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政治正確的反氣旋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9/03/2018

近年社會一改對政治正確比較包容的態度,開始質疑當中的合理性,社會對各種約定俗成的詞語突然變得更敏感,一個字詞的選取、一個肢體動作帶來的連鎖效應,令社會的氣氛更加躁動不安。本文嘗試指出幾個政治正確遭到質疑的例子,並帶出無懼政治正確的壓力說出道理的重要性。

在處理性解放議題時,不少友人常感嘆有大量網絡文宣立場傾側一邊,少有平衡或者以傳統家庭價值來表達意見,不過自上屆美國總統大選特朗普出現之後,大家開始意識到所謂政治正確所產生的寒蟬效應。[1]

所謂政治正確,原本就是要保護社會的弱勢人士,所以在言語上不能歧視他們。特別是在性別、性傾向、宗教、種族等方面,背後的概念當然就是平權,當中典型的例子如:聖誕快樂要改為歡渡佳節,男女要改為各位(不分性別),不過類似的文字本意是透過約定俗成的方法去轉化社會,但一些人不明就裡,有意無意地想透過法例去強迫所有人都要政治正確,就會變成過猶不及的社會政策及制度。

這幾年先有美國要求所有學校的洗手間改為不分男女,以保護跨性別的孩子可自由使用所有洗手間,減少不必要的歧視。但此政策令不少家長震怒,認為洗手間分男女也就是有實際需要,各州更因此有不同的處理手法,部份學校直接無視有關的決定。

又例如去年底有被性騷擾、甚至性侵者出來表達自己是受害人的 #MeToo運動,雖然成為全球話題,受害人的故事更成為很多人的鼓勵,但同時卻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反效果。瑞典去年年底就因為要回應 #MeToo浪潮,計劃修訂強姦法例為雙方要在性交前必須得到對方明確同意,否則便可被控強姦罪,更有手機程式設計者設計「同意app」讓二人簽約後始有性行為。[2]

這些事件均遭到社會各界批評,認為政治正確過了火,有些東西不能隨便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就更改,例如男就是男,女就是女,不應該因為要照顧特殊需要,而隨便更改一些社會的日常用語。不過,不少研究社會運動的朋友均指出,改變對一件事的命名,實際上就是在改變文化。當「娼妓」不是娼妓,而只是「性工作者」時,既是「工作」,又沒有「妓」的含意,就失去文字的道德批判,產生語言淨化的效果,同樣,將「雞姦」改成「肛交」也從來不只是「正名」,也有文化的改變,正如今日的「變性人」,將之改為「跨性別」,社會就易接受得多。

政治正確另一個問題,就是整件事連出發點也不是為了甚麼保護弱勢,而是為了完全不必要的正名。以中、港、台的關係為例,早前傳出某跨國酒店的網站將香港、台灣、澳門和西藏列為「國家」,是為分裂國家,但香港和澳門在一國兩制下,無以名狀的狀態就一直如此,最有趣是在內地網站中,香港和澳門既不是內地省份,也不是以「台港澳區」獨立存在,即使網站寫明「全國包郵」香港也要額外收費。[3] 前傳媒人區家麟形容「國家安全真的很脆弱,國人的心更脆弱,網上一張表格都義憤填齊上腦」,[4] 他更列出今日好些傳媒為了政治正確,在很多事上早已轉了很多說法。

面對這種命名之爭,在學術上稱之前論述戰,有學者更認為這些文字的改變直接將文化和社會對某事物的價值和定性改變,所以是兵家必爭之地,是輿論重要的戰場,必須要保住某些字詞的意思,甚至不惜要立法禁止某些言論的出現,以保障一些人的基本生活。惟事實上我們要有很多智慧去辨別那些命名的意義,名字背後,除了有政治和權力的論爭,定必還有對真理的持守,面對不應該改變的命名,我們只能堅守,而堅守的方法,就是無懼政治正確,無懼有機會被指冒犯別人,而去說出你認為合理的話,[5]既然是鹿,就不能睜著眼說是馬。

 

[1]Karen Tumulty and Jenna Johnson. (2016, Juanuary 4). Why Trump may be winning the war on ‘political correctness’. The Washington Post. Retrieved from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olitics/why-trump-may-be-winning-the-war....

[2] 〈“自願性行為”App讓英國人擔憂 專家:讓年輕人承擔犯罪風險〉,《新浪香港》,2018年1月22日,網址:http://sina.com.hk/news/article/20180122/0/1/2/自願性行為App讓英國人擔憂-專家-讓年輕人承擔犯罪風險-8411034.html。

[3] 〈請林鄭爭取撤銷淘寶不平等條款〉,《蘋果日報》,2018年1月17日,網址: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80117/20276806

[4] 區家麟,〈政治正確我識條鐵〉,《立場新聞》,2018年1月16日,https://thestandnews.com/politics/政治正確我識條鐵/。

[5] Jordan Peterson debate on the gender pay gap, campus protests and postmodernism. (2018, January 16). Channel 4 News. Retrived from https://youtu.be/aMcjxSThD54?t=21m4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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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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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與禁忌 從《動物森友會》說起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4/07/2020

