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法律以外,還有方法處理離婚糾紛嗎?

韋佩文   |   明光社項目統籌經理及輔導員
16/09/2022

離婚令人心傷,如因離婚而對簿公堂令人更心酸。離婚夫婦為了爭取自己的最大利益,往往聘用律師進行法律訴訟,以為「打官司」可以捍衛自己的利益及討回公道,但「打官司」是否唯一渠道去處理離婚糾紛?又是否用錢(律師費)可以解決錢(贍養費)的問題?

明光社
劉傑姿律師為參加者講解以法律途徑爭取贍養費的利與弊。

為了解開「打官司」的迷思,明光社聯同風雨同路人及旺角浸信會於2022年8月28日合辦了一場名為「『打官司』難解家庭事?!」公開講座,邀請了葉美施律師及劉傑姿律師向參加者講解以法律途徑去爭取或追討贍養費的利與弊。兩位律師分別提到在進行法律訴訟時,代表律師只會考慮當事人的需要,為其爭取最大的利益,而不會顧及前配偶的處境,甚至不會衡量子女的實際需要。再者,律師費昂貴,而在進行訴訟過程中也未能預計「上法庭」的次數,以致當事人最後可能需要付上龐大的律師費。葉律師分享了一些個案,指曾有離婚人士經律師處理而得到所要求的贍養費,但他/她卻要用這筆金錢去支付巨額律師費,他/她最後只贏到「一啖氣」,而非實際的金錢。

明光社
葉美施律師提到曾有離婚人士透過律師爭取到要求的贍養費,但卻要支付巨額律師費。

對簿公堂既費時、費錢,又費心力,葉律師及劉律師建議離婚夫婦利用家事調解服務,因調解員能以中立及持平的第三者角色去協助離婚夫婦進行協商,尋求共同的關注,及為子女的利益作出最佳利益的方案。在講座中,有參加者表示過往對家事調解服務的認識不多,但在兩位律師介紹下,讓他們可以多一個選擇,利用一個持平及收費相宜的平台去處理離婚的安排。講座完結後,參加者繼續以小組形式交流在追討贍養費時遇到的困難及可行的解決方法。

除了上述講座外,明光社與風雨同路人還合辦了另外兩場公開講座:由建道神學院輔導系主任劉佩婷博士擔任講員的「不能說的悲傷」公開講座已於6月28日舉行,讓正在考慮「再婚」的父母先理解孩子的處境、聆聽他們的需要和心聲,才作出最後決定;此外,由中國神學研究院輔導系教授區祥江博士主講的「認識再婚家庭的挑戰與過渡」公開講座已於7月10日舉行,讓準備再婚的離婚人士能了解將會遇到的挑戰,以至在再婚前作出更好的規劃,避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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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惡夢 認識自己 逐步成長

17/11/2022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好似是人生必經階段,很多人以為男女結婚後就會自己生性變好,但萬一沒有變好怎麼辦?阿美(化名)和前夫到了適婚年齡,相睇認識,拍拖半年結婚,豈料婚後太太才知道丈夫爛賭,又有一個極之傳統要求生仔的奶奶,近十年的婚姻,幾經努力生了兩個女兒。丈夫在孩子滿月時不擺酒,女兒生病入院時也不照顧,太太一度萌生買老鼠藥殺全家的念頭,最後經教會、社工和律師幫助,辦理離婚。她坦言過程令她成長,有很多改變。今天更會好好打扮,做個更好的人。

阿美和前夫相睇認識,大約識左半年就結婚,當年她很天真:「知道他做紀律部隊,每次出來見面都穿西裝,每星期也說自己去馬場是為了與高層食飯、打好關係,以為他為人不錯。那料結婚第三天就發現原來他去馬場是為了賭馬!」而且,阿美還發現前夫事事都靠著母親,不歸家去賭後,又會去母親家,實在並不疼愛自己。結婚半年就覺得大家感情並不親密。而阿美又自己身為老師,覺得自己沒看清丈夫是賭徒,感到很不理想,自己原身家庭關係又複雜,自信心不高,很怕離婚,坦然覺得自己這次是「洗濕左個頭」(事情剛開始,已不能回頭、沒退路)。

遇上爛賭丈夫的經歷已經很不容易,豈料嫉妒心重的奶奶就更令她難受。奶奶很傳統,好想抱孫,阿美本來一心想一家人有了小朋友,大家會照顧孩子,一家人的關係會好起來,豈料事與願違。奶奶認為女人生孩子不用丈夫照顧得太多,妒忌心使奶奶常常叫兒子回自己家,冷落了新抱,完全沒幫忙照顧孩子。前丈也很聽母親話,就算有侍產假,都只回來一天,其餘幾天都在母親家。最後阿美唯有找自己家人來幫忙,坐月發燒也是親人著前夫回來帶她進院的。

家庭的開支、孩子生活、請工人的費用等,都是阿美支撐著整個家庭,丈夫說會拿回來做家用的,都已因不同的藉口來「七除八扣」掉了。大家都為這問題吵過不少架。

問到生第一個孩子,丈夫的不成熟性格已經惡夢如此,為何又再生?阿美現在回想起來,只能說這些決定是因為自己對丈夫的依付關係,並懷著一個希冀家庭會變得好的想法。所以,當丈夫成功申請到公務員宿舍,現居的樓房可以放租,不用供樓,家庭開支輕鬆了不少。所以她決定辭職,並把六十多萬公積金全數取出,再生個孩子,當全職主婦好好照顧孩子也應該可以應付得到。

夢想是好,豈料又生女。丈夫和奶奶氣得得連滿月酒也不擺,奶奶又認為兒子給一半人工予阿美做家用是太多,亦要求兒子放假就要回去陪母親,太太獨自照顧女兒就可以,把二人的關係傷害得更深。阿美更試過在大年初一,前夫叫她去附近快餐店食飯,自己帶著兩個女回母親家吃團年飯…… 阿美覺得多年來整個家庭就是積累了很多沒法化解的怨氣及被冷落的感覺。

一直忍氣吞聲,但分開的導火線始於細女患上肺炎要住院七日。她自己照顧女兒,捱到第六日,到星期天實在支持不了,請前夫幫忙照顧一下女兒,自己快快返家休息,吃過飯後返回醫院,卻發現女兒全身都是糞便沒換尿片,但丈夫卻在打機!問到為何沒換,還推說是想等太太回來才換!阿美忍不住質問他:「你自己『癩屎』會不會等兩小時才換褲?」事情及後卻令前夫大發雷震,在家關起門來一個月不與她們接觸,要吃的飯只叫太太放房門口。

阿美覺得那個月她過得好痛苦,全身出了濕疹、浮腫。當時感到很絕望,返到教會會大哭,亦會去想怎樣才可以用毒藥殺死全家!教會姊妹就建議她去找社署的社工幫忙。社工建議她要即刻搬走,認為她繼續留在這個處境,早晚會釀成家庭慘劇!

即使社工如此說,習慣依附的阿美,仍不想離開丈夫。初時向丈夫說謊要回鄉,搬到酒店打算只租十天就回去。社工卻勸她不要天真,竟以為十天就可以令丈夫變好?起碼要租一年,請前丈見輔導,令他回轉才可挽救婚姻。於是她與教會姊妹一起,趁前夫上班的時候,把家中的東西搬到新居。

但當前夫發現母女都搬走了,一會就遊說阿美將之前的物業轉歸他名下,他就會接受輔導;一會又變臉說要見女兒,想要脅阿美;一會又要求工人取他們兩人名下的內地物業地契出來…… 軟硬兼施,實質就是想要分錢。阿美就著前夫答應分居兩年,請他去見輔導,兩年後她會把資產分配好歸他。其實她當時根本就不想離婚,還期望他能改好。

分居半年後,前夫突然 以「無畀飯佢食」為理由,要求離婚。阿美在前夫說要離婚之後,她哭了十分鐘,之後就覺得自己「好放鬆好開心」,覺得要不是前夫說要離婚,自己可能還在個「氹」當中(受困於當中不能自拔)。她亦發現原來前夫為了離婚,問人借了很多錢請律師,為的就是要將香港的物業「釘契」,要分身家。阿美唯有在教會牧師的幫助下,才找到律師協助。

打官司要花很多錢,但前夫一直不肯庭外和解。直到官司前三天,細女因為腸導問題入院,大女又同時發燒,阿美唯有請前夫來醫院幫忙。阿美的律師著她嘗試把握這面對面的機會進行和解。她說:「當時細女成身血都很辛苦,我對他說照顧兩個女也不容易,所以日後離婚後,大陸的屋會全權給他,宿舍亦讓他住,贍養費只需一萬,但請他留下香港的屋讓她們一家三口居住。」

由於當時阿美照顧孩子放下了工作三年,並未找到工作,而且香港的房子全部都是她之前供的,為了孩子日後著想,逐要求將香港的房子分四份,夫妻二人和兩個女兒各一份,以確保孩子有可居之處。丈夫最終也答應了,他亦不爭取撫養權,只保留探視權。

阿美坦言整個安排過程並不容易,丈夫也有反覆談條件的時候。即使丈夫有探視權,有時也不理兩個孩子,當時她很無奈,覺得沒有人幫忙,不過隨著孩子長大,健康也變得穩定,照顧女兒們的壓力減少了,自己的生活也慢慢回復正軌,漸漸釋懷。整個離婚過程對阿美來說最大的得著是更認識自己。

至於香港處理離婚及贍養費的制度,她認為已經很不錯。而且,由於前夫是公務員,如對方真的不願負責任,她仍可以向政府投訴對方不探視孩子、不付贍養費,請政府代為追究。但她知道仍有不少離婚個案,在追討配偶贍養費及子女生活費上,即使訴諸法律亦很難處理。

