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拍下永恒?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流行文化)
01/07/2010

上周,法庭剛剛審結兩宗勒索案,當中都涉及情慾照片。一宗因為前度男朋友向前女友勒索,另一宗則為手機內有情慾相片,遭陌生人拾到後勒索。自從陳冠希事件後,類似的案件似乎愈來愈多,甚至最近的電影亦有談及拍拖時拍情慾照的劇情,但為甚麼會這樣的發展?

拍照,本來是對美好事物的紀錄。可是,隨着科技進步,拍照變得簡單容易。相片拍好後是電子檔案,可以隨意保存和分享,不再用底片,亦不需要到沖晒店「晒相」,照片可以拍得很隨意,不喜歡就刪除,成本甚低。

正因如此,很多人事事拍照。食飯拍照、甜品拍照、街頭又拍,反正相機帶了出街,又不會額外花錢,於是不斷按下快門。漸漸變成習慣,彷彿沒有拍下餸菜就食飯,等於沒有吃過,沒有拍下街景,好像沒去過,之後還要將之上載到facebook等社交網站分享,好像要別人知道,自己才算「真正」去過一個地方,做過一件事。

新一代青少年要在網上建立自我,透過網誌,facebook等將生活點滴透過文字、圖像、聲音放到網上,與人分享,抒發感受,表達對人對事的意見,其實也是心理健康的表現。同時透過分享,在網上找到同行者,互相支持鼓勵,生命影響生命,亦是一件美事。可是,當大家都想利用圖像去證明真實,和保留真實,事實上我們只找到事物的一些稜角和當下一刻,而用一刻去代表永恒,代表事物的全部,是十分危險的,特別用在一段關係上。用一條短片,一張相片去為一段關係「保鮮」,是虛幻的,特別是關係一旦破裂,那仍然在「保鮮」的相片,往往成為不能磨滅的傷害,相片愈「鮮」,愈親暱,每次望見傷痕愈痛,愈難結痂。

再者,因為相片或短片雙方均擁有,每每就成為生命中一個恐懼,即使對方說已刪除內容,但難保有天不知誰有本事可以拿出來公諸於世。到時,可能各自都有新伴侶,那種恐懼,無日無之,如果再加上惡搞,那種影響可以十分深遠。

我們仍然嚮往天真、單純的戀愛,對於熱戀的情人,總想讓一刻變成永恒。可是某些人,某些事,某些感覺,留在心中,最有意思;將之變成文字、圖像、短片,時有扭曲,容易變質。惟願走到最後,不再有人在愛情中慨嘆「太天真,太傻」,而是真正享受甜蜜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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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文章

AI醫學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11/03/2021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已經在很多行業中被應用,如日本、中國、韓國先後推出24小時不用休息的AI主播。[1] 還有會做pizza、漢堡、刀削麵等的AI機器人廚師,[2] 及可以在短短幾分鐘寫出約40,000篇報道的AI記者,還會寫出法文和德文。[3] 在醫學方面,AI也開始有所作為。

現今,AI在醫學方面的應用主要有四方面:[4]

一、基因編輯:基因編輯技術雖惹來不少批評,但研究人員仍努力研發出更可靠的基因編輯法寶,以至可以「直接修正更大段導致遺傳病的基因突變」。美國博勞德研究所(Broad Institute)的生物化學家劉如謙及其團隊研發了「優質編輯」(prime editing),並聲稱「理論上可修正大約89%已知的致病人類基因變異」。[5]

二、醫療個人化:不同的病人對藥物和治療方案的反應都不同。因此,個人化治療具有極大潛力,可以延長病人的壽命。治療可以有不同的選擇,有時醫生也難以確知哪些因素會影響治療,以致影響他們作決定。機器學習可以自動執行這項複雜的統計工作,並且幫助醫生去發現病人對特定治療將產生怎樣特定的反應。簡言之,演算法可以預測病人對特定治療的可能反應,使醫生根據預測的結果更容易設計正確的治療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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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快研發新藥:開發藥物是一個既漫長又「燒錢」的過程。根據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FDA)所列出研發新藥的過程,[6] 第一步、發現與建立(Discovery and Development)。研發者要先進行一些基礎研究,然後再深入研究疾病的發病過程,研究人員按此設計藥物來停止或逆轉疾病的影響。[7] 第二步、臨床前研究(Preclinical Research):在藥物應用於人體之前,為了初步證明藥效及安全性,臨床前的藥效實驗通常會用細胞、老鼠,有時也用猴子來試藥;至於臨床前毒理實驗(也稱為安全性實驗),主要是用老鼠、狗、猴子、有時也會用迷你豬等等來試藥。[8] 第三步、臨床研究(Clinical Research):以人體進行四階段的臨床試驗。第四步、FDA藥品審查(FDA Drug Review):如果藥物開發者從其早期測試、臨床前和臨床研究中獲得證據,證明該藥物對預期用途是安全有效的,則該公司可以提出申請,將該藥物推出市場。FDA審查小組徹底審查了有關該藥物的數據後,會決定是否批准藥物推出市場。第五步、藥品上市後FDA安全監控(FDA Post-Market Drug Safety Monitoring):FDA審查有關處方藥和非處方藥問題報告,以此決定加上藥物劑量或用法上的資料及添加注意事項。短短一段文字簡單介紹了在美國,新藥的研發及推出市場的過程,然而,實際上操作起來,一般來說新藥其實要花上10至15年的時間才能推出。除了時間成本,一種新藥的開發平均可花上27億美元。[9] 機器學習可以使藥物開發中涉及的許多分析過程變得更加高效,這有可能節省數年的工作和數億美元的投資。

四、診斷疾病:正確診斷疾病需要多年的醫學培訓。即使那樣,診斷通常也是一項艱鉅及耗時的過程。在許多領域,往往是對專家的需求超過供應。這使醫生承受壓力,有機會延誤了拯救病人性命的診斷。機器學習,尤其是深度學習演算法,最近在自動診斷疾病方面取得了很大進步,令診斷變得較便宜及容易獲得。

我們現在集中討論診斷疾病方面的AI技術,AI可協助醫生判讀X光片或電腦斷層掃描(Computed Tomography, CT)影像等。要判讀有關醫學影像,要消耗放射科醫生不少精力,由於放射科醫生每天都要查看大量影像,有時難免出現漏診情況。為了防止「走漏眼」等延醫個案出現,中國南京鼓樓醫院醫學影像科讓經過特殊「培訓」的AI機器人成為閱讀CT片的第一「讀片人」,篩選了當中有可能是肺部結節(組織中的突起物)的CT片,隨後交給高級職稱醫生進行二次讀片和審核,最終由審核報告的醫生負責撰寫報告。[10] 香港方面,由於每間醫院每天都有數百張肺部X光片,故在2017年已開始研究AI的應用,協助醫生看肺部X光片。[11]

除了防止「走漏眼」的個案,AI的應用也可以為醫生及病人爭取時間。特別是面對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病毒,為了縮短診斷時間,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於2020年6月8日對外表示,與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合作,並在醫院標準流程中正式應用能夠自動偵測新冠肺炎的胸腔X光偵測系統。[12] 其實早於台灣,阿里巴巴達摩院及阿里雲已合力研發AI診斷技術,有關技術能在20秒內判讀新冠肺炎疑似個案的電腦斷層掃描影像,分析結果準確率達96%。有關技術已在2020年2月16日已在中國的醫院應用,並會逐步向超過100間中國的新冠肺炎定點醫院部署及應用。[13]

這樣看來,AI測讀X光片似乎比人類醫生更準確,會否有一天,人類醫生會遭AI全面取代?答案是否定的。即使現在AI判讀X光片的準確度高,但其實它只能替代部份簡單重複的工作,真正需要動腦筋作判斷的部份,AI是無法代替人類的。[14] 因此充其量,AI只是人類的助手,況且,AI也不是全然無誤,如人類一樣,它也有「走漏眼」的時候,例如在某些診斷出是癌症的個案中,曾有六名美國醫生透過乳房X光造影發現癌症個案,然而Google AI卻診斷不出來。[15]

不單在測讀X光片,AI在其他醫學方面都幫了人類不少忙,這些都是不能否定的事實,但在醫學路上,是否只有發展AI這一條路呢?上面提到,面對新冠肺炎疫情,AI可以幫忙測讀X光片,而且有相當好的成效。但原來除了AI,面對新冠肺炎疫情,人類的好朋友——狗隻,也可以派上用場。在香港的私家醫院做深喉唾液測試,最快約三至四小時便會有結果。2020年9月,在芬蘭的赫爾辛基萬塔機場,有15隻訓練有素的狗隻可以透過氣味,嗅出哪一位入境者患有新冠肺炎,這試行計劃非常有效,狗隻在不需要直接接觸乘客,只需要嗅一嗅乘客抹拭過頸部的布,幾分鐘便有答案,負責有關試驗計劃的教授稱,結果的準確度接近百分之百。有關計劃的成本也相對低廉。除了芬蘭,其他地方如阿聯酋、法國、俄羅斯及智利等都有試行類似計劃。[16]

有德國的研究團隊指出,檢測犬具有相當潛力,可大規模地檢測感染者。他們還想再進一步,更加了解狗隻在檢測呼吸系統疾病時的潛力和限制。[17] 早前,也有一項新的研究指出,狗隻可以利用牠極強的嗅覺,從收取到的血液樣本中辨識誰是癌症患者,其準確率幾乎達到97%。[18]

筆者並不是想在這裡指出,人類在醫學上不再需要發展AI,只是想點出在醫學路上,原來除了科技之外,人類還可以選擇其他途徑。當人不斷研發新科技的同時,請不要忘記神原先在大地上為人類預備的生物,有的成為了佳肴讓人類果腹,有的卻可以助人類一臂之力。人類如能善待牠們,或訓練牠們成為自己的好幫手,這是何等美事。但願有一天,科學家可以研發出「試毒AI」,替人類試服各種新藥,試用各種洗髮劑等,讓動物不用在實驗室受苦,這樣,AI不但可以令人類少受些苦,也能減少其他生物所受的苦。


 

[1] Alice:〈韓國首個AI女主播誕生可24小時工作!網友感慨「以假亂真」〉,XFASTEST,2020年11月10日,網站:https://news.xfastest.com/others/87505/韓國首個ai女主播誕生可24小時工作!網友感慨以/;〈超逼真的AI新聞主持人,24小時不停工作,真人主播要失業了?〉,「每日頭條」,2018年12月13日,網站:https://kknews.cc/zh-hk/tech/yz63x6b.html;川本裕司:〈AI主播新時代 24小時播報不停歇〉,「朝日新聞中文網」,2019年3月24日,網站:https://asahichinese-f.com/technology/12226386

[2] 肇恩:〈人工智慧走入廚房!從刀削麵到米其林餐點都能為你準備〉,「創新拿鐵」,2016年12月27日,網站:https://startuplatte.com/2016/12/27/robot-in-your-kitchen/

[3] Rebecca Heilweil, “Rise of the Reporting Machines,” News-to-Table, April 24, 2019, https://medium.com/news-to-table/rise-of-the-reporting-machines-433f4ab6f810.

[4] Markus Schmit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Medicine,” data revenue, https://www.datarevenue.com/en-blog/artificial-intelligence-in-medicine.

[5] 孔祥威:〈【科技.未來】基因編輯新工具 真正做到「尋找與取代」?〉,《香港01》,2019年11月8日,網站:
https://www.hk01.com//周報/395860/科技-未來-基因編輯新工具-真正做到-尋找與取代

[6] “The Drug Development Process,”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January 4, 2018, https://www.fda.gov/patients/learn-about-drug-and-device-approvals/drug-development-process.

[7] “Step 1: Discovery and Development,”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January 4, 2018, https://www.fda.gov/patients/drug-development-process/step-1-discovery-and-development; Julia:〈從實驗到上市,一款藥物的開發可以耗費多少青春與成本?〉,「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2018年6月6日,網站: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95507

[8] 徐景宏:〈剖析新藥開發流程 精準掌握專利20年〉,Digitimes,2020年6月12日,網站:https://www.digitimes.com.tw/iot/article.asp?cat=158&cat1=20&cat2=22&id=0000586944_TFWL3DUL3A4V545GHL68L;另參“Step 2: Preclinical Research,” 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January 4, 2018, https://www.fda.gov/patients/drug-development-process/step-2-preclinical-research

[9] 徐景宏:〈剖析新藥開發流程 精準掌握專利20年〉;另參“Step 2: Preclinical Research.”

