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音樂.敬拜.事奉……我有話說

黃愛恩博士、吳慧華   |   受訪者:黃愛恩博士(在不同大專院校教授世界音樂)||撰文:吳慧華(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01/06/2020

《聖經》多次邀請神的子民用不同樂器及歌聲敬拜神(詩三十三2-3,七十一22-23,九十八5-6,一百四十九1、3)。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在《懺悔錄》Confession第四卷提到「讚美詩和頌歌帶來虔誠的力量,當這些歌曲的聲音流進他的耳朵,真理注入他的心,心中湧現虔誠之潮水,眼淚流下。」除了奧古斯丁,其他早期教父亦肯定敬拜詩歌的價值,亞他拿修(Athanasius of Alexandria)提出以旋律呈現文字的方式,必然讓人盡一切所能去愛神。可見,音樂是極具能力的,敬拜不是崇拜中可有可無的環節,敬拜音樂或詩歌絕對有能力讓人與神更親近,行出神的旨意。

今次「我有話說」邀請了在不同大專院校教授世界音樂的黃愛恩博士(Connie)與大家一起談談音樂、敬拜及事奉。

Connie出生時只有三隻完整的手指,卻可以入讀香港中文大學主修鋼琴演奏,其後,更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取得民族音樂博士學位。

提起Connie,大多令人想到她是著名的香港三指鋼琴家、十大傑出青年,但Connie其實對民族音樂有深入的研究,她的博士論文題目,便是不同地域華人敬拜讚美音樂與它們互動的關係。Connie分享到學習民族音樂的過程讓她更了解自己、突破自己,亦讓她對音樂有更深的體會,並且反思敬拜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

西方音樂著重音準、拍子準、音樂表達及技巧要完美。用西方這一把音樂之尺來量度的話,民族音樂大部份是音不準、拍子不準,合唱不齊聲。Connie認為錯的其實不是民族音樂,而是我們放錯了尺,我們並不能用西方定出來的美學準則來衡量民族音樂,民族音樂的重點並不在「準」,而在於透過音樂的活動去表達自己的身分。當大家走在一起「夾音樂」,在乎大家有沒有民族精神,那管他人有沒有走音,那管他人只是拿著做飯工具,走在一起便是自己人,表達出大家的一體性。民族音樂的一體性在於同一群體,西方音樂的一體性在於音樂的呈現:同一拍子、同一音符,並且演奏者通過演奏來肯定個人身份。這讓她反思,帶領敬拜的人,是否只求在敬拜中表現自己的才能?還是要放下自己的驕傲,知道自己用音樂帶領群眾來到神面前。同樣,作為神的子民,我們在敬拜時會否變得因循,只求音準,只喜歡唱熟悉的詩歌?忘記了敬拜的重點在於我們是同一個群體,正在向神敬拜。

音樂可以有不同的尺,不同的標準,民族音樂開闊了Connie的眼界,教她明白當她認為某一事物是一個蘋果的時候,原來對方可能覺得它是一個橙。Connie自言要學習放下西方音樂的框框,開始時覺得很困難,但之後卻覺得是好事,因為這幫助她避免急於下判斷,或單純去批評一首作品是否動聽,歌詞與音樂是否配合,反而讓她多思想創作人背後的動機及他們的心思。另外,這亦讓她不斷反思自己敬拜神的時候,她要用甚麼音樂去敬拜,她以為悅耳的音樂,在神的眼中是否同樣動聽?是否蒙祂悅納?還是她與神其實並不在同一條頻道上。面對教會的敬拜,Connie反思教會是否一定只可以接受某種風格?某些教會認為老人家一定只唱傳統詩歌、年青人一定只唱流行詩歌,殊不知,其實年青人也可以被傳統詩歌吸引。教會不時出現舊曲新唱的情況,其實傳統聖詩的歌詞蘊藏著豐富的神學觀,教會可藉此教導及提升信徒的靈性。

敬拜需要專業的演奏者,也需要對詩歌背後的神學觀有充分的認識,但Connie認為敬拜者,甚至帶領敬拜的人,最需要預備的是自己心靈及態度,敬拜者是否看到敬拜很有力量,他們的心是否對準神?Connie觀察到其他異教徒非常投入敬拜他們的神祇,基督徒敬拜的是永活的真神,為甚麼不能在敬拜時段更投入,反而感到不耐煩或昏昏入睡?Connie欣賞黑人靈歌及在囚人士的敬拜,因為他們那種發自內心的敬拜非常感人,足以讓人掉淚。這一種發自內心向神呼喊的敬拜,可能是內斂的香港信徒需要學習的地方。

