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使用智能手機成癮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流行文化)
03/04/2013

智能手機,已經成為很多人的必需品。在學校,幾乎每位學生都有一部。同學常常說智能手機方便溝通及相約做功課,又可以玩遊戲機。有些人認為,如果生活上有一件科技產品是必需品,例如使用手錶、眼鏡(這些都是「科技」產品),而我們經常甚至每天都會使用它們,但為何沒有人說我們有「手錶沉溺」、「眼鏡沉溺」?手機既然都成為了必需品,為何又會有「手機沉溺」之說?
 
首先,要將一件事定性為「沉溺」,根據明愛向晴軒的資料,必須要有四個特徵:

  1. 愈做愈多:需要一次比一次多進行沉溺行為,才可以獲得相同程度的滿足感。久而久之,沉溺行為就會一天比一天花費更多時間、精神、金錢和體力。
  2. 不可不做:是指沉溺人士不能自拔,不能控制及停止自己的沉溺行為。
  3. 情緒起伏:受到沉溺行為的影響,情緒可能會大起大落,不能自控,而且會因此影響自己與周遭朋友或家人的關係。
  4. 關係破裂:因為花費了很多時間、金錢、精神和體力在沉溺行為上,導致沉溺人士在學業和工作上的表現都每況愈下,甚至影響人際及家庭關係。

上一代的人,在讀書時老師最愛叫同學小心看電視和打遊戲機沉溺。這些沉溺行為同樣有以上四個特徵,而且這兩種沉溺同樣會便人長時間使用。至於使用智能手機,表面上卻沒有這些特徵,因為使用即時通訊工具也有限制,不會長時間不斷使用。至於遊戲方面,這些手機遊戲通常也有時間或次數限制,要再玩通常要付款;加上手機本身的耗電問題,要長時間使用智能手機,之後產生所謂「沉溺問題」,機會很微。
 
可是,不少人使用即時通訊工具,情不自禁要時常檢查訊息,收到訊息又要即時回覆,久而久之,不能自控,甚至對別人也要求即時回覆,製造不必要的壓力,收不到別人的訊息又會有焦慮等情緒。打遊戲機在表面上能在幾分鐘完成,但最後又因為未能過關,而要不斷找朋友,請他們提供生命再續遊戲,甚至付錢才可繼續玩。部份遊戲又會有特別設計,要求玩家在指定時間玩指定關卡,才能獲得獎賞,不少人就為此計好時間才參加。
 
諸如此類,其實都是一些沉溺的「徵兆」,當你去到一個地步,不能不放下手機,並變成低頭族時,你不難發現,這根本就是一種沉溺。可那時或許已經太遲了。如果你未進入智能手機的世界,請三思;如果你早就投身智能手機,請留意你的生活習慣,不要被它奴役。

相關文章

令人身不由己的網癮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7/05/2021

環顧四周,無論在交通工具上、飯桌前、課堂上……不少人都沉浸在手機中,不是看夠了就不看,而是看了不久又要再拿起來看,明明有事要做,不久又會心癢癢,沒有訊息,亦會伸手去滑滑手機。不知各位讀者有沒有這個問題?

有心理學家曾誤打誤撞於老鼠的腦袋中找到一個「快樂中樞」,經過電流刺激那個部份,腦海會萌生再來一次的想法!下一次的感覺會更好!心理學家先在老鼠的腦袋埋入電極,只要老鼠按一下預設好的小槓桿,大腦便會遭到電擊,於是老鼠就會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去按那個小槓桿,使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有「爽」的感覺,直至筋疲力竭地死去。根據熟悉心理學、來自內地的何聖君先生的著作——《行為上癮》一書所提及,人們每天滑手機看影片、新聞、遊戲……有如老鼠按一下小槓桿大腦便會遭電擊,滑手機時會一次又一次地刺激著我們的「快樂中樞」。雖然,我們身體不至於如染上毒癮般,吸食時腦袋會分泌物質使人獲得快感,一旦停止便會有頻臨死亡的體驗,但網癮、遊戲癮、賭癮、社交媒體癮、影片上癮、資訊上癮,是種心癮,使大腦覺得「爽」,不捨得停下來。

請先不要責怪網絡成癮者,因為很多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身上,而是在於手機應用程式的設計上!這些能引起心癮的設計,不單能引起腦部釋放使我們感到快樂的多巴胺,而且因為在螢光幕出現的是一關又一關的新遊戲,一段又一段新片段(這些片段、內容甚至是由人工智能計算,針對著每個人而顯示出不同的內容),使我們不會覺得沉悶,甚至能避開了減敏反應。在減敏反應下,用家因為看了太多同類型的東西而不再感到那麼刺激有趣,但避開了減敏反應。受減敏反應影響,用家會因為看了太多同類型東西而不再感到那麼刺激有趣,一旦避開了減敏反應,就會令用家持續玩手機,無法停下來。

當人人有手機,人人都可以上網,網絡的市場不再是增量市場,而是存量市場,商家競爭的是市場的佔有率,網民一天只有24小時,商家要牢牢地把使用者的注意力和時間消耗在他們設計好的內容中!所以前文所提及的做法,在設計手機應用程式時,已是十分普遍使用。當人們醒覺到沉醉於手機的時間已經過長時,才會發現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情未做!這不單是小孩子才會受到誘惑,連大人也會遇到相同的問題。

 

不自覺的流失時間

行為的出現,是由動機、能力與觸發構成的,這三者任何一樣是「零」的話,行為便不會出現。

行為 = 動機 x 能力 x 觸發

以遊戲程式來說,針對不同人士的喜好使你有「動機」進到入遊戲世界中;再把程式設計至簡單易用,開始時每人都有「能力」過關,讓玩家感到興奮而繼續玩;「觸發」是由系統提供更多匹配的內容,如:節日限定優惠、限時購買武器、物品等,以鈎著我們的注意力。此外,即時回饋等功能,例如社交媒體的按讚功能,就盡量利用我們內心想得到回應的心態,使我們投放更多時間,發了帖子就想看看有沒有朋友讚好。

 

試玩試看的誘惑

「低門檻」能使人一開始覺得「入場費」很低(有時甚至是免費)而接受某項服務或開始玩某個遊戲,但養成習慣之後,就再不想離開。而且系統給玩家或用戶的選擇,往往是要他們付出更多時間,或以付出金錢代替時間,玩家因為沒有其他選擇而愈陷愈深,而系統的設定明顯是從商業利益出發,而沒有考慮其他因素,例如對玩家身心的負面影響。

 

欲罷不能地「煲劇」

對於常「煲劇」、愛追看劇集的朋友,有沒有想過透過系統在網上看劇集,有關系統也是經過精心設計呢?每一集的尾段都將劇情推至高潮,之後突然間停止,要你追看下一集,而系統也預設為自動播放下一集,令觀眾對圓滿的追求得到滿足。而劇中的主角們都有很多難關要過,這是一步一步設計好的台階,使觀眾代入其中,將自己的慾望投射在角色中,主角們過關就像自己過關,更使觀眾在觀看過程中有「爽點」,給主角「光環」,處於弱勢時能觸發保命技能或得到他人幫助,必勝過惡人或強者。

 

如何回復「自由身」?

《行為上癮》一書建議大家要忍痛割愛,如發現自己有遊戲癮,被它支配我們,既知道之前所失去的時間已很多,就不宜再繼續玩下去,寧願割愛,把遊戲刪除,遠離它,不再被它左右,讓自己能重新控制作息時間。

另外,我們也可以觀察一下,是甚麼觸發我們這麼沉迷?透過這些上癮行為,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到甚麼刺激能叫我們感到充實。我們可以用甚麼新的(有益的)行為來替代對自己造成不良影響的習慣?一步一步為自己訂立有意義的目標,用微習慣去改善自己的行為,使自己得到成功感,以新的習慣來使自己快樂,不再被舊有的習慣捆綁。

面對十分「了解」我們,對我們「觀察入微」的網絡、大數據、演算法……要記著,它們是在跟我們搶時間的主控權,所以我們必須對自己的行為有所省察,以免被牽著鼻子走,失去對時間與金錢的控制權,流失人與人面對面的溝通、交流機會,甚自迷失了原來的自己。

參考書目:

何聖君。《行為上癮:從心理學、經濟學、社會學、行銷學的角度,完全解析智能社會下讓你入坑、欲罷不能、難以自拔的決策陷阱》。新北:遠足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堡壘文化,2020。

 

後宮遊戲 徘徊虛擬與真實之間

熊嘉敏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19/01/2021

後宮遊戲 徘徊虛擬與真實之間

近來後宮手機遊戲大受歡迎,它們不少可免費下載,對象以女性為主。少女對於戀愛本已十分期待,固然容易被遊戲中的美人美景所吸引,但這類標榜爭權上位的遊戲,會否把錯誤戀愛觀融入其中呢?作為父母,若發現子女有玩這一類手遊,有甚麼值得注意呢?

想贏就要變得美麗

明光社

後宮遊戲少不了妃子之間的爭妍鬥麗,髮型、華衣美服、妝容、配飾等都是取勝的關鍵。玩家在遊戲中會化身為女主角,無論是參加時裝比賽,或是與「藍顏知己」甜蜜地約會,均要打扮美麗,以不同造型示人,例如嫵媚、清新、華貴等,這樣就可過關及獲贈遊戲金幣,用來購買更多遊戲中的物品和升級。

人都喜歡欣賞美麗的事物,但這些後宮遊戲過度強調「要成功就要變美麗」,對心智發展未成熟的少女來說,或會令她們過度追求外表,忽略了追求內心良善、品格正直。青春期的少女一般都著重儀容打扮,很在意別人對自己外表的評價,筆者認為若把外表美麗與成功畫上等號,或會忽略發展其他潛能,例如個人興趣、與人建立友誼的能力、關心社會和對外界事物的廣闊目光等,空有外表但內裡一片空洞,對個人的發展實有不足。

娘娘收兵

明光社

遊戲世界中的後宮人事複雜,玩家必須得到情報或其他遊戲人物的幫助來完成任務。身為女主角的遊戲玩家總會周旋在幾位男子之間,針對其喜好贈送禮物、與他們曖昧及約會,以提升男子對自己的好感,例如在下大雨時守候在對方住所的門口、以美食、衣著打扮來吸引對方,她的「武器」就是她自己。

筆者認為這些有企圖的親近,其實與現實生活兩性關係中的「娘娘收兵」行徑很類似,就是女子用不同方法,吸引男子成為她的追求者,又利用對方對自己的好感,就可得到想要的禮物、幫助或關心。那些女生可能會想:「我很美麗,所以你會幫我」、「我對你有吸引力,你就要不問理由保護我」、「我需要你的某些東西,就藉機親近你」。這些想法是青少年對兩性相處的錯誤看法,誤以為利用身體加上一些手段就可得到好處。如果女孩子誤以為「我打扮美麗,然後找人幫手,他就會幫我去解決問題」,這會令成長中的青少年忽略了她們自己的潛能,例如為問題去搜集資料的能力、去分析各方法的利弊、與人協調的溝通能力等。一旦對方拒絕幫助,就不知如何自處,甚至懷疑自己的價值,這個想法實在很可怕。

沒有忠誠的情人

遊戲繼續發展下去,女主角對這些男子的感情會由最初只為達到目的,慢慢地滲透了真感情,並發展成戀愛。玩家不能作出選擇,只能被遊戲情節牽著走進淒美的苦戀,這類情節或會過度美化不合情理的激情。女主角既為皇上的妃子,本來就不應該和其他男子發生感情,這其實是「一腳踏幾船」;就算妃子作主動,其他男子也不應該對她有任何非份之想或曖昧行為,這是「戀上有夫之婦」;皇上後宮三千其實也是「超級多角戀」,並非正常的戀愛關係。我們還需要忠誠的情人嗎?