[10] 〈AI讀片小能手上線 十幾秒鐘查出800多個肺結節〉,「新浪江蘇」,2019年7月31日,網站:http://jiangsu.sina.com.cn/news/s/2019-07-31/detail-ihytcerm7505388.shtml

[11] 鄭翠碧:〈醫管局防再有醫生走漏眼 年底前試行AI人工智能睇肺部X光片〉,《香港01》,2019年2月1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290707/醫管局防再有醫生走漏眼-年底前試行ai人工智能睇肺部x光片

[12] 蕭照平:〈AI人工智慧判讀肺部X光片 北醫率先投入臨床應用〉,「中央廣播電臺」,2020年6月8日,網站:https://www.rti.org.tw/news/view/id/2067241

[13] 〈達摩院醫療AI 一週內助診3萬宗疑似肺炎病例〉,「阿里足跡」,2020年2月28日,網站:https://www.alibabanews.com/達摩院醫療ai-一周內助診3萬宗疑似肺炎病例/;Semi Taiwan:〈科技防疫:從新冠肺炎(COVID-19)看到的智慧醫療發展〉,「Semi」,2020年4月21日,網站:https://blog.semi.org/zh/科技防疫從新冠肺炎covid-19看到的智慧醫療發展

[14] Markus Schmit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Medicine.”

[15] 孔祥威:〈AI診症匹敵人類醫生 可否知疾病成因?〉,《香港01》,2020年1月2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周報/424800/科技-未來-ai診症匹敵人類醫生-可否知疾病成因

[16] “Coronavirus: Helsinki airport trials sniffer dogs as Covid-19 detectors,” BBC News, 24 September 24, 2020, https://www.bbc.com/news/world-europe-54288067.

[17] Paula Jendrny et al., “Scent dog identification of samples from COVID-19 patients - a pilot study,” BMC Infectious Diseases 20, 536 (July, 2020), https://doi.org/10.1186/s12879-020-05281-3.

[18] Experimental Biology, “Study shows dogs can accurately sniff out cancer in blood: Canine cancer detection could lead to new noninvasive, inexpensive ways to detect cancer,” ScienceDaily, April 8, 2019, https://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19/04/190408114304.htm.

2100科技大未來

11/03/2021

《2100科技大未來:從現在到2100年,科技將如何改變我們的生活》
Physics of the Future: How Science Will Shape Human Destiny and Our Daily Lives by the Year 2100

作者:加來道雄(Michio Kaku)
譯者:張水金
出版地:台北市
出版: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年份:2017年

科技的躍進必然影響人類的生活,改變人類的行為。20年前,若有人告訴你只要擁有一部智能電話,等於擁有一部相機、微型隨身電腦,出遊時不必攜帶大量器材和地圖,根據語音導航就可以到達目的地,大家可能認為這些高科技產品,難以在可見未來看到;但時至今日,智能電話已不是甚麼新奇的高科技產品了。不知道《2100科技大未來》一書介紹的高科技產物,會否讓大家有類似想法?

作者加來道雄在書中提及的產品或技術,已有不同的公司在研究或試製,產品推出市場是指日可待的事。作者在書中把現今至2100年劃分為三個時期,然後闡述當中可能出現的新科技:一、世紀初期——現今至2030年,世界會發展出基因組醫學、基因治療、體內的納米機器、DNA晶片等;二、世紀中期——2030年至2070年,外科醫生和廚師機械人、感性的機械人、訂做孩子、火星任務等將成為可能;三、遙遠未來——2070年至2100年,有意識的機械人、人類與機械人融合、逆轉老化、磁力的時代、太空電梯等亦可能出現。

不久將來,既聰明又便宜的晶片大有可能佔據人類的生活。當有人遇到交通意外,不必旁人幫忙,附在衣服或汽車上的晶片會「察覺」使用者的心跳、呼吸和腦電波,能知道使用者的狀況,若發現問題便會馬上通知救護人員。大家的健康亦有可能被不斷監測,因為家中的浴室鏡子及衣服都可以裝上DNA晶片,這些有數百萬計細小感測元件的矽晶片,能夠偵測許多疾病。

的確,在高科技之下,醫療也變得簡單,因為家中的牆可變成螢幕,當患者感到不舒服,可與「醫生」見面,這些機械人醫生已有大家的基因記錄,經診斷後「醫生」或會建議病人做深入檢驗。假設要做磁力共振(MRI),由於有關機械已變得輕巧,如手機大小,讓人在家中也能掃描身體,之後,數據直接經由電腦分析及診斷。如發現患者有癌症,納米技術的化療藥物會待它發現特定目標的癌細胞,才把藥力送過去,以免傷害健康組織。若有人因腫瘤而要切除右手,他可以安裝機械義肢並控制機械手指的移動,透過電子回饋機制感受細微的義肢動作。在遙遠的未來,當技術可能發展到讓人和機械融合的階段,人類甚至可選擇捨棄肉體,換上機械身軀,再把記憶下載到機械身軀中。最後一項聽起來很科幻,不過,誰能保證不會發生?

作者為讀者描繪出一幅未來科技的圖畫,當中有些科技的確可為人類提供更安全的保障,但亦有些似乎不必要,如機械身軀,最終未必能為人類帶來好處。書中沒有倫理方面的詳細討論,但作為一本介紹新科技的書籍,本書仍是興味十足。

網絡逍遙遊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9/01/2021

我們對網絡和手機的依賴已走上了不歸路,它彷彿已成為了我們的另一半,大家了解這一半嗎?

設想有一天,網絡被政府或網絡公司全面控制;手機被駭客入侵,取得我們儲存在雲端的身份證明、銀行存款、醫療記錄、公司文件、紀念照片……我們會陷入怎樣的危機?這些情境和疫症一樣,有時看似遙遠,忽然又可以近在咫尺。

當然,大家可能認為自己只是「上上網、玩玩game」,不會出甚麼大問題,不過,由於網絡上排山倒海的訊息和遊戲太多、太快、太吸引,加上疫情下大家在家工作和減少外出,手機和網絡更成為我們和外界聯繫最重要及最緊密的工具,我們的警覺性難免有時抗疫疲勞,「中了招」也懵然不知,網絡成癮的又豈只是小朋友和年青人,家長可能才是重災區。

其實不斷為手遊課金、被遊戲的價值觀潛移默化、受一些政客、KOL(關鍵意見領袖)和討論區影響,令我們分不清哪些是事實、哪些是觀點的情況愈來愈嚴重。愈多使用網絡,愈應該花更多時間了解網絡,否則,誤踏地雷是早晚的事。今期《燭光》很想和大家撥開少許雲霧,一起在網絡和手機的世界保持清醒,不要真的將它變成自己的另一半,要在網絡逍遙遊,不要讓它變成自己的迷宮。

另一方面,在疫情和社會政治的衝擊下,香港人變得愈來焦躁、不安,我們亦希望能和各位家長、教會和機構的負責人一起反思,如何常常保持警醒,帶領子女和會眾共渡難關。

網絡上資訊傳遞與溝通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9/01/2021

美國大選除了讓社會大眾再一次了解美國政治以及民主制度之外,不少香港人眼看著在社交網絡平台中,美國政客的言論被平台加了一個「註腳」,有部份群組更被封殺,令他們有更多感受。事件引發網民震怒,更觸發一場社交網絡平台移民潮,要到一個沒有人「指手畫腳」的平台,重新營運。有人認為社交網絡平台中如果有假新聞,該平台有編輯責任,應該刪去帖子,但同時亦有人認為在平台上,本來人人平等,資訊應自由流通。

究竟社交網絡平台出現了甚麼問題?維基百科其中一位創立者Larry Sanger早在2016年一篇名為〈談網絡的目的〉(On the Purposes of the Internet)的文章裡分析,[1] 網絡主要用途有兩個:溝通和資訊。理論上所有Web 2.0的產物,即社交網絡平台,即時通訊等等,都是著重溝通的產品,相比起Web 1.0時代,只是供人閱讀新聞、訊息,Web 2.0就多了分享和溝通的功能。在發展的過程中,社交網絡平台強調所有帖子排放都是互動效果,即以所謂的評論、讚好和分享(Comment, Like and Share,簡稱CLS)來判定,互動高的帖子放在較重要的位置,欠缺互動的放較低。

這種排放帖子的方法,必然會產生的效果是,譁眾取寵的帖子易受歡迎。同時因為社交網絡平台強調的是溝通和互動,而非講究資訊內容的準確度,所以即使在討論的過程中涉及不準確的消息,也只會變成「討論溝通」的一部份,而並非必然要去查證真偽,就正如幾個人在真實世界聊天,沒有人會一邊聊天一邊研究對方說的話是否理性客觀真確,因為重點是大家分享聊天。同時,基於網絡世界本來就強調人人平等,專家的意見和巿民的意見在網絡中是否受歡迎,其計算方法是一視同仁的,換言之,講得爆」的人即使句句有錯誤資訊,也可以得到流量,講得悶的醫生就算資訊準確,也可能沒有人會接觸到有關訊息。

Sanger認為,原本如果能將資訊傳遞和溝通分開,理應是好事,但在社交網絡平台,這種不需要有任何事實根據,純粹「吹水」聊天的輕鬆討論內容,卻往往被當成一般資訊遭到廣傳,同時很多名人,甚至記者,都會在社交網絡平台設立自己的賬號,會講自己的見聞和政見,甚至新聞媒體也在社交網絡平台設自己的專頁,將新聞變成一個讓網民溝通的話題,於是準確的資訊和溝通平台的界線日漸模糊,不少人更索性在社交網絡平台中搜索資料。「吹水當認真」,資訊當然就愈傳愈錯。

Sanger一度認為要讓更多人加入管理和控制資訊,這樣資訊才會準確,但就認為不應在一個供「溝通」的平台講求資訊準備,他甚至認為所有資訊提供者應盡量離開溝通平台。2019年,他在另一篇名為〈數碼獨立宣言〉(Declaration of Digital Independence)的文章裡稱,[2] 今日社交網絡平台完全沒有客觀準則就刪除帖子,又按照廣告商的心意推帖子,甚至不公平地控制政治或宗教立場,大肆刪除帖文甚至賬號,這對於內容創作者來說是不公平的。他倡議要離開單一平台,在多個平台展示自己的作品。

在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中,競選連任的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就經歷到在社交網絡平台被消音、刪帖,部份相關群組突然被刪除。一方面有人質疑為何特朗普說謊但沒有人可以制止,有政府有見及此更開始研究擬訂不同法例去監管網絡言論,[3] 但同時亦有人認為這些平台做得未夠好,理應讓第三方做資訊核實的工作,發現真的有錯誤的時候才刪除帖子,而不是人家每發一張帖子,就在旁加一些附加資訊。[4]

傳統上,我們認為傳媒在選舉期間,在提供資訊時應該做到以下幾個任務:一、提供詳盡及全面的候選人和選舉資訊;二、多角度分析選情;三、提供平台予選民交流;四、鼓勵選民參選;五、進行民主教育。[5] 既然是提供資訊為主,我們當然要求傳媒要小心核實資訊真偽,但今次選舉的特別之處是當候選人不相信傳媒,改為社交網絡平台發自己的資訊時,變相用一個溝通工具去發放資訊,最後當然就是資訊照發放,但真相被模糊。

但同時,反過來我們會問,即使社會人士要求社交網絡平台做編輯工作,又是否可以成功令「溝通工具」提供「正確資訊」?答案是否定的,因為社交網絡平台成立的本意就是要令人人都有機會公平地分享自己想分享的東西,所以當中提供的未必一定是正確資訊,如果因為資訊不正確而被刪帖,變相言論自由就會被削弱了,沒有社交網絡平台願意承擔這罪名。事實上,美國對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寬容度十分廣,即使仇恨言論也不會受法例制裁。[6] 要社交網絡平台主動做審查的功夫,困難重重。還是我們應該加強教育所有社交網絡平台的使用者,不要隨便相信平台上的資訊,如有任何懷疑,必須努力求證,在未了解是否屬實之前,不會轉發或按讚。

經過今次事件,社會可能突然驚覺原來社交網絡平台也可能會出賣你。我們在擔心言論自由會否一點一滴被剝奪時,作為用家也不妨想想,如果一開始在網絡溝通時也保持基本禮貌和盡量與人理性討論,這自然就能減少有人會借言論激進或失實為由,而要求立法規管的機會了。當然,事件更令人反思,是否是時候要考慮多用幾個不同的工具,以避免被單一平台壟斷市場。


 

[1] Larry Sanger, “On the Purposes of the Internet,” Larry Sanger Blog, last modified October 3, 2016, https://larrysanger.org/2016/10/on-the-purposes-of-the-internet/.