Connie提到演奏者的特質是在台上表現自己,贏取大家的掌聲,是演奏者的魅力所在,但這無疑與他們在台上,需要引導會眾將焦點從他們的身上轉向神是有衝突的。Connie認為對付驕傲是每一個帶領敬拜者需要不時反省及操練的功課。即使他們理性上努力告訴自己避免驕傲,若心未到,彈奏樂曲時仍會不自覺地把「真性情」流露出來,讓台下的會眾知道他們想要表現自己多於敬拜神。有需要時,Connie建議牧者可以對演奏者作出一些提點,讓他們有所改善,配合他們屬靈生命的發展,事奉崗位作出一些轉變,例如從幕前退下來,做一些幕後的工作:擺放譜架、樂譜或收拾電線等,讓他們操練成為一個會眾看不見的服侍者,把焦點從自己身上轉到神身上,當經歷過這些,演奏者重回台上的服侍便會變得不一樣。

Connie再三強調帶領敬拜的人的心要對準神,她亦透過自己一個真實的見證鼓勵事奉者千萬不要因循,因為在你想不到的時候,神會介入及參與你自以為很平常,很不起眼的服侍。

有一次Connie在一間中學分享人生故事,為了避免學生感到沉悶,她如常一樣在台上隨口叫喚某一班及其中一個班號,邀請被「抽中」的同學上台回答問題。講座完畢,有一位老師問Connie是否事前與這位同學串通,Connie感到奇怪,老師為何如此詢問,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全間學校只有這位被「抽中」的同學,他的手指與Connie一樣有問題,這實在太巧合了,難怪老師以為Connie與同學是串通的。當時,大家都被神的作為深受打動,因為這位被「抽中」的同學,事後大受激勵。Connie在感動的當時,亦聽到聖靈跟她說:「你今天所做的事情是神與你一起做,你不要因循。」

在不同的場合,Connie分享過許多次見證,不論對象是否信徒,每一次她都會向神祈禱,求問神的心意,想透過她向受眾傳遞甚麼訊息,她亦求神更新她,讓她可以活潑地分享一再重複敘述的見證。因為她不想因循事奉,她希望自己的心能對準神。

敬拜也好,事奉也好,其實並不是只發生在崇拜或教會中,真正的敬拜者或事奉者是生命的流露,他們知道與神的關係非常重要,他們讓每一日的生活都成為敬拜神及事奉神的生活。Connie見證了神的大能彰顯在她軟弱的身上,她認為她的軟弱在於她那一雙手,是外顯的,但有一些人,他們的軟弱是在內心的、又或是過去痛苦的遭遇。無論是怎麼樣的軟弱,但願所有渴望敬拜神或事奉神的信徒,都可以明白神的心意,讓神使用自己的軟弱,盡情地投入事奉,以生命敬拜神及事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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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症下新媒體信仰群體的思前想後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3/03/2020

去年下半年,一場抗爭運動,很多人學懂了追看網台直播,並出現了一批不同立場的KOL。[1] 不過對不少沉默的大多數來說,直播拍片從來不是自己杯茶,覺得在鏡頭前就甚不自然。不過一場新冠肺炎令大量平時「靠把口搵食」的人,例如老師、牧師等等,全部要offline to online,從線下走到線上,錄播也好、直播也好,總之眼前沒有觀眾,只有鏡頭;從來習慣要見面開會的人,現在得要望著一個劃成九格、16格甚至20格的即時溝通平台開會……

在科技發展尚未成熟時,我們是沒有任何選擇的,只是現今多了一些新的媒體,以及傳播工具,所以我們可以選擇進行不同形式的崇拜、會議、聚會等等。在處理具體現象時,先討論一下抽象的概念。我們要問新媒體有何特點?研究宗教傳播的學者Peter Horsfield早年一本名為From Jesus to the Internet: A History of Christianity and Media(由耶穌時代到互聯網時代:基督教與媒體史)就提到,[2] 網絡時代大概有以下四個特點,筆者在其中亦作了一些補充:

 

1. 不斷流動的資訊

我們活在一個有大量訊息的社會中,我們要習慣訊息從不同地方進來,一部手機同時接收來自不同應用程式(Apps)的訊息,我們同時需學習選擇、評估和分析資訊的真確以及重要性。疫症前,早已有不同的教內人士談及「網上的……」(包括網上牧養、教會、宣教、福音、栽培等等)。網上做教會工作最令人擔心的一點是教導或教義有沒有被正確傳播。在現實世界,發放訊息的人有名有姓,有教會為他們背書,但在網上任何人都可以用權威口吻表達訊息,任何人也可以回應,有效教導難以形成,即使是教會的言論也可以輕易被二次創作,更可以透過剪接和轉傳被修改,難以估計後果。這是令不少教會卻步,至今仍不願意在網上進行牧養等工作的原因。

不過,講壇的教導除了正確性之外,也有時效性。崇拜本來就應該有更新變化的空間,不論是禮儀流程,抑或是訊息方向也會隨著不同年代而變化,與其擔心肢體接收不良訊息,不如先教導肢體如何分辨正道,畢竟今日不少異端邪說,也是用基督耶穌的名來進行宣講,最後當然也是別有用心,如果信徒不懂分辨而走歪路,這可是不幸的事。