任天堂Switch遊戲《集合啦!動物森友會》(又名動物之森,英文為Animal Crossing: New Horizons)自今年3月開售,[1] 成為話題之作。遊戲除了成為全城抗疫神器,讓大部份人乖乖留在家中打機,令Switch一時炒賣到3,000甚至4,000多元一部之外,更重要的是遊戲中的自建物品功能,[2] 令不少人創作了很多示威道具和標語,部份更因為涉及批評內地政權,令遊戲即時被中國有關方面宣告下架。

之後任天堂的Switch推出內地版,但遊戲量就大量收窄,只有三款遊戲可供玩家玩,不少內地網民即時反彈,紛紛從世界各地購入黑市Switch,務求可以玩更多遊戲。而任天堂在紀念六四事件前後又舉辦活動,[3] 之後推出的《超級瑪利歐創作家2》遊戲同樣因為有玩家創作的部份,最後也被禁。[4] 有網民形容,現在有自由創作的遊戲,很容易被描述為含有反華或辱華元素,遭有關方面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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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啦!動物森友會》基本上是一個沙盒遊戲(也稱作開放式遊戲),玩家自己在遊戲中建立一個島,之後在島上尋找有用的資源,之後換成遊戲中的貨幣,再製作一系列美化小島的東西。遊戲創意的部份就是讓玩家自己繪畫想創作的東西,之後放到島內,有人自己繪畫香港學校的校服,也有人畫自己喜歡的球衣等等。出現敏感的內容,就是有人畫了去年抗爭運動的標語,甚至有人將相關的圖片自己的社交網站,或者將遊戲所畫的圖片送給他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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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透過遊戲表達政治訴求的動作,在西方社會很常見,不少開放地區的遊戲,也會有玩家自行舉辦一些網絡聚會,既一起玩遊戲,亦同時聊天聚會。本來這種遊戲就有讓網民互動的機制,不過當有政治進入遊戲,就會引來政權擔憂,要求減少相關的溝通和收窄創作的空間,好使有關的遊戲活動在網絡中受監管和操控。

話分兩頭,這類網絡內容的監控,其實並不罕見。早前就有第一人稱射擊遊戲(玩家以第一身視角進行射擊類電子遊戲),被評為太暴力和鼓吹分裂國家,於是改為軍人拯救平民;[5] 又有遊戲商因為遊戲的內容批評政權,到了內地時被「河蟹」。[6] 遊戲商現時的主要做法分為兩派:一派就是在設計時已經加入「中國因素」,避免可能會遭內地政府批評和禁止的內容出現,另一派則將內地和其他地區的遊戲內容分開,即內地玩家會玩「內地版」,而其他玩家會玩遊戲的「普通版」。

所以,任天堂寧願選擇遊戲被抽起,實際上是遊戲商的抗爭手法,遊戲商不願意犧牲創作的自由,於是和內地政府進行博奕,博奕的方法是乾脆不賣賬,要玩那些「被禁」遊戲的人,必須要光顧黑市。遊戲商深信玩家必定會從其他渠道收到新遊戲的訊息,並且會光顧黑市,因此根本不用理會內地政府的法規,同時遊戲又可以賣出。

是故近日就有消息傳出,內地政府有意禁止任天堂內地版在內地銷售。這可能是一個兩敗俱傷的情況,因為任天堂對創意的堅持和不妥協,最後只能在黑巿中求存。當然你同樣可以說任天堂求仁得仁,因為有麝自然香,即使黑巿被打壓,還是會有巿場的。我們會問,任天堂大可以在創作部份加上限制,令人不能創作一些不應創作的東西,似乎事情就好像可以圓滿解決,但有時這種創作空間,對於遊戲公司來說,是自由的一部份,它們堅持不放棄。

或者你會說,我沒有玩任天堂的遊戲,這事與我無關,但如果你看到這裡,我相信你也深明,這件事,很快就與你我,有非常密切的關係,多理解創意與禁忌之間的框框和界線;翻翻更多的歷史與案例,或許可以讓我們有更多智慧,裝備自己迎接轉變中的世界。

《集合啦!動物森友會》介紹:

這個生活模擬遊戲,讓玩家以遊戲角色身份,參與無人島移居計劃,成為島上的居民。玩家可設定角色名稱,又可收集島上的樹枝、石頭材料以製作家具,也可以捕捉魚類、昆蟲、採集化石、種花等,有些物品更可以在島上的店舖出售。多款造型可愛的動物更會成為玩家的左鄰右里,與玩家互動。


[1] 任天堂Switch(Nintendo Switch)是日本任天堂公司出品的電子遊戲機。〈任天堂Switch〉,維基百科,2020年5月22日,網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任天堂Switch(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6月17日)。

[2] 遊戲玩家可在遊戲中發揮創意,創作家具、擺設、食品等。

[3] 沙半山:〈六四31|任天堂《大亂鬥》辦「64命魂」活動 對戰經驗值6.4倍〉,《香港01》,2020年6月4日,網站:https://www.hk01.com/政情/481789/六四31-任天堂-大亂鬥-辦-64命魂-活動-對戰經驗值6-4倍(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6月17日)。