設立情感界線和身界線

女孩子對戀愛本來就有很多幻想,假若女孩子誤以為只要二人有心跳的感覺,超越界線也是為愛情犧牲,這或會阻礙建立兩性相處的正確態度,甚至對戀愛產生錯誤的期望,為自己及身邊的人帶來傷害。對於兩性相處的情感界線和身體界線,青少年實在很需要成年人的教導、提醒和分享。要教導子女,父母不妨以這些後宮情感關係作引子,跟子女分享怎樣才能發展一段開花結果的戀情,假若我同時喜歡幾個異性,該怎樣判斷眼前這位是否對的人?在觀察別人的時候,有甚麼身體接觸同時需要避免呢?

與子女分享戀愛經驗

筆者鼓勵父母分享真實的戀愛經驗,例如雙方意見鬧分歧、彼此的金錢管理、時間分配等,盡量呈現出真正戀愛與生活融合的畫面。事實上後宮遊戲常見的英雄救美情節,在現實生活中甚少出現,反而成長中各種必然會面對的處境,例如交友戀愛、個人興趣、升學就業、朋友移民、寵物離世、嬰兒出生、親人老去等人生百態,更值得我們花心思去了解和預備自己面對。父母可正面引導子女並與他們討論,彼此分享看法,這樣比沉醉於虛擬世界的苦戀更有益處。

影響人際關係

相信喜歡玩這類遊戲的不只少女,不少成年女性也以此打發時間,[1] 並會和其他玩家在網上聊天。其實成年人和青少年都會遇上手機沉溺的問題,有時成年人會更難以自拔;因為沒有「權威」來強迫他們停止使用手機,成年人有經濟能力來課金,享受遊戲中需要付款才可以經歷的情節。筆者認為我們必須為自己設立界線,包括小心管理使用時間及分享內容,以免為了虛擬遊戲及網友而觸發家庭紛爭。網絡用家良莠不齊,有人單純的使用網絡,但當中也有混水摸魚的騙子,過往已有不少網絡騙案出現,這些實例都在告誡我們與網友相處時要謹慎小心。為免有損身心、錢財及家庭關係,例如為了玩手機晚上不睡覺、忘記吃飯、不能自制地課金、令家人備受忽略,借錢給網友等,我們必須有節制地使用手機。

作為成年人,我們應為子女做個好榜樣,絕不能為打機而影響照顧家庭,「玩樂有時,工作有時」,才是明智。若我們需要分享心事和情感事,例如工作煩惱、戀愛問題、家庭壓力、身體狀況等,這都是屬於私人層面的事情,現實世界裡的家人和好朋友才是恰當的分享對象,他們願意付出真心關懷,彼此相處的時間就是最好的憑證。其實手機玩樂只是閒暇時做的事,若影響正常生活,我們應立即停止,以免過度沉迷,得不償失。

自由的身心靈

明光社

人對於新事件或物件產生興趣,說不定會發展出新嗜好,這是可喜的事。無論是青少年還是成年人,都很需要為忙碌生活與放輕鬆心情之間找到平衡。倘若為了放鬆心情而消費過度、影響健康、損害了人際關係,這些警號都在提醒我們,玩樂本身已令我們由放鬆走向緊張,既然有違原意,不如果斷捨棄,拒絕讓物件操控著我們的身心靈。在虛擬網絡生活與真實生活已密不可分的年代,作父母更要主動創造機會,與孩子一起放下手機,悠閒地坐在沙發上,享受面對面的相處時光。

樂極生悲宜節制

手機遊戲魅力不容小覷,在2016年推出的手遊Pokémon GO便是一個有力例子,當時不少大朋友跟小朋友都努力在大街小巷搜索小精靈蹤影。不過,它亦引發了一些問題,美國就有大學發表的論文指,有些交通意外是與Pokémon GO玩家進行遊戲有關。[2] 沉迷手遊亦會引發課金問題,玩家在為了抽卡、購買遊戲貨幣而支付大量金錢,有調查發現約75%受訪者支付不多於1,000元作為遊戲課金之用,但亦有約1%受訪者(四人)表示在過去一個月花費超過10萬港元課金。[3]


 

[1] 手機成癮:家長機不離手 落街吃飯也發帖〉,《東方日報》,2015年11月12日,網站:https://hk.on.cc/hk/bkn/cnt/news/20151112/bkn-20151112201457275-1112_00822_001.html (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10日)。

[2] 〈全美增15萬宗車禍 「捉精靈」256人致死〉,《晴報》,2017121日,網站:https://skypost.ulifestyle.com.hk/article/1959990/全美增15萬宗車禍%20「捉精靈」256人致死(最後參閱日期:20201224日)。

[3] 〈北區青年商會 聯同路德會青亮中心、明愛專上學院湯羅鳳賢社會科學院 香港青年人電子遊戲「課金」現象問卷調查結果:新冠肺炎下港人「課金」顯著上升 過半受訪者每日沉淪「課金」遊戲逾3小時 普遍「課金」求助者同時有其他成癮行為〉,JCI North District,網站:http://www.ndjc.org.hk/c/content/cont_page.asp?content_id=103(最後參閱日期:20201224日);陳淑霞:〈調查揭75%港人打機會「課金」 29歲青年曾耗14萬換道具負債纍纍〉,《香港01》,202089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508767/調查揭75-港人打機會-課金-29歲青年曾耗14萬換道具負債纍纍?fbclid=IwAR1sFbqgP-cLcYPPXgz3NBEyfdqzH1JWP6QuWVd5rqIMIgnwf14CEq-2fmU(最後參閱日期:20201224日)。

 

它們有話說

郭麗明 | 本社前督導主任,香港理工大學榮譽社會工作學士,香港中文大學基督教研究碩士。曾在香港從事社會服務,及在美國基督教機構和教會服侍。現為退休人士,業餘農夫。
07/01/2021

平日散步時最喜歡邊行邊看鄰居的前園花圃、草坪、節日的擺設和燈飾,真的非常有特色和創意,另人目不暇給。

有的鄰居春天會在前園種植色彩繽紛的花、夏天會擺放多些特色盆景陶瓷和風車、秋天會在正門掛上秋天的花牌、冬天會擺放雪人……而且,不同的節日也會有不同的燈飾和佈置。例如復活節鄰居會在前園擺放白兔和彩蛋做裝飾;也有鄰居會放十字架和復活節旗幟。萬聖節時,鄰居會把前園佈置到像地獄,有墳墓和棺材;在樹上掛上枯骨和蜘蛛網等。在感恩節期間,鄰居會在前園擺放南瓜和秋收的旗幟、乾植物和稻草人等。聖誕節會把前園、樹和屋子掛上五光十色的燈泡、晚間還會放雷射幻影、吹氣的雪人鹿車聖誕老人……。當然亦有鄰居會擺放馬槽聖嬰和約瑟、馬利亞,其規模可媲美教會的聖誕劇場景。此外,在特別的日子如國殤日(Memorial Day)、獨立日(Independence Day)或重要人物去世等,鄰居都會掛上美國國旗。在特別日子和節日,鄰居也會放煙花,此起彼落,有如置身香港尖東的煙花盛會。另外,在各選舉日子,鄰居都會在前園插上他所支持候選人的宣傳品。

除了在自己的屋子,人們也愛在自己的車子上作不同的裝飾和佈置。我們曾經在路上見過有人在車子上噴了剛結婚(Just Married)或2020年畢業(Class of 2020)字句,也有見過車子上掛上了「我的孩子在卓越榮譽榜上」(My Child is on the Honor Roll)、我是某某大學的畢業生等等的牌子。無論在德州,或其他州份如賓夕凡尼亞州等,亦有見過在車子上掛上不同的宗教句子如:上帝真好(God is Good)、我們信上帝(In God We Trust)、上帝聽禱告(God Listens)等。若在特別節日時,車主會把車子佈置成相關節日的樣式。例如聖誕節時,車主會掛上鹿角、紅鼻子、聖誕帽等裝飾。在萬聖節,車主會掛上枯骨、蜘蛛和蜘蛛網。最有特色的一次,我們見過有車主在其車尾箱放了一隻疑似人的腳,遠遠地跟著這輛車時,會誤以為車箱內藏了一具死屍,而殺人犯卻疏忽地露了餡。另外,在各式選舉或球賽等日子,車主都會在車子上插上他所支持候選人或球隊的旗幟。而我們見過最深刻的是剛過去的感恩節外遊時,在新墨西哥州往亞利桑那州的公路上,一架大貨櫃車上掛了一個牌子寫著:「它不是一個選擇;它是一個孩子」(It is not a choice. It is a child)。[1]

這些裝飾除了給人觀賞和應節外,也在表達一些訊息,它的圖像或文字彷彿在跟我們說些甚麼話兒。

除了屋子和車子,美國人還會在衫褲鞋襪帽子、餐具餐紙巾、日常用品等各式各樣東西上表達訊息、立場和價值觀。只要稍微在網上購物站隨意打上任何搜尋字眼,都可以找到一些有特別訊息的東西,甚或幾「無厘頭」的訊息也可以找得到;真的創意無限、訊息無限。

能夠自由及創意地表達自己的信念、信仰和價值觀是一件非常寶貴的事;也非常值得珍惜。只要我們多多發揮創意,總會找到表達的機會和方式,讓死物變成可以與人交流的「活物」。也許忙碌的都市人很少會花時間反思和整理自己的信念、信仰和價值觀。若然今天有一個可以表達的機會,無論是透過屋子車子或其他物件,你會表達甚麼訊息?還是腦中一片空白、一片茫然?!

我希望在車子上掛上「願祢公義降臨」的牌子,帶著它穿州過省,泛起漣漪。


[1] 後來才得知,這個牌子上的句子,卻是來自一個故事(Diane Dew, “The Milwaukee Journal,”  21-2-1992)。據悉,美國疾病預防及控制中心於2018年共有614,820宗墮胎,墮胎率是11.3%(每1000個在15-44歲婦女中,就有113人進行墮胎。每1000宗嬰兒出生另一邊箱就有189宗墮胎。詳情可參看: “Abortion Surveillance — United States, 2018,”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DC 24/7: Saving Lives, Protecting People, November 27, 2020, https://www.cdc.gov/mmwr/volumes/69/ss/ss6907a1.htm#suggestedcitation)。

疫情下爸媽的難題與出路

傅丹梅、林天然 | 傅丹梅(明光社副總幹事) || 林天然(明光社項目主任(生命教育))
24/11/2020

疫情經過10個多月仍沒有受控的跡象,很多人出現抗疫疲勞,基層家庭的生活更是百上加斤。本社在過去幾個月,走訪了近30個基層家庭,希望了解他們的需要並提供一些實質的援助。[1] 在這些探訪中,發現不少基層家庭的環境,存在著一些不利孩子成長的因素。本文嘗試探討當中的問題,並訪問香港大學防止自殺研究中心副總監兼香港大學精神科學系名譽臨床副教授廖廣申醫生,提供一些專家建議及出路。

1. 家暴

在所探訪的家庭中,家暴的情況並不普遍,但仍有嚴重的個案。有一個三口之家,六十多歲的父親經常打罵七歲的兒子,例如在吃飯時,父親認為自己大聲說話,以及將口水噴到兒子的碗中也不是問題的,當他看不順眼兒子的行為時,更會隨時用粗口罵他,還試過因兒子過度活躍而對他大打出手,以致他住了十多日醫院。到後來,家人才發現原來兒子患有專注力不足/過度活躍症。

明光社

廖醫生認為疫情未必能在短期內受控,市民要有心理準備面對一個長期的抗疫生活。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市民可以外出到公園散步,維持社交生活及保持興趣,容讓自己有適當的放鬆及安靜時間。作為家長,不但要照顧孩子的需要,更要留意自己的需要及情緒,假如因為照顧特殊需要的孩子而身心俱疲,要盡早尋求幫助,如學校社工及專科服務,不要自己獨力承擔。家長如出現失眠、胃口或體重下降的情況,發現自己或身邊的人脾氣變差、容易動怒、情緒焦慮、有絕望及放棄的心態,這表示家長自己已出現焦慮或抑鬱的警號,需要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家長要有效照顧及管教子女,先要照顧好自己的情緒及身體。

2. 婚姻問題

相對於家暴,單親家庭的情況則較普遍,約佔整體探訪家庭的三分之一。而當中大多數是單親媽媽與孩子一起生活,還有一些情況是媽媽正在面臨被丈夫拋棄。在這些家庭中,大多數媽媽都很愛孩子,但由於要應付生活種種壓力,她們都顯得無助、力不從心。其中就有一戶,當我們去探訪時,發現其家中堆滿雜物又有跳蚤,連一個落腳處也沒有。如果說父母的愛乃一家的支柱,那麼破裂的婚姻加上缺乏父親的形象,又會帶給孩子甚麼影響?

