暖的,不獨是醫生的手,而是醫生的說話,溫暖了女主角的心。

人言可畏,中學時期女主角因為同學竊竊私語,評論她的雙腿,自此她為到自己的樣貌及身材感到羞恥,再也不敢露出小腿,本來有運動細胞的她甚至決定不再參加運動會。可喜的是負面的批評最後被整容醫生那一番正面的讚美蓋過,讓她願意重新審視自己,以及批判現今社會對美的標準。從斷言自己是「世界上最醜的女孩」到肯定「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獨一無二,都是美的」,女主角的轉捩點在於她碰見了一位「有溫度」的醫生,以及她願意相信醫生的說話多於網上眾多的美妝博客主人的意見。

不是每一個患有容貌焦慮症的人都有如此奇遇,又或者說,不是每位患者都如此輕意接受他人對自己正面的評論,因而可以作出轉變。這並不是說患者想要轉變,機會甚微,只是說每一個人都是獨特的,需要碰到甚麼樣的機遇才能轉變也大不相同:可能她需要碰到一個完全接納及愛她的人、可能她需要碰到一個了解她深層糾結的心理醫生、可能她需要……

劇集之外,現實中有一位與容貌焦慮症患者拼博很久的女孩憶述她的經歷,她提到她真正轉變過來,是基於大學時期教她寫作的老師因病離世。哀悼完這位不夠40歲便逝世的老師,女孩不想再浪費生命,她開始看到容貌以外的東西,想要開始她的新生。熱愛寫作的她不再每晚花盡心思配搭第二天的衣著,而是改為專注於文史哲,一些她認為更有永恆價值的東西——轉變是有可能的。

「鏡子有甚麼錯,鏡子是誠實的,鏡子是無辜的。」這句對白一連在劇中出現了兩次。是的,鏡子沒有錯,鏡子是無辜的,但鏡子是否誠實,視乎照鏡子的人有否誠實地看自己,一開始,女主角每次照鏡子,都是對自己失望,覺得自己不好看,直到劇終,才可以在鏡子中看見自己的優點。

願意所有每一次照鏡時,只看到自己「缺點」的你/妳,有一天,也都可以從鏡子中看見自己的美。


參考資料:

Roberts, Laura Weiss, ed., The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Publishing Textbook of Psychiatry. 7th ed. Washington D. C.: The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Publishing, 2019.

李濛。〈我花了很長時間和「容貌焦慮症」對抗|症常青年〉。百度。網站:https://feed.baidu.com/feed/data/wise/landingpage?s_type=news&dsp=wise&nid=6543190082918888435&n_type=1&p_from=4

林君穎。〈《聽見她說》「容貌焦慮」上熱搜 大陸女性對美的再定義〉。《香港01》。2020年11月2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E8%97%9D%E6%96%87%E4%B8%AD%E5%9C%8B/552756/%E8%81%BD%E8%A6%8B%E5%A5%B9%E8%AA%AA-%E5%AE%B9%E8%B2%8C%E7%84%A6%E6%85%AE-%E4%B8%8A%E7%86%B1%E6%90%9C-%E5%A4%A7%E9%99%B8%E5%A5%B3%E6%80%A7%E5%B0%8D%E7%BE%8E%E7%9A%84%E5%86%8D%E5%AE%9A%E7%BE%A9(最後參閱日期:2021年2月2日)。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3-2-2021

談談社交距離

張勇傑 | 明光社高級項目主任(性教育)
06/05/2020

因著新冠肺炎的影響,衞生署衞生防護中心呼籲市民盡量與他人保持最少一米的社交距離,而在3月訂立的《預防及控制疾病(規定及指示)(業務及處所)規例》也規定,餐廳內枱與枱之間最少要有1.5米距離或有隔板作出有效分隔,否則可被檢控。社交距離頓時成為香港,甚至全球民眾關心的熱門話題。

疫症迫使我們拉開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與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保持社交距離是自然不過的事,但當遇到要好的朋友,也要提醒自己不要行得太近,握手擁抱等接觸更是可免則免。疫症一下子改變了我們慣常的社交禮儀,雖然衛生防疫是重要,但總是讓人感到有點疏離,彼此無法親近。

社交距離不是因新冠肺炎才出現的詞語,它一直存在於我們的生活之中,只是我們平日甚少察覺到它的存在。簡單來說,社交距離就是在一般情況下,與人相處時,一個能令彼此感到安全及舒適的距離,就如四個互不相識的人乘搭升降機,總會自然地站在四個角落一樣,而這距離會因著彼此的關係而改變。

人類學家Edward T. Hall在1966年出版的The Hidden Dimension(隱藏的空間)一書中,提出人體距離學(Proxemics)的理論,[1] 他觀察及訪問了美國的中產居民(他們主要來自美國東北部沿海地區),了解他們對個人空間及距離的感覺。Hall指出有一系列無形及可量度的氣球存在於人與人之間,為個人提供保護的功能。這大小不同的氣球存在於四種不同的人際距離中,參考了The Hidden Dimension,有關距離大致如下:

1. 親密距離(Intimate Distance):0至46厘米[2]
這是人與人最親密的距離,只能讓最親近的人才可進入的空間,如夫妻及親子關係。距離之近讓人不自覺地竊竊私語,眼睛失去焦點,同時可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氣味及體溫,甚至彼此有肌膚的接觸。Hall提到當時美國中產的成年人都覺得不宜於公共地方作出親密距離接觸。不過,當身處擠迫的環境,無可奈何要與陌生人置身親密距離之下時,我們的身體會自動開啟防禦機制,肌肉變得繃緊,雙眼放空盡量不注視對方,身體靜止不動以免接觸到他人,甚至盡快抽身離開。

2. 個人距離(Personal Distance):約46厘米至1.2[3]
這大概是一個觸手可及的距離,彼此輕聲交談,出現眼神接觸,並能仔細觀察對方臉上肌肉活動及特徵。這距離常見於與家人及相熟朋友彼此的往來,又或夫妻在公共地方的相處。