[4] 中央社:〈疑觸敏感詞 超級瑪利歐創作家2在中國遭下架〉,聯合新聞網,2020年6月16日,網站:https://udn.com/news/story/10222/4638585(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6月17日)。

[5] 葉琪:〈【食雞】PUBG兩款手遊即日起正式停服 騰訊推《和平精英》替代〉,《香港01》,2019年5月8日,網站:https://www.hk01.com/大國小事/326484/食雞-pubg兩款手遊即日起正式停服-騰訊推-和平精英-替代(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6月19日)。

[6] 張憶漩:〈【遊戲】《還願》太敏感?這些遊戲也被中國封殺〉,鏡MIRROR MEDIA,2019年3月2日,網站: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190301gamechina/(最後參閱日期:2020年6月18日)。

社運新聞分析系列:為何反向長輩圖會有效?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1/07/2019

網絡上有很多傳播的工具,其中一個深得年長朋友歡心的叫「長輩圖」,通常背景是蓮花或者天空,配以一些短句,當中有簡單的訊息,少則中秋節快樂,多則每日飲水八杯,長保身體健康等等,下款往往有認同請分享,按讚是美德的字句。長輩圖主題不外乎圍繞平安、穩定、健康等,字數由十幾至幾十都有,內容簡單、清楚。很多人揶揄這些圖,說當中的道理和小知識是路人皆知的常識。

不過,在6月16日遊行前,就有人推出一系列宣傳遊行的長輩圖,當中有訴諸恐懼,例如說條例通過後樓巿股巿會大跌;或認清漢奸,不要相信其家人均有英國籍的特首等等,當中有部份更以簡體字表達。有網民坦言平日長輩圖主要都是傳些無聊資訊,今次透過長輩圖希望帶出條例的問題。部份過往不會傳遞這類圖片的網友,認為這類圖片反智,但自以上長輩圖流出後,有些長輩卻又真的走來詢問很多關於條例的問題,遂對此類圖片的想法改觀。[1]

其實,長輩圖的確是有點反智的。做政策研究講求說理和分析,但長輩圖既圖文不符,論據又說不清,有時只說了最誇張和最嚴重的情況去嚇人,其實沒有甚麼道理和分析可言,整件事給人的感覺就是要為讀者洗腦。有人更認為用反智的方法推動一個社會議程,只會令社會更反智。不過,讓我們先了解長輩圖的目標觀眾群,他們平時的生活就是這種只看簡單資訊的群組,太多消息他們反而會覺得太煩太亂不想看,所以才有長輩圖的出現。

如果我們換一個想法,其實長輩圖,只是長者看世界的懶人包而已。為方便長者看清楚,所以字要夠大;他們的精神未必能集中,所以訊息要單一清楚,而且不能有太多角度,以免搞亂他們的思路。長輩圖如此就能將製作者的想法表達。所以,後來有些機構企圖「抄橋」,但他們因著仍然堅持要用事實和數據說話,最後出來的長輩圖卻不太受長輩歡迎。

如此傳訊,會令社會變得反智嗎?首先,長輩圖早就在這個社會的長輩間流傳,如果說是反智,那就只是因為這些圖片的「知識」實在太不用思考,令讀者們很順勢就將訊息接收,但如果我們用類似的方式,將社會運動的重點翻譯成長輩圖的寫法,如此上一輩既能簡單地了解年輕人的觀點,同時亦令長輩圖不容易變得那麼洗腦——因為再過一段時間,他們自然會想想,為何當中有些說話好像有點奇怪。

也許,從此長輩圖不再那麼洗腦。

(認同請分享,讚好保平安)


[1] Hazelxxc:〈【逃犯條例】網上瘋傳「長輩圖」反送中!網民表示:認同請分享〉,「ezone」,2019年6月14日,網站:https://ezone.ulifestyle.com.hk/article/2376758/【逃犯條例】網上瘋傳「長輩圖」反送中!網民表示:認同請分享(最後參閱日期:2019年7月10日)。

電競牧養研討會 Part II花絮(二)

——明光社董事雷競業講電競業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2/01/2018

面對電競,未必很多牧者有信心、有異象和有設立事工的想法,明光社董事雷競業博士認為,更多牧者怕的,是電競會打垮教會青年人。不過,他認為不用太擔心,教會只要培養好青少年肢體的「共人性」(Co-humanity),讓他們成為世界的主人,並與人互聯,而非成為電競的奴隸。他說:「我們不需要怕人玩,也不用鼓勵他們玩,即使玩亦不用禁止。」

 

雷博士表示,電競不是全新的東西。他說:「教會以前都冇諗過用電台傳福音,但係依家好多人都用緊。其實依家我哋用一頁一頁的書,相比起耶穌時代來講,都係先進科技。所以教會自古以來都會用先進科技。又例如iPhone,可以播音樂,聽電話,流動上網,個別來說,都唔係新功能,只係iPhone將佢地砌埋一齊。電競都好類似,其實電競英文係eSports,佢集合左視聽效果、團體運動和競爭元素,並可以在任何地方玩。」