[2] Larry Sanger, “Declaration of Digital Independence,” Larry Sanger Blog, last modified June 26, 2019, https://larrysanger.org/2019/06/declaration-of-digital-independence/.

[3] 吳念達:〈《網管法》箝制言論自由? 國民黨列五大爭議〉,華視,2020年12月14日,網站:https://news.cts.com.tw/cts/politics/202012/202012142024072.html(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4] Billy Tong:〈Fact Check 年代:社交媒體成為真理仲裁者?〉,CUP,2020年11月10日,網站:https://www.cup.com.hk/2020/11/10/arbiters-of-truth/(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5] 蘇鑰機、李月蓮:〈新聞網站、公共空間與民主社會〉,《二十一世紀》,第63期(2001年2月號):28–35,網站:https://www.cuhk.edu.hk/ics/21c/media/articles/c063-200012039.pdf(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6] 王昶:〈觀點:誰怕新聞自由,誰是人民之敵〉,BBC News 中文,2018年8月27日,網站: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45318492(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2月31日)。

從養生節目看串流平台的規管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1/11/2020

疫情持續,市民外出的時間盡量減少,旅行也就更別說了,很多人會留家與家人一起看串流平台的節目打發時間,除了劇集、電影以外,也會在串流平台裡找到不少有關生活品味、環保、社會文化、心理及健康等紀錄片或生活時尚節目,可供不想「煲劇」的網民選擇。然而,別以為具豐富資訊的紀錄片、生活時尚節目,就一定是健康,沒有任何不良「成份」,用戶在收看時,也要小心辨別有關的資訊是否可信。

 

同為養生節目 不一樣的角度

就以養生節目為例,近期串流平台Netflix有兩個節目介紹養生的方法,然而出來的效果卻截然不同。紀錄片《養生好不好》((Un)well)一輯六集,每集探討一種在美國流行或另類的養生方法,如:精油、譚崔式性愛(Tantric Sex)、母乳、致幻劑死藤水(Ayahuasca)及蜂螫療法(Bee Sting Therapy)等的效用、看看它們是否商業騙案、會否被濫用、對他人的影響等,從不同角度去分析它們。

這節目跟港台《鏗鏘集》一類的節目相似,會以多角度追訪、反問,從產品的銷售手法、它對人情緒的影響及與人的關係、對需要有關產品者的影響、對社會文化的影響等……節目會提出質疑,結果有時會指向人性的貪婪、罪性,有時亦會以開放式的結局,指出有些養生方法可能對部份人有效,但同時亦會提及有人以這些方法謀利,罔顧別人安全,使人濫用,或令有關的方法變為宗教,讓人對其崇拜。

明光社

而另一個節目《Gwyneth Paltrow:goop生活態度》(The Goop Lab with Gwyneth Paltrow),與《養生好不好》一樣,標示適合觀看節目的年齡同樣是16歲或以上,節目一樣是以探討養生方法為名,但就全以正面推崇有關的養生方法,容易使觀眾模仿。節目拍攝了goop這公司的職員使用一些養生方法的過程,亦會叫用過有關方法的人分享療效及用後的改變。

明光社

然而該節目並沒有反思那些養生方法是否恰當,純粹推介這些方法,實在有所偏頗,不夠全面。例如:介紹致幻劑迷幻菇作心靈治療,但用家卻道出自己哀傷的原因是源於未能開放自己與人溝通、心靈空虛;或介紹以斷食瘦身、以針刺面部構建膠原蛋白及於面部植入慢速溶解線,以拉高面皮令皮膚緊緻、令人看起來好像變得年輕,卻未有反思這會否對身體造成傷害或導致飲食失調;以震動器自慰達到女性性自主,展示女性私處,強調女性主義追求個人性自主,卻未有提及兩性相處及與伴侶溝通的重要。另外,運用不知從何而來的能量治療心理及身體的疾病,並倒空自己來接收靈界訊息等,並未有提及可能令不知名的靈進入身體,令自己與靈界扯上關係。

 

電影及電視節目規管

為電影和電視台的節目分級和規管,每個國家都有不同的年齡分級。在香港,公開播放的流動影像或上映的電影要先交予電影、報刊及物品管理辦事處審批,由辦事處為影像評級,看看電影是屬於哪一級(I級、IIA級、IIB級或III級);而無論是否收費的本地或非本地的電視節目,通訊事務管理局(通訊局)都會根據《廣播條例》作出規管,而電視節目內容則按其內容是否適合兒童觀看,在需要時會在節目中標示「家長指引」或只適合「成年觀眾」的字句。其實,香港的規管並不精細,觀乎亞洲不少地區的分類就更為精細,如台灣、新加坡及韓國。[1]

網上節目方面,目前仍不受《廣播條例》及相關法例所規管。該條例旨在規管電視節目服務。而網上電視台播放的電視節目是透過互聯網傳送,屬於網上發放訊息的一種形式,為《廣播條例》所豁免,不受其規管,亦不受通訊局發出的《電視通用業務守則——節目標準》的監管。很「有趣」的是,網上的訊息、影像規管,仍受《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規管,但這《條例》已實施了三十多年,本社也曾評論它未能與時並進。[2]

由於香港沒有針對串流平台播放節目的法例,不同的平台有不同的做法。蘋果iTunes的Apple TV+的分類會根據當地的分級、分類方式;[3] 而Netflix方面,有自己的年齡分級:所有年齡層、7+、13+、16+及18+。但即使該平台將影片標示為16+,適合16歲或以上人士收看,都不代表它一定適合香港文化下的16歲人士收看。作為家長要注意不同串流平台的分類方法,小心為子女選擇,並作出適當的設定。

各地文化存在差異,家長實在要多加留意子女收看的節目會傳遞甚麼訊息。筆者認為家長最好是陪伴子女收看節目,並應及時作出討論及分析。即使是資訊節目,就像文中提及的兩個養生節目,背後也反映了一些價值觀,那些追求的所謂美、健康、釋放的感覺,其實是頗為極端的方式。不要說未成年人士,就連成年人看了,也可能會蠢蠢欲動想去一試,家長實在要小心,避免子女接收不良資訊。

 


[1] 〈電視分級制度〉,維基百科,2020年10月16日,網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電視分級制度(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19日);〈電影分級制度〉,維基百科,2020年9月21日,網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電影分級制度(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19日)。

[2] 〈未能與時並進的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明光社,2018年9月24日,網站:https://www.truth-light.org.hk/nt/article/未能與時並進的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19日)。

[3] 〈如何在Apple TV Plus上使用家長控制 - 如何 - 2020〉,COMPUTERSM關於科技,2019年,網站:https://cn.computersm.com/how-use-parental-controls-apple-tv-plus(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10月19日)。

問題不在手機、在於戒癮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7/10/2020

今年中秋,本來是疫情緩和後的一個快樂假期,可惜一宗中三學童自殺事件,再次令社會響起「開學自殺潮」的小警號。一名居住在長沙灣的學童因為沉迷手機遊戲,以致令學業退步,他在復課後被老師發現上課時玩手機,最終他被沒收手機兼記缺點,孩子因此自尋短見,離開人世。

母親對於孩子沉迷手機,想好好幫助他,老師見他上課玩手機,所以沒收,一切情節都在成人世界中看似理所當然,不過在孩子的世界中,遊戲大過天,特別是疫情期間,大家時間又多,連之前不斷說打遊戲機可以成癮的世衛也衝出來說鼓勵巿民留家打機抗疫,孩子們因此沉溺打機,也是順理成章。

疫情當然有緩和的一天,學校總會有回復正常的一日,復課的日期可以決定,但孩子打機卻不是收放自如的。當大家在家工作抗疫疲勞時,打機可能是一種可以令大家留在家中時和平共處的方法,但當一切回復正常,我們就得想想要怎樣斷癮。而不少參與戒癮工作的朋友也提醒我們第一件事,要將任何成癮行為切割之前必須先確保安全。

以往有些戒癮方式,會將人困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在幾天裡經歷斷癮的辛苦,之後慢慢回復,這種方法的優點是快,但危險性高,因為在癮起的階段人的情緒容易失控。近幾十年發展下來,慢慢出現一些理性的方式,先讓成癮者了解自身情況,再嘗試幫他訂立可行計劃,慢慢將沉溺行為減少,例如原本一天打機八小時,可能改為六小時加一小時運動和一小時看電視,再每週/每月逐漸減少他的打機時間直至正常水平,過程中亦會因應他的情緒變化而改變計劃。

上一代對打機沉溺者的激進戒癮方法:剪電線、掉遊戲機,在今日的社會中,看來並不安全。孩子青春期,特別是初中,身心靈就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之中,每個人的抗逆能力差距可以很大,作為成年人,耐心地陪伴他們進入成人階段的最後一段路,給予他們多些支持,令他們有動力成長,雖然比起簡單的「行政措施」所花的時間較長,也較消耗心力,但為免出現不必要的悲劇,相信這一切也是值得的。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 7-10-2020

一種慢慢被轉變的氣氛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4/07/2019

昨晚(元朗西鐵站襲擊事件後的晚上)看到一位好友在臉書的一篇分享,他說他日間穿了一件自己很喜歡的白色T裇出外用膳,無論他走在街上、餐廳用餐或到店舖中選看白色或黑色上衣,都被人「眼望望」,上下打量。其實他也有分享到自己也有看其他人在穿甚麼顏色的衣服,大家走在街上,「從不同的人眼中感受到很複雜的感覺,好像包含了懷疑、距離感、猜疑、不信任……」

這陣子的社會氣氛令人繃緊,不單是因為市民向政府的訴求沒被聽見,令人對香港未來仍存有巨大的憂慮,此外,筆者還看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在慢慢地變得猜忌和疏離,朋友所說的感覺也確實與我這陣子的感受相似,這種感覺也著實令人不好受。

記得在參與616反對《逃犯條例》修訂大遊行的第二天早上,因為要出外到一間學校分享,筆者穿上了一向鍾情的黑色裝束外出,在經過地鐵站時,被一名站在出口「觀察」四周的「市民」,以不友善的目光打量。筆者雖然一點證據也沒有,內心也不禁在猜想:「他應該是警察,似是在搜捕前晚發生衝突、仍然在逃的黑衣年青人,自己應該不會被搜查吧,又不是這樣年輕,但會不會被屈?會不會被粗暴對待?……」這連串的不安恐懼,不斷在筆者的心中浮現!

但後來回想,為何自己會有這想法?為何香港會變得如此令人不安?以前,大家不會因為衣服顏色而懷疑對方,不會走在街上而對途人產生猜忌和恐懼,不會在討論群組因為意見與大家不同而不敢說話,連感受都不敢說出來。當WhatsApp流傳指屯門、元朗、天水圍區晚上將會發生暴力事件,商舖就早早拉閘,大家放工便立即趕著回家,八時的街上便寂靜無聲,猶如宵禁一般,這一向安全的環境竟然變得這麼令人恐懼!

筆者沒有甚麼解決方案,只是慨嘆為何以往在這地的安全感、對人的信任、熱誠、關心和信任,好像正在失去。而分裂、猜忌、懷疑,甚至自我審查就慢慢在滋長著,自由的空氣也在慢慢變得窒息,這是大家想見的嗎?我們又能否有多點耐性、多點包容、互相體諒,站在別人的立場想想他們的難處,不隨便割蓆或指責,以保存我們香港人原有被珍視的價值呢?