廖醫生認為單親家長不要擔心別人的眼光,羞於尋求幫助或參與一些社區活動,事實上,社會上很多人的願意幫助他們。兒童在有父有母的家庭成長對他們的發展較有利,對於缺乏父親角色的家庭,孩子對於男性性別角色較為模糊及負面,欠缺模仿對象(model figure),媽媽可以鼓勵孩子多參與一些群體活動,接觸多些人,尤其是男性,讓他可以有正面的爸爸或男性形象,這對孩子的性別認同、心智發展及價值觀培育都有幫助,例如可以讓孩子參加教會的團契或童軍。至於家中堆滿雜物的問題,可能是居所實在太擠迫,要放的物件太多,也要看看堆積的是甚麼東西,對於基層家庭,一些過期的罐頭對他們來說並非垃圾,乃是食物,如果雜物實在太多以至沒有活動空間,可以協助他們用斷捨離的方式檢視一下囤積的物品,能捨棄的捨棄、能送人的送人,剩下的物品可以買些膠箱或櫃,將它們整齊地放好,執拾過程亦可以帶來樂趣及滿足感。

3. 打機/網沉溺

家長可能忙於應付生活,亦可能不知如何應對,許多家庭的孩子抗疫期間都終日在家打機,家長亦知道過度打機對孩子有諸多壞處,但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上網沉溺對青少年的負面影響,引致他們出現學習、健康、心理、親子及態度問題已經超越毒品、酒精及賭博等問題,因為疫情令孩子離不開網上學習及做功課。廖醫生鼓勵家長盡早嚴肅處理子女的上網時間,自小養成良好的習慣,除了必須的上課學習,嚴格控制上網時間為每日兩小時內,打機更要每15分鐘便暫停休息。對於已沉迷打機的子女,則要以戒癮的方式處理。家長切忌以沒收手機/電腦及切斷網絡/電源方式處理,因為這樣做容易激發子女反抗的情緒及行為;相反,應在大家情緒穩定及冷靜的時候處理。首先要尋找其他健康生活的代替品,如讓孩子發展其他興趣,獲得滿足感,循序漸進減少打機時間,逐漸改變子女的生活模式。

香港人快樂嗎?

2020年是令香港人難忘的一年,面對新冠肺炎疫情,市民在努力抗疫之餘,亦在疫情下繼續工作、上課。社會氣氛不佳,大家的心情亦受影響。有調查在2020年9月以網上問卷形式進行調查,收集到超過1,800份有效問卷,發現以10分為滿分,香港人2020年的開心指數只有6.16分,與2019年的6.15分只有些微差距,調查機構指這反映受訪港人的開心指數持續低迷。[2] 另一項在2020年10月發表的調查則發現,在網上收集到逾500個市民的回應中,分別有40%及37%受訪者有較高風險出現焦慮及抑鬱。調查由東華學院及香港心理衞生會組成的研究團隊負責,香港心理衞生會助理總幹事(服務)程志剛在發佈調查時指,近期有七至八成的求助個案都與疫情相關,求助內容主要是疫情下的工作壓力、管教子女及憂慮感染風險。[3]


[1] 明光社屬「為低收入劏房住戶改善家居援助計劃」認可執行單位之一,主要服務油尖旺及深水埗區合資格劏房住戶。有關計劃由關愛基金撥款、社會福利署推行,香港社會服務聯會統籌。

[2] 〈港人開心指數持續低迷 學童最不開心或與停課有關〉,《香港經濟日報 – TOPick》,2020年10月26日,網站:https://topick.hket.com/article/2785966/港人開心指數持續低迷%E3%80%80學童最不開心或與停課有關(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日)。

[3] 鄺曉斌:〈調查指疫下港人最憂失個人自由 六成不同意「對未來充滿希望」〉,《香港01》,2020年10月15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536047/調查指疫下港人最憂失個人自由-六成不同意-對未來充滿希望? utm_source=01appshare&utm_medium=referra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1月2日)。

問題不在手機、在於戒癮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7/10/2020

今年中秋,本來是疫情緩和後的一個快樂假期,可惜一宗中三學童自殺事件,再次令社會響起「開學自殺潮」的小警號。一名居住在長沙灣的學童因為沉迷手機遊戲,以致令學業退步,他在復課後被老師發現上課時玩手機,最終他被沒收手機兼記缺點,孩子因此自尋短見,離開人世。

母親對於孩子沉迷手機,想好好幫助他,老師見他上課玩手機,所以沒收,一切情節都在成人世界中看似理所當然,不過在孩子的世界中,遊戲大過天,特別是疫情期間,大家時間又多,連之前不斷說打遊戲機可以成癮的世衛也衝出來說鼓勵巿民留家打機抗疫,孩子們因此沉溺打機,也是順理成章。

疫情當然有緩和的一天,學校總會有回復正常的一日,復課的日期可以決定,但孩子打機卻不是收放自如的。當大家在家工作抗疫疲勞時,打機可能是一種可以令大家留在家中時和平共處的方法,但當一切回復正常,我們就得想想要怎樣斷癮。而不少參與戒癮工作的朋友也提醒我們第一件事,要將任何成癮行為切割之前必須先確保安全。

以往有些戒癮方式,會將人困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在幾天裡經歷斷癮的辛苦,之後慢慢回復,這種方法的優點是快,但危險性高,因為在癮起的階段人的情緒容易失控。近幾十年發展下來,慢慢出現一些理性的方式,先讓成癮者了解自身情況,再嘗試幫他訂立可行計劃,慢慢將沉溺行為減少,例如原本一天打機八小時,可能改為六小時加一小時運動和一小時看電視,再每週/每月逐漸減少他的打機時間直至正常水平,過程中亦會因應他的情緒變化而改變計劃。

上一代對打機沉溺者的激進戒癮方法:剪電線、掉遊戲機,在今日的社會中,看來並不安全。孩子青春期,特別是初中,身心靈就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之中,每個人的抗逆能力差距可以很大,作為成年人,耐心地陪伴他們進入成人階段的最後一段路,給予他們多些支持,令他們有動力成長,雖然比起簡單的「行政措施」所花的時間較長,也較消耗心力,但為免出現不必要的悲劇,相信這一切也是值得的。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7-10-2020

一家大細 露營褪網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5/03/2019

香港基督少年軍、基甸事工和明光社今年主辦的「全城褪網運動」,主題為「褪網運動日 精神又健康」,透過在1月19至20日舉行的褪網露營和遠足活動,讓參加者有機會到郊野親親大自然,過程中可以暫時離開網上生活,感受生活,重連關係。

明光社
明光社

兩日一夜的露營和遠足活動在上水展能運動村展開,由香港家庭教育學院總監狄志遠博士與基甸事工總監蕭智剛博士主持開營禮。20多個家庭隨即學習紮營和造飯,忙了幾小時處理食住需要之後,晚上大會為他們安排黑夜彩繪(light-painting),生命線探索以及唱歌跳舞營火會活動,還有糖水等宵夜,大家快樂地度過了一個沒有網絡生活的晚上。翌日大伙兒移師大美督主壩,進行親子遠足。

明光社

在遠足露營發燒友的眼中,這些活動非常初級,甚至也說不上是露營,畢竟露營營地有熱水供應,遠足的路線基本上都是十分安全的平路。但整件事的難度在於要一家大細嚴守不上網的規則,即使開著手機也只能用來拍照而不是即時打卡傳相。為了響應活動,活動的籌委也盡量褪網,在不便的過程中,我們同時發現網絡如何影響我們的工作模式。

另外,「全城褪網運動」於去年11至12月用簡單隨意調查,訪問了1,300多位中小學生,了解他們的上網和運動生活。[1] 結果發現過半受訪者每天上網至少一小時,當中14%受訪者每天上網超過三小時;46%受訪者在家上網沒有任何時間限制;77.9%受訪者使用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上網。

受訪者的運動量亦不足,只有21.6%受訪者每週做運動多於五次以上,39.8%每週只做一至兩次運動。每次做運動多於60分鐘的受訪者只有32.1%,四成受訪者坦言自己的運動量不足。

今年我們的褪網目標是希望孩子可以和家長或朋友一起做運動一小時,並在此期間褪網。調查問及他們有沒有信心做到時,有八成受訪者稱他們有信心或完全有信心做到。將此數據與他們的運動量、上網習慣和受訪者特徵做交叉分析,發現平時上網時間愈短的,運動量也愈高,而年齡愈小的人,便愈有信心達標。

我們認為,褪網日只是給大家一個起點,去輕鬆經歷上網有時,褪網有時,能自由控制網上生活。我們深信只要大家享受當中的自由,自然每天都會騰出一些時間,離開網絡世界,認真與生命中每一個重要的家人,朋友,面對面,親密的聯繫在一起。(謹在此鳴謝世界傳道會/那打素基金贊助褪網運動日。)

 

[1] 〈年齡大 運動少 上網時間長 三大主因難褪網 2018-19全城褪網運動 親子大露營暨遠足大行動 鼓勵家長與孩子一起運動 過上網有時褪網有時生活〉,全城褪網運動,2019年1月20日,網站:http://www.campaignunplug.hk/記者會2019/(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11日)。

電競牧養教牧研討會 Part II花絮(三)

電競牧養:一個講道理的建制派的質疑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2/03/2018

電競牧養的概念一出,除了引來遊戲本身會帶來所謂沉溺的質疑外,實際上亦有牧養上具體限制。宣道出版社社長王礽福作為一個講道理的建制派,指出電競遊戲的本質未必完全正面,不少科學研究發現遊戲會對人的身體有負面影響,不過他認為教會不一定因為事情可能有負面效果,就全盤否定其作為牧養工具的可能性,相反在資源許可又知道自己的需要的情況下,電競可以與其他不同的事工一樣,成為牧養的工具,不必被拒於千里之外。

王礽福用莊子《盜亦有道》的故事指出兩點:1. 電競本質不是一件好東西;2. 不是好東西也可以有牧養的切入點,但是要找出來。他舉打麻雀作為例子:「教會可以搞『省港澳基督徒麻雀大賽』,為主贏盡省港澳,還可以做金齡牧養之對對糊混一色,若你從這個角度看,什麼都可以成為牧養的工具……」

電競為何本質上不是好東西呢?王礽福指根據研究,7至14歲的男生如果玩太多電玩會影響大腦,以致他們日常生活做事的動力會下降。他說:「今日的男生,特別是小學男生欠缺有經驗的遊戲,即動手動腳的遊戲,令他們智力落後……玩電子遊戲的青少年少了30%時間閱讀,少了34%時間做功課,學習問題增加,影響注意力和容易衝動。」故此,玩電子遊戲的青年有時會覺得很難改變,因他們習慣了遊戲的聲光效果,若請他們做其他活動,沒有這些刺激,可能會覺得很無聊,但玩遊戲又不會令他們特別開心,這情況不易處理。

不過,王礽福承認以電競作為媒體,鼓勵已經有玩的朋友一起玩,是有可能的,不過要找牧養切入點有很多困難,例如:1. 期望:牧養吸引新朋友回來,但教會的活動只是崇拜,而傳統教會的崇拜並沒有如電競遊戲的聲光效果,最後會否很容易大量流失?如果他們回來參加活動,是否要有期望管理? 2. 比賽:如果搞電競比賽,我們是否鼓勵他們練習?如此每天練多長時間才合宜?贏了又如何?牧養的位置在哪裡?有沒有年齡的限制?會否連高小都有比賽? 3. 牧養:事工/牧養佈道的規模做多大?