 

他更表示,電競是一種商業運動的遊戲競賽,要有科技,同時要有好的營商模式的配合才能成功,這是科技界很多個商業模式的其中一個。他說:「電競遊戲的門檻是低的,只要有簡單的電腦,甚至手機就能進行比賽。電競亦有很多大型聯賽吸引的元素,會引起一個明星效應,成為粉絲團,所以能成為與眾不同的商業營運。」

 

商業運作,當然很想你投入參與,但投入不等於一打機就變沉溺病症,雷博士認為電競只是一個理由令他抽離現實,即使他因此沉溺,也只是病徵,不是病源。他說:「如果人本身有健康的心靈,他不會因為電競而變成宅男。不過,現代社會社群功能化,我們的社會人與人很功能,例如學校就會很注重成績,而不是關係,於是遊戲成為一個吸引他留在家中的工具。」

 

遊戲本身有很多特別的地方,例如即時可見的勝敗,聲光的效果,會令人覺得現實生活不夠刺激,所以他們打電競時很專注,但面對真實生活可能會覺得很沉悶,沒有成功感,連抽象思維也會有困難。雷博士認為,面對電競的挑戰,牧養要強調培育一個健康人性(human person),包括靈性,所以教會不宜只注重律法,教會的牧養不要叫人害怕世界。他說:「唔好將個世界描述得好可怕,又講世界好邪惡,所以年輕人要手潔心清。我地對下一代應該係畀佢地自信去面對世界,我們唔係起防火牆。佢地要建立到一個好的人際關係,能被大家聆聽得到。人生價值唔係在乎勝負。」

電競、褪網與有品上網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7/11/2017

明光社在十一、二月搞了兩個看似自相矛盾活動。十一月初,我們宣佈了繼續與基甸少年軍訓學校和香港基督少年軍一起舉辦《全城褪網運動》,鼓勵社會各界於十二月三日晚上暫時離開電子世界,與家人一起吃晚飯,享受面對面的交流。與此同時,我們又於十二月與JesusOnline合辦、G-Power協辦《電競牧養研討會》,與牧者們一起商討青少年在電子世界,特別是大型電子競技類遊戲(Massive Online Battle Arena)的福音、牧養策略。

有牧者在網上問筆者:「究竟明光社想人進入網絡世界,還是褪網?」我欣賞牧者的慈心,這條問題也看到他對肢體的關愛。在此簡單描述兩個活動的理念,嘗試給予大家一個討論的框架。

明光社在處理網絡議題時,和其他社會、文化議題一樣,我們是進入世界的。網絡是個空間,我們明白新一代是數碼原住民,是自然在當中生活,並習慣了當中的規則、禮貌、習慣等等。我們沒有想過要求大家完全斷絕網絡生活,這是不切實際,亦亳不必要的。我們鼓勵的是一種以正面,健康,平衡,有度的使用互聯絡的生活。互聯網只是一個載體,正如傳統紙媒,電子媒體一樣,我們看重的是內容,以及使用者的態度。

舉辦《全城褪網運動》就是因為看到不少人過分投入使用網絡,以致影響個人健康、家庭關係、工作效率,甚至令自己身心靈產生不少毛病。我們不是鼓勵大家從今以後不再上網,相反是鼓勵一種「上網有時,褪網有時」的生活態度,能收放自如地使用網絡,令生活更有效率,人際關係更緊密,同時能有個人空間,這是我們所倡議的。

至於舉辦《電競牧養研討會》,其實是明光社關注傳媒活動。明光社從創會開始就有關注傳媒的工作,當中除了關注色情文化,例如風月版;同時也關注記者的報道是否符合操守;廣告是否過份誇張失實;面對新媒體的出現,我們研究社交媒體對社會及個人的影響;網媒和紙媒的分別;以及其新聞的報道方式如何改變和影響巿民接收訊息;我們同時關注自殺新聞的報道方式是否自控,有沒有因過度的報道影響社會情緒等等。

同時,我們亦會做傳媒素養的訓練,提出應該如何閱讀、使用新聞來幫助我們以批判角度審視不同的社會議題。當中有文本分析等等。電競作為年青人喜愛的活動,再加上電競直播頻道,儼然自成一格,成為一個獨特的類型,所以我們視之為文化現象去分析,研究,並提出建議。事實上,分析網絡遊戲也不是第一次,去年Pokemon Go熱潮出現時,也曾帶出相關討論。

既然上網有時,褪網有時,人人也會上網,當然也會有人參加網絡遊戲,電競比賽等。從社會角度,我們要提出使用網絡的健康生活態度,從信仰角度我們要處理流行文化與信仰的關係和如何將信仰生活化地接合在日常生活中。但願這些活動、研討會成為有品上網的一些起點,也願這些活動能給予社會各界對網絡使用一個新的想像。