社工的回應
離婚不只為夫婦帶來衝擊,對子女也引來很多負面影響。為了幫助子女過渡家庭破裂的傷痛,
父母需要將子女面對的轉變減到最少,其中包括子女原有的生活質素,不要讓子女因父母離婚而承受生活窮困之苦。

在協商贍養費時,離婚夫婦容易落入意氣之爭,建議他們不要只為自己的利益,卻要為子女的生活需要著想。夫婦關係可以中斷,但親子關係是一生之久,不要因一時怒氣或眼前利益,而親手破壞父母子女之情。父母需要在子女心中留下美好印象,亦需要成為他們做人處世的榜樣。

離開前夫、調解協商贍養費可靠社工和律師

03/11/2022

中港兩地情難以維繫,2009年在內地結婚的阿蘭(化名)與港人結婚,育有一女,母女與丈夫過著太空人生活,丈夫一年才回鄉兩次,家人完全沒有相處及建立感情的時間。直到丈夫幫她們申請來港,阿蘭才發現丈夫根本不愛她,更坦言阿蘭「不夠漂亮」、「不夠聰明」和「一早想離婚」,傷盡了她的心。離婚前,二人更曾經就著生活費問題爭吵起來,阿蘭坦言前夫一談到贍養費,在女兒面前也仍然十分無情與猙獰。

阿蘭和前夫2006年認識,只見過一、兩次面,至2009年才開始發展,拍了幾個月拖就結婚,很快就有一名女兒。自此阿蘭與前夫就聚少離多。阿蘭形容,結婚一開始,關係已經不好,生活上沒有共識,情感不和諧,大家長年不在一起,丈夫一年才一兩次回鄉,但也常常到親戚朋友家串門應酬,根本不是和她們團聚。

阿蘭與女兒一直在內地,丈夫在香港工作,每個月才給她千多元生活費,要管吃喝、孩子藥費,日子過得很苦。最初三年,她只能在家照顧孩子,過著半飽的苦日子。待孩子三歲後,阿蘭在親戚的店裏工作,有了多點工錢,她們才能勉強生活。

到2017年,丈夫申請兩母女到香港團聚。阿蘭初時很開心,以為終於可以長時間在一起,培養感情,但來到這裡才發現始終走不進他的生活和情感世界,不是想像中的美好。一起住,原來只是一起吃飯。她說:「食完飯之後只有我和女兒一起睡,他自己一個人睡。初時我覺得沒所謂,但後來問起這件事,他就突然說要離婚。」

離婚話題像計時炸彈一樣,一問就似乎觸發了前夫的火藥,語言盡是貶低阿蘭的說話,說她內內外外就是「不合格」。阿蘭形容前夫的毒舌話叫她內心很受傷害,令她的自我形象受損,對她不單只十分冷淡,還叫她其實可以走,如想繼續在這裡和他一起生活,就繼續帶孩、煮飯做家務,也介紹她去做足浴店替人洗腳按腳賺錢……但就是不可以過問他的生活,一切保持距離。

後來,情況開始變成前夫想給錢就給她們,不想給就不給的惡劣境況,迫得她們沒法生活,大家的關係也破裂到不可挽回。阿蘭決定離開,找社工幫忙介紹房屋,租到一間唐樓的房間,也申請到綜援,有能力離開前夫。因為她要照顧女兒,不能上班,單靠綜援只是勉強可以生活。在2019-2021年間,阿蘭未取到離婚紙之前,她曾要求前夫給她們兩母女生活費,豈料前夫樣子兇惡,面目猙獰,「好像魔鬼一樣」,孩子看著感到害怕,阿蘭追過一兩次贍養費後,害怕情況對孩子造成壞影響,唯有不再登門追討。

及後幸好她找到社工幫忙,有關贍養費的問題,她交由法庭處理,在申索過程中,透過雙方律師商議。由於那時正是疫情當中,丈夫剛好失業,只能協商到1500元,阿蘭起初很反對:「我覺得太少了。但後來,因為疫情因素又拖了半年,很想快點與他劃清界線,最後,在經過律師的調解,1500就1500吧!」離婚至今,前夫每月1500元也很準時的入錢,雖然不多,但阿蘭稱至少可以穩定收到一筆錢支持兩母女的生活,聊勝於無吧!

阿蘭作為新移民,剛剛來港,人生路不熟,不懂說廣東話,面對離婚之苦,非常難捱,覺得政府幫到她很多,透過法律去處理也比較好,追討時可避免爭拗。但她仍覺得贍養費在協商時不可以衝動地「一口咬定」,因為處理離婚總會令人感到混亂和帶著情緒的。她認為贍養費不能只談一次,隨著孩子成長需要會有所不同,例如讀中學、大學,贍養費也應該因此有所調整。

社工的回應
辦理離婚手續,除了中止夫婦在法律上的婚姻關係,同時確保離婚夫婦及其子女將來的經濟生活水平。在處理複雜的法律程序,建議離婚夫婦尋求律司或家事調解員的協助,讓專業人士按他們的實際需要去釐定贍養費金額及支付方法。若離婚夫婦所得的贍養費並未能應付實際生活開支,他們可以尋求該住區的綜合家庭服務中心社工的協助。

 

回應僅代表本機構的立場

疫情下的孩子們

歐陽家和、熊嘉敏 | 歐陽家和(明光社特約撰稿員)、熊嘉敏(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26/10/2022

疫情近三年,不少家長和孩子一起經歷難捱的日子。由恐慌地買口罩度日,到長時間的停課、在家工作和學習,昔日家長要搶購平板電腦和鏡頭,到今日可以嫻熟地使用各種即時開會的軟件工具,甚至已懂得用綠幕做背景,這些日子大家都經歷了許多。不少家長被疫情所迫變成了科技達人,可是大家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孩子在疫情下錯過了甚麼,失去了甚麼?

疫情開始時,家中小兒子剛剛在幼稚園讀了一個學期就停課,之後便一直上網課,學校原本最喜歡讓孩子自己製作一些簡單的小食,一起學習和遊戲,但因為停課便取消了這類活動。最後小兒子即使回復日常課堂,在三小時課堂裡,沒有外出、製作小食和茶點,這原本是意料中事,但學校還要求孩子不能喝水和進食,全程要戴口罩上課,這是一件叫人非常無奈的事。他的三年幼稚園生活,理應是人生最快樂的讀書生涯吧,但也在疫情下被斷送,作為家長也甚是無奈。

孩子上網課也要留堂

大兒子讀小學,疫情之下,雖說功課減少了,但仍然要追趕課程,學校要停課不停學,上網課也有測驗考試。記得疫情初期,學校也會照顧個別有需要的同學,容許他們在合理比例下回校上課,但實際上大部份時間均在網課,網課也難以處理他們的學習差異,最後大兒子的成績當然很一般。他同時因著不能追上進度,居然也有網課留堂的做法,不過即使留堂,孩子一樣可以不專心,眼睛望著電腦後面的電視機,其實能接收多少訊息,基本上是一個謎。

課餘生活也同樣深受影響,特別是疫情初期,政府連公園也關閉起來,孩子在家無事可做,很快就「培養出」打電玩和看手機的「習慣」,很多家長朋友也感慨本來努力為孩子建立的電腦和手機使用習慣,一個疫情就失守了,現在復課即使功課再多,他們也不能像以往般專心溫習。同樣因為沒有機會外出活動,就連很多增強體能的活動,也因著疫情被取消,孩子雖然沒有患傷風感冒,但卻變肥變慢,長此下去也不會變成一個很健康的人,難道真的要終此生戴著口罩度日?還是要每年定時定候打預防針,才能生存?沒有人知道。

孩子外出回家務必立刻洗澡

疫情也讓孩子有很多心理陰影,例如大兒子現在但凡回家,務必立刻洗澡。有次他不知道原來晚上還有活動,就大叫不要再外出,因為他早就洗澡了,一天洗幾次澡覺得很麻煩,但又擔心外出回來若不洗澡就無法清除病菌,所以感到十分矛盾。他有時又會每天問我們確診數字是多少,希望疫情放緩便可以和朋友見面,但到了見面的日子,卻又因為害怕疫情,而不能像以往般有很多親密的接觸,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只能透過網上連繫,生活似乎很不開心。

幸好,小弟家住村屋,部份政策很少在家中實施,例如很多朋友經歷過的圍封、強檢,小弟就未試過,又因為開車接送家人上班上學,與家人一起的時候也不用戴口罩。但可以想像得到,在公眾地方,大家的壓力可以有多大,小孩未來成長之後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可以有多遠。我們也不難想像,到了一天可以除口罩相見時,大家可能還會害怕,覺得這個世界仍然有病菌,但想深一層,只要你病過一次,也會知道,人總會病的,與其害怕,不如勇敢面對。

最後,小弟一家也曾中了新冠肺炎,幸好只須居家隔離,避過到「竹篙灣」一劫,但患病的經歷很真實,也有發燒咳嗽等病徵。孩子們雖然辛苦,也笑言好像有好幾年沒有病過了,但回頭再想想,如果可以選擇,我們會寧願這樣病,還是選擇努力去預防這個病?孩子們笑說,沒有甚麼比週末去公園玩;平日可以返學和同學一起,放假可以返課外活動,之後和朋友一起食沙嗲牛肉麵;週日又可以返教會上主日學,之後一起去意大利式餐廳食肉醬多利亞焗飯重要。

原來,孩子們的選擇很簡單,只是一個開心快樂的童年。

又原來,今時今日,開心快樂,卻很難。

 