 

2. 互動性

所有資訊將不會以單一形式出現,而是有來有往,科技未來不單涉及視覺、聽覺、觸覺(及至手腳)等等,我們要重新在理性、想像和感受之間評估一切接觸的事物。例如:如果用了VR(Virtual Reality,虛擬實境)眼鏡,我們能否360度感受VR崇拜?借用Constance M. Cherry在The Worship Architect(中譯本:《建構崇拜》)中的看法,崇拜(或敬拜),重要的主題是讓我們可以在一個神聖空間中,與眾聖徒一起敬拜三一上帝。整個禮序、環境、氣氛等等創設的目的,只是為了令我們能夠敬拜主。

明光社

在這次疫症下的崇拜,不少人質疑網上崇拜是「次一等」的崇拜,是沒有實體崇拜的後備方案,因為這比實體崇拜減少了很多禮儀,神聖互動,信徒互動等等。有牧者笑言看不到會眾,講道時的表達技巧即時失蹤,望著鏡頭感覺緊張。同時又有人質疑崇拜是錄播,不是實時進行,於是網上崇拜就只是一個「節目」(program),一場表演,而不是崇拜。

這樣就牽涉到技術的限制、受眾的反應和取替方案。有關技術的限制,我們的科技的確不能透過VR顯示一個實體的餅和杯來,不過如果餅和杯只是象徵主的身體和主的血,這裡有很多有趣的點子可以想像和討論。有關受眾的反應和取替方案,崇拜整件事的目的,是要讓受眾有空間經歷到上帝的同在,如做不到,就需要改進。今日要問的問題反而是,用甚麼方法最能讓信徒與主(而不是講員)有交流、互動。不少肢體在網上看崇拜很專心,在教會禮堂反而經常打盹。哪個方法與主的互動性較高?怎樣可以將更多人帶到上帝面前?這些問題在疫症後仍然要處理。

 

3. 時空增速和壓縮

隨著資訊飛快出現和消失,每條連結將不同時空的事件串連起來,時空在互聯網的資訊中不斷快速地自由地流轉。例如近幾年在不能回到教會參加崇拜的日子,不少人隨手就可以翻出以前不同傳道人的一些講道分享,甚至不理時空脈絡剪成新的短片分享,令牧者擔心自己的訊息被斷章取義,又有牧者擔心訊息如果離開了時間脈絡,會誤導受眾,影響他們理解教導。

美好的訊息,歷久常新,例如香港教會的傳統,每年夏季都會踴躍參與的港九培靈研經會,那些美好的訊息,就算是幾十年前的,也是美好的。當中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從這些講章中看到當年的歷史,因為講壇訊息往往就有其時代意義,將《聖經》美好的教導放在今日的時代脈絡中,將正道分解出來。不過,如果我們假設信徒有能力分辨訊息好壞時,擔心訊息會誤導受眾自是過慮,甚至可以說,信徒更懂得聽道,那也是一件美事。

 

4. 投入與忠誠

明光社

網絡上不同的選擇,同時影響信徒群體的投入和忠誠。很多人可以投入很多不同的社群,讓他們感到快樂,而不一定只投入教會的生活。於是整個社會組成方式也會隨之改變,支援的社群、服務的社群、居住的社群、社群記憶均可以不大一樣。就正如有牧者坦言會擔心,因為各大教會的崇拜也可以實時播放,信徒會如購物般選擇到底要「收看」哪間教會的網上敬拜、祈禱會等活動。如此大家會問教會作為社會組成的其中一個群體,她的存在有何獨特的價值?如果信徒在不同的群體中學習《聖經》、崇拜、祈禱、團契和事奉,究竟這個信徒還需要不需要實體教會?實體教會的功能,今日還剩下甚麼?

又或者用回投入和忠誠兩個字來討論,信徒如果投入網上信仰生活,他們投入的是甚麼?他們最後要向誰「忠誠」,以往我們會認為是順服上主的帶領,教會同時也是一個代表,但今日如果信徒各種的信仰生活像碎片般散落在網絡上的不同角落,再由自己拼湊自己的信仰生活,屬靈導師或栽培者的工作就變得更重要,因為孩子長大後最終也會離開父母,父母要將一切求生技能在孩子長大前就教曉他,好讓孩子能獨立生存。但現時教會的模式往往卻是假定可以一直餵養,生養死葬一概包辦,似乎這想法在這世代中要想想怎樣轉化,當一切都拆件處理時,教會選擇一條龍服務,還是會有更多拆件式服侍出現?而最重要的是無論最後採取何種模式,背後的理念和假設究竟是甚麼?