王礽福認為,如果要做,應該要有以下框架:1. 集中做已打機的朋友,年齡建議最少高中;2. 考慮好相關的配套,牧養策略,承接策略等;3. 事工不求大,反而應該要求「長尾」的效果。他最後提醒牧者,用電競本身有自己的問題,不能只用「適可而止」做口號,之後就展開事工,因為所謂的「適可而止」本身就是一個屬靈操練。他形容用電競來牧養就像用藥。他說:「例如你頭痛,可能食止痛藥,但可能引致胃痛,於是你要食兩粒藥。電競(來做牧養),你處理到一個問題,但有另外的副作用,於是你有可能本來食一隻藥,但係最後你食很多藥。」

 

從打機沉溺看親子關係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30/01/2018

遊戲彷彿等於容易沉溺,成為青少年問題的代名詞。十多年前已成為很多機構研究的題目、支援青少年的方向。隨著網絡的普及下,尤其是寬頻出現的十多年來,沉溺情況理應日趨嚴重,但即使打機人口上升,時數增加,也不等於他們就會落入精神健康問題,更多研究指出,這是因為不打機的人對打機的人生活習慣不認識所產生的誤會,整個服務的流向更由處理「打機青少年問題」改為以一個綜合家庭治療的向度去討論。短文會簡述整個轉變產生的過程,以及如何透過改善親子關係處理所謂的「沉溺」議題。

 

2000年開始,不少機構做過關於青少年上網習慣的調查,如循道衞理楊震社會服務處曾於2009年發佈一個名為《兒童玩電子遊戲現象問卷調查》[1],當中80%被訪小學生有玩過電子遊戲;12.27%平均每周玩超過15小時;並有42%的學生承認會玩電子遊戲超過其預定時間。另一個由青年協會於2005年的研究,用了匹茲堡大學對上網成癮的量表來分析其1200多位被訪者,最後發現成癮者只佔全體問卷的5.4%,[2] 當時就發現成癮組別的被訪者最多打的是戰略遊戲。

 

而今年香港大學社會及健康心理學實驗室於六月發表了《「青少年使用電腦現象」調查報告》,報告指出可能成癮的學童佔整體被訪者5.4%,而有風險佔4.4%,合共約9.8%的受訪者為有風險及可能已成癮。[3] 在玩遊戲的時間方面,23.4%的男生和10.3%女生平均一星期花在打機的時間超過14小時,即平均每天超過兩小時。

 

換句話說,由2005年至2017年,即使電子遊戲早就由電腦、大型電玩等等轉型到手機遊戲,但成癮的兒童、青少年的百分比仍然維持在非常接近的水平,不過遊戲時數就有延長的趨勢。理論上打機時間長了,感覺上就應該是成癮機會上升,但實際上事情沒有如想像中發生,原因是甚麼?

 

首先,根據不少研究都指出,遊戲本身有不少好處,但如果遊戲時間過長,其好處便會消失,一般而言所謂的過長,就是一周21小時(或每天超過三小時),[4] 可見打機本身未必有問題,而過長也要去到一天超過三小時才算長。同時,遊戲商在設計遊戲時也了解,一旦遊戲被描述為「沉溺」也定必影響其收入,所以不少地方的遊戲商往往有些自發的舉動,降低沉溺的可能性,不過與此同時卻產生「一日到黑掛住打機的感覺」,例如:

 

1. 在電競類遊戲中,往往是五對五的,即十位玩家即時真人作賽,遊戲商的設計中,一次比賽時間大約需30至45分鐘,但這期間基本上不能離座,要有高度的專注,如果此時家長要求孩子停機,基本上等於要他離開另外九個一同遊玩的朋友,而且強行中途離場,不但是離棄隊友,更是不尊重遊戲的表現,往往最後會被人檢舉,遊戲商會懲罰玩家。這種不能走開的狀況,常給人沉溺之感。

 

2. 一些大型的網上角色扮演遊戲,會有不同的小遊戲,讓玩家組隊一同進行冒險任務,進入了小遊戲後,往往需要至少一小時,相關任務才能完成,在這些情況下,同樣難以離隊,否則也會影響孩子與其他玩家的相處。

 

3. 手機遊戲方面,部份遊戲會有一個叫「降臨」的設計,會限時,甚至限地點出現特定的活動,要求玩家在特定的時間和空間玩特定的關卡,這些關卡有時是「期間限定」的,可能不會再出現。因為關卡的限制如此大,可以想像其獎勵定必十分吸引,所以才能吸引玩家參加。在這段期間,孩子當然會被吸引去參加活動,家長不明就裡,當然覺得孩子沉迷了。

 

4. 部份手機遊戲有競技成份,並會有「即時訊息」在手機顯示,在沒有事情發生時讓玩家離開遊戲,只是當玩家的敵人已經入侵,或者有些程序間歇性地需要玩家進去遊戲處理。玩家入內處理遊戲可能只要三數分鐘,但好幾個三分鐘,讓人感覺就好像沒有停過一般,給人經常沉迷的感覺。

 

從網絡遊戲設計角度想,設置這些玩法本來是想減少玩家不斷玩遊戲以致達到沉溺的情況,在社會暫時未見有任何法規,行內也未見有任何積極的規則去監察這類情況下,我們當然可以要求社會加強對網絡遊戲旳監控,但同時家長往往因為見到孩子經常機不離手,就認定他們是沉迷,甚至沉溺了。在筆者與不同的家長分享中,更常見對白就是:「一日到黑掛住打機。」這裡有幾個問題要反思:

1. 是誰給電腦、手機孩子去玩遊戲的呢?

2. 你知不知道他們其實在玩甚麼遊戲呢?電話 / 電腦有多少款遊戲呢?

3. 他們玩的時候你在那裡?

4. 你有為家庭設下玩遊戲的限制(家規)嗎?

5. 孩子除了打機,一家人有充實的活動嗎?

 

我們不難發現,這個問題問到最後,很多是家長與孩子對用手機的落差,是家長對遊戲本身的誤解,是家長一開始為了讓孩子安靜,所以給予他們手機玩遊戲,但又不及早定下任何規則,最後孩子在沒有其他活動下,打機成為他們唯一打發時間的出路。這種將孩子交給「電子奶嘴」來養育的後果,是不堪設想的。[5]

 

可見,所謂的遊戲沉溺,真正反映的很可能只是跨代問題,最終還是要由家庭出發。早前筆者走訪兩位曾在基甸受訓,被形容為遊戲沉溺的青少年,無獨有偶,家庭因素成為他們沉溺遊戲的重要元素。[6] 香港伯特利神學院教授暨基督教婚姻及家庭治療碩士課程主任屈偉豪在《網絡沉溺》一書中就特別強調,很多時沉溺「只是一種人生迷失消沉的表徵。個人背後的虛空,才是真正要處理問題的癥結」。

 

因此,要妥善處理所謂沉溺問題,除了要先了解子女未能即時停止遊戲或經常看手機的真正原因,大家共同商議一些何時玩及如何停的規則。而重要的是,背後很可能是一個個家庭治療的故事,遊戲不過是表徵而已。要對症下藥,就需要先找出真正的病因。

 

[1]循道衛理楊震社會服務處,油尖旺青少年綜合發展中心,《兒童玩電子遊戲現象問卷調查報告書》,取自循道衛理楊震社會服務處網站:http://www.yang.org.hk/ufiles/1426320774.pdf

[2]香港基督教服務處樂 teen 會,《「青少年使用電腦現象」調查報告》,取自香港基督教服務處網站:http://www.hkcs.org/gcb/icys/prog-z/stop/stop415report.pdf

[3] 香港大學,《「香港高小學生打機習慣調查 2017」》,取自香港大學網站:https://www.hku.hk/f/upload/16489/170620_attached_c.pdf

[4] Jane McGonigal. (2011, January 8). Practical Advice for gamers. 取自Jane McGonigal網站:https://janemcgonigal.com/2011/01/08/practical-advice-for-gamers。該表的中譯本:歐陽家和,〈打機救地球?炫耀性消費?〉,《燭光網絡》,94期,頁8。

[5] 參:招雋寧,〈幼童使用智能手機、平板電腦──文獻速覽〉,《燭光網絡》,101期,頁6。文麗兒,〈手機與孩子 要怎麼揀?你懂的!〉,《燭光網絡》,101期,頁8。

[6] 歐陽家和,〈當電競是生命的全部〉,《明報》,環球天道傳基協會,談天說道,2017年11月1日,https://goodnewshk.wordpress.com/2017/11/01/當電競是生命的全部。

電競牧養研討會後記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7/12/2017

明光社上月與Jesus Online合辦、G-power協辦《電競牧養研討會》,吸引近150人出席,在活動開始前我們成功邀請80多位參加者在網上完成一份問卷。我們相信這80位參加者,相對其他牧者和關心青少年的導師,應該是對電競、遊戲這議題比較有認知,得出的結果如下:

 

1. 青少年導師、牧者也有玩電競的。在受訪者中,53%的人最近一個月有玩電競遊戲,當中,超過四成受訪者玩的是防塔類(即類似現時坊間不斷吹捧的《英雄聯盟》)遊戲,其次是運動類和射擊類的遊戲,分別為26.9%和17.3%。

 

2. 關於對電競的觀感,55%被訪者傾向不認同電競對青少年成長利多弊,六成被訪者更表達擔心青少年玩電競會沉溺,但同時只有16.9%的被訪者十分贊同青少年玩電競完全健康。

 

3. 當我們問及被訪者的教會領導會否贊成舉辦電競事工時,贊成和十分贊成的分別佔32.5%和10.8%,不贊成和十分不贊成的佔37.3%和19.3%。可見不贊成的仍然佔大多數,但當我們問是否應該在電競遊戲中傳福音是,認同和非常認同的佔39.8%和32.5%。可見他們即使願意,也因著不同的原因,受到限制。

 

4. 就遊戲的元素,58%被訪者接受青少年玩有血腥暴力元素的遊戲,65%被訪者接受有鬼神、魔幻元素的遊戲,但87%被訪者表示不能接受有色情成份的遊戲。就遊戲不同程度的內容,應該設置評級機制,讓成人決定遊戲是否適會孩子玩,八成的被訪者表示支持。

 

n10692_img.jpg

 

可見關心青少年事工的導師和牧者對遊戲有頗有認知,甚至不少已親身了解、參與,亦明白遊戲中牧養,甚至做福音工作的重要。不過,教會傳統將遊戲負面的標籤,或者遊戲等於容易沉溺的心態,似乎根深柢固,難以改變。這牽涉很多原因,當中可能的包括:

 

1. 上一代牧者根本甚少接觸電玩,以為電玩仍然停留在「遊戲機中心」會學壞的階段。又或者認為在家打機等於荒廢學業,用回以前沉迷看電視的邏輯去處理,最後自然會將電玩、遊戲歸到沉迷,上癮,失控那個類別。不過,社會亦有不少研究指出,適量的遊戲對青少年的成長是健康的,因為畢竟遊戲是娛樂的一種,過程亦有減壓的一面。

 