資料庫

疫情下的家長心聲

疫情連綿,今日孩子即使恢復面授課堂,也要戴著口罩上課,有家長在社交媒體的群組中感慨的說:「阿仔已經返學兩個學期了,但從沒見過其他同學的樣子,讀幼稚園時這樣,現在讀小學也是這樣。」幼稚園生的家長,看著孩子幼稚園畢業,有的家長表示:「在班級畢業照中,所有小朋友都戴著口罩,誰也認不出對方。」也有家長慨嘆:「我覺得小朋友錯失了許多寶貴的學習經歷,他們需要學習群體生活,但因疫情卻要保持社交距離。」疫情下孩子或許都習慣了做快速抗原測試,有家長就形容女兒打開快速測試包,就像打開餅乾包裝袋一樣嫻熟。盼望疫情過去,回復昔日的生活,是不少家長的心願,有家長就分享到:「希望小朋友可以自由地呼吸新鮮的空氣,不用擔驚受怕。」「很想小朋友能夠和其他小朋友一起開生日會,吃蛋榚、喝果汁,一起開心笑。」

疫下也可以活得快樂

何慕怡 | 明光社助理總幹事
26/10/2022

疫情下,學童的身、心、靈或多或少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家長、學童面對「疫」境時,往往充滿憂慮,擔心學業成績下降、社交能力減弱等等。註冊輔導心理學家莫林天欣博士(林博士)就近年的心理學研究發現,人們需要解決人生轉變的問題及挑戰時,若以正面的心態來面對,將是最有效的對策。

她引用Kübler-Ross的Change Curve稱,當一個人遇到逆境時,最初的表現是會向下跌,但後來卻會回復至原來水平,最終會因為能應付新環境下的挑戰及對事情進行整合,表現將會比原先更好。從這個經驗可以見到,人生遇到挫折,未必是一件壞事,反而會令人因更多的體驗而變得更正面。

她總結疫下學童的心理情況如下:

  1. 界線模糊

在疫情期間,由於學童在家網課,他們無論上學、小息、放學、回家都是在同一地方進行,結果沒有了界線,把玩樂與學習變成一體,故此他們需要自行重建架構。界線模糊的情況還出現在家庭的角色上,家長成為老師,補習老師成為督導,而老師由於只在網上見面,角色變得模糊。

  1. 關係緊張、疏離

疫情期間,家長需要在家工作,學童則在家網課,受環境限制,一家人集中在同一地方,時間一旦過長,便會容易激動、憤怒,關係緊張。此外,由於不能上學,學童與朋友之間的關係便會建基在電話或社交平台之上,他們會害怕失去朋友,彼此關係亦會愈來愈疏離。

 

在心理學上,林博士提出以正向的角度去面對及解決困難,並建議以下的方法:

  1. 家長要先行調節心態

林博士憶述個案稱,有一個孩子不願意外出,對外出產生恐懼,原因是怕會在外面感染疫症。後來經了解後,原來恐懼是由家長而來,因為家長不斷地向孩子灌輸疫情如何嚴重的消息。從這個例子可見,家長的心態直接影響子女的思想行為,他們應向子女以正面的角度解釋疫情已不太嚴重,令他們儘快重拾社交活動。

此外,林博士又引述一些ADHD(專注力失調及過度活躍症)學生作為例子,這些學生由於需要更大的空間,要他們整天留在家中,確實不易,就像困獸鬥一樣。然而,她也鼓勵家長能從正面的角度去看,這也可以說是一件好事:因為這些學生社交能力較弱,他們可以避免回校與其他同學爭拗,學生便可以少一點孤獨感,少一份壓力。林博士引述個案稱,有一個學生原本在學校沒有朋友,更與同學鬧翻了,在復課後,由於大家都有成長,人際壓力緩和,最終他與同學相處比以往更融洽。

  1. 教導子女正面解決困難

作為家長,應讓子女學懂正面解決困難。有些人會說,窮家庭,地方少,林博士提出這些家庭也可在疫情期間自製空間。她引述一個真實例子稱,有一個媽媽在政府圍封公園、遊樂場期間,她具創意地在大廈的後巷、門前等地方,拿起粉筆在地上畫圈、畫曲線,然後與女兒沿線行、沿線跑、沿線跳,製造一個富空間感的親子遊戲。她認為疫情期間也不必擠在家裡,只要懂得善用空間及資源,便能解決問題。

  1. 換個角度去想問題

疫情下孩子要在家網課,林博士認為不一定是壞事,她稱,有些學生以往學業壓力太大,但在這次難得的機會,他們卻可以睡晚一點才起床上學,少一點被學校控制的時間。再者,一些住在偏遠地區的學童,他們可能每天需要花1.5小時返學,來回便是3小時的車程,在家網課,卻可以省回一些時間來休息或溫書,免卻舟車勞頓。若從這個角度去想,網課其實可以有很多好處,可以令學生生活輕鬆一點,家庭更健康、愉快,更珍惜一家可以相聚的時間。故此,換個角度去想問題十分重要,家長要懂得運用這段時間,與孩子相處。

  1. 多讓子女參與制訂活動

在家也可以很精彩,可以讓孩子自主學習。在網課期間,她建議家長可與子女一起設定時間表,如每天上床、休息、外出的時間表,子女便要按時間表有規律地做。與子女一起編排時間表時,若雙方持不同意見,例如孩子想晚一點才睡,家長可以跟他們一起上網尋找合宜的睡眠時間及習慣,他們便可從討論、尋找資料中學習。這樣可以讓孩子自行尋找晚一點睡眠的壞處及後果。要讓子女參與其中,講道理,而取代處罰的方式。

她鼓勵家長要多主動與學校聯絡,而學校亦應舉辦講座,令家長能有充份的知識應付突如其來的轉變。

  1. 家長的私人空間

最後,林博士也鼓勵家長要懂得照顧自己,才有能力照顧孩子,故此他們要常常製造更多私人、快樂的空間,給自己更多力量。家長要時刻記著,學業並非最重要,重要是身心靈的健康。人生還有很多時間,總有一天能學到應該要知道的事情,凡事抱著總有一天會完成的心態,不需要急著現在便要完成,那人生會更加快樂。

現在已經復課,很多家長可能會擔心網課的日子何時會再次出現,她說:「已經歷過的事情,何需再憂慮?」

堅持負責任的前妻

18/10/2022

結婚時,有誰會想像到另一半會因為生意失敗、失去工作動力等原因,而將自己懷才不遇的不快發洩到配偶身上?阿花(假名)經歷多年被另一半無理吵鬧、苛待,致最後離婚收場,但她仍不忘子女的福祉,每月按時將照顧子女的費用交給丈夫。阿花從來沒有不甘心付贍養費,因為她總覺得是自己拆散了這頭家,她說:「我一直都想子女好,不想他們為生活費的多少而不快樂。」

阿花與前夫在夜校結識,見過幾次就開始談戀愛,這是阿花的初戀。雖然中間有段日子她覺得這男友和其他朋友相處得比自己還要好,他們曾分開過一段時間,但之後又愛火重燃,拍拖三年結婚,婚後不久就生了大女,三年半後生了小兒子。今日,子女都已出來工作,大女還結了婚。阿花回想自己的離婚經歷,原來已是多年前的事。

她前夫的工作遭遇起跌頗多。起初在車行工作,成績不俗,但與老闆意見不合被解僱。遇上了舊同學,一起合資開辦電腦公司,並聘用了兩位伙記。但兩、三年後因為經營不善而虧本倒閉。之後再做過一、兩份工作,都總是覺得自己懷才不遇,致最終不再找工作。而阿花就一直在同一間公司工作,直至丈夫放棄了找工作,一家的賺錢責任就落到她身上,全家只能靠她的一份收入支撐著。

阿花見前夫終日無所事事,晚上半夜三更才睡,第二天就睡到日上三竿,反過來投訴阿花晚上加班晚回來,忽略了子女和家務。看著他不斷責怪自己,事後又好像若無其事一樣,甚至在她不情願下仍要求有性生活,雖然她曾堅持拒絕,但前夫卻大發脾氣,她只得被迫就範,又或二人大吵大鬧收場,夫婦關係日漸變差。

後來,當前夫缺錢到一個地步,為了一些被放進洗衣機而染了色的新衣、被燙斗弄傷手等事情而訴諸法律,每宗申訴都向阿花索償數千元,更向她的公司及母親家發信,使她的同事及媽媽都收到有關小額錢債的索償信件。這一切一切迫使阿花最後決定單方面提出離婚。不過她前夫一點也不友善。她稱,由於前夫當時未有律師代表,曾數次上庭時都故意說自己忘記帶文件,浪費她的律師費。

最後,在律師的協助下,阿花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給予前夫數十萬元的贍養費。另外,她認同社工的建議,為減少兩個孩子在生活上的影響,仍然讓他們住在前夫家,由父母雙方共同撫養,所以子女每周有兩天會回她身邊和親人一起相聚。她每月亦會轉賬過數給前夫,讓子女有數千元的生活費。

阿花稱,她從來都不敢不準時付子女每月的生活費,因為子女仍在前夫家,她不想他們受到傷害或為錢而擔憂。阿花坦言,初時也有不甘心付錢的時候,但仍覺得自己有責任承擔。回望整件事,阿花不無傷感,總覺得是自己拆散這個家,不過她的子女都明白事理:「我的兒女們反倒過來安慰我,說他們自小都知道是誰人引起了這家的問題,叫我不要憂慮、不開心。還說:『如倒過來是我,我一早就趕他出街!』」阿花認為,子女的長大及明事理,仍然是她最大的安慰。

社工的回應

離婚夫婦往往為了爭取自己最大的利益,又或帶著報復的心態,雙方寧可花費時間和金錢對薄公堂,也不願好好坐下進行調解,最後導致雙輸的局面。離婚不是夫婦二人的事,子女同樣受到牽連。所以,離婚夫婦在處理贍養費時,必須考慮子女的生活條件,不要讓子女經歷父母離婚的打擊之餘,再遭受生活需要的剝削。

 

回應僅代表本機構的立場

拖欠或不支付贍養費沒後果損害受款人權益

06/10/2022

做了單親媽媽近三十年的Grace(化名),過去一直默默忍受前夫Victor(化名)一次又一次擅自削減贍養費的舉措,「除非有錢請律師,否則要自己透過小額錢債去追討,太費神了。」