若有人想令這地變得不安穩、缺乏信任及互相猜忌,令大家由團結變成一盤散沙,較容易被擊敗的話,我們除了Be Water之餘,[1] 也別忘記那種齊上齊落、互相支持、互相了解聆聽,更多包容及不輕易放棄的態度,因為落單就容易被擊垮。


[1] 「Be Water, My Friend」(成為水,我的朋友)是李小龍的名句,喻意像水一般靈活,能進能退。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24-7-2019

社運新聞分析系列:直播有病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8/07/2019

這個6月,我們發現最多人看的,不是電視新聞,也不是報章雜誌,因為大家直覺上已認為不同的電視和報章也有自己既定的新聞角度、取材,內容亦不一定全面,於是大家都追求看「直播」。以前直播多是政府、政黨或其他受關注團體的記者會,由於最少也有好幾小時的通知和準備,媒體可以帶備直播的儀器,但今時今日互聯網發達,到處都是流動網絡,其頻寬足夠做高清直播有餘,於是開展不少示威遊行的直播,而且因著遊行路線很長,一個網台可能有三、四個直播點,以滿足巿民對事發現場資訊的渴求。

直播真的會讓你看得更多、更真嗎?很難說。以記者會為例,直播可讓你看到記者會整個過程,但之前之後各人的互動,或者之後的追訪,就未必在直播的範圍,最後你可能仍然會損失一些你想知和想看的片段。另外,不同的電視台,選擇甚麼記者會作直播,其實就已經有議題設定,在6月初教協開記者會宣佈罷課時,無綫電視即時「拎走咪牌」,從這裡就可見即使有直播新聞也不等於有全面的新聞給你看。

由於對主流傳媒的不滿愈來愈深,很多人也會轉看網台的直播,特別是示威區的直播。記者一人拿著一部機,會好像網絡KOL(Key Opinion Leader,關鍵意見領袖)直播般,將當時的情況描述出來。這些第一身視點的直播,相對很有現場感,記者有時還會看到觀眾的留言,與他們互動,或者走往觀眾想他們去的地點進行拍攝。這些主觀鏡頭第一個效果就是讓人覺得已經可以掌握現場的狀況,有網民更將這些不同的主觀角度放一起看,就更能看到整體的圖畫。於是大家對警方佈陣彷彿瞭如指掌,從多個角度看到的推撞就更加有證據去要求調查和追究。

不過,所有這些主觀角度其實也只是一個角度的視覺,我們難以判定這些資訊的真確性,在兵荒馬亂之間,我們容易受片面的影像影響分析,例如當記者視點看到警察突然全退,就已經直接質疑對方是擺「空城計」,到記者會當日即使警方如何解釋,那個「空城計」論調因此也不能洗脫,大量片面甚至只是一面之詞,就在這些不同的直播中出現,大家又再將這些片段以各取所需的方式剪輯,最後大家只能落在自己預設的想法和框架中,難以有互信地尋求真相。

同時,又因為直播的鏡頭非常多,不少人不眠不休的看不同的直播,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中文大學醫學院精神科教授李誠表示,不斷看這些片段,很容易會產生極端情緒反應,隨時會有衝突畫面的直播會令人變得緊張、憤怒、絕望。他建議如果發現身邊有人情緒因此受困,應勸喻他要暫時停止看相關的直播,甚至暫停使用相關的即時通訊或者社交網絡等工具,減少自己再受刺激的機會。或者改用文字等刺激程度相對較低的媒體來吸收資訊。

媒體瘋狂,我們要有節制。

再次患上「錯失恐懼症」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6/06/2019

這陣子追著「反送中」的大小新聞、評論,社交媒體的感受分享、對與錯的分析和討論……筆者亦不自覺地陷入一種「錯失恐懼症」(Fear of Missing Out,FOMO)的狀態中。

不少朋友、教會弟兄姊妹、同事都緊張局勢發展,大家在網絡、社交媒體中互傳及發放不同的訊息。感受、新聞、傳聞,要逐一細閱已費時;一遇見懷疑造假或偏頗的內容又要進一步在網上翻查相關的資料;之後又想把有用的訊息在群組及社交網頁發放,群組成員隨後回覆及再互相討論……以上一連串活動,再加上因為害怕錯過了重要訊息或遲了回應,整個人就會常處於緊張狀態,只要一想到會不會又有新的資訊,就會「碌」手機或翻閱電腦,有時甚至未能集中精神工作。

想起來,上一次出現類似的情況,應該是雨傘運動的時候。然而,事件持續了一段時間,筆者漸覺心力交瘁,沒有一刻可以靜下來,即使感到十分疲累仍然在翻閱社交媒體的Newsfeed(動態消息),亦未能專心做事,甚至影響到與家人的日常交流,那時筆者才猛然發覺自己可能已患上了FOMO。

如果驚覺自己患上了FOMO,可以如何處理呢?筆者會在工作時刻意把手機調校至飛行模式,如要使用電腦上網,亦會把社交媒體關掉,只容許自己在小休時看看,盡量不回覆。雖然心繫事件發展,工作時仍會想到外邊的時局,但只要沒有動手按進去看相關資訊,就會比較容易把專注力拉回來,工作效率亦隨之提升。

另外,「斷捨離」的做法亦可以應用在接收資訊方面,為了有效看資訊,可以只閱讀較有公信力的媒體的資訊。網上媒體常常會發放簡短的即時新聞,而我們可以稍作等候,待一些對事件有較深入的報道及評論發放了才閱讀,並作思考分析。

除了像筆者這種,為著緊張時局而掉進FOMO的人外,原來也有些人是怕追不上最流行的資訊,而令他和其他朋友「搭唔到咀」。他們怕被朋友指責所看的資訊不夠新,追朋友的近況不夠貼,因而常常追看網絡上和社交媒體的資訊,而陷入FOMO的狀態。

我們要知道在社交媒體並沒有「主流媒體」的運算法,社交媒體早已按用戶的關注和喜好,將他們分散開來,形成了碎片化、迴聲廊的資訊圈。用戶很容易看來看去都是同聲同氣,重重複複的資訊。大家可以主動跳出社交媒體,到不同的媒體選看最新消息。

如果想了解朋友或任何人的近況,可以主動約對方見面,見面時就算不知道他/她的近況也不要緊,乾脆在見面時請對方即時分享就可以。大家更可以專心享受見面的時間,關上手機,傾聽對方的說話,愉快地享受JOMO(「錯失的快樂」,Joy of Missing Out)吧。

曾經刊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26-6-2019

人工智能換臉 Deepfake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0/05/2019

2018年,網絡開始盛行Deepfake,這個合併詞由深度學習(Deep Learning)和冒充(Fake)組成,它是指透過人工智能技術造成的人體圖像合成技術,以圖像及影片重疊至目標圖片或影片上。起初不少人認為這種電腦深度學習技術應該只存在於人工智能研究的範疇上,但於2017年,一位名為「Deepfakes」的網民將以色列女星姬嘉鐸(Gal Gadot)的樣貌換到色情片的女主角身上,[1] 並發佈在紅迪(Reddit)論壇上,引起了一陣哄動,更令部份人效法這種行為。

其實Deepfake並不是甚麼高深的技術,現在網上也有教學及資源協助製作想要的Deepfake。當中的流程包括三個步驟:一是從圖像提取數據;二是訓練電腦,用一段時間(以小時計)去告訴它何時做對,何時做錯,讓它從中學習;三是轉換,以圖片融合技術達成人物轉換的目的。[2]

而Deepfake能夠做到以下幾種效果:

  1. 分析A影片人物所說的話,提取數據並套入B影片人物的口中說出。如曾經有人製作了一條影片,將美國影星佐敦(Jordan Peele)所說的話,套入美國前總統奧巴馬(Obama)的口中說出來(圖一);[3]
  2. 提取人物A的動作(如舞蹈動作)數據,套入人物B(不懂跳舞的人)身上,製作出來的影像就是人物B在跳舞(圖二);[4]
  3. 分析一大堆人物A不同的照片,將分析出來的數據套入影片中的人物B,使人相信片段是人物A拍攝的。如網上就曾有人製作了一條影片,將1994年上演的電視劇《射鵰英雄傳》中飾演黃蓉的朱茵換成今時今日的內地女演員楊冪(圖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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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影片的效果都相當逼真,就以圖一的影片為例,比爾的話,在套入奧巴馬的影像後,其聲線、語氣、動態都和奧巴馬本人幾乎一樣,只是奧巴馬在公眾場合絕不會說一些粗鄙或鼓吹殺戮的言語,但在這段偽造的影片中,「他」就公開說出了這些話。

這種技術的應用正在慢慢普及,但卻大多被用來製作惡搞影片或色情影像,結果Deepfake成為了一些立心不良的人,偽造影片的工具。雖然社交平台Reddit、推特(Twitter),色情網站Pornhub(直譯就是色情影片中心)已經禁止所有移花接木的Deepfake色情片段,但在網海內還有無數渠道可以將這類影片發放及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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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員指出Deepfake技術的影響將會十分深遠,預計這門技術在五年內足以欺騙沒有受過訓練的大眾。研究員說的話並非危言聳聽,這門技術的確有本領令人難辨真假,特別是在大家沒耐性對真假查根究柢的年代。電腦科學家蘇帕索恩.蘇瓦耶納柯恩(Supasorn Suwajanakorn)就曾於一個公開講座展示四個奧巴馬的演說片段(圖四),與會者都無法分辨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奧巴馬,但原來四個奧巴馬都是偽造出來的。[6] 這代表在未來政治角力上,有人可能為了爭取選票或權力,而以這種技術來製造抹黑對手的片段。更諷刺的是當進入虛假影片充斥的年代,就算有真實的影片流出時,我們也會對它的真實性產生懷疑。

科技正在發展,我們沒可能走回頭路,只能對未來的影像、片段保持警惕,不要輕信,尤其是要留意資料來源。愈奇怪、愈沒法追尋的消息或片段,就愈要抱懷疑的態度。如不想被人用Deepfake技術轉換成為虛假影片的主角,就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影像,不要讓陌生人輕易取得,因為愈多不同的影像(如不同的表情或從不同的角度拍攝的影像)成為影像生成的數據,製作出來的影像就會愈神似。以此來看,公眾人物很容易便會成為Deepfake的主角,他們亦要承擔更高的風險。

這門技術的確有其危險的一面,不過,如將它用於正途,如製作電影、回顧歷史事件,或緬懷名人、已逝世親人的影片等,不單可以減低拍攝危險場面的風險,也可以提高逼真程度。如能活化人物,更可以拉近我們與被緬懷者的距離。


[1] 孔祥威:〈【科技.未來】Deepfake假得迫真 深度造假模糊真相甚麼才可信?〉,《香港01》,2018年12月07日,網站:https://www.hk01.com/周報/268011/科技-未來-deepfake假得迫真-深度造假模糊真相什麼才可信(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4日)。

[2] Lonely.wm:〈深度解密換臉應用Deepfake〉,知乎,2018年2月27日,網站:https://zhuanlan.zhihu.com/p/34042498(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4日)。

[3] Good Morning America - abc, “Jordan Peele uses AI, President Obama in fake news PSA,” Youtube, last modified 18 April, 2018,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E1KWpoX9Hk.

[4] Caroline Chan, “Everybody Dance Now,” YouTube, last modified August 22, 2018,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CBTZh41Ris.

[5] 〈AI換臉朱茵變楊冪 網絡爆發爭議〉,《頭條日報》,2019年3月1日,網站:http://hd.stheadline.com/news/realtime/chi/1445328/(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5月4日)。

[6] TED, “Fake videos of real people -- and how to spot them | Supasorn Suwajanakorn,” YouTube, last modifiied July 25, 2018,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2DDU4g0PRo.

挑戰者1號 (Ready Player One)——不能遺忘的真實世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0/05/2019

虛擬現實遊戲世界「綠洲」的年輕玩家韋德,與其他遊戲的獵蛋客一樣為尋找遊戲創始者哈勒代藏於「綠洲」的三條鑰匙、獲得彩蛋及「綠洲」的經營權,故以自己的虛擬角色身份去接受挑戰。他在「綠洲」認識了多位好友,一起闖關,並仔細了解到哈勒代的心事。他更打敗了敵對廠商創新線上企業,取得彩蛋和經營權。韋德不單與夥伴一起管理「綠洲」,更學習到現實生活的重要。

電影小組當晚,各位來賓都樂於分享對電影的感受、看法及對電影中有關80年代的彩蛋的回憶。當中,不少朋友都喜歡史匹堡的童心,這也可以從他過往的作品中看到。電影內容取自2011年出版的同名小說,後來被華納兄弟買下電影版權,改編成電影劇本。而電影中要闖關的遊戲被簡化了,使我們專注於三條鑰匙,它們也代表著哈勒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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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鑰匙是要在賽車比賽勝出才能獲得,當所有人都以為只有向前直衝才能勝出時,大家會否像主角般,停下來細思有沒有其他辦法?是否一定要遵守死板的遊戲規條,可否打破它們?另一方面,由於哈勒代自小把自己關在房裡玩電玩遊戲,而缺少了和他人相處的技巧與勇氣,以致他不敢踏出一步與所愛慕的人跳舞、表白。所以第二條鑰匙是他反省要勇敢的踏出一步。

而最後一條鑰匙,就是關於對遊戲世界的態度:不求勝出,只求好好玩遊戲。原本「遊戲」是讓我們放鬆、娛樂,也有用於學習,因為玩遊戲時,我們可以不怕犯錯並一再嘗試。但遊戲文化現在變得只以贏為本,遊戲被設計成要課金(即付錢)買武器就能快速過關,而不是讓人慢慢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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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們討論得最多的,就是虛擬世界對我們的影響,因著現實世界的不理想、壓力,使超現實的虛擬世界變得吸引,叫我們留戀,亦因著它的影響力的提升,令我們沉浸在當中忽略了現實生活,亦使人與人之間的身體雖近,但心靈卻很遠。