2. 有些牧者擔心打機沉溺到一個不能自拔的點,像內地一些個案般,連環打機十多小時之後休克致死。這種狀態當然是可能的,但出現這種情況明顯就是失控。遊戲商在設計遊戲時往往會計算合理的遊戲時間,例如一局的長度為多少,每天大約建議玩多久等等。牧者/家長/老師若了解遊戲的玩法,自然知道但凡遊戲都有可以停下來的時候,如此就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所謂「沉迷」的可能性,甚至可以協助青少年健康打機,過「上網有時、褪網有時」的生活。

 

3. 部份牧者甚至認為,遊戲中世界觀的設定往往有不少有違信仰的地方,變相是一種本質的惡,當天有同工就分享,有肢體認為玩神魔的遊戲與交鬼無異,玩建築和設計城巿的遊戲就是鼓吹自己建巴別塔。我們接觸不同的文本,不論是小說,漫畫,電視劇等,其實往往都有其故事世界的設定。當我們與不同的故事接觸時,就會認識,也有機會投入在這些故事當中,正如我們享受閱讀金庸的武俠小說一樣,但不代表他們就全然接受遊戲中的某套價值觀,甚至我們理應透過遊戲的經歷的過程中,讓他們感受當中的分別,以及用信仰的角度去反思遊戲的一些設定。信仰經過與流行文化的碰撞,就更加立體和落地。

 

從問卷中我們發現,牧者其實對遊戲的世界觀有一定的要求,例如絕不接受色情,這相信亦是社會中不少關注青少年工作的朋友的一些底線,不過現在香港對網上遊戲的管制,近乎形同虛設,大部份監管色情和暴力資訊的法例,去到網上就難以執行,牧者中也有絕大部份認同應該加入清晰評級系統,方便巿民,特別是關心青少年成長的父母參考。如此才能更有效避免青少年接觸不良資訊。

與青少年在手機文化中同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4/2017

在網絡時代的今天,手機與我們可以說「密不可分」、「形影不離」!隨著智能手機的功能及應用愈來愈廣泛,由與人溝通、處理工作事務,至上社交網站、即時通訊、網購、找資料、找地點、煲劇、看新聞、聽音樂、玩遊戲…甚至起床或提示吃藥的鬧鐘,都設定在手機應用程式內。人們已視手機為私人助理、解悶良伴,以及接觸世界的主要溝通工具。從小生長在網絡時代的青少年,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成為「手機一族」,甚至出現令人擔憂的使用過度或失控情況。

 

文﹕郭卓靈 (明光社項目主任)

編輯﹕謝芳

 

利用手機等科技於學習

 

「在學校,我們會利用教學管理系統、流動電腦裝置及即時通訊等工具來教學、收發及管理功課,亦會使用網絡與學生討論功課。」崇真書院任教的胡文安主任認為,善用科技可以使學生管理自己的功課及溫習更有條理,亦容易讓老師和學生自己有系統地跟進學習成績及進度。

 

作為老師及家長的他,又是如何看青少年使用手機的情況?他說,在學習過程無可避免會用到手機,但是有限度的:「只是記錄功課、改正,並寄出給老師,就算討論功課也不會花太多時間。」作為家長,他認為可先了解子女的學習情況,並與子女定好使用手機的規則:「做功課時如要使用手機,是容許的;但使用完即要繼續專注於功課中,完成所有功課後,才能『玩手機』和有時間的節制。」

 

家長的責任十分重要

胡老師說,曾遇過不少家長問如何令子女不再沉迷「玩手機」。「家長的責任十分重要,如家長與子女的關係在小學階段十分重要,家長應多花時間陪伴子女,並要限制他們『玩手機』的時間,不要讓『玩手機』成為子女的習慣。」他亦認為不要以手機成為小孩子的「保母」:「每當小孩子哭,不少家長就以手機安撫他們,這種做法一定會縱容小孩子養成玩手機的習慣。當他們到中學,若養成牢固的習慣,就難以改變,也會抗拒全然聽從父母的教導。」的確,管教孩子的權責在父母手中,家長才是青少年的榜樣,如果父母日常都沉迷於玩手機,子女一切都看在眼裡時,必然會有樣學樣。

 

 

青少年﹕手機有影響作息與成績

分別就讀同校的女學生Bernice和Fish,兩人都承認手機影響了自己的作息及成績,曾想自控,減少用手機的時間,無奈卻難以控制。就讀中三的Bernice說:「當收到訊息時,手機一旦被拿在手,就不想放下…會一直看一直看。雖然明白沉迷手機會減少溫習的時間,但它的吸引力彷彿如一個呼喚,使人不自覺地用不停,一看到有訊息就會立即拿起來看。」「有沒有改善方法?」她想了想,道:「當我畫畫、寫字或練習樂器時,會刻意把電話螢光幕向下放置,那就不會再看見訊息。」她說這方法可讓自己安靜下來。

 

而中五學生Fish亦表示,在上學的日子,放學後偶而會在whatsapp和朋友傾談或上網玩玩遊戲等,但當要溫習及做功課時,她可以不看手機,讓自己安靜地做功課。

 

手機與家庭關係

問到有關手機有否影響家庭關係時,Bernice及Fish都表示有點影響,「有時大家都埋首於手機中,未必會交談。」Fish表示當回到家時,有時會見家人在「煲劇」,自己不便打擾便會回房間做功課,大家都習慣沒有甚麼交流。而Bernice亦指自己的父母回到家有時也會埋首手機,去處理工作或了解市場情況,但大家在吃飯或家庭聚會時都會放下手機,十分珍惜溝通相聚的時間。

 

胡老師坦言自己在社交媒體中,加入成為子女的「Friend(朋友)」,藉以看看子女在網上的分享,以了解他們的想法,同時也可鼓勵孩子建立自己的興趣,那麼,孩子就不容易單單埋首手機。「可能很多青少年未必喜歡加家長做『Friend』,但父母日常的關心時間不能減少。」

 

手機文化對青少年影響調查報告

筆者參與了一個由多間教育、宗教、家長教師會及社會服務團體組成的「關注傳媒對青少年影響聯席」,成為聯席的成員,並於本年四月二日向公眾發佈「手機文化對青少年影響調查報告」,內容反映了近一千位青少年使用手機的情況。當我們仔細分析報告,就會發現和上述學生及老師所分享的情況十分相似。

 

學生使用手機時間長,部份稱控制不了

從報告發現,有接近三成二的受訪青少年每天使用智能手機約三至四小時,亦有接近四份一的受訪者每天使用手機時間約五至六小時或更多;另外,有超過四成的受訪青少年只能間中控制、有時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使用手機的時間;亦有分別三成及兩成半的學生認為使用手機會影響他們的作息時間及成績。

 

父母同樣愛玩手機,減少了對子女的關心

另外,該調查亦顯示有超過三成的青少年認為父母因為使用手機而減少了關心自己。根據這份問卷,有超過七成學生在問卷中向父母表達了自己的心聲,當中有不少是希望父母可以放下手機,多和子女溝通;也有表示願意與父母一起玩手機遊戲;亦有學生表示不想父母誤會自己用智能手機是「玩手機」,而是用於學習、閱讀或與同學溝通。

 

青少年接收新聞資訊與保護私隱

問卷調查的內容亦有觸及到青少年接收新聞資訊的方式及保護自己的私隱,結果發現青少年有超過六成的受訪者不會主動進入新聞網站或網絡媒體去閱讀新聞,並發現他們未必能辨別到甚麼是新聞網站或網媒,可能會錯誤將一些非新聞的內容當作事實來繼續發放。而保護自己方面,受訪者中有超過三成六的青少年於被訪時的三個月內,曾一次或多次與陌生人在社交媒體或即時通訊應用程式中「傾談」,亦有接近半成的青少年曾三次或以上與陌生人出街玩,情況令人擔心。

 

一點建議

在問卷中,也發現青少年表達自己愈來愈受手機影響及牽制時,他們大可以尋找協助或同行者,互相提點及定下目標,逐步減少使用的時間;與友人一起建立均衡的興趣或計劃外出活動,令自己不會常常因過分空閒或者獨自一人,而又沉醉在手機世界。

 

而從青少年的角度看,父母會因使用手機而忽略對子女的關心,實在值得大家關注。事實上,青少年每日使用手機的時間不少,能夠騰出空間與父母溝通已十分有限,如父母自己都機不離手,親子時間更見稀少。因此,我們建議父母以身作則,放下手機,珍惜子女相處的時間,多與子女傾談,製造互相溝通的時刻。

 

最後,我們亦建議應增強保護私隱及傳媒素養的教育,以一些已發生的事件作為討論的開始,使青少年了解如何保護自己,不應於網上與陌生人交談及外出,以免遭到危險。並且讓他們學習接收網上資訊,主動了解時事,同時亦要小心,不應任意發佈可能傷害到別人或非事實的資訊。

(特別鳴謝崇真書院的老師及學生接受訪問。)

曾經刊載於:

談天說道,明報,2017年4月19日
 

褪網一夜 關係重聯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3/05/2016

由香港基督少年軍、基甸少年軍訓學校和明光社合辦的全城褪網運動2016,得到9間關心青少年及家庭價值的機構支持,於3月11日晚完成「褪網一夜.面對面見」活動。整個活動共超過15,000人響應,包括19間小學、10間中學和10間教會支持。

承接去年「褪網一日,生活重聯」的主題,今年更強調「褪網一夜,面對面見」,鼓勵社會各界放下手機,與家人、朋友面對面一起生活,當中除了飯聚之外,也可以一起做些有意義又促進互相了解的活動,例如運動、遊戲、收拾家居等。整個運動由十二月開始籌劃,配合網站、facebook等宣傳,收到的反應超乎預期,十分感恩。

褪網運動將網絡與現實世界進行串連,成為非常有趣的動員體驗。有機構在褪網當天適逢舉辦晚宴,於是整晚活動全部賓客均放下手機,與同桌的朋友分享交流。亦有學校於家長日,鼓勵家長簽褪網宣言,與孩子承諾一起褪網。去年參加的學校無私地向今年參與的學校分享工作紙、單張、筆記等素材。今年參與的學校同樣將他們準備給同學的材料,送給主辦機構,成為褪網運動的共享素材,也成為資訊科技與道德教育的跨學科學習資源。

今年,我們更做了一個調查。透過前,後測的方法,訪問了1,817位中,小學同學,了解他們的上網習慣,結果發現玩遊戲、聽音樂、收看視頻和與朋友聊天均是不少同學最常參與的網上活動。調查亦發現,如果花較多時間在網上識朋友、與朋友聊天,在社交網站發放視頻的受訪者,會較多預期自己不能成功褪網。

問卷亦發現過半受訪者的家庭沒有為家居上網的時間設限,年紀愈大的受訪者,他們上網就愈無限制;同時又發現愈沒有限制的受訪者,愈沒有信心能成功褪網。另外,我們發現超過六成小學生願意與家人一同褪網,但到中學階段就下降到三成五。

至於褪網後測的數據暫時仍在分析中,我們計劃在完成整個研究後,亦會撰寫報告,推動負責任、健康地使用網絡,以促進個人成長和人際關係的目標,以延續褪網運動的精神。
 

進入網媒世界的挑戰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7/01/2016

在2015年,部份傳統紙媒面對的壓力愈趨沉重,《成報》曾一度停刊,而《新報》和《忽然一周》現已停刊,《壹週刊》也要改革重組。筆者在撰稿時亦收到消息,《CUP》月刊及《Av Magazine》雙週刊,將全部宣佈停刊。[1]

紙媒面對的挑戰

因著可以隨時隨地進入互聯網世界去搜尋自己喜歡的內容,當中包括本地及世界的即時新聞及娛樂資訊,大家不用再等待紙媒排版及印刷的時間,於是人們漸漸轉用這個看似免費又方便的渠道去接收資訊,甚至轉發、分享訊息。大家對傳播媒體的關注,在數年間慢慢地由印刷媒體,逐漸轉往網上媒體。