3. 社交距離(Social Distance):約1.2至3.6[4]
這是一個難以出現身體接觸的距離,需略略提高聲量才能用語言溝通。這種距離通常都會出現在公務性質的關係裡,彼此沒有親密關係,溝通大多屬事務性,不涉及感情成份,如同學、同事、不相熟的朋友,又或是售貨員與顧客之類的溝通。

4. 公共距離(Public Distance):約3.6米或以上[5]
這是在公開演講時,演講者與聽眾所保持的距離,說話的人需用力提高聲量或使用擴音器,並配合身體動作來進行溝通,這種距離常見於與陌生人單向的溝通,而且需要拉近彼此的距離才能進行個人化的溝通。

 

Hall提出人體距離學至今已過了50多年,但他提出的觀點現在仍被廣泛地使用。筆者身處2020年的香港社會,仍可感受到他所指那個無形氣球的存在,更提醒了筆者與人相處時需保持適當的距離及界線,令自己與他人都感到安全及舒適。

我們平日也可以好好運用人體距離學來檢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最簡單直接的就是我們能從二人相處的距離看出他們親密的程度,如果二人能輕鬆自在地以個人距離相處,那他們應該是非常熟的朋友,如果進一步表示出親密距離的互動,那更是交情不淺的關係。

與此同時,如果你嘗試接近他人時,察覺到對方表現出緊張的情緒,身體漸漸往後靠,即表示你已入侵對方的個人空間而令對方感到受威脅,對方很可能抗拒與你進行個人化的交流,那無形的氣球更可能驅使對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那就請你也識趣地退後一步,給對方一點空間吧。

適當社交距離帶來親近的感覺,不當社交距離則令人感到難受,重點是要考慮彼此之間的關係。留意社交距離確實是一個既保護自己又尊重他人的好習慣。性格比較熱情的朋友尤其要小心,避免讓人感到不安全,甚至被冒犯,這樣更可減少性騷擾這類不必要的誤會。

在疫症的陰霾下,我們不得不戴上口罩與朋友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距離,但我們仍然可以利用一些動作來互相問候,例如大可回歸傳統以拱手禮來代替握手,又或簡單地揮揮手,已可傳達一份心意。大家也可利用科技,以視像通訊向遠方的親友表達關懷。

待疫症過去,大家可以除下口罩相見之時,再與家人好友親近擁抱吧。


 

[1] Edward T. Hall, The Hidden Dimension, Anchor Books ed. (New York: Doubleday, 1990).

[2] Hall將親密距離分為近、遠兩個階段:近階段二人之間是沒有距離兼有身體接觸;遠階段則有約15至46厘米的距離。

[3] Hall將個人距離分近、遠兩個階段:近階段距離約46至76厘米;遠階段距離約76厘米至1.2米。

[4] Hall將社交距離分近、遠兩個階段:近階段距離約1.2至2.1米;遠階段距離約2.1至3.6米。

[5] Hall將公共距離分近、遠兩個階段:近階段距離約3.6至7.6米;遠階段距離約7.6米或以上。

關於「抖音」短視頻......我有話說

郭卓靈 | 受訪者:歐建樑先生(春麗)(網絡媒體宣教基地Jesus Online總監) | 文:郭卓靈(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9/08/2018

近來短視頻應用程式「抖音」(Tik Tok),正於香港中、小學裡迅速蔓延。西班牙《國家報》網站形容它「可與鴉片相比」:既黏著力高,使人重複地看源源不絕的短視頻;亦提供了創作空間及工具,使大家可不斷地試著自己拍攝,及上載欲得到別人讚好的短片。直到本年6月,「抖音」在全球已有1.2億個下載。

向來關注網絡媒體發展的歐建樑先生(春麗)認為,「抖音」能於短期內在初中和小學紅起來,是因為它容易操作,拍攝功能多,出來的效果很美,而且內容易模仿。他指:「這個App的拍法很多時會跟著當中的音樂、舞蹈,或使用當中的特效及濾鏡,很多學生當看到喜歡的短視頻,就會模仿,亦因為只得15秒,也易模仿。」他進一步解釋,這與青少年想被關注的心態有關:「小朋友學習很快,成功製作短視頻令他們有滿足感。而且效果出來很好,令他們覺得自己似明星。」青少年在這成長階段正在尋找自己的形象及被肯定的感覺,難怪他們會這麼投入玩「抖音」。

原來社交媒體中的作品,亦可以是一種身份的展示。春麗說到他向青少年分享時,大家交換的不是卡片,而是YouTube、「抖音」的賬號,因為可以看到對方的創作,亦是展示自己能力、讓人認識自己的一種方法。不過春麗亦認為也有些青少年已懂得在網上拍片分享,而因著影片有人收看他們能從中獲利,每月賺取一些收入作為零用錢,為此他們會嘗試製作很多不同類型的視頻。

面對急速轉變的新媒體,教牧很多時都會無所適從,不懂如何入手。春麗亦認同科技變化得很快,的確很難追:「現時玩YouTube的人已被稱為『老人家』;大學生玩的是Instagram,而再小的會玩其他的社交媒體Apps。各個年齡群體會有自己習慣用的App來作社交媒體。」雖然要進入另一個群體,是難,因為極有可能「追唔切」!但他卻說牧者們要知道大世界的趨勢,要「定時定候」向年輕人請教,了解他們的世界、話題。春麗亦建議可授權予年輕的導師同工去學習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不必自己全都要學會。

但要真正進入青少年人的世界,春麗談到要有三個「E」: Engage(建立密切關係)、Empower(給他們鼓勵、自主)及Explore(了解、尋找方向、可能性)。他表示:「很多教會『出了事』(年青人流失了),就是沒有了這三『E』,既不能進入他們的世界,從不鼓勵他們試新事物,亦不容他們去發揮自己的可能性。」