科技發展會繼續倚重網絡,VR(Virtual Reality,虛擬實境)世界亦會繼續走向完美影像,這為我們帶來便利,但我們會否沒有節制地投放更多時間在其中,影響了現實生活?這是每個人都要反省的問題,並要在現實與虛擬世界中作出選擇。

使用即時通訊工具的小迷思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5/03/2019

即時通訊工具,例如WhatsApp,WeChat,Telegram,Snapchat等等,看起來很方便,短時間裡即時可以與一個,甚至一群人互動,發放訊息,音訊,影像。但我們甚少思考透過這些工具去傳意,究竟有多準確,在此列出一些使用即時通訊工具要注意的地方,供大家參考。

 

1. emoji的獨特意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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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平時使用的表情符號(emoji),其實是由一系列的文字編碼組成,就像我們看到的文字一樣,每一個符號都有其獨特意思,以笑容為例,就至少有10多款(表一):

你會發現每個表情符號的笑容用英文讀起來,有其獨特意思。例如Rolling on the Floor Laughing(ROFL)就是廣東話的「笑到轆地」明光社,但如果我們單看圖,未必會知道該圖的意思。又例如「快樂地擁抱」明光社(Happy face with Hugging Hands),如果沒有看過文字描述,大部份人也不會知道這個圖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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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對圖的誤解或會引起誤會,如果我們使用不同款式的手機,可能就會有不同類型的表情符號,因為這些符號雖然都是根據文字描述來設計,但並不統一,就像字型的情況一樣。你看來很明白的東西,到了別人的手機,卻變成另一個樣。我們再以「快樂地擁抱」為例,看看表二,你不難推測誤會很容易因為這些圖而產生。

 

2. sticker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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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WhatsApp推出了貼圖(sticker)的功能,所謂sticker就是容許使用者自由使用自己製作或者別人預備好的貼圖,直接貼到對話中,方便又有趣。這個功能在別的即時通訊工具例如LINE或Telegram等早已出現,不過由於WhatsApp始終是香港最普遍的即時通訊工具,一時之間令製作sticker的所謂「退地」(將相片的背景抹走)工具,攀上了下載榜的第一位。[2] 不少人紛紛使用自己、朋友、兒女、父母的相片製作有趣的sticker,甚至製成一個系列來使用。

這類貼圖不像一般圖片,一般圖片沒有經過「退地」的後期製作,大部份人都只會將它們當成圖片轉傳,但當圖片一經「退地」變成貼圖,傳來傳去,就難以知道其來源。如果貼圖很有趣,大家就會常常轉傳。外國有一張「成功孩子圖」(Success Kid,在香港被形容為加油圖,見左圖)就這樣傳了好幾年,孩子承認每次被人認出時,也會有些尷尬。[3]

外國就有不少機構關注這種經常將孩子生活照上載的行為,[4] 在德國和法國更會嚴懲將孩子照片放上網的家長。家長必須考慮只將相片在熟人圈子裡分享,或者乾脆不要上載孩子的照片到網上,這可避免相片被不法分子盜用,同時也可以減少孩子長大後被網絡欺凌的機會。

 

3. 以為傳來傳去很安全

不少人因著使用即時通訊工具,將自己的朋友「分門別類」(因為可以限制朋友有多少時間看傳送的內容),又使用一些「閱後即焚」的工具,例如Snapchat,通訊上的文字,圖片甚至影片出現一段短時間後便會消失,他們就以為這會令訊息傳遞變得安全。現在WhatsApp甚至設有刪除訊息的功能,令大家以為事情會有補救的空間,但事實是網絡訊息的複製很快,即使是「閱後即焚」的工具,也可以有很多方法將即時傳送過來的東西複製。

社會就不時出現這類事件,例如有家長在家長群組傳送色情內容訊息,[5] 又或者青年男女交換自己敏感部位的自拍照,之後被要脅等等。[6] 根據家計會2016年的調查,中一至中六男生和18至27歲男性,分別有10%和9%有在手機裡發送色情文字訊息、圖片或影片訊息,相比中一至中六女生和18至27歲的女性,分別只有4%和3%有類似情況,[7] 情況值得關注。我們得知道,這些即時通訊往還的記錄不但不會刪去,部份工具更會將之永久保存在雲端。此外,若遺失手機亦有機會令這類照片外洩,傳送有關內容明顯就是不安全。

 

4. 享受褪網的樂趣

即時通訊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但距離太近,短時間內有過多的接觸,令香港人的生活變得更急速,壓力更大。不斷的提示和聲響令人喘不過氣來,甚至令我們感到不適,到了恐懼失去最新資訊(FOMO,fear of missing out)的狀態。[8] 外國有學者指出,要懂得使用即時通訊工具,首先要學會快樂地錯失資訊(JOMO,joy of missing out)。[9] 褪網可以讓人遠離網絡的資訊,並且重新學習面對面與人一起生活,重拾群體,這才是離開那種必須上網,否則會感到孤獨的最佳方法。


[1] Tecky Academy:〈【Emoji】細析Emoji背後原理 點解iOS同Android笑喊樣唔一樣?〉,《香港01》,2019年1月11日,網站:https://www.hk01.com/數碼生活/281056/emoji-細析emoji背後原理-點解ios同android笑喊樣唔一樣(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2] 林勇:〈5秒自動退地!線上AI助手整WhatsApp Sticker更Easy〉,《香港01》,2018年12月20日,網站:https://www.hk01.com/數碼生活/273375/5秒自動退地-線上ai助手整whatsapp-sticker更easy(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Suet:〈免裝 APP!AI 幫你一鍵迅速退地〉,《e-zone》,2018年12月20日,網站:https://ezone.ulifestyle.com.hk/article/2234728/免裝%20APP!AI%20幫你一鍵迅速退地(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3] CBS News, “What ever happened to ‘Success Kid’ of meme fame?,” YouTube, last modified December 13, 2016,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odcU7xzPQ8.

[4] 沈帥青:〈沈帥青:fb上載子女照片 美好回憶恐留痕〉,《香港經濟日報》,2018年7月4日,網站:https://topick.hket.com/article/2107222/沈帥青:fb上載子女照片 美好回憶恐留痕(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5] 向樂高:〈【Send錯短訊】爸爸發錯色情內容到家長群 專家、網民教3招拆解〉,《香港01》,2017年5月20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熱爆話題/92381/send錯短訊-爸爸發錯色情內容到家長群-專家-網民教3招拆解(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6] 許家希:〈渴望成飛機師男子 以13歲女童私處照要脅口交及濕吻 認罪候判〉,《香港01》,2018年7月13日,網站:https://www.hk01.com/社會新聞/210294/渴望成飛機師男子-以13歲女童私處照要脅口交及濕吻-認罪候判(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7] 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2016年青少年與性研究〉,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2017年6月12日,網站:http://drive.famplan.org.hk/FPAHK/Research/2016YSS_Chi.pdf(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8] 章濤:〈專欄:FOMO年代的受害人 /文:章濤〉,《明報》,2019年2月12日,網站:https://news.mingpao.com/pns/港聞/article/20190212/s00002/1549908600487/專欄-fomo年代的受害人-文-章濤(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3月5日)。

[9] Svend Brinkmann, “Quit indulging your FOMO, and embrace the joy of missing out,” THINK, last modified February 3, 2019, https://www.nbcnews.com/think/opinion/quit-indulging-your-fomo-embrace-joy-missing-out-ncna966236.

教會可以發展Church-coin?

23/02/2018

相信到今時今日,大部份人都聽聞過Bitcoin(比特幣)。雖然「聽聞」過,不等於「了解」和「認識」,但起碼應該會知道bitcoin已在全世界掀起熱潮,其價格更不斷膨漲,至今所有bitcoin總值已突破1兆美元。[1] 全球黃金總值才大約8兆美元。

對此,香港教會往往一笑置之,某些教牧同工或會拿來作講道材料,一些堂會則乘機開設投資講座。總之,bitcoin等於“.com”,是另一個經濟泡沫的代名詞。

誠然,bitcoin肯定是泡沫。世界銀行行長和一些投資名人都說它是大型龐氏騙局。[2] 在外國,更有人用和bitcoin同樣的原理來創作了有價有市的Jesus Coin,來諷刺大眾對加密貨幣的狂熱,聲稱Jesus Coin的CEO是耶穌,可以用來贖罪。[3]

然而,bitcoin熱潮是泡沫,不等於bitcoin背後的技術和理念不重要。正如“.com”是泡沫,不等於它不會產生如google.com,facebook.com等徹底改變世界的東西。忽視“.com”,取笑“.com”,只能逞一時之快,到真正的變革來到時,我們就只能作信仰反思,開一些「區塊鏈時代下的牧養」、「加密貨幣與信仰」之類的講座。

以下我用church-coin來做例子,說明為何bitcoin之類的加密貨幣技術可以改變世界。

 

Church-coin

現在有一種技術叫「區塊鏈」(Blockchain)。略去當中的原理不談,從結果而言,它可以做到以下效果:

  1. 產出某種虛擬資源;
  2. 令資源的最大總量不變,無人可動;
  3. 令資源的認證極度穩健安全,無人可造出如假貨幣般的假資源;及
  4. 令資源的交換不受空間限制,安全穩健而且無需交易費用(即不用被「支付寶」抽佣)。

假若:現在我稱那種「資源」為Church-coin。Church-coin可儲存在任何電子設備中,每粒coin都有電子識認,記錄它屬於你;你只要記得密碼和戶口名,就隨時可以轉送或接收Church-coin。

假設,現在全球基督教教會同感一靈,又或天主教教宗下令,要在教會內推廣Church-coin。

於是教會高層透過一個名為「以太坊(Ethereum)」的中立機構,下了除上帝外誰都不能更動的「智能合約」規定:

  1. Church-coin的最大總量為一千萬個,分10年發行;
  2. 最初公開發售二百萬個,定價每個10美元,供教內人士購買;
  3. 其餘8百萬個分10年發行,每星期自動產出15,384.6個。15,000個Church-coin會平均分配給出席崇拜和教會活動的人。他們只要用電子設備打一打卡,就可接收Church-coin;及
  4. 在崇拜得到的Church-coin只能轉贈,不能交易,若兩個月內都沒有使用,則會回歸系統。會友可以將Church-coin轉贈給熱心事奉的弟兄、或在神學上有洞見的人,作為獎勵。

由於事奉和談論神學有機會可得到有價值的Church-coin(最初10美元,其後可能隨市場需要而暴升),故參與這類活動又名「挖礦」。

可能有人質疑Church-coin的價值。但教會早已同感一靈了,因此所有基督教機構,如基道、角聲、影音使團,以及基督徒開的餐廳、酒店等,都接受以Church-coin付款。試想,若筆者要在亞馬遜用信用卡買一套著名神學家巴特的Church Dogmatics全集要1200美元,單是信用卡的服務費可能就要幾十美元了,用Church-coin向基督教出版商購買,則節省不少。

後來,教會決定再下重藥推動Church-coin,宣佈教會只接受Church-coin作十一奉獻,一切教會的服務都只接受Church-coin!Church-coin立即有了剛性需求,只要教會一直存在,而人們又一直十一奉獻,Church-coin的價值都會有保證。

 

社群貨幣

筆者完全無意叫教會按上述藍圖推動Church-coin,只是用來闡述未來可能改變世界的東西;筆者暫時稱為「社群貨幣」。

社群貨幣是以某種特殊方式發行的「加密貨幣」(Cryptocurrency)。

一般加密貨幣如bitcoin都有「挖礦」機制。但「礦工」要做的,是砌一部強勁電腦,用來幫助整個bitcoin系統運算。將自己的電子設備拿出來,給整個bitcoin系統運用,交換得來的獎勵,就是bitcoin。這種「挖礦」模式稱為「工作證明」(Proof of work)。即以勞力(電力)來換取獎勵。

但筆者上面描述的Church-coin則不是這樣。要挖到礦,你需要做一些教內弟兄姊妹欣賞你做的事,從而從他們手上獲贈Church-coin。「挖礦」是靠獲人「欣賞」,發明這種機制的人,稱之為「社群表揚證明」(Proof of social appreciation)。換言之,靠「社群表揚證明」挖礦的社群貨幣與某一社群共同持守的價值深深結連。在Church-coin的例子裏,不斷參與教會事務又獲教友賞識的人可獲得大量社群貨幣。而這貨幣又可以對換其他服務和商品。簡言之,社群貨幣將某一社群認可的行為或價值變現了(monetize)。