Grace和Victor拍拖七年結束愛情長跑,婚後兩年誕下兒子。不過,他們的婚姻只能維持短短三年,「主要是大家缺乏溝通,而且價值觀不同,包括對很多事物、對金錢和成功感的看法。而導火線是有第三者介入。」

離婚後,兒子由Grace照顧,Victor則可每星期探望兒子一次。當時雙方白紙黑字列明,經營髮型屋的Victor,需要每個月支付兩母子合共六千元贍養費,但生效不久,他便違反協議,「只是給過一、兩次六千元而已,之後就以無錢為理由,私自把金額降至三千元。」惟感情重創的Grace,已無力再採取任何行動。

「經歷離婚,已經充斥太多情緒了,既失望、沮喪,亦有憤怒、擔心等,所以我不想再跟他糾纏了。而且我當時已經信了主,相信上帝會有供應。」誠如Grace所講,上帝一直眷顧著她,從事醫療工作的她,靠著自己的收入和三千元贍養費,省吃儉用,終於把兒子撫養成人。

雖然根據雙方當年所訂的離婚協議,贍養費其中一部份是支付給Grace的,直至她再婚為止,但執行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Grace透露,當兒子大學畢業後,前夫便立即把贍養費下調至一千元,但亦僅維持了一、兩年,最後更索性提出永久停付。「算了吧!既然他可以如此不顧顏面地提出,反正一千元也做不了什麼,他不想給我,就由他吧!」

如今Grace的兒子已踏足社會工作,享盡仔福的她,生活無憂。只是說起贍養費這個話題,她還是滿腦子想法。「我覺得法律上可以多點保障受款人,例如允許從前配偶戶口中直接扣款,並列明不支付贍養費需要承擔的法律後果。」她甚至倡議,可仿效新加坡政府的《贍養父母法令》,「新加坡法律規定,子女若不供養父母就要坐監。其實香港也可以有類似的做法,夫婦離婚後,若一方違反協議,拖欠或不支付贍養費,都需要坐監!」

社工的回應

雖然法院頒出的贍養費令受法律約束,為何仍有不少贍養費受款人得不到應有的贍養費? 究竟是法律未能促使贍養費支付人承擔法律責任? 或是贍養費支付人漠視法律,膽大違法的後果?香港政府是否要檢視現時的法例是否有漏洞,導致對受款人的保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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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庭判令也極難追討贍養費

22/09/2022

「我覺得自己好像乞丐一樣!」Amy(化名)這樣形容她向前夫追討贍養費的過程。

二十多年前,Amy也擁有過一段令人羨慕的婚姻。她和Simon(化名)識於微時,二人是同窗,畢業後發展成戀人,拍拖一年後便組織小家庭,三年後誕下一子。婚後,Amy不單要帶孩子,還要照顧患腎病需要洗腎的奶奶,又協助丈夫打理工廠的生意,雖然經常頻頻撲撲,但夫妻同心,生活蠻愜意的。

可惜,他們卻敵不過「七年之癢」,Simon長年在內地工作,結果衍生婚外情。「結婚的時候,他的工廠已經搬到東莞,最初也相安無事的,他每星期都返香港,或是一個月回來兩、三次,只是後來搬去廣州才出事。」那時Simon經常以忙碌為理由,返港的次數愈來愈疏,Amy雖心有狐疑,但當真相被揭發時,還是難以面對。

「是前廠長和老員工告訴我他有小三(第三者)的,我知道後很激動,跟他大吵一場。」Amy原以為Simon會念著二人相知相交近廿載,且兒子當時已經十四歲,會願意跟情婦斬斷孽緣,可惜他的抉擇,令Amy大失所望,「他說辦不到,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

Amy盛怒下帶著兒子搬回娘家暫住,並著手辦理離婚手續,情緒直墮谷底。「那段日子真的很辛苦,但又要在老人家面前裝作若無其事,不想他們擔心,所以我會在街上哭夠才回家。」Amy的眼淚,包含了她對前路的憂心、被枕邊人背判的怨恨,還有氣憤自己的愚蠢,「我蠢在一直不知道他有小三,更蠢在那個小三是我親自聘請、親身栽培的,她是我們工廠的員工。」

失去婚姻,不單令她失去幸福感,同時也失去經濟依靠,「以前我可以在他銀行戶口提款的,但自從鬧翻後,他改了帳號,我拿不到錢,便唯有向他取贍養費,我兩母子也要錢生活吧!」討價還價後,Simon答應每個月給她兩母子一萬元,但扣除兒子在直資中學念書的學費,以及午膳、車資、參加課外活動等開支後,已所餘無幾。

自從Amy氣著出走娘家後,男方家人馬上換掉他們婚姻居所的門鎖,令兩母子有家歸不得,在無計可施下,Amy唯有申請法律援助,跟Simon對簿公堂。「這個婚姻居所是他名下持有的,但我和兒子真的沒地方住。我父母的公屋單位很細,他們為了騰出房間給我兩母子,每晚要睡梳化,我實在不忍心,所以想討回那個物業。」不過,在等候法援審批期間,Simon已經把香港物業和大陸物業分別轉移給父親和情婦了。

礙於表面證據不足,Amy在法庭上敗訴,但法官因為同情她的境況,判她毋須支付堂費和對方的律師費。隨著官司結束,這段婚姻在二零一五年亦正式劃上句號,Simon也終止支付贍養費!

Amy透露,在分居期間,Simon雖不情不願,但總算有遵守承諾,「態度是差的,有很多難聽的說話,例如說我不去找工作,又說我從來沒養過兒子,只靠他云云。不過,分開那三年,他都有給我們錢的,只是法庭判決我們正式離婚後,他就停止了。」她曾多次派兒子去「追數」,小伙子亦不負所托,不會空手而回,只是後來孩子向媽媽表達,夾在父母之間感覺很為難,Amy愛子深切,不想他不開心,遂決定放棄追討,並重投社會工作,自食其力。

自當上單親媽媽後,Amy在胞弟經營的小店工作,且在區議員協助下,獲房屋署恩恤編配公屋,經濟壓力得以大大紓緩。惟離婚至今十年,有些人和事,她始終未能釋懷,「我不知是否因為我的婚姻出問題,令到我爸爸癌症復發。他在我官司完結不久後過身,這是我最放不下的,我覺得是我連累了他。」她哽咽着說。

回望這段離婚的經歷,Amy慨歎法律只為有錢人服務,對她這樣的小婦人卻完全沒有保障,「撇開他有能力聘請大律師跟我打官司,又有辦法轉移資產,單是說贍養費問題,我問過法援律師,他們也說很難追討的,因為對方有心迴避,又身處大陸,成功的機會很微。」作為過來人,她建議法官在批出離婚令時,應在判辭詳細列明贍養費的執行細節,假如對方拖欠或潛逃離港,會作出什麼懲處等,以保障受款人的權益,「否則有再好的條文都沒有用,無人執行的」。

社工的回應

面對前配偶拖欠贍養費,有何方法討回贍養費? 雖然贍養費的受款人可以向法院申請判決傳票來強制執行贍養費命令,但是對於星斗市民,不單要為生活忙碌,亦缺乏相關法律常識,要獨自面對繁複的法律程序,談何容易? 如政府或社福機構有專責部門處理追討贍養費事宜,又或成立贍養費局,相信可幫助不少單親家庭得到應有的經濟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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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仔心理學の打定唔打?

傅丹梅 | 明光社事工顧問
14/07/2022

持續的疫情,孩子長時間在家,家長在家工作忙碌,加上香港普遍住所狹小、孩子難教、欠缺支援,家長在管教上容易有衝突及負面情緒,曾於香港城市大學任教輔導及社會工作的資深社工梁林天慧博士,在本社於2022年4月28日舉辦的「明光社25週年呈獻系列:打仔心理學の打定唔打?」網上講座中建議,家長要好好設計生活日程表,為學齡兒童作息作好安排,善用社區資源如課餘託管服務、社區溫習室/圖書館等,減少磨擦,如可以的話,為孩子/家人設安靜角,讓家人可以有空間安靜反思。

要有效管教,父母先認識自己情緒

明光社

梁博士建議,家長要多認識自己,包括情緒對孩子、對自己的影響,與孩子一起成長。夫婦日常要願意平靜放鬆自己,願聆聽、接受情緒有時波動、冷靜後行動卻能堅定一致,特别在管教孩子,賞罰方面,探討如何實際地達成共識、從孩子年少已開始支援、肯定配偶,齊心養育孩子,避免在孩子面前大吵大鬧,要做到凡事都要心平氣和地解決。梁博士指,很多時父母打罵孩子並非因子女所犯的錯很嚴重,而是父母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子女若長期遭受父母的打罵,會影響他們的自尊心及自信心,不利他們的身心成長。至於社會是否要進一步立法禁止體罰宜進一步研究,因立法有好處也有弊處,建議先在家庭生活教育上大力推廣親子管教的方法。

父母同心,培養家庭氣氛

梁博士建議父母建立家庭開放氣氛、注重分享及感恩,常有慶祝活動,建立「有商有量」的家庭生活氣氛,家人間不論遇到任何事情,大家都可以一起商議如何解決,父母自己也要實踐夫妻二人有商有量,在管教上要同心,切忌為了避免處理彼此的衝突,放棄管教之責,或將一切管教和照顧孩子的責任推給配偶。父母需加強對孩子的了解,聆聽他們的心聲,留意自己有沒有誤解他的情況,強化親子感情:多鼓勵、勸勉、身教,而在管教孩子後,盡快與他恢復對話,也解釋一下為何自己「咁緊張」。

父親管教前學好三件事

對家庭及父職議題有豐富經驗、維護家庭基金總幹事溫南聲先生分享到,親子教育最重要是與子女建立良好的關係,有時要刻意製造與子或女有單獨相處的時間。他又提醒作為爸爸的男士,在未學習管教方法前,先學好三件事:第一要開口表達愛和期望,讓子女知道他們是被愛的;第二要管理自己的情緒,因為只有在穩定及健康的情緒下管教才會有效;第三是要讓孩子喜歡親近你,正如《聖經》所說,父親的心轉向兒女,引導兒女的心轉向父親,一對心靈零距離的父子或父女,管教自然得心應手。

誠邀大家透過以下連結,收看當晚講座。

收看講座

教會不能忽視的牧養群體:離婚再婚人士

傅丹梅 | 明光社事工顧問
27/05/2022

根據政府統計處2021年資料,每千名人口計算的粗離婚率由1991年的1.11人上升至2019年的2.82人,離婚判令數字在1991年至2019年間上升了2.36倍,由6,295宗大幅上升至21,157宗,與此同時,再婚數字也不斷上升,由1991年的4,892宗、5803人大幅上升至2019年的15,832宗、23,821人,按宗數計上升了2.24倍,按人數計則上升了3.1倍。離婚再婚的人士日漸增加,當中亦有一部份是基督徒,面對愈來愈多的信徒離婚甚至再婚,教會可以怎樣回應?