春麗認為拉闊年輕人的世界很重要。他舉了一個例子,若遇到有姊妹非常喜歡於「抖音」拍片跳舞,教牧可以試試拉她回到現實世界,參與真正的跳舞班,讓她從「抖音」世界抄襲別人的15秒短片,轉為擴闊到跳一首四分鐘的舞。她既可以跟著導師學習真正的跳舞技巧,又可以認識新朋友。而她在老師的身上學到的跳舞態度,這亦是一種生命教育。

另外,春麗對家長亦有些提醒,他認為家長不必過於緊張,每當子女打機、玩「抖音」就覺得一定不好,一下子就Ban(禁止)他們,因為當關係建立不了,再說甚麼,他們都聽不進去了。

抖音的道德爭議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3/07/2018

在facebook的世界中,或者你會發現一些很奇怪的短片,例如有人在列車車箱內無緣無故地跳舞,打功夫,或者看見一些人在「咪嘴」唱歌,或者做一些令人很震驚的表情、動作。他們大多是年輕人,玩的多數是一款叫「抖音」(Tik Tok)的短視頻App(手機應用程式)。今年4月,抖音每天上線使用的用戶數目已超過9,500萬。[1]

使用這程式簡單容易,你可以自由拍下短片,為它加上特效和音樂,也可以選定音樂、聲效,邊拍邊做效果,過程可以是預先拍攝再加上後期製作,也可以在直播時才加入特效「直出」(直接輸出)。製作過程比平常拍片簡單,又因著不同的後期製作工具,製作出來的短片,會有不俗的效果。如果手機的規格夠高,它的鏡頭、處理器和容量便足夠處理影片。而一般手機用戶使用的數據服務,亦足以應付上載和下載有關短片。

聽起來是簡單的,實際上近年也有很多相類似的短片直播、編輯集於一身的程式出現,不過因著欠缺審查,也沒有任何形式的限制,抖音等工具一旦用得不妥當,輕則會不斷鬧出笑話,重則可能會弄出不同類型的亂子,甚至傷及人命。

 

一切由笑話開始

抖音其中一個很多人會玩的功能,就是聽著音樂做出相同的動作舞步,例如《海草舞》這類「大媽舞」和「神曲」(俗稱「洗腦歌」)更經常成為網絡話題,[2] 但不是甚麼動作也可以跟的。例如一位叫「車小將」的網友,在抖音中居然將水放進車的油缸中,聲稱可以加強推動力,[3] 這種騙案一傳十、十傳百,居然有人信以為真,假訊息不斷傳,不是沒有人去澄清,而是澄清了後,有關流言仍然會飄來散去,最後還是有人相信。

另一則笑話,來源可能真是為了搞笑,沒想過會搞出「大頭佛」來。例如抖音就有一條短片,在火鍋站中用菜跟別人換一塊肉,名為「菜換肉」,整件事當然是大家預先「夾好」搞笑的,豈料內地真的有人在沒有提前預告下,做出相同的行為,最後更發展成十數人圍毆的事件。又有位父親看到一條抖音短片,有成年人拉著小朋友的雙臂做出打後翻的動作,以為可以有樣學樣,拉著兩歲女兒照做,豈料搞出意外,女兒嚴重受傷,半身不遂。[4]

 

標奇立異標出意外

剛才的例子,大都是有人看了別人的東西,企圖模仿但無視實況才肇禍。不過也有些例子是創作者沒有想過後果而得承擔苦果。例如有人想拍攝飛馳的火車,居然跑上火車的車廂頂,最後遭高壓電電傷,傷勢嚴重。[5] 在香港,有內地人玩抖音玩到在香港的馬路上跳舞,更聲稱巴士司機要待她跳完舞才敢開車。[6] 在內地,有人為了吸引他人收看影片,做的事情更可怕,例如有抖音創作者(即抖音主)以專門捉弄孩子為樂,在他們的零食裡放玩具蛇,在他們的臉上抹墨水,也有家長拍攝自己的孩子嘴裡叼著香煙、喝著酒等短片。[7]

我們可以要求抖音主有傳媒操守嗎?

一般來說,傳媒懂得根據法例要求製作節目,例如他們會懂得色情、暴力的界線,亦會知道法例上不同媒介的內容有分級制度。所以他們製作的內容,大都符合這些要求。同時又因為他們相對專業,製作影片時會顧及安全,包括考慮到巿民是否接受、並提醒小朋友不宜仿傚等問題,所以他們的出品,相對來說會較有分寸,亦不容易出事故。

相比之下,網上的短視頻網站,雖然有簡單的技術,但為了「吸引眼球」(引人注目),他們未必會理會法例的規則。再者法例對網絡上內容本來的規管就不多,所以網上的資訊,沒有人去求證,沒有聲明廣告的限制,可以講粗口,而色情暴力的界線又模糊,再加上他們拍攝時沒有理會安全和後果,最後,原本有趣的事可以變得很扭曲,鬧出事故的責任都往那些拍攝者的身上推。

不過,現今網絡法規不清晰,即使主流傳媒亦未必會根據現時傳媒的法例去處理,部份節目甚至不斷挑戰現時法例的底線,或者等待巿民投訴才收手。網絡的節目就更加混亂。現時不同的短視頻平台只能透過投訴後自行規管,並將道德責任落回程式設計者的頭上,惟問題是一日未有清晰的指引和規則,也會出現不同的爭議。

 

明光社
 

[1] 劉惠卿:〈15秒必須完結一個笑點 「抖音」難在時限〉,「TVBS NEWS」,2018年5月31日,網站:https://news.tvbs.com.tw/focus/930109(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26日)。

[2] 楊雅琳:〈小學生也瘋! 手勢、舞蹈、運鏡15秒短片夯〉,「TVBS NEWS」,2018年5月30日,網站:https://news.tvbs.com.tw/focus/929389(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26日)。

[3] 〈人民不需要“讓水變油”的抖音〉,「SAOWEN」,2018年3月6日,網站:https://hk.saowen.com/a/dd78cba2c36b0b579f2e90628c2c77e27116fb1874300458...(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26日)。

[4]〈【抖音爆紅惹禍】強國人瘋玩「菜換肉」起衝突 16人當街大混戰〉,《蘋果日報》,2018年5月26日,網站:https://hk.news.appledaily.com/china/realtime/article/20180526/58236604(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26日)。