如要比較速度,傳統紙媒一定比不上互聯網,而且網上媒體大多為免費的資訊,內容可能互相抄襲,令市民有時會難以判別真偽,質素亦有參差。所以,如果可以加強市民的傳媒素養,而紙媒亦為大眾提供時事的深入報道及分析,紙媒應該可以找到新的出路。[2]

另外,去年亦有傳媒機構削減人手,但同時又以獎金吸引讀者將身邊發生的事拍攝下來,再傳送給報館,彷如人人做記者般,;如相片或影片經編輯採用均可獲數百元到十萬元的獎金。[3] 這種寧願放棄聘用新聞工作者,卻以獎金吸引坊間「報料」,正反映該傳媒對新聞的態度:寧追求更爆更新鮮的話題,卻未有顧及培養專業新聞工作者和關注採訪是否顧及基本的新聞操守及道德。

網絡資訊的處理及影響

以隨身擕帶的智能手機拍攝、溝通、於社交網絡「報告行踪」,人們似乎已習以為常。然而,值得我們關注的是,有一些新推出的應用程式可讓人們上載相片及短片,它們卻缺少對色情內容的限制,因而容易助長色情資訊的氾濫及性罪行,亦成為賣淫者以這些平台來賣廣告,或令不少人發佈色情資訊來吸引收看率賺取金錢。[4]

對於網絡資訊的關注,我們還要考慮到私隱與被遺忘權。網民在網絡上留下的每個瀏覽足跡、停留的時間、搜尋喜好等資料,都會被記錄為大數據,成為商家在制定市場策略時所涶涎的藏寶圖。[5] 而每個網民都應該關注自己的資料是否可以隨意地被收集及搜尋。歐洲法院早前通過了被遺忘權,讓網民可以申請刪除網絡上一些個人事件或網絡欺凌等資訊,讓當事人可以不再被搜尋得到,重新生活。當然,法例亦可能造成一些重要的超連結被移除,令人不能於Google搜尋器中找到需要的資訊,窒礙網上資訊流通。[6]

網絡的創新及變化極快,來年的關注點應該仍遊走在言論自由及保護使用者之間。尋找兩者之間的平衡點是一項極大的挑戰。

 
 

 

網絡使用的教育與監管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9/11/2015

近日又見10歲男童因為沉迷打機與家庭反目,之後離家出走的案件。失蹤男童最後被發現原來已流連在網吧好幾天,陪伴他的是一罐曲奇、兩本漫畫,以及人來人往在玩《英雄聯盟》。孩子留在家打機,成績一落千丈,家長擔心他變成隱閉青年;但若讓孩子出街,卻又一去不返。怎麼辦?

很多人提到從家長教育着手,說要教他們好好與孩子談談如何使用網絡。明光社年初曾舉辦《全城褪網日》,呼籲大家褪網一天,結果被一些資訊科技界的友好質疑為何將問題歸到網絡身上;亦有社工質疑我們有沒有了解最終的問題是否與青少年有關,以及提出為何用禁止的方式去倡議一個議題。然而,我們一直認為完全放任的網絡政策,結果會導致現在的情況:最後要家長埋單。這其實是幾乎將現時核心及雙職的家長掟入死角。

現在的網絡政策根本完全失衡。政府不斷在學校推行資訊科技教學,也要學童看電子書,但就無視衞生署建議——孩子每天可以看電子熒光幕的時間長度。最終,孩子要用iPad學習,之後又用相同的工具遊戲。而且有部分家長未有能力控制,再加上電子產品有「電子奶嘴」般的作用,令孩子變得安靜的效果,最終學校、家長變相鼓勵孩子更多使用電子產品。但現實是,家長及學校不教他們如何適當地使用網絡,結果令青少年出現使用網絡不良的心態和習慣。這隱隱就有「新科技就等於社會發展和進步的」價值觀,可是我們卻要更好反思這想法。

所以,我們認為教育很重要,但不只是教家長,也不只是教如何控制使用網絡的時間,而是倡議社會構想及討論一個理想的使用網絡的群體,應該怎樣合宜地利用網絡,包括控制使用時間、上網的工具及在網上做的事情等。此外,也須針對不同的人的上網態度與需要,例如現在不少文職人員也抱怨公司在即時通訊工具開了群組,無時無刻都會收到訊息,變相加班工作,整天活在緊張的狀態。這也不是一種理想的使用網絡的狀態,我們認為社會要開始建構網絡社會的生活想像。

至於網絡和網吧是否需要規管,最理想當然是由業界自律開始,自發地做一些合宜的規管和聯繫。例如:網吧自律限制未滿18歲人士的入場時間和時數,以及統一現時網吧登記制度。警方如遇上失蹤人口,特別是青少年時,網吧東主應加強聯擊。民政事務局去年曾經建議參考遊樂場條例規管網吧,我們認為以此作為起點是非常可取的,也建議業界在未有正式規管以先,也可以在業內自願達成一些共識,共同作出承諾,締造一個較健康的網絡使用空間。

 

曾經刊載於:

《成報》 19/11/2015

紙媒寒冬與網媒熾熱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7/09/2015

本年7月,創刊了五十六年的《新報》[1]及七十六年的《成報》[2]先後傳出停刊的消息;而壹傳媒亦於同月宣佈旗下的《忽然1周》於8月將會停刊,並將《壹週刊》、《飲食男女》及《me!》合併出版。[3]在網媒長期的競爭下,紙媒漸漸失去了以往的光彩,寒冬浮現。

隨著通訊科技及網絡技術發展,市民大眾多以智能手機接收新資訊,其方式除了使用網絡的新聞媒體,亦會透過社交媒體將自己覺得重要或感興趣的資訊互相傳閱通報。

以網絡傳播資訊,傳播時間被高度壓縮。以往要得知新聞消息,觀眾往往要透過電視或報刊的報道,可能要等數小時或一天才能接收;而對於傳媒機構來說,印刷數量亦有限制。但透過網絡發佈資訊,發佈者只需按一個鍵,數秒內就可以傳送出去,不到數分鐘已經可以被廣泛發佈,而且也沒有數量的規限,其造成的影響力或輿論壓力可以在很短時間就變得極具威力。

就以7月份一位六歲女童相集疑似載有兒童色情照片的事件為例,經過網媒連文帶圖的報道及網民的轉傳發佈,數小時內已經造成極大的迴響及批評。許多網民都未必看過整本相集,但就以網媒所剪裁的相片作出回應,並轉寄或分享出去。在報道發佈的二十四小時內,該刊物最終下架,女童在書展的簽名會亦告取消。[4]

作為網民,我們可能很享受網絡帶給我們高速、高資訊量及動態影像等優點,亦很享受分享及評論事件的樂趣;但亦正正由於是這種高速度的資訊傳遞,甚至是帶有立場的報道,未必能令我們了解事件的完整性或作深入分析。在許多事件上,我們或許需要靜下來作多方面的搜尋、整理與思考,才能從多角度觀看及分析事件。

或許,加強專業分析、獨家調查並立體剖析事件,可以是紙媒未來可以走的其中一個路向。

注:在短暫停刊後,《成報》於8月7日復刊。[5]

 


[1] 「130員工獲賠離職 56年《新報》停刊告別讀者」,《星島日報》, 2015年7月12日。
[2] 「紙媒面臨寒冬:香港老字號《成報》停刊」,《BBC中文網》,2015年7月17日,網址: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5/07/150717_hk_newspaper_singpao_suspended
[3] 「《忽周》創刊廿年下月初結束遣散70人」,《蘋果日報》,2015年7月20日,網址: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news/20150720/53995999
[5] 「《成報》下周四復刊」,《成報》,2015年8月1日,網址:http://www.singpao.com/xw/yw/201508/t20150801_567085.html
 

 

的士行業的挑戰與回應

藍俊文 | 明光社項目主任(社關行動)
09/07/2015

智能手機和流動網絡的普及正逐步改變我們的生活模式,有創意的朋友善用兩者的特性為固有的產業「增值」,推出新服務模式方便用家,但同時亦為市場帶來新一輪衝擊。面對新挑戰,業界若只維持傳統的經營模式,而非不斷增值,和新興的競爭者競爭,就是故步自封,則難以有一席安寢。在這數年間,零售業、傳媒業等的改革讓我們看到他們的挑戰與回應。今日的的士業,面對手機電召車程式(Call車Apps) 的挑戰,又能否及時地作出回應呢?

其中一間影響力最大的手機電召車程式公司起源於美國,它的經營模式為全球帶來革命性影響,更引發多個國家的傳統的士業界強烈不滿,和香港的情況一樣,發起了多次的請願抗議,這些地方包括英國、法國和中國廣州等。巴黎的的士司機甚至發起暴力抗爭,以堵路燒車等方法抗議。香港的的士司機素來嚮往和平,在佔中期間更大義凜然地入稟法院申請禁制令禁止佔領人士阻塞道路。不過,原來在飯碗被搶的危機之下,昔日的正義標準都可以自行調節,可以聲言用堵路抗爭脅逼政府全面取締新的挑戰者。

今日準備勇武抗爭的的士業界聲言因為應用程式而令生意下跌兩成,但程式究竟是否新世代唾棄的士的主因呢?應用程式之所以受歡迎,除了因為方便,亦因為它的評分制度。不少智能手機新世代用家批評傳統的士業的司機態度惡劣、拒載、因短途黑面、濫收車資、故意走遠路等,在缺乏競爭之下只能忍受部份的士司機的囂張態度。手機程式則不同,在使用服務後,用家可以為是次服務評分,假如司機累積了多次差評後,他們的生意額將受到影響。因此,即使這些應用程式的收費不比傳統的士的收費便宜,也能吸引一群新世代使用。

縱使應用程式如此方便,的士業界提出的質疑也不容忽視,特別是當中涉及的法律和保險問題。使用程式的顧客若遇到交通意外,究竟有沒有保險的保障是值得重視的課題;同時應用程式的運作是否涉及無牌收酬載客在法理上確有爭議性,顧客在使用服務或司機加入車隊時需要深思。

不少的士司機本身並非的士持牌人,而是租用的士經營權。運輸署自1994年起停發市區和新界的士牌照,直接助長的士牌照炒價,一個牌照動輒高達數百萬元,同時這亦帶動了租金飆升。雖然政府曾多次放風表示會出招遏炒風,但一直未見有真正的措施出台,受苦的除了是一眾租用的士的司機,更包括公眾。今天手機應用程式的出現或許是的士業界改革的良機,過往有不少傳統行業在面對新挑戰時表現出無比的勇氣,改善現有問題,針對自身的不足和參考競爭對手的長處不斷改革以回應市場的需要,未知的士業的領導者又有沒有這份胸襟和勇氣去改革呢?