新時代的技術將發行安全「通貨」的門檻降到無限低,從而不只有大銀行和國家可製作出安全「通貨」,法例也無從規管這種發行行為。要令「通貨」變成「貨幣」,就只剩下賦予「通貨」某種「價值」,以及讓這「通貨」為人接受而已。

進一步而言,社群貨幣與一般加密貨幣bitcoin的最大分別在於:bitcoin的挖礦只有勞動價值;而社群貨幣Church-coin的挖礦行為本身就有某種需求,只不過該行為先前沒有被變現而已。[4]一般交易是滿足需求前付款,社群貨幣的挖礦則是滿足需求後付款。

最終,一社群貨幣能否成功流通,就取決於一社群是否願意將某一獲表揚的行為變現:接受該行為可換取服務和商品。忽略神學和道德問題,假如天主教真如上述去做,其實成功的機會不低,因為天主教人口偏佈全球,各行各業的人都有,它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社群貨幣流行下的新社會

上述社群貨幣的範式,可應用到其他社群,比如說網上的創作人,及喜愛那些作品的人。社群貨幣應用到創作社群,成功率可能比Church-coin更高,因為享受作品本身(看漫畫、看小說…)就應該付錢的,現在很多人也接受這現實。

有興趣的人,可搜尋Likecoin,你會知道那是一個已經落實執行,正努力爭取各界支持的計劃。他們就是首先提出「社群表揚證明」的人。而且,他們還著手以科技解決纏繞網絡創作界日久的版權問題。據說,Likecoin可追蹤一件作品是二創還是原創。打賞者只要按一個制,Likecoin就會送到每個對作品有貢獻的人的電子錢包。

不少人取笑這計劃和想法,質疑這計劃的可行性。但假如你認識中國內地的「打賞」和「付費牆」,不難明白這種以小額支付為主的表揚經濟有多大的潛力。國內還要靠「支付寶」一類的中介達成表揚,但Likecoin可免卻中介費,其潛力不可謂不大。當一種社群貨幣成功後,其他社群貨幣也會跟著出世,屆時又是一次社會革新。

筆者視社群貨幣的出現為碎片化社會的最終階段:不同社群以自己的價值觀和愛好定義貨幣,以及為貨幣定價,只要一社群夠大,它甚至可以和其他社群完全分離。這些社群沒有物質形式,卻有經濟實體,而且有極頻繁的交流。在這社會變革中,教會應做甚麼?我們現在就要想。

教會固然不應製作Church-coin,但假如Likecoin真,教會被捲入其中卻是必然的。事實上,教會中也有很多創作人和寫文章的人。從文化層面來看,教會或許要更主動地參與到這場社會變革中。因為社群貨幣的興起不單是一場經濟的革新,更是社會對「好」、對「善」的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的變化,教會能缺席嗎?能不在其中,論述基督對善的觀點嗎?

恐怖遊戲「藍鯨」與網絡欺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0/07/2017

前陣子,在俄羅斯引起了部份網民跟從及掀起自殺風潮的遊戲「藍鯨」(Blue Whale),於5月時在香港亦引起一陣關注。

據網上的資料顯示,當時還未20歲的俄羅斯青少年菲利普‧布德金(Philip Budekin)在網上組織多個名叫「藍鯨」的社交網絡群組,並誘導16位青少年自殺。他稱發起「藍鯨」遊戲的動機是想教唆那些「沒有存在價值」的青少年自殺,要他們進行50個不斷傷害自己的任務,直至自殺死亡,藉以把他們從社會中清除。雖然菲利普於2016年10月已被捕,但網上的資訊仍然繼續流傳至其他國家,有人借「藍鯨」之名進行詐騙活動,以所收集的裸照等威脅受害者,並勒索錢財。

這種遊戲亦是一種網絡欺凌,參與者所提供的私隱,如裸照、證件照片等資料,會被用來要脅他們不可退出,繼而摧毁他們的精神意志及信念、否定他們的信心、誘導他們傷害自己的身體及心靈、增加他們負面或抑鬱的情緒,而最終走向自殺。

面對網絡的欺凌,防範勝於事後的補救。家長應多教導子女不要把涉及私隱的資訊傳給網友,並多關心子女的情緒及網上交友的情況。在日常的生活多與子女交流,保持緊密的關係,以免子女因為過於寂寞,而於網上結交及誤信陌生人。最後,亦希望家長多留意子女,如他們受到網絡欺凌,情緒有異,都可以及時察覺及跟進。

 

與青少年在手機文化中同行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9/04/2017

在網絡時代的今天,手機與我們可以說「密不可分」、「形影不離」!隨著智能手機的功能及應用愈來愈廣泛,由與人溝通、處理工作事務,至上社交網站、即時通訊、網購、找資料、找地點、煲劇、看新聞、聽音樂、玩遊戲…甚至起床或提示吃藥的鬧鐘,都設定在手機應用程式內。人們已視手機為私人助理、解悶良伴,以及接觸世界的主要溝通工具。從小生長在網絡時代的青少年,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成為「手機一族」,甚至出現令人擔憂的使用過度或失控情況。

 

文﹕郭卓靈 (明光社項目主任)

編輯﹕謝芳

 

利用手機等科技於學習

 

「在學校,我們會利用教學管理系統、流動電腦裝置及即時通訊等工具來教學、收發及管理功課,亦會使用網絡與學生討論功課。」崇真書院任教的胡文安主任認為,善用科技可以使學生管理自己的功課及溫習更有條理,亦容易讓老師和學生自己有系統地跟進學習成績及進度。

 

作為老師及家長的他,又是如何看青少年使用手機的情況?他說,在學習過程無可避免會用到手機,但是有限度的:「只是記錄功課、改正,並寄出給老師,就算討論功課也不會花太多時間。」作為家長,他認為可先了解子女的學習情況,並與子女定好使用手機的規則:「做功課時如要使用手機,是容許的;但使用完即要繼續專注於功課中,完成所有功課後,才能『玩手機』和有時間的節制。」

 

家長的責任十分重要

胡老師說,曾遇過不少家長問如何令子女不再沉迷「玩手機」。「家長的責任十分重要,如家長與子女的關係在小學階段十分重要,家長應多花時間陪伴子女,並要限制他們『玩手機』的時間,不要讓『玩手機』成為子女的習慣。」他亦認為不要以手機成為小孩子的「保母」:「每當小孩子哭,不少家長就以手機安撫他們,這種做法一定會縱容小孩子養成玩手機的習慣。當他們到中學,若養成牢固的習慣,就難以改變,也會抗拒全然聽從父母的教導。」的確,管教孩子的權責在父母手中,家長才是青少年的榜樣,如果父母日常都沉迷於玩手機,子女一切都看在眼裡時,必然會有樣學樣。

 

 

青少年﹕手機有影響作息與成績

分別就讀同校的女學生Bernice和Fish,兩人都承認手機影響了自己的作息及成績,曾想自控,減少用手機的時間,無奈卻難以控制。就讀中三的Bernice說:「當收到訊息時,手機一旦被拿在手,就不想放下…會一直看一直看。雖然明白沉迷手機會減少溫習的時間,但它的吸引力彷彿如一個呼喚,使人不自覺地用不停,一看到有訊息就會立即拿起來看。」「有沒有改善方法?」她想了想,道:「當我畫畫、寫字或練習樂器時,會刻意把電話螢光幕向下放置,那就不會再看見訊息。」她說這方法可讓自己安靜下來。

 

而中五學生Fish亦表示,在上學的日子,放學後偶而會在whatsapp和朋友傾談或上網玩玩遊戲等,但當要溫習及做功課時,她可以不看手機,讓自己安靜地做功課。

 

手機與家庭關係

問到有關手機有否影響家庭關係時,Bernice及Fish都表示有點影響,「有時大家都埋首於手機中,未必會交談。」Fish表示當回到家時,有時會見家人在「煲劇」,自己不便打擾便會回房間做功課,大家都習慣沒有甚麼交流。而Bernice亦指自己的父母回到家有時也會埋首手機,去處理工作或了解市場情況,但大家在吃飯或家庭聚會時都會放下手機,十分珍惜溝通相聚的時間。

 

胡老師坦言自己在社交媒體中,加入成為子女的「Friend(朋友)」,藉以看看子女在網上的分享,以了解他們的想法,同時也可鼓勵孩子建立自己的興趣,那麼,孩子就不容易單單埋首手機。「可能很多青少年未必喜歡加家長做『Friend』,但父母日常的關心時間不能減少。」

 

手機文化對青少年影響調查報告

筆者參與了一個由多間教育、宗教、家長教師會及社會服務團體組成的「關注傳媒對青少年影響聯席」,成為聯席的成員,並於本年四月二日向公眾發佈「手機文化對青少年影響調查報告」,內容反映了近一千位青少年使用手機的情況。當我們仔細分析報告,就會發現和上述學生及老師所分享的情況十分相似。

 

學生使用手機時間長,部份稱控制不了

從報告發現,有接近三成二的受訪青少年每天使用智能手機約三至四小時,亦有接近四份一的受訪者每天使用手機時間約五至六小時或更多;另外,有超過四成的受訪青少年只能間中控制、有時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使用手機的時間;亦有分別三成及兩成半的學生認為使用手機會影響他們的作息時間及成績。

 

父母同樣愛玩手機,減少了對子女的關心

另外,該調查亦顯示有超過三成的青少年認為父母因為使用手機而減少了關心自己。根據這份問卷,有超過七成學生在問卷中向父母表達了自己的心聲,當中有不少是希望父母可以放下手機,多和子女溝通;也有表示願意與父母一起玩手機遊戲;亦有學生表示不想父母誤會自己用智能手機是「玩手機」,而是用於學習、閱讀或與同學溝通。

 

青少年接收新聞資訊與保護私隱

問卷調查的內容亦有觸及到青少年接收新聞資訊的方式及保護自己的私隱,結果發現青少年有超過六成的受訪者不會主動進入新聞網站或網絡媒體去閱讀新聞,並發現他們未必能辨別到甚麼是新聞網站或網媒,可能會錯誤將一些非新聞的內容當作事實來繼續發放。而保護自己方面,受訪者中有超過三成六的青少年於被訪時的三個月內,曾一次或多次與陌生人在社交媒體或即時通訊應用程式中「傾談」,亦有接近半成的青少年曾三次或以上與陌生人出街玩,情況令人擔心。

 

一點建議

在問卷中,也發現青少年表達自己愈來愈受手機影響及牽制時,他們大可以尋找協助或同行者,互相提點及定下目標,逐步減少使用的時間;與友人一起建立均衡的興趣或計劃外出活動,令自己不會常常因過分空閒或者獨自一人,而又沉醉在手機世界。

 

而從青少年的角度看,父母會因使用手機而忽略對子女的關心,實在值得大家關注。事實上,青少年每日使用手機的時間不少,能夠騰出空間與父母溝通已十分有限,如父母自己都機不離手,親子時間更見稀少。因此,我們建議父母以身作則,放下手機,珍惜子女相處的時間,多與子女傾談,製造互相溝通的時刻。

 

最後,我們亦建議應增強保護私隱及傳媒素養的教育,以一些已發生的事件作為討論的開始,使青少年了解如何保護自己,不應於網上與陌生人交談及外出,以免遭到危險。並且讓他們學習接收網上資訊,主動了解時事,同時亦要小心,不應任意發佈可能傷害到別人或非事實的資訊。

(特別鳴謝崇真書院的老師及學生接受訪問。)

曾經刊載於:

談天說道,明報,2017年4月19日
 

人工智能?人變低(智)能…?

── 生命倫理錦囊 第28期

陳永浩博士、吳慧華 | 恒生管理學院通識教育系助理教授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 研究員
22/12/2016

當我們人人都成為「低頭族」,智能手機本身彷彿比其主人更有智慧、更有記性,要找甚麼都有答案,處事也更有條理。事實上,不論你喜歡與否,人工智慧的應用技術已經應用於我們日常生活裡,就像在智能手機中常使用的「超級助理」應用程式 (Apps),如iPhone的Siri 或是Android 設備上的語音助手,都是人工智能的成功例子。我們或許要問問一個基本問題:機器真的能思考嗎?人工智能會否有一日取代人類思維?