[5] 高嘉甫:〈爬火車拍抖音 陸男誤觸高壓電「血肉模糊」〉,「TVBS NEWS」,2018年5月8日,網站:https://news.tvbs.com.tw/world/915980(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26日)。

[6] 見註4。

[7] 王益:〈女主播開車錄視頻,抖音再陷內容爭議〉,《現代快報》,2018年4月10日,網站:http://dz.xdkb.net/html/2018-04/10/content_484641.htm(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26日)。

自拍、直播者的自我形象與感覺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23/07/2018

大家是否喜歡自拍呢?在自拍及分享的過程中,你的感覺如何呢?當中的開心和滿足是來自自己覺得相片拍得很好?來自別人按讚或文字回應?這些網絡互動又能否滿足人與人之間溝通的需要呢?

英語Selfie(自拍)一詞在2012年6月在牛津字典出現,[1] 更成為2013年牛津的年度詞語(Word of the Year 2013)。[2] 就是因著社交媒體的興起而被媒體、一般人大量使用。

就算閣下不是自拍愛好者,相信身邊總有一、兩位常常在不同的環境都喜歡自拍一番的親人、朋友吧。他們總是會偶爾拿出手機,甚至「神棍」進行自拍,之後就會「P圖」(以數碼程式修改照片)美肌、美顏一番,再放上社交媒體分享,盼望得到好友的回應及稱讚。

 

男男女女都有自戀的一面

Selfie一族似乎以女性居多,有調查數據顯示,女性在各種社交網絡上發佈自拍照的平均頻率差不多是男性的兩倍,這是否表示自拍、發佈的頻率愈高就是更加自戀呢?根據2015年美國一份有關兩性自戀的研究顯示,整體來說,男性比女性自戀,[3] 不過,男性的自戀主要體現在壓榨他人、爭名奪利等方面,而在虛榮心、自我炫耀方面,兩性之間沒有甚麼明顯的差異。[4] 而女性之所以更喜愛拍照分享,是因為它能「強化外貌吸引力」這種對女性重要的特質。

以往,我們的照片,多是通過攝影師或別人拍攝,無論是角度還是效果,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但現在,通過手機自拍、高質素的前置鏡頭及改圖應用程式等硬件和軟件,人們可以在社交媒體分享自己認為最美的一面,自由掌控自己的形象,有人稱之為「印象管理」。[5] 如上文提到,男、女為求提升自己的外貌與吸引力,他們可以用美圖工具甚至改圖工具去令自己看起來更美,因為當中的美肌、縮小、放大等功能,令人的皮膚、身形、面貌等都可以虛擬地「改善」了許多,[6] 筆者會稱之為「虛擬整容」。

 

是印管理生存策略或是喬裝騙局?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由於網上分享自己的相片,可以是感性的、性感的、神秘的、美豔的、冷酷的……更重要是透過分享照片,得到別人認同的感覺,希望別人按自己所希望的形象來認識自己、回應自己、也有不少人會在當中建立形象。眼見眾多友人在社交媒體的相片都充滿「仙氣」,欲在芸芸網海中被人關注、讚賞、自覺比其他人的外表優勝,或起碼不會拍得自己醜,為了「生存」,不少人會以「P圖」去修改自己的相片。

這種「理想形象」,在面對面見到當事人之前,或許還可以令人充滿幻想及期盼。但當你真的看到了當事人,無論是外表、談吐、性格……等等的真實,也就再不能隱瞞,以往的幻想也可能隨之破滅。所以這種「喬裝」也只限於網絡當中。

 

互動中的寂寞

網上直播也是現今社會流行的現象,除了部份人想以此來建立知名度、賺取金錢,實在亦有不少人是沒有太多計劃,喜歡用直播分享自己現在的心情、所處的地方及場景,分享自己的想法及一舉一動。電影《圓美圈套》(The Circle)中社交媒體公司Circle有句口號是:Sharing is caring(分享就是關心)。直播能令觀看者有一種參與其中的感覺,直播者亦可以一邊分享,一邊看到別人的回應,這種虛擬交流亦是一種互動,觀看者的反應,也可能會影響著直播者的行動。

哈佛大學社會學家Robert S. Weiss於“The Fund of Sociability”一文指出:「與他人的關係是不可或缺的,如失去它們會令人感到痛苦。」[7] 當我們於網絡互動中體驗過互相關心、讚賞、分享心事……我們大多都不想失去當中的親密感或信任,雖然我們在理智上知道網絡的關係是虛擬的,並不穩固。而我們想抓緊虛擬關係的背後原因,可能是源於我們在真實生活中的寂寞:缺乏分享的對象,生活中缺少被關心的感覺。

當一些家長批評子女經常留連在網絡世界裡,寧願與陌生人溝通也不願與家人傾談的時候,不知道這些家長有沒有打開心窗去關心子女,耐心聆聽、接納他們的想法,用愛去擁抱他們呢?

 

明光社
明光社
 

[1] Katherine Connor Martin, “Words on the radar: June 2012,” Oxford Dictionaries, accessed June 13, 2018, https://blog.oxforddictionaries.com/2012/06/19/words-on-the-radar-june-2....

[2] “Word of the Year 2013,” English Oxford Living Dictionaries, accessed June 13, 2018, https://en.oxforddictionaries.com/word-of-the-year/word-of-the-year-2013.

[3] Emily Grijalva et al., “Gender differences in narcissism: A meta-analytic review,”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41, no.2 (March 2015): 261–310, https://digitalcommons.unl.edu/cgi/viewcontent.cgi?article=1004&context=....