一切從興趣開始

張志儉 | 香港傳媒教育協會主席
26/10/2017

女兒升上中一,朋友問她適應如何,她回應:「早了上課,遲了下課。除此之外,課程深了很多。」從前小學時,她多能自己做好功課,頂多是讓我檢查一下而已,但現在呢?更多時間是不懂如何完成家課,要向我提問。而最慘的是,有一些功課我也不懂得如何做。

例如中國語文,其中關於文言文及文法的,我也感到吃力。幸好現代科技發達,我好歹也能在網上找到答案,應付了女兒的功課。然而,我不禁要問:「這樣教中文是對的嗎? 我因此向幾位中文老師請教,得到的答案多是:「萬丈高樓從地起,打好根基,才有進步的空間。」

各位讀者,讓我考考大家,知道在中文文法裡面,什麼叫「賓詞」,什麼叫「謂詞」嗎?筆者自問中文能力並不太差,亦常以中文寫作,但當女兒問我上述問題時,我亦不懂。

是的,要學懂文法,打好基礎,書寫文章便準確無誤,但我們追求的是要文章暢順,有情有理,還是文法全然準確呢?

同事謝鍚金教援提倡高效識字法,鼓勵學生們寫作,遇到不懂的詞語可以用圖像表示,總之內容先行,不要學生們因為循規蹈矩,寫一篇沒有錯誤的文章,但內容平談無味。要天馬行空,想像豐富,一切由興趣開始。

我認為學文言文也當如此行。女兒面對這麼深奧難明的文言文,心裡早已涼了一截。要網上搜尋,為的是要弄清上文下理。做好了功課,交差完成,已沒有興趣繼續深究、咀嚼當中含意,更遑論欣賞中文之美。

我並不反對學習中文文法及文言文,而是在甚麼時候學。更加重要的是如何把這些東西學好。若果一開始便給學生一些他們在日常生活沒有接觸、深澀難明的內容,只會令他們對需要學的東西失去興趣,不求甚解地快快完成功課。

筆者在加拿大信主,在西人教會聚會,閱讀NIV(新國際版)聖經。到了後來,多一點追求,便轉看King James (英王欽定本)版本。更有甚者,對某些字句作更深入的瞭解及鑽研,便嘗試翻看原文,不恥下問。

學中文亦可如此,一切由興趣開始。初中時挑選幾篇經典的文言文,用日常運用的字句,學生理解能力以內的白話文,讓他們理解內容之後,更上一層樓,深入探討文章結構及哲理含義。

認識文化亦一樣,可以先從流行文化入手。和我同輩的很多說現在的廣東歌不好,不及從前膾炙人口的《獅子山下》、《愛在深秋》、《忘盡心中情》耐聽,當我問他對上一次覺得哪首廣東歌好聽,答案是陳奕迅的《幸福摩天輪》,都是上世紀的歌曲了!

常言道「活在當下」,也要緊貼時代。聽一首鄭欣宜的《女神》,配以Meghan Trainor的歌All about That Bass,同樣是對現代社會論述女性體態的批判。同學聽得明白,再介紹燕瘦環肥指的是哪兩個人,最後以白居易的《長恨歌》作補充,由學生的興趣開始,深入探討中國文化的詩詞,及其價值和現代社會的關係,不是更好嗎?

從電影感受信仰、生命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6/08/2017

「憐憫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憫。」

《聖經新譯本》〈太 5﹕7〉

 

文﹕郭卓靈 (明光社項目主任)

編輯﹕謝芳

 

電影,作為繼繪畫、雕塑、建築、音樂、文學、舞蹈及戲劇之後的第八種藝術,大家樂於在影院、家中,甚至下載至平板電腦、手機中觀看,每套的故事情節、音樂、特技、鏡頭、角色塑造…等層面成為大家細心欣賞和分析的必備元素。但真正吸引的是當中豐富我們生命的訊息,仿如讓心靈去了一趟旅行。

兩位對電影有濃厚興趣的牧者、生命導師:中國神學研究院天恩諾佑教席神學科副教授雷競業博士(小雷老師)及宣道出版社社長王礽福傳道(礽福),接受專訪時分享電影的「奧妙之處」。

心靈去了一趟旅行

「很多香港人喜歡去旅行,但對我來說,去旅行要籌備的事情太多…看一套電影,就等於去了一次旅行。」平日忙於寫書、教學的小雷老師,總會偷閒看看電影,投入另一個世界,讓心靈去一趟旅行。他特別喜歡處於一些極端或特殊的環境,觀察人的情緒反應及了解人的生活,所以奇幻、鬼怪或真實描繪某一類人生活的電影,他都喜愛。

他特別提到一些拍得很好的電影,如《血色童話》(Let the Right One In) ,能讓他思想在不死的處境中,身處沒人理解的孤單世界會如何;《凍死骨》(Winter’s Bone) 中帶出了山區居民的掙扎與面對極端環境的生存問題;《血鑽》(Blood Diamond) 描述南非白人的鑽石買賣與兒童士兵的問題等。「很感謝電影創作者所花的心血,帶我們投入到很多世界不同的境況,了解與自己現在的生活有何不同。」