筆者第一個遇到的再婚個案是大約在八年前,這兩位準新人都曾經離婚,其中一人是離婚後信主的,帶他信主的正是他當時的未婚妻,他們希望在教會舉行婚禮,教會的借堂前提是必須要完成婚前輔導,因此,他們很努力尋找婚前輔導服務,他們都承認自己在上一段婚姻做得不好,導致離婚,因此,他們希望這一次的婚姻不會重蹈上一次失敗的覆轍,可以擁有一生一世的婚姻,他們對婚姻的認真令我非常動容,以致當他們所屬的教會牧師因教會章則寫明,牧師不可以出席離婚再婚人士的婚禮或擔任任何崗位,他們邀請我幫忙時,我也義不容辭答允為他們訓勉。

這件事促使我思想,當教牧因信仰原則及教會體制反對離婚人士再婚,未能在他們有需要時伸出援手,令離婚再婚人士好像永遠被教會拒諸門外,似乎有點不近人情。但按《聖經》的教導,除了配偶死亡外,似乎沒有可以再婚的理由,因為即使是離婚,也不是神起初的心意,只是因為人的心硬才容許的,因此,如要在教義中尋找支持離婚或再婚的理據,似乎不太可能。但是否因為這樣,教會便可以忽略這些人的需要,馬太福音九章35至38節:「耶穌走遍各城各鄉,在會堂裡教訓人,宣講天國的福音,又醫治各樣的病症。 他看見許多的人,就憐憫他們;因為他們困苦流離,如同羊沒有牧人一般。於是對門徒說:『要收的莊稼多,做工的人少。所以,你們當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出去收他的莊稼。』」耶穌尚且會因為看見人困苦流離而憐憫他們,差派工人去牧養他們,更何況今天教會看見眾多離婚再婚人士的需要,又怎能視而不見呢?

從醫治及挽回的角度出發

既然無法忽視離婚再婚人士的需要,教會可從醫治及挽回的角度出發,幫助他們從過去的失敗中汲取教訓,從受傷的生命慢慢復元,得醫治後重新學習愛及成長,一般離婚人士都需要經過一段復元的歷程,時間大概是一至兩年 :

  1. 清楚認識受傷的地方;
  2. 了解這些傷害對自己的影響,有甚麼感受和意義;
  3. 接受自己受傷的情緒,如傷心、內疚、憤怒;
  4. 檢討婚姻失敗的原因及過程,想一想各人的過錯和責任;
  5. 承認及承擔自己要負上的責任,認識自己的幽暗面及限制;
  6. 嘗試代入對方的角色和處境,想一想對方的想法及感受;
  7. 想一想對方是否值得饒恕(縱然不值得,但你仍可以選擇饒恕);
  8. 想一想饒恕或不饒恕對自己及對方有甚麼影響;
  9. 決定是否饒恕及和解;
  10. 決定後,重新思考自己和前配偶日後的關係及相處模式。

從兒童福祉的角度出發

在過去多年幫助離婚再婚人士的經驗中,發現很多家長在再婚時都會忽略孩子的想法及需要,只會一廂情願地以為孩子會為他們找到幸福而高興,事實並不然,孩子很多時已習慣與單親的爸爸或媽媽生活,他們並不想生活有甚麼轉變,因此,當父母計劃再婚時,應盡早告訴孩子,給予足夠時間讓孩子適應,亦要聆聽孩子對於你的決定有何想法。教牧幫助再婚人士,除了幫助成年人,最重要是可以幫助他們的子女。孩子面對父母離婚或再婚的決定,都是沒有角色的,他們沒有參與決定,身邊的人也未必能幫助他們,因擔心標籤效應,社會上或學校都不會有服務是專為離婚或再婚家庭的孩子而設的,最有效幫助孩子的方法是幫助他們的父母,父母有正確的價值觀及態度管教孩子,孩子出問題的機會較低。為了孩子的緣故,教會也應該正視再婚人士/家庭的需要。

兩種離婚再婚人士的牧養需要

教會為基督的緣故醫治及挽回這些曾失腳的弟兄姊妹,給予他們重生的機會,在輔導牧養過程中,我們會遇到兩種離婚再婚人士的需要,第一種是合乎《聖經》的離婚再婚;而第二種則是不合乎《聖經》的離婚再婚,但肢體仍堅決結婚。

  1. 合乎《聖經》的離婚再婚:先說第一種情況,合乎《聖經》的離婚再婚,就是前配偶已然離世或已再婚,這個情況較容易被教會接受,因已無法與前一段婚姻的配偶復婚,剩下的就是是否承認自己在上一段婚姻所犯的罪,尋求教會的原諒,並承諾在新的婚姻中會遵行《聖經》教導。
  1. 不合乎《聖經》的離婚再婚:第二種情況則包括當事人犯姦淫導致離婚,這情況則較難被原諒,筆者曾經輔導的一個個案便是當事人因為自己發生婚外情導致離婚,雖然後來他很後悔,嘗試挽救婚姻,但太太無法原諒他,他被視為「渣男」,背棄承諾及婚姻,經歷眾叛親離,教會停了他的所有事奉及聖餐,弟兄姊妹也不理會他,任由他自生自滅,以他的說法是教會對他執行「無期徒刑」,因此,離婚後他也沒有返教會,直至遇到現時的未婚妻,她鼓勵他返教會,重新與神和好。他已承認自己曾經犯的錯,但事過境遷,物換星移,他與前妻已沒有破鏡重圓的機會,加上他亦有新的愛情,希望與新的戀人共度餘生,難道教會就不可以網開一面嗎?約翰一書一章9節提到,「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不義。」當一個曾經犯罪、得罪神、得罪人的弟兄或姊妹,他願意為自己曾經犯的罪,向神、人及教會認罪悔改,教會實應該給予他改過的機會,否則,他只能選擇悄悄離開教會,這樣對當事人、對教會及整個基督教信仰都不是最好的選擇。面對這樣的情況,筆者認為教會可以考慮在準新人滿足一些教會的要求下,讓他們可以在教會舉行婚禮,這些要求包括:
  1. 準新人面對上一段破裂的婚姻,表示悔意及嘗試尋求教會及前配偶的原諒,不論會否獲得原諒。
  2. 準新人必須清楚基督教信仰對婚姻的目的及意義,即一男一女,一生一世的關係。
  3. 準新人承諾繼續承擔前度婚姻的一些責任,如供養未成年子女及準時付贍養費(如有)。

即使不讓他們在教會舉行婚禮,教會亦可以考慮給予推薦信,這是某些教會的借堂條件之一(下表),使他們可以租借其他教會舉行婚禮。如果未能滿足教會的要求,準新人也可以選擇在可供非教徒行禮的教堂舉行婚禮。[1] 更重要的是:在何處行禮只是一時之事,但如何繼續合神心意的教會生活是一生之久的事。

明光社

總結

按基督教信仰原則,婚姻是神聖的,離婚或再婚都不是神設立婚姻的心意,可是,面對愈來愈多的離婚及再婚的情況,教會是時候思考如何牧養這些弟兄姊妹,透過幫助準新人整理上一段婚姻中一些未了之事,包括承認自己在上一段婚姻做錯的地方,祈求前配偶、教會及神的原諒,只是,能否得到饒恕並不是當事人可以決定的,但他最少要有悔罪的心,這樣,才能一步一步將他們再次帶回神的身邊。教會為離婚者提供幫助並不等於教會贊同離婚,而是從醫治及挽回的角度出發,以及藉幫助再婚父母,從而幫助他們的孩子。多年的輔導經驗讓我深深體會人性的軟弱,很多時,人都會因為性格的問題、幼稚及自私的想法,放不下面子、尋求片刻的刺激及一時衝動,造成一段婚姻終結,隨著時間過去,人亦慢慢成長成熟,對自己的了解增加了,也更清楚甚麼人才適合做伴侶,假如能遇到適合的對象,教會是否可以藉機幫助他們重建對婚姻的責任感?