[4] 沉默的馬大爺:〈女生愛發自拍照是因為自戀嗎?〉,《國家地理》,2016年4月7日,網站:https://www.natgeomedia.com/news/editorpick/37057(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13日)。

[5] 魯肖麟:〈社交網絡自拍中的印象管理與自我認知〉,《陝西教育》,2015年2期,網站:https://www.xueshu.com/shanxijiaoyu/201502/1627382.html(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13日)。

[6] 何樂高:〈【超多圖】P圖前後的絕望真相 網民:超越喬裝,完全是詐騙〉,《香港01》,2017年6月2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熱爆話題/100009/超多圖- p圖前後的絕望真相-網民-超越喬裝-完全是詐騙(最後參閱日期:2018年6月13日)。

[7] Robert S. Weiss, “The Fund of Sociability: Relationships with other people are essential and their loss can be traumatic,” Society 6, no.9 (July 1969): 36–43, https://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2FBF02819883.

「分別為聖」的教會性教育

張勇傑 | 明光社高級項目主任(性教育)
13/01/2017

青少年是教會未來的棟樑,按著聖經真理牧養他們成長是上帝交託給教會的使命。現今社會充斥著性解放的資訊,與基督教的價值觀相違。青少年在不同價值觀拉扯下,容易感到迷惑困惱。因此教會性教育工作是重要的,但不少教會缺乏教導性教育的經驗,讓牧養工作事倍功半。因此,明光社舉辦了「教會青少年情性教育牧養工作坊」,裝備教牧從情緒及屬靈層面支援青少年。工作坊完結後,我們在此提出幾項意見,讓教牧能得著一點啟發。

鼓勵拍拖要「見光」

每個人都渴望被愛,青少年也一樣。有教會對青少年戀愛採取反對立場,我們明白出發點是為著青少年的好處,但這只會令他們的戀情地下化,教會蒙在鼓裡又如何牧養他們呢?反之,教會可鼓勵青少年在進入戀愛時通知教會,而牧者或導師為他們提供指引,讓教會有空間介入,幫助他們思考及處理各種戀愛情況。

性是美好的

現今社會將性從婚姻關係中分割出來,明顯有違聖經的教導。我們不應只停留在拒絕婚前性行為的教導,更要進一步向青少年講解基督教的性觀念,到底我們擁抱甚麼價值。「性」是人性中的一部份,是上帝所創造的,是上帝看為美好的。基督教並沒有拒絕及壓抑「性」,但為「性」設下一個界限——婚姻,婚姻中的性是上帝所喜悅的。我們作為上帝的兒女,應該過一個分別出來,屬祂的聖潔生活。

共同面對色情文化下的情慾挑戰

青少年活在網絡年代,網絡上形形色色的資訊對他們產生明顯的影響,教會不能逃避青少年,甚或成年信徒皆有可能沉迷色情資訊的問題。信徒應該曉得觀看色情資訊是不當的行為,眼目的情慾會叫人犯罪跌倒。我們要靠上帝的恩典攻克己身,但當我們疲累、煩悶、無聊、孤單及失意時,我們的意志力往往會變得薄弱,最終被試探所勝。因此,我們要與青少年共同制定預防方法,互相守望,一同面對性慾的挑戰。

色情看似只影響男性,但其實亦有女性沉溺色情的情況,而在這性化(Sexualized)社會中,女性被嚴重物化,媒體塑造出一個難以達到的美的標準,大大影響女性的自我形象。因此,教會要幫助青少年發現自己的美,學習欣賞自己和別人,因為我們每一個都是神創造出來,是衪看為好的。

明光社是教會的伙伴

明光社願意與教會攜手,共同肩負牧養青少年的使命。我們的同工除了到教會主領性教育講座,更可為教會的青少年牧者及導師提供情性教育牧養工作坊,協助大家作好裝備引導青少年建立合乎聖經教導的情性價值觀。歡迎各位同工與我們聯絡。

在世界中心自拍—網絡自我分享

黃仲賢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3/2015

 當你走到世界的中心,山嶺的高峰時,你會第一時間做甚麼?當然是自拍,然後放在社交網絡分享。為了令相片更易「呃like」,就算要站在更危險的邊緣,用上更多時間修圖也在所不惜。但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山上的風景,你又看到多少?

潮流最近興上網寫日記拍照分享?黃子華早於2009年已諷刺這些人把自己看成偉人一樣,把所有事寫成「傳記」,放上網讓人觀看。「若不是,你如何解釋你會給早餐餐蛋麵拍照,然後放上網給全世界觀看?」[1] 而有賴於facebook動態時報(Timeline)相助,大家可以按年份瀏覽有關朋友的分享,把「傳奇」提升至更高層次。

 

自拍自戀與自我形象

但在分享自我的同時,亦經常出現自我中心,甚至自戀的情況。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研究指,同樣是大學學生,58% 以上的2009年學生比1982年學生有更高的自戀評分。[2]

青少年渴望被認同,但其實所有人亦然,在Maslow的需求層次理論中的第二層就是尊重 (Esteem) 的需求。在互聯網發達的年代,青少年有大量機會與同輩交流。透過社交媒體,大家能夠互相了解及互動。有研究指在網上分享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需要被認同,包括建立個人形像、提升自信、獲取尊重和支持。[3] 若要被別人認識及認同,就要不斷分享。故平日的吃喝玩樂也要包括其中,甚至在任何一個地方自拍,也是「呃like」的好方法。2013年「自拍」 (selfie) 一詞成為牛津字典年度詞彙,可見自拍已成為人氣首選。

自拍不但讓自我感到滿足,當自拍照上載到社交網絡,亦提供了與人互動溝通的橋樑,加上文字的輔助,讓觀眾不僅看到生活中的自己,甚至是「內心的我」。[4] 而自拍者停不了的自拍,顯示他們不只希望得到一次性的認同,而是希望不斷得到認同。這種短暫的滿足、甚至虛榮,帶來更多的自拍,填滿慾望的空洞。[5]

 

「出眾」的相片 讓人看見最美的一面?