荷里活電影以外還有很多風格

同樣在年少時期已開始喜愛電影的礽福,自從中學暑假與同學以手提攝錄機拍槍戰電影後,大學時期更於台灣導演協會當攻讀生,雖不是正式在課室中學習,但透過與老師、學生的交談,他對電影的認識及熱愛與日俱增。「荷里活三幕劇的電影固然很精彩緊湊,但還有其他節奏、風格的電影,如日本電影《東京物語》、歐洲電影《羅馬假期》…節奏很緩慢,但可以讓觀眾有空間去感受劇中人的情感。看『悶片』都是一種學習呢!」他說道。

礽福有深厚的文學根底,很喜愛王家衛電影的台詞:「電影《東邪西毒》中有些台詞是自己曾經講過,而有些說話,我將來都應該會講。」他認為電影可以帶出預言的作用,令我們代入角色去感受,去思想將來。

安全的近距離接觸

談到電影與信仰的關係,小雷老師認為有些電影會明顯地挑戰大家的信仰想法,例如《遇見你之前》(Me Before You) 講及一名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因為一次意外令他全身癱瘓,愛情令他由憤世嫉俗中改變過來,但最終他還是要選擇安樂死。

「電影會挑戰你去想為何有人會想安樂死? 他們面對著甚麼困難?他的成長,世界給他甚麼價值觀,以致人會作出這種選擇?電影不單反映這是社會的悲劇,亦會讓大家反省何謂一個有意義的人生,社會可懂得珍惜生命的可貴…」他稱這是一個安全範圍中的挑戰,讓大家進入主角的生命;從而思想,如果將要進行安樂死的主角就站在你面前,作為他的朋友,你會如何回應他的選擇?

把電影連繫到OIA查經?

對於礽福,本來是純娛樂的享受,卻發現原來很多基督徒不懂如何「看電影」,亦受到電影內容的衝擊,而開始思想電影與信仰的關係。「當戲院播放《斷背山》、《達文西密碼》時,信徒很緊張,怕這些電影衝擊信仰。人們知道我常看電影,就邀請我去講;為此,我多看幾次電影,也對字幕去作分析,作充足的準備。」之後,礽福、小雷老師與其他一些有心人開始在教會舉辦電影小組,慢慢以OIA查經法 (O-觀察、I-解釋、A-應用) 及做分場等方法,去分析及討論電影。

「電影,就是以影像說故事。和現實世界一樣,很多事實不是用口說出來,而是觀察出來的。就算說了一句,也要從影像去找呼應。」他認為語言會有瞞騙,而我們應觀察鏡頭所展現的,是否和說的一樣?是否重複了一些訊息?人物的外表、衣著改變又代表著甚麼?「帶電影小組,需要重複去看一套電影。有機會用心去再看它們,才會看到更多的事。當找到了一些新發現,就會很開心!」

在故事中發現人性

礽福多次提到我們要學懂看故事,因為愈會看故事,解讀經文就會愈好。他認為很多人解經解得不好,是因為對生命的理解不夠立體,看不到故事背後很多很深刻的人性及細節。「為何大家能投入金庸世界,會說『人在江湖』,遇到別人有難,又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因為大家覺得當中的世界很真實,我們才會用內裡的世界與角度去看我們身處的世界,並將內裡的道理在真實世界應用。」

而對於大部分是記敍形式的聖經,我們又可否重立聖經世界於我們的內心?建立一個很豐富的意象世界,以至在面對及處理不同的情況時:「是聖經的世界跑出來,而不是金庸的江湖世界跑出來!」他更認為我們很少代入聖經世界去感受,成為認知的一部分,所以沒有在生活中將感受代入及使用。

進入其世界 了解其心聲

因著電影可帶我們去深入了解不同的世界及處境,小雷老師在文化神學科目中會介紹學生去看不同的影片(包括電視及電影),以了解流行文化,並解釋現代文化及後現代文化,他亦會建議學生去看一些流行電影來明白不同的社會文化,並得以了解人們的心靈及價值觀,並思想作為基督徒可以如何回應。「所有的神學、講道,都是和文化對話。講道是投入去與會眾的文化對話,生命才會改變,也幫助他們以另一個角度去了解世界。」「另外,牧者可以去看與服侍對象相關題材的電影,以增加大家的共通語言及文化背景的了解,如青少年事工的傳道人去看青少年很喜歡看的電影,或有關青少年的電影,並多與他們討論,以了解他們的看法。」

最後,對於分辨與面對電影的訊息,礽福稱他會常帶著謹慎而悲觀的態度去看電影,「看電影要清醒地看,細思當中的訊息。」以電影去看世界是好的,但他也提醒了我們,創作者可能會有「作者的善意」或「作者的惡意」,無論是大團圓結局,或對人物的描寫,都和現實有一定的距離,或刻意地隱藏事實,所以我們看電影還是要保持幾分清醒。而小雷老師亦認為電影如其他好的藝術作品一樣,是一種表達生命中的美與善的方式,遇到好的電影就好好的去享受。當然亦要按照個人的信心去做,如果認為該電影會對自己造成不良影響,就不要挑戰自己的屬靈功力。