[1] 以下三間教堂,可供非教徒舉行婚禮:伯大尼小教堂——有逾130年歷史的新歌德式教堂,為香港法定古蹟之一;愉景灣海濱白教堂——屬香港愉景灣酒店的海邊教堂;鯉魚門公園及度假村禮堂——公園前身為英軍軍營教堂。

從《盲婚試愛》看關係建立

張勇傑 | 明光社高級項目主任(性教育)
27/05/2022

媒體上有不少以戀愛交友為主題的真人show,如美國、英國的《慾罷不能》系列(Too Hot To Handle)、日本的《雙層公寓》系列、韓國的《單身即地獄》等等。這類節目總會以「配對」為目標,製作人會安排互不認識、參與製作的男女,在鏡頭前共同生活,看看他們能否擦出愛火花。

2020年在Netflix推出、一個嶄新形式的戀愛真人show——《盲婚試愛》(Love is Blind),節目推出後大受歡迎,之後再推出第二季,更拓展到推出「巴西篇」和「日本篇」。此節目與過去的戀愛真人show有所分別,製作人會安排所有參與製作的男女居住於同一宿舍,但男女雙方居住的地方卻被一面牆分隔,因此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的外貌。參加者可以在10天內自由約會不同異性,彼此隔著牆在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交談。如此,在撇除「外表」因素的情況下,二人會透過聲音來建立情感,並尋找人生伴侶。當參加者覺得對方適合自己,認為自己找到了終身伴侶,就可「求婚」,「求婚」一旦成功,他/她才能一睹自己伴侶的廬山真面目,二人之後會一同生活數星期,如果到最後彼此情投意合,就會進行結婚典禮。

本年2月在Netflix上架的《盲婚試愛:日本篇》中,共有13位男生和11位女生參與節目,在經過數次約會交談後,參加者對素未謀面的異性有了基本認識,可能因著彼此有某些共同經驗或喜好,開始有參加者與個別異性相處時特別投契,漸漸對對方產生好感,甚至出現迷戀的感覺,最後有八位男參加者成功「求婚」,能與女伴見面。

可能因為大會揀選的參加者,他們的外表都達一定水平,所以大部份「求婚」成功的參加者,都對伴侶的外表感到滿意,但有一位女參加者卻被男伴的一頭金髮嚇壞了。女方表示如果在平日的社交生活裡遇上對方,一定不會考慮與他交往。但在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彼此作了深入認識、了解,她被男方的內心吸引,二人最終更成為了少數能結為夫婦的參加者。

「外在美」和「內在美」哪一個因素在戀愛關係中更加重要?相信大部份人都會回答「內在美」,但「外表」是構成我們展現給人的「第一印象」,而「第一印象」在我們交友戀愛中往往產生很大的影響,如果「第一印象」欠佳的話,對方做的一切都可以是不討好的,人們許多時也不願意再嘗試了解或欣賞對方的「內在美」。但「第一印象」並不能全面地反映人們真實的一面,因此剛才提及的節目嘗試將「外表」因素移除,讓參加者透過交談,由最初的閒聊,漸漸分享到彼此對人生、婚姻、家庭等等的想法,讓參加者有機會直接觀察對方的內心世界。不少參加者都認為這種相處方式,能幫他們找到了自己的心靈夥伴。不過,在短短10天的日子裡,真的足以讓人尋找自己的理想伴侶嗎?

「求婚」成功的參加者可離開原先居住的宿舍,與伴侶一同生活,但激情來得快,去得亦快。就算最初跟對方有多投契,也需面對真實相處的考驗,參加者憧憬跟伴侶相處的美好生活,都可能只是一廂情願的幻想。「求婚」成功的八對情侶陸續出現因了解而分開的情況,有人突然對伴侶失去興趣、有人由活潑健談變得沉默寡言、有人因太專注工作而冷落了伴侶、有人發覺彼此性格嚴重不合、有人一直不願意向伴侶打開心扉、更有人發現伴侶所說的話原來只是不盡不實的謊言。

原來在撇除「外表」因素下建立的「第一印象」,也可以是十分不準確的,因為我們都會傾向努力向自己喜歡的人展現自己的優點,掩飾自己的缺點。但當二人關係日漸親密,人的本性自然會慢慢流露出來,當初努力隱藏的缺點就會浮現,二人生活上的習慣、想法、價值觀等差異也可以令二人產生衝突,再加上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建立起來的感情也不深厚,彼此關係太脆弱,令雙方無法接納和包容對方的不足。節目最後只得兩對情侶能踏上紅地氈,進行結婚典禮,成為真正的夫婦。

我們每天都要面對面與人溝通,當遇上外表吸引的人,難免會因對方的外表而產生好感,甚至迷戀對方,但其實這份情感只是建立於自己對對方簡單的認知,再自我幻想出來的美好想像。在今天講求感覺的戀愛文化下,不少人認為「啱feel」就會向對方展開追求,但如果就此發展感情,愛上的只是彼此構建出來的虛像,時間一過,就如節目中的男女一樣,發現對方並不如自己所想像的美好,最終分手收場,自己也弄得遍體鱗傷。

所以,當我們對別人產生好感時,不妨停下來,先嘗試與對方作朋友,以朋友的角度慢慢觀察對方待人處事的態度,以及了解對方對不同事情的看法。當與對方成為真正的朋友時,我們才有能力欣賞到他/她的「內在美」,這時才認真檢視對方的整體,不只是外表,還有內涵、性格、彼此的相處方式等等,看看他/她是否適合作伴侶,之後才向對方表達心意,相信這樣的發展,二人的關係會較穩固。就算在認識的過程中,發覺對方並不適合自己,二人無法成為情侶,但能結交多一位朋友,也是一件好事。

最後,祝福在節目中成婚的兩對夫婦永遠幸福快樂。

劏房住戶的身心靈需要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教育及行動)
12/04/2022

編輯﹕謝芳

「無論誰因門徒的名,只把一杯涼水給這些微不足道的人中的一個喝,我實在告訴你們,他決不會得不到他的賞賜。」
《聖經新譯本》〈馬太福音10﹕42〉

新冠病毒肆虐,香港城內累積確診人數近117萬(2022年4月5日),8136人死亡。面對Omicron病毒傳染迅速,住在院舍及劏房中的住戶,困在狹小的居住空間,若有人不小心「中招」,極易傳播至全家;正面對患病的,身體不適的煎熬再加上物資缺乏,若失去別人的援助,很容易陷入危機!本文訪問了三位居於長沙灣、深水埗區的劏房戶,細述他們過渡疫境的故事。

個案一:雪中送炭

禤先生來港5年,與太太及兒子居住在深水埗區,疫情嚴重時,將兒子送回內地的家人照顧。作太太的在疫情前於餐廳水吧工作,但因疫情影響停工;而禤先生則在地盤工作,賺取日薪勉強維持家庭所需。但在2月的疫情大爆發時,他和太太先後染疫確診,困在劏房分上下格床等待病情好轉。

禤家夫婦同時病倒,不但斷了經濟來源,也排不到隊看醫生,更打不通政府的救助熱線,失望之中感慨﹕作為平民百姓難道真的要自生自滅嗎?加上期間的天氣突然轉為寒冷,真是雪上加霜,令人感到絕望無助!

感謝主,慈善機構(基督教榕樹頭之光協會、明光社)及時送來關心與物資,不單有義工為禤家買餸菜,還送上溫暖的棉被,還有維他命、退燒藥和消毒等物資補給,禤生直言心中感到溫暖,人生有了光和希望!隨後,他們夫婦二人慢慢康復,禤先生更能繼續開工,正常工作!對於信仰,他曾去過教會的佈道會,雖想多了解,但因為工作忙碌,故未能對信仰有進一步的加深認識。不過,此刻的禤先生坦言,今次能於困境中得到適時的幫助,是天父在保守自己,故心中感到平安呢!

個案二:送上幫助和盼望

黃女士來港4年,與丈夫和一對子女居於深水埗劏房多年。在疫情爆發初期,她甚麼物資都未有準備好時,小女兒不幸染疫!城內抗疫藥物、快速測試包四處都斷貨,隨後大兒子又發燒,再到他們兩夫婦雙雙確診。在所需物資藥品嚴重缺乏之下,既要照顧兒女,自身又患新冠病毒而不適,所處的境況真的非常辛苦和徬徨。

幸好她有朋友及時送了兩盒藥給她女兒服用,以控制病情;慈善機構亦送來信息問候和防疫信息,也立即為黃女士安排物資運送。義工們在寒冷下雨的晚上,拖著一手推車的生活必需物資,沿著樓梯送到她的家門,當中有肉、蔬果、罐頭、粉麵、八寶粥;更有防疫用品,如:藥物、清潔用品及快速測試包!令她深受感動。

曾於內地曾接觸過天主教的黃女士,因孩子就讀基督教學校而對信仰和主耶穌有點認識,她坦言自己是相信主,雖然未洗禮,但亦相信天父一直在身邊憐憫著她們一家。這次在疫情之中得到及時的幫助,更讓她感受到神的拯救,對教會義工的援助也十分感激。

個案三:送贈愛和溫暖

今年60歲的黃婆婆與先生居於長沙灣區劏房多年。她於二月尾時不幸感染新冠病毒,再傳給丈夫。在找不到政府醫生診治時,幸好能求診附近的診所醫生,及時控制病情和退燒。在天氣寒冷之時,義工們得知她家缺乏綿被、食物、喉糖、清潔用品及快測包等物資時,也很快送上她家所需的,使她能得到溫暖。

黃婆婆雖不是基督徒,但也感到教會所給予的溫暖和幫助,她說:「耶穌、教會很好,會幫助我們,給予我們所需,很好啊!」被問及會否在疫情緩和後到教會了解一下,她也說有機會可以試試呢!