若自拍是為了要吸引注意,那麼就要令相片更「出眾」。出眾可以是因為設計更美的構圖,也可以是在特別的場景拍照,更可以是經修飾出來的效果。

愛美是人的天性,盡量讓自己最美的一面留下,其實合情合理。這種挑選式的自我形象建立,就是要讓其他人看到,甚至放大自己的美。所以自拍「高炒」是常識,就是要讓自己的下巴尖尖,眼睛大大;若仍然不滿意的話,修圖軟件就能大派用場。然而,這個更美,更多人like的自己,其實只是一個希望別人看到的自己。想想由此而得到的like,是因為朋友喜歡這個誇大甚至不真實的自己,還是因為閣下卓越的修圖技巧?

至於特別的場景,就是在別人不會自拍的地方自拍。但有否想過拍攝場地的是不是一個合適自拍的地方呢?奧巴馬、卡梅倫及丹麥總理施密特曾經在曼德拉悼念會上自拍而備受批評;[6] 更有美國飛機師在駕駛小型飛機時使用手機發短訊及自拍,導致飛機失事,賠上生命。[7] 本地亦有學生於公開試試場拍照,並把違規罪證放上網。[8] 而「人類總是重複同樣的錯誤」, 2014年底解款車跌錢事件,有人竟然把自己順手牽羊的「錢磚」拍照並上載至facebook炫耀一番。[9] 拍照者渴望成為焦點,卻忘記了應有的禮儀,甚至事件的不當性。

 

小心自拍成癮

當不斷追求更美的自己,小心可能已成為一種沉溺,有男孩每日自拍200次,期待拍下更好的自己,但因不滿意相片而嘗試自殺。其後他獲救,並被診斷患上身體畸型恐懼症 (Body Dysmorphic Disorder) 。此症的病癥是過度關注自己的外表,尤其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瑕疵。然而當他放下手機,走在街上,才發現原來途人不會留意自己,他也因此不再常常留意自己的外表。[10]

 

「爬上高山讓你看到世界,而不是讓世界看到你。」

我們渴望成為特別的一個,故此希望透過網絡分享,獲得更多的認同與讚賞,但倒頭來反而不能再做回真實的自己,還會帶來麻煩。原來全世界就有68億個不同的人,我們也是「同樣地不同」。英文老師David McCullough Jr.2012年在衛斯理高中 (Wellesley High School)的 畢業禮上向畢業生提醒把握當下,無私才是你可以為自己做最好的事,而並非著眼於自己得到甚麼讚賞。「爬上高山讓你看到世界,而不是讓世界看到你。」。[11]

同樣,網絡讓我們看到世界,不是讓世界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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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事情的方式轉變

過去:面對面口耳相傳

現在:透過手機上傳照片

這世代,太懂得分享了。以前要與別人分享一件事,往往要面對面口耳相傳,但現在只需於按一個鍵便可昭告天下,所以搞笑事特別多。有人扮病請假,在FB打卡(分享行蹤)被人發現原來「詐病」;有人跟女朋友說要加班,豈料朋友將他們到酒吧玩的相片放在FB,最後當然「人贓並獲」,遭女友發現。不少人甚至將自己犯法的事情放在網上,如展示兒童色情圖片,甚至有偷竊、縱火等罪行。上載者以為沒有人知道,最後卻輕易被警方拘捕。可見分享所帶來的所謂方便,有時自食其果。

 

 


[1] 黃子華棟篤笑《嘩眾取寵》,2009

[2] John Stein,”Millennials: The ME ME ME Generation”,TIME,20.5.2013

[3] 潘志謙、梁永熾, 『「網世代」在網上發布內容的原因』,香港電台,2010/08/14,網址:http://app3.rthk.hk/mediadigest/media/pdf/pdf_1405312123.pdf

[4] 葉倩如,《我與我的納西瑟斯自我影像作為電腦中介溝通之線索--試以網路相簿自拍照為例》,中華傳播學會,2007 年,網址:http://ccs.nccu.edu.tw/word/HISTORY_PAPER_FILES/689_1.pdf

[5] 黃婉婷,「誰在看我?青少年自拍多重研究」,2012年,網址:http://140.127.82.166/retrieve/14861/114.pdf

[6]“Obama, Cameron, Schmidt take selfie at Mandela memorial”,BBC,10/12/2013,http://www.bbc.com/news/world-africa-25322260

[7] 「機師狂自拍 墜機兩死」,《蘋果日報》,2015年2月5日,網址:http://hk.apple.nextmedia.com/international/art/20150205/19029649

[8] 「考生涉試場拍准考證放fb」,《明報》,2013年410日,網址:http://edu.sina.com.hk/dse/news/98/1/4/132740/1.html

[9] 「執錢唔還犯四罪可判囚」,《東方日報》,2014年12月27日,網址: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41227/00174_001.html

[10] “Selfie addict took TWO HUNDRED a day – and tried to kill himself when he couldn’t take perfect photo”,Mirror,23/3/2014,http://www.mirror.co.uk/news/real-life-stories/selfie-addict-took-two-hu...

[11] ” Commencement speaker blasts students”,The Washington Post,8/6/2012,http://www.washingtonpost.com/blogs/answer-sheet/post/commencement-speak...
 

 

性別,由你話事?

藍俊文 | 明光社項目主任(社關行動)
20/02/2014

最近,在全球擁有12億使用者的社交網站Facebook在用戶設定上作出了重大變更:在「性別」一欄,除了傳統的男和女,更讓用戶自行選擇多達48種的不同「性別」選項。這些「性別」包括男變女(Trans Female)、性別不確定(Gender Questioning)等。可是這種做法究竟是真的「襟個制」就可以性別「由自己話事」?

這項Facebook設定的改變,有人說是一個重大變革,讓使用者可以跳出傳統性別二元的思考模式,並反思性別其實可以是有其多樣性。不過,這種做法與其說是跳出「傳統二元」的模式,倒不如說是「墮入」酷兒理論的論述框架內。這其實是多麼諷刺的一個事實:當你以為突破了傳統的枷鎖,自以為自己已享有真正的自由時,卻不知道自己其實在不知不覺間被新的枷鎖所束縛。
 

性別選項跳不出傳統框架

尋求變性的人士,他們在人生中往往經歷了無數艱難時刻,包括自己內心的掙扎、家人關係變差、社會人士的目光,以至因使用過量異性荷爾蒙所帶來的副作用。甚至後來走到接受變性手術的階段,他們身心靈所受到的創傷往往不足為外人道。不過,即使前路多艱苦,這些朋友心中卻只有一個盼望,就是希望在接受變性手術後能有更美好的生活,那怕只是感到多一點的自在。經歷這麼多的苦頭後,他們心底裏都只是希望能成為另一個性別,即是一個男性或一個女性,這始終都沒有跳出傳統性別二元的框架。那麼為何還要製造更多的「性別」呢?
 