曾有人想像網絡教會像以往翼鋒教會的概念,[3] 可以容下不同群體,不過細心想想,教會本來不就是應該容得下不同的群體嗎?網絡信徒能否自己牧養自己呢?自行尋找網上教會頻道,收看相同的教會頻道節目,之後偶然網聚,這可以是教會或教會群體的新想像嗎?有人甚至認為今日教會的「練習」會否為未來新網絡家庭教會做預工?信徒透過流動的社交媒體得知聚會內容,然後定時上網「參加聚會」,之後透過群組分組、討論、分享和交流。一場疫症,似乎給予我們契機,以面對未來更多更艱難日子,但願在過渡期中,信仰群體可以靈裡合一,互相配搭,榮耀主名。

 

[1] KOL是Key Opinion Leader,關鍵意見領袖。

[2] Peter Horsfield, From Jesus to the Internet : A History of Christianity and Media (Chichester: Wiley Blackwell, 2015).

[3] 基督教機構被稱為翼鋒教會(parachurch),其存在是堂會的延伸,透過不同的服侍,與堂會一起承擔牧養群羊的責任。

如何牧養愛投訴教會的人……我有話說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9/05/2019

在買賣或提供服務時,不少人動輒投訴,有的人甚至為了爭取更多「著數」而投訴,成為了討價還價的渠道。投訴,彷彿成為一種生活技能,但若在教會中運用這種「技能」,可以嗎?教會可以有「投訴機制」嗎?教會怎樣面對喜愛用投訴來表達需要的人呢?傳媒人春麗、觸動輔導中心程翠雲和筆者,在4月23日,就此議題與約30名教牧、團契導師分享如何牧養愛投訴教會的人。

對教會的投訴,大致可分三類,第一類是投訴教會的一些活動和安排,例如崇拜沒有敬拜隊,團契的節目太單調,講道的內容空泛等等。這類投訴相對較易處理,因為所討論的大體上都有事件作為根據,容易聚焦和處理。教會就不同的活動內容,如果已經有一定的框架,可以跟投訴人解釋框架的理念,如果對方提出的一些意見是合理又能改善活動,確實可以接受他的意見。但如果為了其他肢體的需要,或從牧養角度考慮,而不能依投訴人的意見作出改變,這就需要向他解釋,或者可以在一些全堂性的會議中提出,看看有沒有改變空間。

第二類投訴是與關係有關。大家總會期望教會是愛的群體,但要成為愛的群體的確不容易,因為總有些人可能因為不同肢體的說話、動作、表達等而受到傷害,牧者一旦接觸到肢體的傷口,往往要小心處理。既要讓他自己知道教會的確是個不完全的群體,所以肢體間的表達未必如他所預期的,同時又要表達教會的肢體也有盡力與他同行。這種針對關係的投訴不易處理,特別如果是因為在不同的場合,例如在網絡即時通訊工具中爭吵鬧翻,就更難處理。面對這種投訴,要有耐心,同時要讓雙方明白該如何處理衝突。

最後一類投訴是針對權威而提出的挑戰。有時肢體的投訴不是針對事,也不是針對關係,而是針對人,特別是牧者的權威。出現這種情況不一定就等於是牧者的錯,更多時可能是肢體以往的經歷,令他容易對牧者產生負面的情緒。遇上這類情況首先要了解肢體的需要,即使他的投訴用了非理性的方式去表達,也要忍耐。

以上三類只是一個很粗略的分類,除了了解投訴的內容和動機外,其實更重要的是面對自己。不少人以為面對投訴時,只要動之以情、說之以理就能解決,但現實是不少事情往往無法輕易解決。處理投訴的人,需要了解自己的限制,有些事情即使盡了力也可能是無力改變的,不要以為自己是神人,可以解決所有問題,過程中也不宜過份自責。在不同的投訴中,萬一自身能力不足以解決,首先不要太自責,如有需要,可以向外尋求協助。

另外,從教會的角度來看,我們更看重的應該是教會設立的目的,就是一群上帝揀選,蒙恩的罪人,在一同走窄路的過程中,互相建立和扶持的群體,但世俗的投訴文化卻是消費主義下的副產品,當中強調的是商人和消費者的關係、消費者的權益,以及兩者更多的消費活動。將這兩種不同的文化和思想框架放在一起,明顯會有衝突。

最後,有很多人問道,不少人因為在教會遇到很多問題,投訴不果最後離開教會,他應該怎麼辦?我們建議他認真找一個適合自己的信徒群體,畢竟基督徒是應該在一起的,至於是哪一種群體,我們鼓勵肢體在選擇的過程中,同時認識自己的需要,以致減少錯配的情況。

2018生命倫理對談 《基督宗教尋珍之旅》

詩篇中的敬拜

講員:高銘謙博士;整理:歐陽家和 | 高銘謙博士(建道神學院聖經系助理教授);歐陽家和(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4/01/2019
明光社