從上述的三個個案,受助的家庭除了透過機構的協助而得到物資,他們更能在困境當中感到被關心;也透過教會弟兄姊妹送上適時的幫助之中,看見天父的信實。

送出一杯涼水

長沙灣、深水埗區的劏房戶,不少都是居住於「三無大廈」,即沒有任何形式的業主、居民組織,以及沒有聘請物業管理公司的大廈,往往這些大廈的環境可以說是極不理想。另外,也有不少的業主將一個單位劏成十多戶再分租出去。這些家庭的居住空間通風不佳,與鄰家住戶也極為相近,有相互傳染的高風險。幸好,城內不少慈善機構和義工,在嚴峻的疫情之中仍然努力和無私地為有需要的劏房戶送上物資,為他們在困境及寒冬中送上溫暖。

現在,雖然疫情稍為緩和,但是否有第六波的到來仍是未知之數,劏房戶除了食物、季節性的物資需要之外,如何幫助他們長遠改善就業、生活環境,仍需要我們關心政策。另外,中、小學學生在反覆的疫情中要使用網絡學習,劏房戶的網絡支援、學生能否有合適及安靜的環境學習?最近有調查顯示,四成幼稚園學生的家庭沒有安裝上網,政府能否資助讓幼童面對網絡學習模式?在狹小空間中,家長如何面對子女學習的問題及幫助他們跟上進度?當父母二人必須外出工作,但小孩在疫情中仍要在家上網學習… 這一大堆因疫情,以至劏房戶、貧困家庭仍要面對的問題,仍需我們繼續協助、幫忙和關心。

而最終,更是希望我們大家都能憑信仰發出一點點光,在黑暗中照亮每一張渴求的面孔,讓他們藉此走出黑暗,真心實意地去認識天父和感到神的愛。「人點燈,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燈臺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馬太福音5﹕15-16〉「願耶和華賜福給你,保護你。願耶和華使他的臉光照你,賜恩給你。願耶和華向你仰臉,賜你平安。」〈民數記6﹕2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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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談天說道」,11-4-2022

離婚父母移民 子女走唔走好?

傅丹梅 | 明光社事工顧問
06/04/2022

這兩年,香港家庭移民的情况非常普遍,身邊總有家人、朋友或同事移民,離婚的父母亦可能基於不同的原因去外國生活,有些是因為再婚,有些是為了工作,有些是覺得移民門檻低。當離婚父母其中一方選擇移民,應否帶同子女一起離開?

我遇過一個個案,單親媽媽與居於外國的男朋友,因著疫情分隔兩地超過一年,她擔心再不往彼邦結婚,這段感情會畫上句號。最後,這個媽媽雖然不捨,也無奈地留下孩子,並交由爸爸及嫲嫲照顧。也許很多人會覺得這個媽媽很自私,為了自己的幸福拋下小朋友,這確是很多單親媽媽的狀况,但誰敢確定孩子留港跟爸爸生活不是更好?由於這名媽媽移民是因為要再婚,未來的繼父是否比親生爸爸更愛惜孩子,仍是未知之數。

移民是「為你好」?先與孩子溝通

即使父或母可以帶同子女移民,但對孩子真的是最好嗎?很多家長會認為子女可以去外國生活及接受教育,前途及視野必然更好,一如電影《小孩不笨》裡的媽媽所說︰「一切都是為你好」(It is all for your own good),但是,父母有否詢問孩子自己的想法呢?他們是否也想離開這個地方?如果子女年幼,仍在襁褓或幼稚園階段,父母雙方經協商後決定把幼兒帶在身邊一起前往,這個安排無可厚非,但如果子女已讀小學甚至中學,他們可能有自己的想法,這個階段的兒童很重視朋輩關係,父母離婚已令他們感到被父母其中一方遺棄,還要離開同學、朋友,會進一步令他們失去人際關係的支援,面對不可預計的未來,他們會因為欠缺安全感而焦慮,產生抗拒離開熟悉學校、同學及生活環境的想法。因此,父母在安排移民前,最好先與孩子溝通,聆聽孩子的想法,讓子女感受到他是被重視的生命個體,而不是父或母可以隨意搬遷的附屬品。假如子女不想離開香港,一切決定應以子女的最佳福祉作考慮,而不是父或母的意願。

科技保持聯繫 親情不因地域疏遠

隨著科技進步,現在居住在不同地區的人,都可以透過很多方式聯繫。移民離開的父或母可透過視像方式與子女定期保持聯繫,偶然寄一些禮物給子女,讓他們知道雖然你們沒有住在一起,不能經常見面,但你仍然愛他們,這份親子情不會因地域的距離受到影響。未來假如疫情有所改善,孩子放暑假時,也可以嘗試去父母移居的地方,短暫居住,看看將來是否適合往那裡讀書或發展,這樣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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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 – 教得樂,5-4-2022

再婚的婚前輔導服務評估研究報告——量性研究分析

傅丹梅 | 明光社事工顧問
31/03/2022

雖然經濟結構改變、文化及社會變遷對香港的家庭造成很大衝擊,離婚人數不斷上升,但是再婚人數也以倍增上升。據政府統計處資料(2021),每千名人口計算的粗離婚率由1991年的1.11人上升至2019年的2.82人,離婚判令數字在1991年至2019年間上升了2.36倍,由6,295宗大幅上升至21,157宗,與此同時,再婚數字也不斷上升,由1991年的4,892宗,5,803人大幅上升至2019年的15,832宗,23,821人,按宗數計上升了2.24倍,按人數計則上升了3.1倍。可是,再婚家庭面對的困難比初次結婚的家庭大,包括:前段婚姻帶來的傷痛和糾纏;婚後要即時承擔「父」、「母」的責任及原生家庭對再婚的接納;以及親生父母與繼父繼母的親職協調等等。學者提出,經專業訓練人士提供有質素的婚前服務,可消除對再婚的種種迷思以致再婚後對家庭生活有更切實際的預期(Winifred & Mike, 2014),能使再婚人士受益。家庭系統理論及認知行為治療的理念中,有關的信念或期望調整也有助婚姻關係及家庭關係(包括親子關係)的適應。

明光社

明光社獲民政事務局及家庭議會資助,於2021年間為30對計劃再婚的離婚人士,提供婚前輔導服務,並委託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工作學系專業顧問劉玉琼博士及其研究團隊為這項服務對再婚人士的成效進行研究。作為香港首個再婚婚前準備服務的評估研究,研究旨在透過形成性研究和評估(formative study and assessment),以及成效評估(outcome assessment),建構一套適用於香港,並以實證為本的再婚準備輔導服務模式。是次研究採用了量性研究、質性訪談與實地觀察三個研究方法,研究共有三個部份:服務開展前的形成性研究,服務過程/程序評估及服務成效的量性研究。

劉博士與她的團隊於2021年2月至11月期間,採用了量性研究(52人參與)、質性訪談(50人參與)及實地觀察(6人參與)三個研究方法為本社的再婚的婚前輔導進行研究,整個研究流程及人數如下:

明光社

篇幅所限,本文主要分析量性研究結果。研究採用準實驗研究設計(quasi-experimental design),以追蹤評估的方法,透過前測、後測,及跟進評估的方式收集數據。前測(pretest)在再婚伴侶接受服務之前(第一節前)進行,後測(posttest)在再婚伴侶接受服務之後(第五節完結時)進行。

研究的服務使用者背景資料

是次對象以中年、高教育水平及高個人收入為主。服務使用者中84.6%(44人)年齡在50歲或以下,男性比女性年齡稍長:半數(50.0%,13人)女性為26至40歲,46.2%(12人)男性在41歲至50歲之間。教育水平方面,一半(50%,13人)男性及六成(61.5%,16人)女性具大學或以上學歷,男女合共只有四分之一(25%,13人)教育水平為中學或以下;男女合共有73.1%(38人)月入在2020年全港個人收入中位數的18,400元之上(Census and Statistics Department, 2021),其中25.0%(13人)個人月入超過四萬五千元,即有大約四分之一服訪者屬全港收入最高的10%(2020年為45,300元)。男女服務使用者在年齡、教育程度及個人收入水平均沒有顯著分別。

再婚信念

再婚信念量表(Remarriage Belief Inventory [RMBI], Higginbotham & Adler-Baeder, 2008)包括七個面向,頻率分析發現服務使用者對再婚信念各個面向看法不一,具體情況如下:

1.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大部份服務使用者認同過去應讓它過去,輔導後認同的這看法的服務使用者增加至83.7%及89.8%;

2. 再婚的重組家庭是次一等的家庭:輔導後,非常不同意/不同意「再婚家庭無法取代原生家庭」的服務使用者則由49.0%上升至63.3%;

3. 再婚成功的機會渺茫:輔導後不同意這些看法的百分比分別上升至61.2%、39.6%、32.7%及43.8%。當中以不認同「再婚夫婦可能會犯上在前段婚姻中相同的錯誤」及「離過婚的人很可能會再次離婚」增幅最大,分別達30.3%及28.5%,反映伴侶雙方對再婚的信心增加。

4. 再婚家庭應以孩子為先:輔導前對此看法持中立及不認同的比例相若,均有三至四成,輔導後不認同以孩子為先的服務使用者增至五至六成,而中立者則下降至四分之一左右。交叉表顯示,不認同者以子女已成年和未婚的服務使用者為多。

5. 新配偶是完美的:雖然大部份服務使用者認為新配偶較好,較了解自己及較能調和夫妻關係,但輔導前有61.5%服務使用者表示不同意「新配偶應該沒有前配偶所有的一切問題」,輔導後增加至69.4%,反映輔導有助雙方互相認識了解。

6. 要聚合兩方的財政資源:四成左右輔導前持中立看法,輔導後認同的百分比稍微增加,當中認同「在再婚家庭中,夫婦雙方的收入應聯合共用」輔導後增加10.8%,達53.1%。

7. 再婚適應很快就能過渡:對於婚後家庭生活適應,輔導後認同此看法的服務使用者增加。輔導後認同「再婚後應很快適應再婚家庭生活」的百分比由輔導前的34.6%上升了18.5%至53.1%;但對於繼父母子女的感情應很快發展,輔導後持中立意見的服務使用者減少了,認同及不認同者都有增加,但仍以不認同佔多數:50%不認同「再婚後,繼父繼母應很快就可以建立父母的權威以及跟孩子變得親密」,34.7%不認同「孩子和繼父繼母之間的情感聯繫應迅速發展出來」。

伴侶關係

是次研究採用改良版夫妻適應量表(Revised Dyadic Adjustment Scale, DAS)(Busby et al., 2017)來檢測。該量表包含三個指標共14條題目,包括共識、滿意度和凝聚力三個維度。