 

學習如何欣賞電影

「古往今來的經典電影都要看看。大家可以按電影發展史慢慢去看,由美國史上首部有巨大社會影響力的電影《一個國家的誕生》(The Birth of a Nation),到希治閣、第一、二次世界大戰的電影、再到史提芬.史匹堡、及基斯杜化.路蘭等。電影不單敘述故事,也與當時的社會連接,我們可以從中追索歷史,了解不同年代的文化、價值觀、甚至鏡頭運用的進步等。」(小雷老師)

「無論甚麼文化的經典、流行電影都可看看。對於大師的作品,未必會看得明白,但可以用一個謙卑的心,給大師留一個空位。因著生命的成長、經歷複雜了,人生的口味都會不同。現在看不明白的電影,他日可能會有所共鳴。」(礽福)

 

曾經刊載於:

談天說道,明報,A13頁,2017年8月16日
 

傳媒的無形影響力

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
21/06/2017

你要把這些話不斷地教訓你的兒女,無論你坐在家裡,或行在路上,或躺下,或起來的時候,都要談論。《聖經新譯本》〈申6﹕7〉

雖然傳播媒體發展日新月異,由以往的報章雜誌、電視和電台廣播,到現代的網媒、YouTube、社交平台等媒體。資料由單向轉至互動,以往傳媒的第四權,漸漸瓦解,各網民的細小聲音卻又可集合成為無形的影響力。這些變化如何影響著青少年的價值觀及理解兩性關係的看法呢?

 

採訪: 郭卓靈 明光社項目主任

編輯: 謝芳

 

筆者近月走訪了由愛家共融網絡主辦,多個基督教團體協辦的「基督教性倫理峰會2017」,活動凝聚數百位關心「性」議題的信徒及領袖,從多個向度了解成長環境如何影響青少年的性別自信,從而探討如何建立孩子發展健康的性別自信。其中的分享環節邀請了多媒體創作總監,又稱為「狗仔隊之父」的歐建樑先生(春麗)及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歐陽家和先生(家和)暢談有關傳媒及流行文化對影兒童及青少年影響,內容有趣,特意在此與大家分享。

 

媒的吸睛大法

 

春麗的開場白就是解釋身為男士卻改這個女性名字的來由,藉此向大家講解傳媒「吸睛」(吸引眼球的注意)的技倆。他說,初入行當記者時,上司便教他要改一個特別的名字,好讓藝人們容易記住他,結果喜歡打電子遊戲機的他立即聯想到格鬥遊戲《街頭霸王》中的「春麗」─ 全世界格鬥遊戲中第一個女性人物,她的「兩邊包子頭」和身穿藍色褂子的古裝造型及高速旋轉「鶴腳腿」,最為人熟悉。

 

結果,這個虛擬世界的女性名字成為歐建樑的代號,與藝人打交道,的確令很多人難以忘懷和眼前一亮,「傳媒就象我選擇這女性名字一樣,時而顛覆男女角色,時而選取『夠爆』的東西來吸引大家注意。」當時的傳媒的價值觀,就是要能吸引人們注意,其動機就是生存。春麗認為很多傳媒不會花時去報道太普通的東西……如何變得吸引?就是把正常的東西,加進一點點「不平凡」的東西進去。

 

早期至今 藝人都一樣

 

「早在七、八十年代,部分藝人會刻意打造帶點顛覆男女的形象,如羅文、梅艷芳,男的帶點嫵媚、女的走中性路線,使大家對他們有特別、不平凡之觀感。」春麗認為從「任白」時代至今,不少藝人喜以這類打破傳統框框、標奇立異的形象示人,再加上內在努力及藝術造詣,確是讓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春麗指出,在娛樂圈的生態中,由管理層至化妝師,再到藝人,都會存在一些性取向不同的人,或者他們亦會加點點特別形象去營造特別的自己。那麼在這圈子內,每個人都顯得特別,大家就會覺得見怪不怪了。

 

但是,無論他們是刻意營造的,或是自然流露出來的這種流行文化,卻又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如何看世界。「一點點的不同,加添了一點點的『曖昧』感,對人來說是有點吸引力。」春麗特別提到早前一個文化活動《曖昧──香港流行文化中的性別演繹》,看到由雜誌封面到電影,再到藝人與他們演繹的角色,性別表達的曖昧存在於各種傳媒及藝術之中。他認為看這些曖昧的娛樂訊息,不會令青少年的性取向改變,只會對很多事情的界線變得模糊了。

 

傳媒販賣性聯想 定性別「標

 

對於傳媒及文化研究亦十分熟悉的家和同樣指出,傳媒製造標奇立異,就是從「加多一點點」、「改變一點點」開始。「雜誌以封面標題來使人有性聯想,內裡的文字、配圖,無論是驚艷的或是難看的,亦使看的人情緒被牽動而深深留下印象。」家和舉出例子﹕一些廣告與天氣報告節目,加入美女、或性聯想的形容詞和影像作為配圖,為的亦是吸引眼球,最終目的仍是為了增加銷售利潤而已。