可是,當你誠實地寫你的性別為「性別不一致(Gender Nonconforming)」,是否真的會得到多一點的身份認同?還是會引起其他人(或自己)更多的問題?Facebook在個人資料中表面給你很多「選項」,去建立自己的網上形象,可是值得反思的是,我們的自我形象,真的就只建立在這些「選項」之上嗎?如此,增多了多少「選項」,也只是「增多」了,甚至「選項」也可以複選,但這些「選項」就真的代表了我們生命的價值?
 

我們只能選擇怎樣面對生命

人生往往充滿無奈和限制。有些事,可以由我們自己話事;有些事,則是我們自己無法改變的。也許這種說法對不少朋友來說顯得有點無情,特別是那些尋求變性的人士,然而這卻是殘酷的現實。變性手術可以改變我們身體的外觀,包括性徵;可是人的生理性別(Sex),XX(女性)或XY(男性)的染色體卻打從我們出生便伴隨我們終老。即使你再不喜歡,這也是你的一部分。你可以透過手術改變性器官,可惜它卻無法像原生的性器官一樣有完整的功能。
 
我們常常以為自己在為自己做選擇,卻往往不知道有些事是我們無法掌控,我們能選擇的是怎樣面對自己的生命,怎樣面對人生的無奈和限制,在這之中尋找人生的意義。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0/2/2014

真情珍性:學校如何推行有價值的情性教育週年研討會 花絮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17/09/2013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張志儉博士開幕致詞:
行為可以影響信念……透過講員的研究及其專業,卻讓我們明白究竟今天我們所面對的,在家庭裡面,對孩子的情性教育是甚麼東西,讓我們再次建立信念去影響他們的行為。

 

梁林天慧博士:
整全或帶有價值取向的性教育是情理兼備的,與道德、家庭、社會多個範疇有關。老師可多注重在課程中涉獵時事和本地青年人關注的事物,以拉近自己與學生之距離,並增加課程的實用性。在授課時可多採用雙向、互動的手法,用輕鬆但認真的態度與學生探討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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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貴華醫生:
其實我們不應該只關注孩子的外在行為,重要的是他們怎樣看待自己的性別身份和個性。無論如何,家長都不應該責備他們,而應採取積極的態度來與孩子溝通。父母親一起合作,家庭的動力對青少年有很大的影響。
 
吳思源先生:
真情——我們期望在長大後培養出來:我是真正、真實及有感情的,也是能夠成為一個有情的人。珍性——人學會珍惜、珍重異性和性、自己的性別及性向,能夠有真愛,亦能夠和異性建立一種愛護、愛惜的關係,而且這個關係是持久和有深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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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庭亮博士:
「中學生性價值、態度和行為調查」發現,不同的價值觀影響性行為:重視追求個人自由和滿足的中學生在約會中較多進行性行為;重視倫理與婚姻、父母關係的中學生在約會中較少進行性行為。調查又發現,愈多觀看色情資訊的中學生愈多在約會中有性行為。

 

 
人際關係與親密界線工作坊匯報   
歐陽家和先生:
與會者均認為青少年要學習關於兩性相處的基本常識和態度。當中初中組認為同學要學懂處理與不同的 人的身體界線,減少不必要的緋聞和誤會;而且在進入戀愛關係前,要學習在團體中認識自己和對方。高中組則強調戀愛關係中的關係和情慾界線,由關係的開始到完結都要處理情緒、情慾、性衝動等議題,因此這些亦成為課堂的焦點。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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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成長與心性發展工作坊匯報   
文麗兒小姐:
研討會所提倡的價值觀是:「真誠地愛,純潔地活」。參加者都同意要透過教導學生保護及尊重生命和關係,從而建立正面健康的性態度。
 
情、婚姻與性工作坊匯報
張勇傑先生:
青少年渴望得到愛情,但對愛情又感到陌生,所以與會者在設計課題時,希望在初中課程中強調愛情的本質、戀愛關係中的相處技巧及進行性行為前的考慮。高中青少年則需要面對性慾的挑戰,所以高中組會強調處理慾望的方法、避孕知識及性行為的個人及法律後果;而且更 會探討同居與婚姻的問題。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有關研討會講員內容,見於《真情珍性》文集。有興趣者可於網上訂購

有關工作坊詳細內容,請見於研究中心網頁。

「1 – 2 – 3 – 到你?」

──互聯網近年發展巡禮

陳永浩博士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
19/05/2009

 
互聯網發展一日千里,各式各樣的互聯網絡服務,資訊及通訊科技的進步帶來無限機遇,帶動高增值商務發展,甚至是Wi-Fi無線上網熱點滿佈,人手一機無限上網的同時,我們卻又看見它帶來的壞影響:我們身在Web2.0的國度,但卻只有Web1.0的認知,而事實上Web3.0的文化已經「殺到埋身」……
 
自互聯網於90年代打通後,上網、MSN彷彿是香港人的生活常態。事實上,香港亦定意以「資訊科技」為未來發展道路,以建設「數碼城市」的目標進發。[1]
 
Modem的處月
 
自1971年,電腦工程師湯姆林森(Ray Tomlinson)成功發出電子郵件(大家都熟悉的電郵地址@就是他所發明),[2]和伯納斯.李(Tim Berners-Lee)在1989年發明超文本(Hyper-text,即今日的HTML)和為互聯網(World-Wide-Web)命名後,[3]互聯網便由軍事及學術專用領域跳入大眾文化當中。
 