詩篇整整150篇,是一個由悲哀到讚美的人生故事。不過我們選讀詩歌書的篇章時,往往只讀帶有正面訊息的讚美詩、感恩詩,但對於描述悲傷,甚至會對上帝發出咒罵的詩歌,會因著不同的原因,輕輕帶過,以為它們並不重要。建道神學院聖經系助理教授高銘謙博士表示,哀歌的傳統對於苦難的解釋是一個很寶貴的資源,它能盛載著我們苦難的人生。

高博士指出在舊約的詩歌中,學術界有很多分類,但當中最基本的離不開哀歌、感恩詩和讚美詩。以詩篇為例,當中哀歌在前面的部份(卷一至卷二)比較多,後面(卷四至卷五)則讚美詩比較多,這正好帶出了一個從悲哀到讚美的方向,中間有感恩詩作為過渡。他指出三種詩篇體裁會展現出三種與上帝相遇的不同感受。

在處理哀歌前,高博士先澄清:哀歌(lament)不是輓歌(dirge)。在聖經中,大衛曾為掃羅和約拿單作《英雄何竟滅亡》,這是輓歌。而詩篇的詩人只唱哀歌,不唱輓歌,也就是說輓歌不能納入在150篇的詩篇中。因為輓歌雖能唱出哀傷,但只是向著自己或死人唱,唱的歌是完全的絕望。哀歌則是一首聖歌,因為這些歌是向著上帝唱的,詩人將自己的悲傷傾倒給上帝。高博士指出兩者的分別只差一線,就是對象不同。

哀歌會將對上帝的埋怨,質問,投訴,悲情,用文字和歌曲表達。唱的人因著自身遭遇,不留情面地和上帝對質,也不會受神學框架規範而有所避諱。而哀歌是一種禱告,它的場景是敬拜。詩人會在上帝面前咒詛敵人,甚至咒罵上帝,但最後他仍然相信上帝,未有放棄上帝,否則他就不會選擇將悲情傾倒給上帝了。

高博士用詩篇十三篇做例子,這詩是最短的一篇哀歌,它的結構亦是讀者最容易分析。首先是迫切的呼喚(invocation),之後是投訴(complaint)、迫切的懇求(petition),最後是結論(conclusion)。詩歌在第5節來了一個大逆轉,詩人轉悲為喜,高博士說:「所以我覺得它有點性格分裂的狀態,上面非常負面,下面非常正面的這種反差……九成九的哀歌,都會有這種反差。」

高博士又指在詩篇十三篇中,我們看到詩人身處在張力之中,他的張力是來自於他經驗到的事和他相信的事有很大的落差。他說:「他相信上帝愛他,但他經驗到上帝忘記他,他見到仇敵欺壓他,但他又相信上帝會救他,是一個完全矛盾的狀態。」

這種張力,根據高博士的說法,是重要的屬靈經歷。他再以詩篇二十二篇為例,詩人竟在第6節悲鳴:「我是蟲,不是人」,他解釋這是受苦者的心聲,一個感到自己活得不像人(less than human)的信仰經驗,但詩人轉念間又說自己在未出生以先便有倚靠上帝的心,並且在他出生之時,上帝就像收生婆那樣親手接著他。這個出生的圖像對照著活得不像人的哀嘆,張力再度彰顯。

高博士指出眼下哀歌中的矛盾,彷彿也反照出信徒面對苦難時的困境。他說:「我們會想上帝是看顧我、醫治我的那位上帝,一向在經歷的是詩篇二十三篇的上帝,但現在轉一下頭就變了詩篇二十二篇,在那裡你會發現經歷的苦難,那個悲情,跟你一直相信的詩篇二十三篇顯得格格不入,而這種格格不入是信徒面對苦難時最痛苦的地方。」

他表示信徒在苦難中覺得痛苦,有時是因為未能在教會中坦白地表達負面的情緒,因為有些時候,肢體會用很多屬靈的術語來打壓這些感受,甚至連受苦者自己也會用信仰的理論打壓負面情緒。例如叫自己凡事謝恩,常常喜樂,不住禱告。為苦難賦予正面的意義,如操練信心,學習忍耐。又或者為苦難設定限期,如這一刻「追女仔」失敗了,但未來定會遇上更好的人,這樣,眼前的苦楚便變得短暫和有價值了。

可是,企圖用理性處理負面情緒,不是人人可以接受。高博士就分享到自己牧會時,曾遇上一位姊妹向他投訴遭另一位姊妹欺負,他說:「因為她剛剛小產……身旁的姊妹『安慰』她,我都覺得是出於好的動機……方法有少少商榷,因為她鼓勵姊妹『不要哭,凡事謝恩,你要為今次失去了BB感謝上帝』……類似的話打壓了真實的感受。」