曾經刊載於:

《成報》 9/7/2015 

全城褪網日的思前想後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1/05/2015

全城褪網日於今年3月27-至28日舉行,除了四間學校過千名學生外,還有不少支持機構與其他在網上報名的朋友,以及當天在facebook寫下褪網宣言之後瀟灑褪網的網友們參加。褪網難;但亦有不少人未褪已驚,怕失聯。這種特別的關係和狀態,正反映我們對科技的過分迷信和依賴。

籌辦全城褪網日的想法,其實已蘊釀了好幾年。活動緣起於近年明光社接獲不少家長講座的邀請,內容都是與互聯網世界的親子關係有關。往往在講員發言之先家長們就會問道:「仔女打機/玩WhatsApp好沉迷,我們怎樣勸告也不聽從,怎麼辦?」

「不能放下」 無分大細

不能放下(unputdownable)早已成為新世代使用新媒體的其中一個現象。不少家長都為下一代著想,給他們用最新最好的手機及電腦,有家長坦言孩子用iPhone 6 Plus,自己卻在用iPhone 4,甚至小米。家中Wi-Fi長期保持1000M,孩子用的是最貴的4G網絡。家境小康一點的,為了給孩子「有節制」使用網絡,但同時又怕孩子超額使用數據,於是「折衷」用少於100元的無限上網計劃。孩子在互聯網自由奔走,所有資源是來自家長。

近年再問一下,發現不少家長們自己也沉迷網絡世界了。有家長坦言與孩子一起做了手機奴,明明一家人在家但也會用即時通訊工具交談;食飯時大家各自拿起手機與朋友聊天。部份家長曾發起暫停使用手機應用程式,但最終失敗。

褪網日的意念來源

參考過不同地方的褪網例子,有些人選擇每月放工、放學後褪網;有些則選擇褪網一天。美國這幾年幾乎每年都舉辦全國褪網日(National Unplug Day),[1] 那是由一個猶太群體發起,他們定下三月第一個周五晚上褪網一天,大家可以休息、到戶外活動或與所愛的人建立關係。

面對全城褪網日 各界反應兩極

於是,我們將此概念與友好機構分享並邀請他們支持,但有些機構聽到完之後卻表示:「這個概念很好,但是我怕就算自己都做不到。」看來「無手機恐懼症」已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地步。

我們也邀請了一些學校試行。初時學校的反應很兩極:有老師認為此活動沒有必要,因為褪網很簡單;但同時亦有老師認為當自己也常常要求同學上網找資料做功課,卻要他們褪網,根本是不切實際。在平衡兩者後,我們決定找放假的日子,那麼同學可以延後做功課的時間。結果大部份同學仍未能完全褪網,原因不外乎一不小心就開啟了即時通訊工具等。

及後至二、三月,知道這個計劃似乎難度甚高,成功率低。我們亦清楚知道原因不是做不到,而是有沒有決心做。最後我們於三月舉行記者會,請同學分享褪網心路歷程。身為家長代表的趙明在記者會中很坦白說:「褪網日,很多人以為是因為小孩子打機太勁,想佢地放下手機,但更重要的是,放下以後,大家如何相處……家長其實都要褪網,所以這是對大家的考驗。」

記者會完了後,社會反應同樣兩極:有報章撰寫社論,認為上網成癮嚴重,社會要正視問題;又有人認為褪網是反科技,沒有必要;更有前寬頻公司大老闆、立法會資訊科技界議員等等走出來,為自己界別站台,彷彿褪網一天,世界末日似的。他們又重申互聯網本來是使人生活更多聯繫,而不是失去聯繫。

褪網,重點在於讓生活重聯

其實他們說的也是,全城褪網日本來就不是要打爛任何人的飯碗。我們不是叫人永久褪網,更不是放棄科技,放棄手提電話中的遊戲。我們只是呼籲大家暫時離開網絡世界,重新建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所以重點不是褪網,而是褪網之後的重聯。

當然,你仍然可以質疑互聯網和現實世界是否會互相影響,沉迷上網是否一定會影響真實溝通?答案是肯定的。問題是:如果你堅持認為上網一定會或者一定不會影響溝通,這其實,也是一種迷信。

褪網,讓生活重聯吧。

 

 ------------------------------------------------------------------------------
 
褪網反思:慾望、需要與意義

不少團體也曾舉辦褪網,那些活動評價正面,也帶來很多反思,唯獨當事情是由明光社舉辦,總會引來很多有趣的討論。

有一位網民在社交網站上揶揄明光社平時常常叫人禁慾,現在連上網也管,他說褪網後會去「打飛機」(即自慰),並希望得到支持,豈料有人回覆並恥笑說,褪網不能去色情網站,要自慰一整天會否太難受。(事實上,明光社從來不是禁慾機構,即使現在鼓勵大家褪網,也是一天而已。)

有社工系老師認為整個活動管教、監控意味極強,根本不是由青少年角度出發,明光社需要在理解他們的需要後才推出活動,而現在引起反彈就更證明這不是受眾所需。不過,亦有網民友善提問,怎樣才可以肯定甚麼是受眾最需要的東西?若你用生活經歷讓別人了解問題所在,這其實也是一種受眾本位。

有人也認為褪網一天,意義根本不大。網友的回應也很直接:褪網日完成那天,剛巧當晚就是另一環保活動「地球一小時」,緊接是「饑饉三十」,這些活動同樣是透過象徵式行動,去讓人重新思想生活的各種可能性。如果說褪網一天沒意義,很多活動可能都沒有意義了。
 

 


[1] National Day of Unplugging, http://nationaldayofunplugging.com

 

褪網,是為了做另一些事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30/03/2015

不少人質疑,搞褪網日褪網一天,可以做到甚麼?如果將問題改為:「褪網,你會做甚麼?」這答案可能會更清晰。

褪網一天,扣除八小時休息時間,理論上就是十六小時,我們可以選擇的活動,可分為日夜兩個時段。不少人晚上時段選擇與家人共聚,吃一頓飯,閒話家常。之後享受不用半夜三更接到即時追魂通訊的晚上,翌日可以做的事很多,遠足、看電影、逛街、收拾房間、約朋友玩,整個活動,簡單來說就是鼓勵人輕鬆放一天假,做一天自己喜歡做的事,給自己一點空間,就一天,像旅行一般,暫時離開忙碌的生活,繁忙的即時通訊,放慢腳步,看看世界,看看四周。

不過,我們從沒有叫大家完全放棄科技。看到美景,一樣可以自拍,一樣可以群拍;看到美食,一樣可以拍照,迷路一樣可以打電話問路,不用上網的小手遊可以繼續玩,音樂可以繼續聽,已下載的電子書繼續看。整個褪網活動不是要禁絕一件事,相反是開放你的空間,讓你暫時離開一下,那個好像停不下來的社交網絡和即時通訊工具,去感受一下自己,關心一下身邊的人,與他們同樂,與他們同哭。

對由小到大就在網絡世界長大的新一代來說,這可能是場精彩的挑戰,對曾經經歷過無網世界的成年人來說,可能是一場懷舊盛宴。想得細緻一點,那天晚上,你可以帶部即映即有相機去拍合照,翌日可以玩一些封塵的老遊戲,或者閱讀那些你在很多年前的書展興之所至買下,卻一頁也未翻過的舊書,或許也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思想重整。

無論如何,3月27日後,我們期待著你們有趣的褪網故事。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8/3/2015

手機與孩子 要怎麼揀?你懂的!

文麗兒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3/2015

有一天,一位年約4歲的小妹妹在跟媽媽玩「包剪揼」,媽媽的電話突然響起收到短訊的訊號,拿起電話看了一會,小妹妹突然說了一句:「唔好睇電話住啦」,媽媽才驚覺此刻是屬於與囡囡相處的時間。很多時,太習慣滑手機,忘了生活中有更重要的事;然而我們需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錯過了,便沒法追回,就例如與孩子的相處時間。

 

放下手機 孩子才是焦點

當新一代被指使用手機不當時,其實作為父母,使用手機又真的使用得宜嗎?

2014年波士頓醫療中心行為兒科學專家Jenny S. Radesky博士帶領研究小組,在快餐店觀察55位父母在進餐過程中接觸手機的程度,及其平均年齡不足十歲的孩子的行為表現。研究顯示當父母花更多時間關注手機時,多數孩子變得焦躁不安,並試圖以負面行為引起父母注意。研究結論發現:「當看護者將精力高度集中於自己手中的設備時,就會忽視孩子,或是減少與孩子的互動。」

父母與孩子一起時需要限制使用手機,因為進餐、依偎及睡前時間是父母與孩子建立連結的重要時刻。[1] 香港亦有相似的調查,調查報告指在500名受訪兒童中,有兩成人感到不快樂因為「父母沒有時間陪伴他們,部分父母甚至只顧玩平板電腦及智能手機,對子女置之不理。」[2] 當父母亦只專注於手機,在日常生活中忽略與孩子溝通及建立關係,是時候要正視生命中甚麼東西比較重要了

 

發展始於互動之中

另一位專家Gene Beresin表示孩子透過與父母面對面的真實接觸學習語言,透過與父母說話及觀察他們的表情,可以學習如何表達及調節,但當缺乏面對面的接觸,孩子便無法認知及理解如何正面地建立人與人之間的互動。[3]

除此以外,臨床心理學家Steiner-Adair表示當父母重視數碼世界多於重視孩子時,會為孩子帶來嚴重的負面情緒影響,包括:生氣、憤怒、孤單及難過等。原因是父母只顧手機的行為在「告訴」孩子他們並不重要、沒有人對他們感興趣,甚至可以因為任何原因而擱置和他們相處的時間,孩子強烈感到被拒絕。

Steiner-Adair曾訪問一千位4至18歲的孩子對父母使用手機的看法,其中一名4歲孩子稱父親的智能手機為「愚蠢的電話」,亦有孩子曾因把父母的電話丟進廁所、焗爐而感到快樂;一名女孩表示與父親同坐在登上雪山的纜車時感到苦悶,因父親只顧回覆電話及短訊。[4] 可想而知,父母與孩子的互動對孩子來說十分重要,直接影響他們的自我形象及人際關係的發展。

 

為了孩子節制自己

在這個數碼年代,要完全放下手機有點像天方夜譚,但當知道機不離手對子女的影響時,便要懂得節制自己。在數碼世界中抽離自己,可以有更多真實接觸的空間,陪伴你所愛的人,特別是孩子的成長階段,錯過了便不會再回來。當父母今天為手機捨棄了與孩子一起成長的機會,同時正意味著捨棄與孩子的關係。

數碼世界是死的,孩子是活的,如何取捨?作為父母,你懂的!有甚麼事情比起建立生命更重要?別老是在孩子出問題的時候埋怨。在孩子年幼之時,便好好的教養你的孩童,使他走在當行的路上。
 

明光社

-----------------------------------------------------------------------------------

吃飯時的良伴……

過去:「電視送飯」
現在:「手機送飯」
以前,我們是「電視送飯」的一代;但現代人吃飯,手機才是用來「送飯」。吃飯前,特別是團年飯一家人相聚的時候,往往要先拍照,餸菜要拍照,人亦要合照,還要用自拍神器,之後才可以開飯。吃飯過程中亦是無手機不歡,有時透過即時通訊工具各自聊天,或者根本就在打機。團聚本來就是難得相聚,但因為平時有即時通訊工具聯繫,到真實見面時,反而不懂得珍惜相見的時光。
 
 

[1] Parents on Smartphones Ignore Their Kids, Study Finds,ABC News,10.3.2014,http://abcnews.go.com/blogs/health/2014/03/10/parents-on-smartphones-ignore-their-kids-study-finds/

[2]近半港童不快樂 一成父母低頭玩機多過親子」,《東方日報》,2014年3月30日,網址:http://hk.on.cc/hk/bkn/cnt/news/20140330/bkn-20140330214102816-0330_00822_001.html

[3] Parents on Smartphones Ignore Their Kids, Study Finds,ABC News,10.3.2014,http://abcnews.go.com/blogs/health/2014/03/10/parents-on-smartphones-ignore-their-kids-study-finds/

[4] C. Steiner-Adair, & T. H. Barker The Big Disconnect: Protecting Childhood and Family Relationships in the Digital Age. HarperCollins Publishers. US, 2004.

 

在世界中心自拍—網絡自我分享

黃仲賢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3/2015

 當你走到世界的中心,山嶺的高峰時,你會第一時間做甚麼?當然是自拍,然後放在社交網絡分享。為了令相片更易「呃like」,就算要站在更危險的邊緣,用上更多時間修圖也在所不惜。但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山上的風景,你又看到多少?