1991年,香港中文大學訊息工程學系成功連接了第一條本港互聯網通路線往美國太空總署,並開放予其他本地專上院校使用。這個連線後來發展成「香港學術及研究網絡」(HARNET)及「香港國際互聯網交換中心」(HKIX)等聯網機構。[4]與此同時,本港的互聯網供應商(ISP)陸續於90年代中提供服務。當時最普遍的現象就是每家都使用調解器(Modem)以電話連線,而「上網」,「下載」,「Check Email」便成為了第一代上網活動的經典動作。
 
大鳴大放的Web 2.0
 
隨著寬頻上網的普及,更大的數據傳輸量和更快的上網速度,為著重互動、網民主導的第二代互聯網(Web2.0)發展帶來突破。2002年,互聯網思想家及出版人Tim     O’Reilly便對Web2.0的發展提出建議,被視為現時Web2.0的「教條」。[5]
 
Web2.0的發展模式,著重個人化(Personalization)、網友參與(Participation)、虛擬社區(Virtual Community)的聯繫、網絡資源的共享(P2P Sharing)等特性,我們已可看見Web2.0這種網民主導,行為主動、大鳴大放的新趨勢。這與我們以前只能被動地瀏覽網站,收發電郵已不可同日而語(見下表)。
 
Web 2.0的典型例子
 

模式向度 Web 2.0例子
個人化
(Personalization)
由單向的個人網頁(Homepage),變成日日更新,網友回應的網誌(Blog)。
 
消息傳遞
(Messaging)
由電子報告版(BBS)發展至討論區(User groups)以及聊天室(Chat room),到今天的Facebook, MySpace, Hi5等網站。
 
網友參與
(Participation)
標榜「人人可以參與修改」的維基百科(Wikipedia),以及由網民自發上載的視頻網站YouTube。
 
虛擬社區
(Virtual Community)
由ICQ發展至QQ和MSN。針對有公司封鎖MSN,現在連Facebook也有類似的通訊功能。
 
網絡資源的共享
(P2P Sharing)
特點是點對點和共享,每個網民在下載的同時,亦是上載者,將資料傳遞出去。所以越多人同時上下載,速度就越快,例子有大家熟悉的Napster, BT和Foxy。
 
長尾理論
(Long Tail)
因為網上營商成本便宜,很多原本不能在市場上有營利的貨品(特別是私人雜貨)都有利可圖。eBay和Amazon就是當中成功的例子。
 
個人化的商務模式 網站依據你的瀏覽習性,提出更貼身的網上服務和更針對性的廣告,如Google Page Rank和Ad Sense等。
 

 
當然,在享受Web2.0的同時,沉迷上網和相關的互聯網文化,對青少年、老師和家長的影響是十分大的。調查發現,接近80%的青少年認為互聯網對他們非常重要,當中更有13.7%的受訪者認為「沒有了互聯網生活好像沒有意義」。[6]
 
有超過25%受訪同學承認,就算「無需要仍愛發手機短訊」。[7]這說明了青少年明知自己沉迷上網,使自己的生活失衡,卻仍是不能自拔,上網打機,交友通訊,通宵達旦;在大家都走進「人人參與,時時互動」的Web2.0文化的時候,我們卻沒有「更新」網上文化的認知和價值觀,還停留在被動接收的Web1.0模式裡。
 
至於家長,明知子女的上網問題,卻又無計可施。有調查發現,48%受訪家長承認自己不懂監管子女上網,防止他們接觸不良資訊。[8]亦有研究發現45.5%的受訪學生接收過同學傳來的惡作劇,當中超過五成更曾接收過不雅信息。[9]
 
而再進一步,我們可以看見聚集網民帶來的影響力。正面的有去年四川大地震後,在MSN發動的「支援汶川」,[10]和因先天性疾病而只有9天生命的高琳琳小朋友的故事,就帶來正面迴響。11在天星碼頭搬遷事件上,我們也可看見網上策動能力。近期的例子就有「Laughing哥」復活事件:有超過13萬網友登入Facebook的「Laughing哥fans group」,送上各式「祭品」,最後更使電視台修改劇情免其一死。[11]
 
可是,網上的惡搞文化和語言暴力,卻又因Web2.0的普及而「發揚光大」。其中最為人熟悉的有「巴士阿叔」、「藝人不雅照片」事件,和最近衝著本社及友好團體的反宗教霸權遊行等。這正正突顯出Web2.0一呼百應的動員能力:而往往亦因互聯網的內聚特性,網民討論很容易流於情緒導向,導至人身攻擊和非理性討論,甚至網上欺凌等行為發生(如在網上十分流行的「硬膠文化」等)。[12]
 
後記:人未到,聲先到:Web3.0
 
Web 3.0目標是更徹底的網民主導,人人隨時隨地隨心上網(主要利用手機上網,突破電腦限制)而網站亦以語義(Semantic web)引導,更快更準確。Web3.0發展其中一個表表者可算是Twitter。它與傳統的部落格不相同的地方是,在Twitter內,每人每次只可輸入最多140字元的文字。
 
這一種微型部落格(Micro Blogging)服務的特點在於:你不需再待在電腦旁才能上網,Twitter能以SMS、電子郵件、即時通訊等管道更新訊息,你不再要長篇大論,即使是行街睇戲,約人食飯,甚至是等人期間都可以和網友Twitter無聊一番……
 

 
換句話說,手機一開,就是上網,根本就不能脫離!
 
這樣的Web3.0生活,你預備好了嗎?你怎樣回應?
 


[1]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2]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3]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4]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5]Tim O'Reilly (2005) “What Is Web 2.0? Design Patterns and Business Models for the Next Generation of Software” http://www.oreillynet.com/pub/a/oreilly/tim/news/2005/09/30/what-is-web-...。當中,他提出了很多關於Web2.0發展的趨勢,如:用戶參與性、長尾理論、網民集體智慧、開放平台、網上平台服務、數據庫管理模式等。
[6]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7]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8]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9]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10]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11]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
[12]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2008年數碼21資訊科技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