不過,高博士亦提醒,假若我們走到另一極端,一味強調負面感受並且放棄相信上帝,這同樣無法令我們在苦難中找到出路。他認為最好的做法就是將兩種格格不入的狀態放在心裡,容許它們彼此不和諧,彼此不解釋,彼此不打壓,彼此不分開,他稱之為「雙重整全性」(Double Integrity)。他坦言將兩種狀態放在心裡是辛苦的,但他說:「原來所有唱哀歌的詩人都是跟你一般的辛苦,他走過的心路歷程,我們看到他的堅持……看到他毫無保留將哀聲和投訴獻給上帝的時候,我們就更加能夠在他的哀歌中找到受苦的智慧。」

哀歌沒有為人生的苦難提供答案,它只能提供詩人在苦難當中發出的禱告。在苦難中,詩人往往向上帝發出迫切的呼求,祈求上帝伸手介入。高博士鼓勵大家學習詩人發出類似的祈求,他說:「我自己陪伴一些癌症病人,我也是這樣祈求,『上帝你醫治他吧!很慘,你救他吧!』我不會說:『上帝你的旨意是如何,不論你醫治還是不醫治,我們尊重你的心意』你祈求這些……不是錯……但我現在最迫切,我心底入面是『上帝你救我』,這些祈禱不是不屬靈。」

此外,受苦者更有被聆聽的訴求,高博士指教會應學習聆聽這些哀求。他說:「有時我們會選擇地聽,有時我們會假裝聽,有時我們會充耳不聽……一個人受苦的聲音被聆聽,其實就醫治了一半。」

最後,他強調苦難和哀歌不是詩篇的終點站,讚美才是終點站,所以詩篇最後的10篇全是讚美詩,而感恩詩則是中途站。這樣的編排是要宣認,哀歌是會成為過去,最後全部都是讚美。他說:「這個心路歷程,給予我們有一種盼望在背後。」

愛神便不能愛潮流嗎?

生命倫理對談第四回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29/08/2017

講員:張志儉博士(香港大學教育學院 高級講師)

潮流一定不好嗎?身為基督徒只可以愛神,不可以欣賞潮流嗎?我們如何學習欣賞潮流,甚至如何善用它成為與年青徒信溝通的橋樑?7月6日的晚上,香港大學教育學院高級講師張志儉博士與大家一起分享他「追」潮流的心路歷程,從而為大家回應上述的問題。

甚麼是潮流?

潮流是甚麼?潮流是有時間性的,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空間,有一些「東西」流行著,而這些「東西」屬於普羅大眾,被大眾一同分享著。無論任何時期,不少人都會喜歡上流行的東西,因為人的心靈很空虛,很多人都需要潮流去填補人心靈的空虛。

潮流會不知不覺成為人的一部分。張博士憶述他參加舊同學聚會,與舊同學聊天時,勾起了不少舊有的記憶,從他們口中,重新整理從小到大的自己;潮流也是如此,它勾起人的回憶,成為人成長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當年披頭四流行時,不管自己有沒有留著他們的髮型,身邊總會出現「披頭四」,同年代的人會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在回想這些潮流時找回當時的自己。

沒有永恆的潮流,但好的作品是會被流傳下去。例如Beyond的歌曲,當中有不少歌曲現今還是讓人津津樂道。《光輝歲月》甚至在2008年被重新填詞改成《大學問》,更成為汕頭大學畢業生每年都唱的歌。

欣賞潮流,發掘它有趣之處

張博士回憶大學期間特別喜歡看電影,也愛看音樂雜誌。他發現當中有很多是書本沒有教授的,讓他覺得很新鮮,也很新奇。張博士因此不再甘於追求書本上的知識,而是學習書本以外的東西。他認為每個人都有好奇心,只要我們學會欣賞潮流,不但對自己有益,也可以作為與年青人之間溝通的橋樑。

張博士憶述他一段教書的經驗。那時他在某間中學任教,初執教鞭經驗不足,預備充足的課程只教了20分鐘便教完了,那麼餘下來的時間怎辦?於是他跟學生分享了明星的趣聞。本來無心聽課的學生,馬上變得興致勃勃。第二天他進入課室,當中有一個「大家姐」與他「講數」,希望他一半時間教書,一半時間細訴明星秘聞。自此,張博士不再需要管理課室秩序,因為自有「大家姐」替他管教不聽書的學生。

不過,張博士知道這做法不能長此下去,於是他決定把潮流融入日常生活,成為課程的例子,而此舉喚醒了學生的學習興趣。例如他講述經濟學上「職業流動」(Occupational mobility)這一概念時,當他一提球王馬勒當拿,一個幾乎睡著的學生馬上清醒過來,並且與張博士繼續討論「職業流動」此課題。張博士藉著這經驗指出,事實上不是學生不夠聰明,只是很多時,他們好奇之心被大人扼殺了。