1. 共識:除情感表達方式外,其他各項均有過半服務使用者認為伴侶雙方是幾乎完全一致/完全一致。輔導後,認為有共識的服務使用者增加。增加最多的是在決定層面,從輔導前的51%及54%上升至輔導後的71.4%及73.5%。情感表達是共識最弱的一項,輔導前只有36.5%服務使用者認為是幾乎完全一致/完全一致,輔導後升至40.8%,反映共識有所改善。

2. 滿意度:輔導後有不同方向的變化。在衝突方面,認為伴侶雙方很少/完全沒有爭吵的服務使用者增加了8.9%至55.1%;認為很少/完全沒有惹怒對方的服務使用者增加了7.3%至59.2%,但認為常惹怒對方的服務使用者也從3.8%增加8.4%至12.2%,後悔及考慮終止雙方關係的服務使用者也由輔導前的零上升了4.1%(2人)及8.2%(4人)。反映再婚婚前輔導有助伴侶雙方反思是否已經準備好進入婚姻,還是需要再考慮清楚,這也是輔導的目的之一。

3. 凝聚力:輔導前後變化不大,均有三成左右每月一至兩次或更少、每週一次、或每天一起合作做事情、冷靜討論和交流意見。

對再婚輔導服務的評價

服務使用者對明光社提供的再婚輔導服務感到滿意。幾乎所有服務使用者(98.0%)均同意/非常同意服務使他們了解到再婚家庭可能面對的困難及挑戰,而且,絕大部份(91.8%)認為他們知道如何面對或處理。總的來說,87.6%認為他們對再婚的信心增加了,98.0%對明光社再婚婚前輔導感到滿意或非常滿意。

瀏覽及下載整本研究報告

明光社的社關情

傅丹梅 | 明光社事工顧問
20/01/2022

明光社的使命

明光社自1997年成立至今,推動香港教會及信徒一起關心社會,主要就關注的三大範疇:傳媒、性文化及社會倫理等議題做一些教育、研究、政策倡議的工作,早期較多做的是街頭簽名及登報聯署行動,如反對就性傾向歧視及同性婚姻立法,以及反對賭風蔓延。例如在1999年11月中發起了反對售賣馬票予18歲以下青少年的街頭簽名運動,在短短三個小時內收集到七千多個簽名,並在同年的12月1日在《明報》及《星島日報》以全版刊登,聯署團體共104個,個人共1,359人;2003年聯同反對賭波合法化大聯盟發起遊行,超過3,600人參與;2005年聯同維護家庭聯盟反對性傾向歧視條例立法,超過9,800個個人及374個團體登報聯署。有關工作引致一些人會不喜歡我們,例如,2007年曾有人向社會福利署及申訴專員公署表示,反對社署批准明光社賣旗,亦在網上呼籲市民不要買旗。2009年,又有人針對我們發起反宗教右派遊行,甚至有人寫了一本書《論盡明光社》來評論我們的工作。2011年有同志團體衝入本社的辦公室,阻撓我們舉辦一場關於如何關心同性戀的教師訓練。2014年,我們發起反對平機會所倡議的事實婚姻,短時間內收到超過10萬個簽名,當中很多是非基督徒,甚至有風水師,我們的工作會引起社會不同立場及信仰人士的迴響,可見有關工作確實有一定成效及影響力。

實踐整全使命

明光社在香港社會應可算是一間非常富爭議性的基督教機構,有熱愛我們的,亦有恨惡我們的,我們所做的事亦有時會引起一些爭議,面對爭議的事情,斯托得牧師經常提到基督徒的兩個選擇:抽離還是參與?[1] 有些基督徒會認為應聖俗二分,但斯托得牧師卻認為我們要「雙重聆聽」:既要聽神的話,也要聽世界的聲音,實踐福音派信仰的整全使命,履行《洛桑信約》中有關「教會的社會責任」那部份,傳福音與社會關懷應兩條腿走路。我們相信神按著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作為具備神的形象的存在,人類是有其固有的價值的,他們不應被剝削,而是應被服侍,我們看見那些陷在賭博的捆綁、同性戀的掙扎、家庭破碎的人,如何能視而不見,不去服侍他們呢?因此,我們縱然知道我們所做的或許會令某部份人不開心,但仍希望在這墮落的世界,將救贖的福音帶入人群。

回應時代需要的使命

我們的工作隨著社會的需要亦有所調整,除了堅持我們的教育、研究及出版工作,亦針對不同的需要,提供及時適切的服務。

a. 關心同性戀

我們於20103月設立「同性戀諮詢熱線」至今,透過電話更實在地幫助一些受同性戀困擾的人士及其家人,聆聽他們的心聲、掙扎、需要及解答他們一些疑問。這兩年,透過舉辦「情牽兩代情」聚會,促進同性戀者及「櫃父母」的溝通及對話,了解彼此的掙扎,出版書籍《認.同 關心同性戀》(第四版)及《盼望之路——櫃父母支援手冊》,提供一些資源給同性戀者的家庭及想認識這個課題的人士。

b. 支援離婚再婚家庭

2016年,我們看見香港的離婚情況非常嚴重,希望幫助一些離婚人士解答一些情緒、法律、管教及服務的問題,於是設立「離婚諮詢熱線」,同時為離婚家庭的兒童於學校開設「成長小組」,幫助他們學習情緒表達、社交技巧及提升自信心,亦為離婚人士提供輔導服務,幫助他們度過離婚前後的情緒及適應問題。去年,除了舉辦「贍養費的法理情」講座及製作短片,我們再進一步,為離婚後計劃再婚的人士提供婚前輔導服務,希望藉此可以減少將來的離婚率及提婚姻幸福感,更重要的是,幫助他們在計劃再婚前,不要忽略前段婚姻所生的孩子,使孩子可以融入新的家庭中,我們亦製作一些短片講及孩子面對父母再婚的心聲及需要,推動更多人關注兒童福祉。我們亦將有關內容撰寫成一套《再婚的婚前輔導手冊》,當中包括了輔導員指導本及準新人習作。縱然再婚這課題在教會界仍有不少爭議,但我們希望可以透過這些服務及出版,共同為香港的離婚再婚家庭獻上一分力。

c. 兒童性教育

我們每年去中小學為學生主領講座及工作坊超過200場,幫助青少年建立健康的性態度及兩性相處。去年,我們因應近年的#Me Too運動,發現很多隱藏的性侵犯個案,很多都是長大後才揭發的,為了提高兒童對性騷擾及性侵犯的認識,我們推出「童途有愛:保護幼兒身心靈計劃」:製作適合幼稚園與初小學童的防範性騷擾教材;「身體是寶貝」預防性騷擾遊戲卡;動聽的兒歌動畫及性教育短片;六場教師、社工及家長交流會;以及出版家長支援手冊(教材)等等。我們會將這些資源送給幼稚園、小學及寄養家庭,希望與教育界及社福界共同為兒童免受性侵犯而努力。

d. 服侍基層家庭

2020年疫情開始在香港爆發,很多基層家庭因為失業或開工不足,經濟陷入困境,我們將有心人捐贈的金錢及物資,包括口罩、米、酒精及防疫清潔用品送到一些基層家庭的手上,幫他們度過難關,亦透過關愛基金的「為低收入劏房住戶改善家居援助計劃」,幫助他們申請資助,購買一些家居用品如風扇、雪櫃及傢俬等等,改善他們的生活狀況,至已服侍接近200個家庭,其中有31人在年聖誕節前信了主。未來,我們將會透過「劏房家庭支援服務計劃」,幫助這些家庭的青少年,提供一系列多元化活動及支援,以擴展他們生活體驗及視野,爭取向上流動的機會。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學傚主耶穌,「他看見許多的人,就憐憫他們;因為他們困苦流離,如同羊沒有牧人一般。」(馬太福音九章36節)未來無疑是充滿挑戰的,但靠著主,我們會繼續堅守使命,不負主所託付的。


[1] John R. W. Stott, Christ the Controversialist (Downers Grove: InterVarsity Press, 1972), 182–188.

贍養費的法理情

韋佩文 | 明光社輔導員及項目統籌經理
20/01/2022

香港的離婚數字持續增加,很多單親家庭需要依靠贍養費去應付生活開支,但離婚夫婦經常因經濟困難、恩怨情仇或缺乏承擔等原因,為贍養費爭持不休,連子女也受到牽連。為了幫助離婚人士了解贍養費的目的、支付人的法律責任及受款人應有的權利,劉傑姿律師(蘇龍律師事務所顧問律師)、蘇嘉儀姑娘(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單位主任)及過來人Cherry女士,於2021年11月6日在突破中心與70位參加者分享如何合法、合理、合情地妥善處理贍養費事宜。

處理贍養費的法律程序

劉傑姿律師從法律角度講解贍養費的類別、法庭的考慮因素及處理程序。贍養費分為給予配偶和子女兩大類別。法庭在考慮給予配偶贍養費的判令時,會考慮離婚夫婦的收入或賺錢能力、財產、支出、年齡、健康狀況、對家庭福利所作的直接或間接貢獻、離婚時的婚齡、因離婚而可能出現的潛在損失、將會承受的影響,及盡量保持雙方離婚後的生活水平等;在考慮給予子女的贍養費時,法庭會以子女的經濟需要、父母雙方的收入或賺錢能力,及保持子女原本的生活水平為贍養費的釐訂準則。在法庭頒出贍養費判令之後,若一方的經濟狀況出現重大變化,可以填寫「表格8」向法庭提出申請更改贍養費的命令;若然一方拒絕或未能支付贍養費,另一方可以向法庭申請判決傳票、扣押入息命令和禁止令(禁止對方離港),以法律途徑追討所欠的贍養費。劉律師建議離婚夫婦在處理財務安排時,可透過家事調解服務處理,因調解員能以中立、持平的第三者角色協助離婚夫婦進行協商,尋求共同的關注,及為子女的利益提出最佳方案。

給予離婚人士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