 

關於人類本身可否開發出「另外智慧」的問題,雖然早有討論,但多停留於傳說或只成為科幻小說的題材。但自從於1944年,哈佛大學研製出首部現代電腦(IBM ASCC, Mark I)後,人工智能的可行性便大大增加了。[1] 其中,以著名的電腦發展先驅圖靈(Turning)點出了最重要的問題:「一部機器能夠思考嗎?」他提出了「圖靈測試」作為分辨機器能否思考的最重要原則。[2] 後來在1956年於達特茅斯學院舉行了第一次有關「人工智能開發」的研討會,正式確立了人工智能的研究領域。自這會議之後,人工智能這門學科就在半世紀間建立起來。[3]

 

總括而言,人工智能的簡要定義,就是一個機器或電腦系統具有人類的知識和行為能力,並能繼續學習,以至作出推理及判斷來修正和解決問題。同時間,除了具有記憶及知識能力,它也要有了解人類自然語言的能力。要達到以上目標,人工智能機器就需要具有以下四方面的處理能力範疇:(一)與人及外間事物的聯絡溝通能力;(二)處理事物能力(如符號處理 symbol manipulation;最著名的有LISP人工智慧語言;(三)能累積經驗以更快解決問題(heuristic search);以及(四)完善的邏輯(logic)系統。[4]

 

強與弱人工智能?

 

或許說出來有點恐怖,「弱人工智能」的機器與電腦應用程式,其實早已融入於人類社會中。如在工廠裡替代人類工作的機械人,到手機裡的「幫手程式」都歸入這類。它們並沒有真正的推理和解決問題能力,也不會有自主意識,但卻足以取代人在工廠的位置,也比人記得更多朋友和事情。它們的出現,並不如科幻小說中取代並消滅了人類;相反地,人類卻愈來愈依賴它們。

 

相對地,「強人工智能」則被認為有推理(Reasoning)和解決問題(Problem Solving)的能力,並有知覺能力(Sensible)和自我意識(Self-Conscious),這和科幻小說中的機械人(如在《星空奇遇記》中的機械人Data)差不多了。要實現強人工智能的水平是非常困難的,不過當中仍有取得佳績的時候,如2015至16年轟動全球的「電腦圍旗手擊敗人類」即為一例:Deep Mind 電腦公司開發的人工智能程式AlphaGo,在2015年以 5比0的成績擊敗了三度蟬聯歐洲圍棋冠軍的樊麾。AlphaGo其後更於2016年3月將世界冠軍李世乭也擊敗了。[5]

 

其實由人工智能引發的問題,重點不在於機械人如何超越或取代人類(因這一早已實現了),而是人類在受惠於人工智能的方便時,不知不覺地退化:如記憶,我們的行事都依賴了智能電話/電腦記事,運算也靠電腦。[6]

 

人工智能及智能產品的信仰反思

“Efforts to create thinking machines pose a threat to our very existence.”- Stephen Hawking

努力去創造懂得思維機器我們的生存構成威脅 霍金

 

早前有不少科學研究員推測,進入2030年人工智能會從各方面介入人類的生活:智慧交通信號燈、家用機器人、智慧醫生、機器人老師等。[7] 其實,不必等到2030年,只要你有能力及願意,即使在2016年也可以「帶」一部管家機械人回家。這位「管家」會認知用戶的家庭環境,從而建立一幅家居地圖,識別房間環境和家具位置。你可以設定指令,讓它在你回家前把客廳的冷氣機調至特定溫度。另外,它亦可以錄製語音,在你所需的時間及地點去關愛家人,甚至提醒孩子做作業。它還可以充當護衛員,巡查你指定的房間;還有,它可以一邊巡邏,一邊凈化及加濕空氣等。[8]

 

不過,對於很多人來說,這還不算人工智能。最好這位機械人管家可以與人有交流及傾談,不需要先設下一大堆程式及指令,單用語音已能令它明白主人的心意。可能在不久之後,真的會有這樣的管家機械人出現,因現在的人工智能都朝向可以深層學習、自我改進,以及更擬人化的方向發展。[9]

 

人工智能不斷發展,或許對一般人而言是好事,因為人們大抵只會想到與改善人類生活的好處。然而,當機械人愈來愈聰明,愈來愈與人類相似的時候,這意味著在某些崗位上,它代替人類的機會也愈來愈高。事實上,自從實際自動化以來,很多工作已被聰明的機械取代人手,讓人類喪失了無數的工作機會。[10]

 

除此之外,在軍事發展上人工智能的機械人更是被重視的一個領域。未來的目標是研製出更自動化,甚至有自我意識的機械人,這樣,便可以減少人類的死傷。[11] 驟眼看來,擁有智能的士兵似乎是為了人類的好處而存在,但最終,他們的出現只會造就更多人的死亡。至少,對敵方來說,要抵抗非肉身的士兵,可能需要更多活生生的士兵才能取得勝利。霍金(Stephen Hawking)指出智能機械人比核武更危險。科技企業家伊隆·馬斯克(Elon Musk)亦對此深感憂慮,認為這是對人類存在的最大威脅。蓋茨(Bill Gates)也贊同馬斯克的擔憂,反而不明白其他人為何對過度聰明的人工智能的發展不存憂慮。[12]

 

人工智能或許如基因改造一樣,科研人士原先的動機都是好的,希望解決人類的問題,讓人類有更好的生活。無可否認,每一項科技的誕生的確帶給人類方便,解決了某些問題,大多數人認為科技的發展必然對世界有好處。但隨著人性的墮落,野心家的出現也是必然。若然沒有為這些發展設下界限,將來為人類所帶來的危險將是難以估計及控制的。亞當與夏娃吃禁果(創三4-7) ,以及巴別塔事件(創十一4),闡述了人類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渴望像神一樣擁有智慧,並且狂妄自大。

 

另外,智能產品亦加添人類的壓力與負擔。即使還未被人視為人工智能的智能手機,也已經影響了我們的生活。例如,智能電話的出現便讓不少人喪失了真正放工的時間、記憶力變差、患上「數碼癡呆症」。[13] 至於當一個城市擁有愈多自動化的設備,基層人士就愈難找到工作。失業的確令人無奈,但記憶力衰退卻是人類自找的,因為很多人已經認為自己不再需要緊記那麼多資訊了,只要隨便打開一部手提電話,便能找到所需資料,如:朋友的生日、工作行程等。[14]

 

人與智能產品的關係變得非常密切,即使是信徒,也沒有例外。現今很多信徒一天沒有靈修,也不會感到心癢難當,但卻有不少信徒一天不上網,便憂心愁煩,彷彿天要塌下來一樣。舊約的詩人喜愛神的律例,並以默想神的律法為樂。詩人提到他喜愛神在法度定下的道路,如同喜愛一切財富一樣(詩一一九14);其他詩人又說一個有福的人,便是一個喜愛神的律法,畫夜思想祂律法的人。這樣的人做甚麼事情都會順利(詩一1-3)。基本上,基督信徒難以想像在神的律法中找到快樂,甚至讓人樂在其中。[15] 一來律法絕對不是讓人賞心悅目的東西:另外,新約信徒不再需要遵守舊約。因此,我們不必太重視律法。

 

然而,即使現今信徒不必遵守舊約律法,卻並不代表信徒可以漠視律法中的精神或精粹。耶穌曾說他不是要廢除律法,而是要完成律法(太五17)。律法中最重要的除了愛神,便是要愛人(路十27)。至於具體如何愛人,便是要通過施行公義,以及照顧有需要的人(彌六8;太二十五35-36)。即使我們不必拘泥於舊約律法,但這卻無阻我們多閱讀《聖經》,去體會及明白神的心意。只是今天,我們的時間及空間大多被智能產品霸佔了,留給神的時間及空間又有多少呢?

敬畏耶和華(不是AlphaGo)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聖者就是聰明。(箴九:10)

對某些人來說,衣服含有不同的意義,包括身份的象徵。下一期,我們一同思想我們如何看待自己的價值。

 


[2] 圖靈測試的設計,是以測試者與被測試目標(通常是一個人及一台機器作比較) 被分隔開的情況下(即測試者不能知道互動的是甚麼),通過裝置(以不能分辨出對方為原則,如鍵盤)向被測試者隨意提問。如果測試者不能確認被測試者的答覆是由人還是由機器回答,那麼這台機器即能「騙過人類」,通過測試。A. M. Turing (1950) 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 Mind 49: 433-460

https://www.csee.umbc.edu/courses/471/papers/turing.pdf

[3] John McCarthy, Marvin L. Minsky, Nathaniel Rochester, Claude E. Shannon (1955) A Proposal for the Dartmouth Summer Research Project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ugust 31, 1955 http://www.aaai.org/ojs/index.php/aimagazine/article/viewFile/1904/1802

[5] 人工智慧有多恐怖?聽聽「天才」Demis Hassabis 怎麼說!https://www.inside.com.tw/2016/02/21/the-superhero-of-artificial-intelli...

[6] 沈帥青:〈玩手機易變笨 小心「數碼癡呆症」〉,《香港經濟日報》,2014年04月30日。

[7] 〈2030年,人工智慧可能以五個出人意料的方式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奧創智能網。http://www.acznw.com/archives/32058.html;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Life in 2030.” September, 2016. One Hundred Year Study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eport of the 2015 Study. PANELhttps://ai100.stanford.edu/sites/default/files/ai_100_report_0831fnl.pdf]

[8] 〈科沃斯發佈管家機器人 UNIBOT,比手機廠商們的野心大多了〉,5月21日。http://www.toodaylab.com/72317.

[9]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Life in 2030,” pp. 14-17.

[10] Rory Cellan-Jones, “Stephen Hawking warn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ould end mankind,” BBC news.  2 December 2014, http://www.bbc.com/news/technology-30290540.

[11] Michael Sainato, “Stephen Hawking, Elon Musk, and Bill Gates warn abou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From Observer website.: 19 Aug 2015, http://observer.com/2015/08/stephen-hawking-elon-musk-and-bill-gates-war....

[12] Michael Sainato, “Stephen Hawking, Elon Musk, and Bill Gates warn abou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From Observer website: 19 Aug 2015. http://observer.com/2015/08/stephen-hawking-elon-musk-and-bill-gates-war....

[13] 見註1。

[14] 同上。

[15] John Goldingay, Psalms Vol 1: Psalms 1-41 (Michigan: Baker, 2006), 83.

與時並進 網絡宣教

楊潔華 | 明光社督導主任
16/11/2016

獲同行基金資助,明光社於9月舉辦一連六堂「2016網絡世代的牧養及裝備」新媒體事工課程已圓滿結束,平均每堂有30名參加者。課程導師歐建樑先生(春麗)以活潑、互動的教學指導參加者,課室總是充滿笑聲和討論聲。內容除了學習動畫及短片製作、運用相應工具進行網絡媒體宣教等技巧,當中更有聖經教導的反思,藉此裝備年青信徒領袖及牧者。參加者又會分組製作動畫及短片以回應社會議題、生活上的信仰掙扎及見證,並於所提供的平台分享。

在課程開首,春麗以「試試在Google 打耶穌一詞,你猜會得出甚麼結果?」這問題開始。原來除了維基百科及百度,排在最前的搜尋結果竟是耶和華見證人官方網站及耶穌基督後期聖徒教會香港網站。試想年青人如想認識耶穌,卻只能搜尋到以上資料,傳統教會需要反思網絡宣教的重要性及應否投放更多資源於網絡事工。

在新媒體的世界內,因免費及點對點的特性,加上隨著智能手機的普及化,令網媒變成主流。大部份人每天起床第一件要做的事,往往是查看社交媒體的資訊及訊息,春麗提醒大家要習慣用新媒體生活,在新媒體進行牧養時要真誠,令上線及下線的生活一致,這樣才可以生命吸引人。短片製作是本課程其中一個重點,可透過「拍片」,包括:微電影、紀錄片、動新聞、MV、見證及宣傳片等,吸引教會年輕人更熱衷於認識上帝的道。

課程完結,參加者除了掌握基本的動畫及短片製作技巧,更重要的是打開了網絡宣教的想法,並嘗試以新媒體的觸覺建構故事,透過鏡頭及社交網絡傳開去。在課程後段,參加者都願意分享其作品,透過參與者互動討論而獲益良多,不少參加者更指嘗試跳出習慣的思考框架,發揮創意,希望能令欣賞者有所共鳴。

課堂所提出的問題值得大家反思,網絡世界的發展一日千里,福音戰場的爭奪從未停止。只是我們要記得,媒體是工具,上帝才是核心,便不會本末倒置。傳福音的途徑可以有千萬種,與時並進是必須的。