好的老師是要教導學生、偉大的老師是要啟發學生。今天的老師,或許可以從《王者榮耀》這手遊開始,向學生講解李白及荊軻等。

警覺聆聽,追上潮流的步伐

面對潮流,張博士認為人們不需要擁抱潮流,卻需要對它有基本的認識,因為對潮流有所認識,才能夠對它進行適當的批判,以及指出它當中被扭曲的價值觀。年青人一般都受潮流影響,如果信徒完全放棄,拒絕認識此部分的話,只會把青少年拱手讓給這個世界。

某一輩的人都說現在的流行歌不動聽,老是在懷緬顧家輝及黃霑的日子。事實上,新一代的音樂人也創作了不少好的作品,問題是人們能否放下自己的成見,去學習年青人的潮流。為了與年青人溝通,前輩應要去學習晚輩的潮流,而不是反過來,要求年青人去學習前輩的愛好。

當然,這並不是意味著前輩要一面倒去遷就年青人的口味,前輩也可以透過自己熟悉的作品與年青人一起探討不同的觀點。只是向年青人介紹好作品的時候,要留意這些作品對年青人來說是否與他們相關(relevant)、他們是否有興趣(interesting),以及對他們來說有沒有意義(meaningful)。

張博士講述潮流之餘,也推薦了一些電影給大家欣賞,如《十月的天空》、《爭氣》,《鋼鋸嶺》、《沉默》等。這些電影都有助向年青人傳遞正面的思想,也可以啟發他們更具體地看見信仰的真實,以及反思基督徒的掙扎。

 

尋找讀者-介紹《阡陌》文藝雙月刋

艾阮博士 | 文學、音樂及藝術創作人
28/01/2015

     香港出版的文學書少之又少,功利主義和實用主義使文學書難以生存。其實,文藝是培育人心靈和情感的重地,透過故事、比喻、詩歌和繪畫觸動心靈,滿足人靈魂深處的需要。例如基督教的聖經,除了是宗教書,也同時是一本古今中外著名的文學作品。四十多年前,突破機構創辦人蘇恩佩女士曾倡導基督教文學,期望能在華人教會犂出一片福音預工的文化土壤,可是,近半個世紀過去了,這片土壤貧瘠如昔。

  資深編輯及作家黎海華女士一直心繫這片硬土,八十年代她曾與余達心等人辦《文藝》雜誌,歷時四年半,在坊間學界引起注意,可惜當年教會未能同步。黎海華女士嘆息:「多年來華人的福音策略,是否關注廣度過於深度?」2014年11月創刋的《阡陌》雙月刊,就是黎海華這些年籌備的心血。一面凝聚基督徒作家,給予創作的平台,一面開闢與坊間作家和學人對話的空間,目的就是尋找這個世代的文學讀者。雜誌的內容多元化,包括文學、神學、翻譯、藝術、電影和潮流文化等。參與寫稿的也有不同背景和年紀的牧者、作家、學者和藝術家,例如創刊號的寫手便有區伯平、胡燕青、飲江、鄧紹光、趙崇明、吳美筠、麥樹堅、梁麗平等。

    有意訂閱《阡陌》雙月刊,請透過以下電郵查詢:ccgw.house@gmail.com

 

感謝神

樓曾瑞校長 | 明光社董事會主席, 迦密國際學校總校長
22/03/2013

年紀一大,時間過得特別快。轉眼間,在柬埔寨近兩年的事奉就過去了。回頭一看,心裡不自禁地發出讚嘆的聲音:主啊,感謝祢!

退休三年多,神不嫌我年逾耳順,對柬埔寨一無所知,仍差遣我到金邊參與基督教教育事工,祝福那兒的莘莘學子,主恩豐盈,感謝神!

到了柬埔寨,祂助我很快適應當地生活,結識了不少榮神益人的弟兄姊妹和宣教士;又讓我在金邊華僑基督教會敬拜祂,過團契生活,感謝神!

剛到金邊,與吳俊文校長一齊籌備創校事工,得校董指導,各同事努力,學校於2011年9月5日順利開學,辦小一及小二各一班,感謝神!

第一天開學,雖只有學生10人,但因老師愛心教導,學生的「智慧和身量,並神和人喜愛他的心,都一齊增長」。一年後的今天已有學生61人,感謝神!

各校董及同事雖來自柬埔寨、美國、菲律賓、內蒙古、香港等地,言語、習慣及文化各自精彩,但愛神愛人的心並無分別。他們「常常竭力多做主工」,感謝神!

建校舍、添家具、購電腦、築馬路、水電雜費、學生助學金、教職員薪酬等,全靠香港弟兄姊妹熱心奉獻;短宣隊的事奉又開闊了學生的眼界,感謝神!

學校發展路途還很漫長,需要一位有信心、有幹勁、有經驗、有遠見的校長。黃潔珍姊妹蒙神呼召,毅然離開香港,前往金邊,肩負起校長一職,感謝神!