潮流最近興上網寫日記拍照分享?黃子華早於2009年已諷刺這些人把自己看成偉人一樣,把所有事寫成「傳記」,放上網讓人觀看。「若不是,你如何解釋你會給早餐餐蛋麵拍照,然後放上網給全世界觀看?」[1] 而有賴於facebook動態時報(Timeline)相助,大家可以按年份瀏覽有關朋友的分享,把「傳奇」提升至更高層次。

 

自拍自戀與自我形象

但在分享自我的同時,亦經常出現自我中心,甚至自戀的情況。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研究指,同樣是大學學生,58% 以上的2009年學生比1982年學生有更高的自戀評分。[2]

青少年渴望被認同,但其實所有人亦然,在Maslow的需求層次理論中的第二層就是尊重 (Esteem) 的需求。在互聯網發達的年代,青少年有大量機會與同輩交流。透過社交媒體,大家能夠互相了解及互動。有研究指在網上分享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需要被認同,包括建立個人形像、提升自信、獲取尊重和支持。[3] 若要被別人認識及認同,就要不斷分享。故平日的吃喝玩樂也要包括其中,甚至在任何一個地方自拍,也是「呃like」的好方法。2013年「自拍」 (selfie) 一詞成為牛津字典年度詞彙,可見自拍已成為人氣首選。

自拍不但讓自我感到滿足,當自拍照上載到社交網絡,亦提供了與人互動溝通的橋樑,加上文字的輔助,讓觀眾不僅看到生活中的自己,甚至是「內心的我」。[4] 而自拍者停不了的自拍,顯示他們不只希望得到一次性的認同,而是希望不斷得到認同。這種短暫的滿足、甚至虛榮,帶來更多的自拍,填滿慾望的空洞。[5]

 

「出眾」的相片 讓人看見最美的一面?

若自拍是為了要吸引注意,那麼就要令相片更「出眾」。出眾可以是因為設計更美的構圖,也可以是在特別的場景拍照,更可以是經修飾出來的效果。

愛美是人的天性,盡量讓自己最美的一面留下,其實合情合理。這種挑選式的自我形象建立,就是要讓其他人看到,甚至放大自己的美。所以自拍「高炒」是常識,就是要讓自己的下巴尖尖,眼睛大大;若仍然不滿意的話,修圖軟件就能大派用場。然而,這個更美,更多人like的自己,其實只是一個希望別人看到的自己。想想由此而得到的like,是因為朋友喜歡這個誇大甚至不真實的自己,還是因為閣下卓越的修圖技巧?

至於特別的場景,就是在別人不會自拍的地方自拍。但有否想過拍攝場地的是不是一個合適自拍的地方呢?奧巴馬、卡梅倫及丹麥總理施密特曾經在曼德拉悼念會上自拍而備受批評;[6] 更有美國飛機師在駕駛小型飛機時使用手機發短訊及自拍,導致飛機失事,賠上生命。[7] 本地亦有學生於公開試試場拍照,並把違規罪證放上網。[8] 而「人類總是重複同樣的錯誤」, 2014年底解款車跌錢事件,有人竟然把自己順手牽羊的「錢磚」拍照並上載至facebook炫耀一番。[9] 拍照者渴望成為焦點,卻忘記了應有的禮儀,甚至事件的不當性。

 

小心自拍成癮

當不斷追求更美的自己,小心可能已成為一種沉溺,有男孩每日自拍200次,期待拍下更好的自己,但因不滿意相片而嘗試自殺。其後他獲救,並被診斷患上身體畸型恐懼症 (Body Dysmorphic Disorder) 。此症的病癥是過度關注自己的外表,尤其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瑕疵。然而當他放下手機,走在街上,才發現原來途人不會留意自己,他也因此不再常常留意自己的外表。[10]

 

「爬上高山讓你看到世界,而不是讓世界看到你。」

我們渴望成為特別的一個,故此希望透過網絡分享,獲得更多的認同與讚賞,但倒頭來反而不能再做回真實的自己,還會帶來麻煩。原來全世界就有68億個不同的人,我們也是「同樣地不同」。英文老師David McCullough Jr.2012年在衛斯理高中 (Wellesley High School)的 畢業禮上向畢業生提醒把握當下,無私才是你可以為自己做最好的事,而並非著眼於自己得到甚麼讚賞。「爬上高山讓你看到世界,而不是讓世界看到你。」。[11]

同樣,網絡讓我們看到世界,不是讓世界看到自己。

 

-----------------------------------------------------------------------------------

分享事情的方式轉變

過去:面對面口耳相傳

現在:透過手機上傳照片

這世代,太懂得分享了。以前要與別人分享一件事,往往要面對面口耳相傳,但現在只需於按一個鍵便可昭告天下,所以搞笑事特別多。有人扮病請假,在FB打卡(分享行蹤)被人發現原來「詐病」;有人跟女朋友說要加班,豈料朋友將他們到酒吧玩的相片放在FB,最後當然「人贓並獲」,遭女友發現。不少人甚至將自己犯法的事情放在網上,如展示兒童色情圖片,甚至有偷竊、縱火等罪行。上載者以為沒有人知道,最後卻輕易被警方拘捕。可見分享所帶來的所謂方便,有時自食其果。

 

 


[1] 黃子華棟篤笑《嘩眾取寵》,2009

[2] John Stein,”Millennials: The ME ME ME Generation”,TIME,20.5.2013

[3] 潘志謙、梁永熾, 『「網世代」在網上發布內容的原因』,香港電台,2010/08/14,網址:http://app3.rthk.hk/mediadigest/media/pdf/pdf_1405312123.pdf

[4] 葉倩如,《我與我的納西瑟斯自我影像作為電腦中介溝通之線索--試以網路相簿自拍照為例》,中華傳播學會,2007 年,網址:http://ccs.nccu.edu.tw/word/HISTORY_PAPER_FILES/689_1.pdf

[5] 黃婉婷,「誰在看我?青少年自拍多重研究」,2012年,網址:http://140.127.82.166/retrieve/14861/114.pdf

[6]“Obama, Cameron, Schmidt take selfie at Mandela memorial”,BBC,10/12/2013,http://www.bbc.com/news/world-africa-25322260

[7] 「機師狂自拍 墜機兩死」,《蘋果日報》,2015年2月5日,網址:http://hk.apple.nextmedia.com/international/art/20150205/19029649

[8] 「考生涉試場拍准考證放fb」,《明報》,2013年410日,網址:http://edu.sina.com.hk/dse/news/98/1/4/132740/1.html

[9] 「執錢唔還犯四罪可判囚」,《東方日報》,2014年12月27日,網址: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41227/00174_001.html

[10] “Selfie addict took TWO HUNDRED a day – and tried to kill himself when he couldn’t take perfect photo”,Mirror,23/3/2014,http://www.mirror.co.uk/news/real-life-stories/selfie-addict-took-two-hu...

[11] ” Commencement speaker blasts students”,The Washington Post,8/6/2012,http://www.washingtonpost.com/blogs/answer-sheet/post/commencement-speak...
 

 

九十後的褪網日記

羅遠婷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3/2015

在十年前,上網只能透過電腦;但在今天,我們可透過智能手機隨時隨地上網。然而,我們卻因此與網上世界如影隨形,而與網絡世界暫時「分手」卻成為很多人的惡耗。是次我們找來了一位九十後過了「褪網」(即不上網)的十二小時,看看沒有了網絡,這位年青人的世界會如何。

筆者其實找了一段時間,才尋找到願意褪網十二小時的年青人。只記得當發出採訪邀請時,大部分年輕人都說很困難,原因在於要褪網有如世界末日。再多次發出邀請後,才邀得劉志韜(韜韜)這位中三學生參與褪網。

 

褪網一天的主角:韜韜

與韜韜約在周日進行褪網,仍是學生身份的他在周一至五大部分時間都在上學,而在上學期間,他也不能開啟手機,因此並不是太多時間可以上網。故此,我們約好在周日,也即是他能接觸網上世界最多的時間褪網。在平常的周日,韜韜除了上教會,也會踏單車,以及找朋友玩。

 

上網時最常做些甚麼?

智能手機已成為大家最常用來上網的媒介之一,但對於韜韜而言,他除了用智能手機,也會使用電腦上網。他與大部分年青人有著相似的嗜好,就是玩網上遊戲,而且更與朋友組隊玩,不過他並不算太沉迷,每次只玩一至二小時左右。此外,與朋友聯繫亦是他主要的網上活動,無論是WhatsApp、Skype、facebook還是Twitter,都是韜韜喜歡用的通訊軟件。

另外,韜韜亦喜歡觀看影片,無論是與網上遊戲有關的,還是外國的清談節目,都是他的心頭好。所以褪網意味著韜韜會稍為脫離一下朋友圈,也需暫時放下他喜愛的活動。

 

褪網計劃與實行

在褪網前,筆者先著韜韜計劃一下褪網時的活動,而他選擇了做功課,因為那週的功課實在太多了;然後他會找朋友一起玩。

到了褪網這一天,韜韜的日程如下:
 

明光社

 

褪網終於完了﹗

在褪網完結後,筆者再與韜韜回顧整個過程。

韜韜計劃了在褪網日的主要「節目」是做功課,然而他真的能夠順利完成功課嗎?

能啊﹗」韜韜立即回答道。一點「心思思」的感覺也沒有?「哈哈哈,那倒不是﹗我也會不時想看看手機,查看WhatsApp,然而一想到今天要褪網,我便按捺著,甚至將它收在枕頭下,眼不見為乾淨﹗哈哈哈﹗」

在「心思思」及「要褪網」的掙扎中,韜韜好不容易才完成功課。轉眼便到了晚飯時間,但距離結束褪網的時間還剩下好些時間 (原定的結束時間是晚上9時),韜韜結果決定用來閱讀及聽音樂,用行動來抵抗上網的心癮。

褪網的一天終於結束了,韜韜說當褪網時限一到,他便立時開啟了手提電話,重投網上世界,而他第一時間做的就是看看有誰曾WhatsApp自己。他總共收到百多個訊息,之後他也用了一些時間來回覆朋友。

今次的經歷韜韜享受嗎?在整個過程中表現正面的他,竟斬釘截鐵的回應了:「不享受﹗因為有很多限制呢﹗不能做這也不能做那。」那末,他會再次嘗試褪網嗎?「不會……」韜韜稍為停頓了一下,便說下去:「起碼不會在周日吧﹗周日空閒的時間較多,因此要面對沒有網絡的時間較長也較難熬,經常也會心思思。就算真的要褪網,也可能會選周六吧。在周六我會相對有較多事情做,如參加團契,這樣便不會經常心思思了。」

 

我們都是沉溺者

上網現在已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無論是上班族,還是學生們。大部分的人或許並不會一天24小時坐在電腦前瘋狂打機,但我們也有一定程度的沉溺,例如:每隔數分鐘查看手機短訊;每隔十分鐘看facebook;再隔十五分鐘看Instagram。如果對方二十分鐘內不回應,我們的焦慮又再加深一層。如果不上網一天,我們或許就如韜韜那樣會心思思。

有時我們以為網上世界所呈現的就是現實世界的全部,無論是對消息的處理,又或是了解朋友的狀況亦然。其實有好些時候,我們需要親身發掘及透過面對面的接觸,才能知道更多,才能發現更全面的情況。我們又會否褪網一天,好好發掘和認識身邊的人和事,重新與世界及身邊的人有真實的聯繫?

 

--------------------------------------------------------------------------

頭也不回地褪網?

以前,要戒酒戒煙,最簡單的做法,就是不買,現在要褪網,有些人會選擇取消上網計劃,亦有人索性買一部不能上網的傳統手機。輕鬆一點的就可以刪除自己手機的部份功能,例如永遠不使用流動網絡,只透過無線上網;另一些人則會選購限速或限量的網絡數據計劃。不過,網易褪,但不易斷。不少現時仍然堅持選擇不上網,不用WhatsApp的人會遭親友訕笑。況且現在上網與生活難以完全割裂,所以,我們毋須完全離線,卻可以偶然褪網,重拾自我,成為另類生活的開端和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