「論盡社交媒體的型、銷與文化」研討會內容摘要

郭卓靈 | 關注傳媒對青少年影響聯席成員、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28/07/2016

我們普遍都會透過社交媒體,如WhatsApp、facebook接觸資訊或與朋友溝通,而社交媒體的發展極為迅速、影響力驚人,在我們生活中,或已成為習慣或宣傳的好幫手。但在使用它時,我們又或許未有認識到它的威力、趨勢,亦並未深切留意其引申出來關於私隱、保安等問題。

為此,關注傳媒對青少年影響聯席與資訊科技教育領袖協會(AiTLE)於7月9日下午,於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銅鑼灣服務中心一同合辦了「論盡社交媒體的型、銷與文化」研討會,向老師及對議題有興趣的人士講解。

第一部份:「策略數碼及社交媒體營銷」

分享嘉賓:凌羽一老師 (香港市務學會主席、創智市場策略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 )

具豐富市場及教育經驗的凌羽一老師為我們分析:香港的市場,由起初六、七十年代,以廣告公司的創意來影響市場趨勢,慢慢地變化;八十年代以企業策略控制市場;九十年代被零售商的資訊主導:到二千年的數碼世代,消費者分享產品經驗,影響其聲譽,我們都會被外間的媒體資訊所影響。

凌羽一老師認為,到了現在廿一世紀,用媒體的人,也是媒體資訊的生產者,社交媒體大了,但受著群眾的影響。資訊散開的力量快、但不集中,不同年代的朋友,所喜歡的平台也不同。由於網上資訊流通快,訊息多以圖,配以一些字來做宣傳或分享,太多字反而不受歡迎。人們組成了很多網絡社區(community),在當中有很多資訊、經驗、文化的分享。

商家亦不太能夠控制這些社交媒體平台,只能以引導方式,敏銳於青少年的喜好,配合宣傳及推廣。因此,訊息不能硬推,只能引導、於社交平台凝聚人們,拉他們進來,與他們交流。

  • 分享個案:黎明與咖啡

凌羽一老師提到這個個案:因黎天王一向的名聲,及於網上他所發的資訊回應正面評分(被LIKE指數)很高,負面回應非常少,所以該廣告商根據了數據分析,作出了邀請他作宣傳的決定,結果反應非常好。

另外,老師建議多與青少年溝通,他們所接收的訊息很多,應多了解、引導他們,讓他們的智慧有所提昇。

第二部份:「這非小事 -大數據、社媒及即時搜尋文化與私隱」

分享嘉賓:鍾宏安先生 (DotAsia亞洲域名註冊機構行政總裁)

一向熱心與青少年攜手關注網絡管治議題的鍾宏安先生(Edmon),認為人工智能、大數據及網上的私隱問題,對我們將來的影響會很深,所以在法例上,大家應該細心關注,不要以為與我們距離很遠。於公開的網絡平台中,任何人更可於任何時間、任何地方獲取資訊。

Edmon提醒,當我們在谷歌(Google)搜尋資料,不要以為我們能看到的東西很廣闊!因為搜尋引擎都會記錄,會將我們點擊的、瀏覽的範圍收窄,原因是想讓我們快點找到資料,但卻會令我們能看到的東西範圍收窄。它甚至會記錄了我們的私隱,把我們的資料賣出去。他認為,於網絡上,要做到能匿名、保障私隱及網絡保安三大功能,用戶才能說是安全。

他還提到兒童色情、被遺忘權及版權等議題,當中的灰色地帶及各方的考慮點都很多,實在要花很多時間去研究及改善現況,以衡量言論自由及網民的各種權益,也要在監察和保護中找到平衡,相信不會在短時間內可以解決問題。

  • 時代不同 挑戰也不同

Edmon指出,以往資訊的量、發佈和接收速度及方式,和現在都很不同,人們現在趨向使用簡短的字去包含更多、更廣的意思,從美國奧巴馬總統所運用的網絡宣傳方式,便可略知一二。人們以往會認為一個人在社會就像是機器中的一個齒輪,群眾是平凡愚昧的,而且大家都是一樣;但在現今社會,人們會認為自己是網絡的其中一個點節,群眾是有智慧的,有待發掘,而且大家都是不同、獨特的。亦因此,大家都會面對不同的需要及挑戰。

新一代是數碼的原居民,經歷及面對過當中的問題,對這議題認識深了,學生們也願意去討論。Edmon建議我們要一起去面對、去改變網絡所引起的問題,共同想想可以為互聯網做些甚麼。

總結

現時我們仍留在使用社交網絡和應用程式的階段,當中的變化十分快,如何好好運用、發表言論及溝通,我們仍需要努力調整,讓自己及所代表的單位所發出的訊息可以變得合時及易於傳遞。

而對於如何保障自己的私隱、面對服務提供者其背後如何使用我們的資料,卻是毫不知情,對方亦不會透露。對此,我們應該積極了解,除了在使用前小心留意其細節,盡量在手機私隱設定上做好保護外,我們亦應常常留意法例上對市民的保護,在適當時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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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一老師 (香港市務學會主席、創智市場策略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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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宏安先生 (DotAsia亞洲域名註冊機構行政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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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傳媒對青少年影響聯席發言人鄧惠雄先生(右) 頒發感謝卡予凌羽一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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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科技教育領袖協會主席黃健威先生(右) 頒發感謝卡予鍾宏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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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單位各成員與鍾宏安先生合照。

 

人在fb 身要由己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傳媒教育及行動)
03/05/2016

相信不少網民每天都會在facebook (fb)分享自己近況之餘,亦會看看朋友分享的相片和新聞,當看得「過癮」或對事件感到不憤,也可能會回應一下……fb已是我們大部份人生活的一部份。但我們有否留意到,這既看似開放的平台,卻是由大數據(Big Data)及演算法(Algorithm)所操作,有機會使我們的私隱被他人窺探、被記錄研究?而且,我們亦會因自己的瀏覽習慣及演算法的影響,限制我們接觸的資訊,情緒亦會被它所顯示的內容所牽動。

擅長研究網絡媒體對新一代行為影響的李月蓮博士(香港浸會大學新聞系系主任)認為,坐擁440萬香港用戶的fb是一個「江湖」,內裡資訊豐富,傳播速度又快,我們已不能沒有它,無疑它確有其優點及好處,但行走這江湖不得不小心。

不自覺地被控制了

李博士分享到fb於兩年前曾經做過一個大規模關於情緒感染的心理實驗,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將68萬多用戶,以運算方式發放友人最新動態的正面貼文,發現那些用戶自己會不期然較平常多發放正面的貼文,並減少發放負面貼文。反之亦然。[1]原來我們的情感會不知不覺地被其他人分享的貼文所影響。

人在江湖,她認為在fb中不要太過透明,以免被人窺探、或被網絡記錄自己的私隱。「社交網絡記下我們很多足跡……分析我們的交友和閱讀習慣,亦容易取得我們的瀏覽及購物資訊,而且推算得很準確!」所以她指出我們需要注意這種情況,因為當網絡掌握這些數據,可以利用於市場推廣,又或者成為影響群眾情緒的手段,可算是一種控制。「當它計算或察覺到我們對某些事情特別關心,如健康飲食或一些產品,它會『餵』(feed)我們再多看朋友有關這類內容的分享,於旁邊再顯示相關的廣告資訊。不知不覺,我們就可能被影響了。」

活於自己堆的井底下

活躍於fb並喜愛發掘有趣時事的陳永浩博士(恒生管理學院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認為現在的社交網絡是「塘水滾塘魚」,形成一種惡性循環。「因為fb 很留意我們說甚麼、喜歡看甚麼,很快就為我們挑選一些來自和我們『同聲同氣』的朋友的資訊。看來看去都是那個圏子的東西……當我們愈看、愈讚得多同類的東西,就會被記錄及被『餵養』更多,像是為自己建一個井,坐井觀天。別以為fb很自由,甚麼都可以看到,其實是它在挑選資訊給我們看!」

fb江湖具實質的影響力

正因為看來看去都是相近的意見、事情,對於不同意見的人士的立場、看法,也容易看不過眼、「發火」或發生網上的言語暴力。很多所謂的討論區,根本只是在各自表述,很多時候「唔啱聽」就攻擊對方。陳博士認為於fb中,可能會遇上暴力大多有兩個可能:一) 是說了冒犯別人的說話,二) 是政治立場不同,被人刻意傷害。一向是開心果,說話又直率的他亦曾因為fb上的言論而被不同政見的人士網絡欺凌及投訴。

「江湖事江湖了?不。虛擬世界的確會影響到現實生活,網上所發表的言論,是會影響到現實的生活及工作。而對方只是作出投訴,不用付出任何代價……」自此之後,陳博士的fb已不能過於公開,而文字表達上也開始小心,以免被人「暴力」對待。

多了解與自覺

對於了解這個世界的事,李博士與陳博士均認為不能完全單靠fb就看到完整的真相。

面對社交媒體將人們撕裂多於聚合[2]的情況,李博士認為我們需要從多角度去理解社會發生的事。「很多時候,因著媒體的即時報道,人們往往都未看清整件事情,就急於回應或反應。其實我們可以稍為延遲一下,挑選不同角度的報章、網媒去了解同一件事,了解不同的立場,立體地看事情。」

除了要有批判思考的技巧(Critical Thinking Skill),她亦建議我們要建立反思性思維技巧(Reflective thinking Skill)和正向思維技巧(Positive thinking Skill): 觀察我們在做甚麼、目的何在、行動會帶來甚麼影響;就算面對很悲慘的事情,要思考這事對我們有何正面的啟迪,我們可以以甚麼正面的行動來回應。

陳博士認為我們要自覺,不要滿足於以為在fb裡就是整個世界,以為一班人「同聲同氣」互相認同就代表自己一定對。這樣大家就不經意地走進自己堆砌的狹小世界裡。「世界不只是互聯網,很多專門的資料它都沒有。要養成在外間找資料及查證的習慣。」

遊走於fb江湖時,他建議可以「溝淡一下」,貼一些興趣或生活趣事,騙一騙fb系統,讓它記錄不同範疇的數據,使它為我們帶來比較闊的內容及資訊,人在facebook,身要由己。

 

[1] Gregory S. McNeal, “Facebook Manipulated User News Feeds to Create Emotional Responses,” Forbes, June 28, 2014.
[2] Wael Ghonim, “Let’s design social media that drives real change,” TED, December 2015

 

褪網一夜 關係重聯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3/05/2016

由香港基督少年軍、基甸少年軍訓學校和明光社合辦的全城褪網運動2016,得到9間關心青少年及家庭價值的機構支持,於3月11日晚完成「褪網一夜.面對面見」活動。整個活動共超過15,000人響應,包括19間小學、10間中學和10間教會支持。

承接去年「褪網一日,生活重聯」的主題,今年更強調「褪網一夜,面對面見」,鼓勵社會各界放下手機,與家人、朋友面對面一起生活,當中除了飯聚之外,也可以一起做些有意義又促進互相了解的活動,例如運動、遊戲、收拾家居等。整個運動由十二月開始籌劃,配合網站、facebook等宣傳,收到的反應超乎預期,十分感恩。

褪網運動將網絡與現實世界進行串連,成為非常有趣的動員體驗。有機構在褪網當天適逢舉辦晚宴,於是整晚活動全部賓客均放下手機,與同桌的朋友分享交流。亦有學校於家長日,鼓勵家長簽褪網宣言,與孩子承諾一起褪網。去年參加的學校無私地向今年參與的學校分享工作紙、單張、筆記等素材。今年參與的學校同樣將他們準備給同學的材料,送給主辦機構,成為褪網運動的共享素材,也成為資訊科技與道德教育的跨學科學習資源。

今年,我們更做了一個調查。透過前,後測的方法,訪問了1,817位中,小學同學,了解他們的上網習慣,結果發現玩遊戲、聽音樂、收看視頻和與朋友聊天均是不少同學最常參與的網上活動。調查亦發現,如果花較多時間在網上識朋友、與朋友聊天,在社交網站發放視頻的受訪者,會較多預期自己不能成功褪網。

問卷亦發現過半受訪者的家庭沒有為家居上網的時間設限,年紀愈大的受訪者,他們上網就愈無限制;同時又發現愈沒有限制的受訪者,愈沒有信心能成功褪網。另外,我們發現超過六成小學生願意與家人一同褪網,但到中學階段就下降到三成五。

至於褪網後測的數據暫時仍在分析中,我們計劃在完成整個研究後,亦會撰寫報告,推動負責任、健康地使用網絡,以促進個人成長和人際關係的目標,以延續褪網運動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