「神為愛他的人所預備的,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感謝神!

給同性戀者多點愛

整理: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20/09/2010

基督徒面對同性戀者,往往會手拿聖經,一段段的教導,配合著懲罰,以為有了規條,加上審判,他們就會「改過自新」變回異性戀者。精神科醫生康貴華在明光社十三周年研討會中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事實並不如此。要與同性戀者相處,要時間,要心思,更重要的,還是愛。
 
做精神科醫生超過二十年的康貴華醫生(人稱「康醫」),行醫期間聽過很多不同的故事,當中不少是同性戀者的家人和兄弟姊妹的心聲。他說:「當中有一班因同性戀傾向有掙扎、痛苦,希望有改變的人。他們有部份甚至會如常返教會。他們有掙扎,但卻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

同性戀的傾向不是罪 性行為才是

康醫與他們相處時,深深感受他們的無奈:「對大部份同性戀者來說,都是十至十四歲時發現自己的性傾向,當時他們發現對同性的身體有反應。整個情況是無辦法(控制),是好自然,不是自己選擇的。如果這(性傾向)不是自己選擇,那又怎能算是罪?正如我們也不可以說對異性有興趣是罪,但我們可以考慮怎樣回應,這就涉及選擇。」
 
同性戀的傾向不是罪,但與同性發生性行為卻是罪。康醫認為,即或如此,我們仍要愛,因為「神將罪人和罪行分開,我們可以接納罪人,可以愛他們,我們不容忍的是罪行」。他說:「不要單單強調真理審判,這些大家都知,你再強調都無用,其實成本聖經講好多關於愛,我們要多少少這方面,我們對同性戀者有很多誤解、歧視就是因為欠缺關愛,我們希望兩邊能得到平衡。」

尊重選擇 堅持同行

知道自己是同性戀者後,有些人會選擇走同性戀,甚至多元性愛的路,但同時有些人亦會選擇為主持守聖潔。康醫表示能減少受同性吸引,已算是成功,不應強求變回異性戀。他說:「曾經有弟兄分享說他願意持守聖潔,最後減低了同性傾向的吸引,沒有任何進一步的行動,只是向人說自己欣賞某某同性朋友,但都遭受批評,指他未有好好改過。這樣其實對弟兄來說很為難。」
 
至於一些自覺活得很好的同性戀朋友,康醫認為我們不能放棄這些朋友。他說:「可能他們在這一刻堅持說自己沒有事,但事實上他們面對著很大的困難。他們都知道,同性戀者患上愛滋病的比率比一般人高,之前我認識一位『快樂同志』,半年前提過他要小心,半年後再見,他說中了招(患上愛滋病),再問是怎樣招來的,他忍不住說:『是伴侶。其實我好忠心,我沒有出外搵食(發生性行為),但他有,之後我就有了。』」

讓同性戀者找到更好的

一些同性戀者心底懼怕,有很多負面情緒,但對著基督徒,他們未必願意開放心靈。康醫認為,他們一樣需要福音,他說:「他們說不需要,但你知他們需要,他們說對生活好滿意,但他們也需要朋友。這樣你為何不繼續與他們做朋友呢?關心他,愛他,有機會帶他們返教會,進入信仰。或者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好美滿,但其實更好的還未得著呢?為何我們不傳福音呢?這就視乎我們的信心。」

同性戀者也是有血有肉的,也會失望、失戀、懼怕、孤單,需要人的愛,需要神的愛,有時只是欠一個時機。康醫說:「到某一些關口、遭遇,他會發現的。至於基督徒,我們要相信和等待聖靈的工作。」
 

容讓事奉,關注全人

不少教會牧者認為同性戀者是罪人,不准他們事奉,甚至不准他們與同性有身體接觸。唯康醫認為適當的弟兄姊妹關係對同性戀來說是必須的。他說:「同性戀者要『出櫃』(告訴別人自己的性傾向)時,當然會好驚,我們其實應該要多點關心,並了解他們的情況,因為他們對你『出櫃』,正是對你信任,相信你會尊重他。」

至於事奉,康醫認為應了解情況,如果他們沒有性的犯罪,只是單純的一個同性戀傾向,可以容許回到神的地方,讓他們和一般人一樣的事奉,這樣上帝可透過事奉更新他們的生命。

性別角色不協調  要留意,但切勿標籤

康醫表示性別角色不協調的小孩中,有百分之四十至七十長大後是同性戀,但就強調家長千萬不要自行將小朋友標籤,要尋求專業人士的意見。他以男生「織冷衫」為例,說:「千萬不要否定男仔織冷衫,織冷衫又不是犯法又不是罪,但我們都可以幫助他們建立男性化的嗜好,各人的組合可以不同,但要建立多一點與性別相同的嗜好,好讓他們容易重獲性別角色的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