 

媒體對男、女性的塑造及描繪影響著大家如何看自己及別人,亦定下了男與女的「標準」應該是怎樣,並對號入座。如果覺得自己「不對」,可能會來個自我改造;若是別人「不對」,就會繼續追尋下一個。

 

韓劇與BL漫畫 影響戀愛觀

 

網絡發展,令到大家接觸資訊方便了很多,隨時可以「煲」劇、看漫畫。對於愛情觀,家和認為韓劇中對戀愛的描繪充滿著「又係又唔係」的曖昧感覺。這些含混、曖昧及隱藏的感覺,可能令人覺得很吸引,並沉迷當中。主角們又是俊男美女,使青少年十分追捧,並相信當中的愛情。「但當他們未經歷過黑與白,就直接給他們灰色,他們被引導去相信這些愛情,到長大了還繼續相信及期待這些不真實的愛情。」

對於BL (Boys’Love) 即男性間的戀愛漫畫,家和認為屬「虛構幻想的男同性戀」,不完全等同於現實中的男同性戀。以往印刷版的漫畫有監管,但放在網上就未必能夠再被監管,內容界線難測。而且,看多了「HeHe」的漫畫,人們不會變成同性戀者,卻會變成「腐」,就是看到當中的情節,深深相信而走不出不來,繼續把生活看到的人際關係,想像成BL一般。「情況就如人們看了亦舒、張小嫻的小說一樣,深深相信與期待,再走出不來。」家和笑說道。

 

從大眾傳媒到互聯網

 

進到互聯網這互動時代,網民不單吸收網絡中的訊息,亦可以自己發放訊息,對網民造成影響,希望成為具影響力或受注視的人,從中建立自信。但年青人往往只憑外表、追隨人數和點撃率等外在東西來尋找自我認同。就如現在於網絡出現的「娘娘」、「派軍糧」等現象,男生甘願做兵,接受感情上一女多男的曖昧關係,扭曲了戀愛的價值觀,甚至令女性認為付出一點點性感,就可獲得利益而走向ptgf(Part time girl friend,兼職女友,即援交)之路。

 

家長的行為亦是一種訊息

 

家和分享與小孩子相處的經驗,認為孩子的世界是故事的世界,與他們一起看完傳媒述說的故事後,亦應再重新與子女回顧看過的故事,好好解答他們心中的疑難;看到不好的內容,要與他們一起重新建立故事,使他們轉念,再思想、經歷一次好的故事。他相信青少年的世界亦是一樣,容讓他們參與創作,鼓勵他們用媒體表達自己,再思想、尋找自己,再把好的元素加進生命當中。

 

與青少年一同創作的豐富經驗的春麗亦認為,讓青少年說出自己的戀愛觀、價值觀,自己去面對困難與思考,教導者可在旁邊將聖經真理按需要去餵養青少年,不要硬塞道理。他覺得一起拍微電影是很好的方法,讓他們代入角色思考、面對處境。

 

最後,春麗、家和提醒大家,傳媒、網絡鋪天蓋地的資訊的確會對青少年的價值觀造成影響,活於世界的我們沒可能完全避免,但作為家長,在孩子們面前的言行,亦是一種訊息與生命的見證。靠著每天與子女們的相處,對身邊事物、各種關係的回應,呈現在子女眼前,都是一種榜樣。信徒群體應做好自己,不是沒有界線、或模糊界線地生活,而是要確立好界線,並將界線傳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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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刊載於:

談天說道,明報,2017年6月21日
 

畸型的認錯與寬恕文化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2/07/2016

早前黎明開演唱會,因為以內地物料所搭建的帳篷不合格,事發後黎明在社交網站即時認錯,成為一時佳話。佘英輝及翁繼文北上參加法律界一帶一路訪京團,被爆出一連三晚「夜蒲」醜聞。二人最初支吾以對及否認,雖然最終承認醜聞,但社會對他們已失去信任。

道歉,與是否願意承認錯誤及承擔責任有關。黎明迅速承認帳篷不合格的過失並願意承擔責任(接受退票),社會予以肯定;佘翁二人在傳媒窮追不捨之後才無奈道歉,令人感到是逼於形勢而非真心認錯,因此仍被批評。

愈來愈多人以為認錯只為令大眾消消氣,開始將認錯淺薄化,彷彿認了錯就完成其「道德責任」,不太願意深入分析事情的對錯及合理性,只要站出來認錯便可以「收工」。另一方面,不少人對別人錯失的容忍度亦不斷下降,一旦有聲音指某人有錯,若對方是自己不喜歡的人,往往未審先判,對當事人窮追猛打。萬一證明是一場誤會,只會不了了之,若當事人最終願意認錯,卻又描述對方為「跪低」,估計對方只為求饒。社會不知何時變得那麼刻薄,究竟大家何時才能做到「求你免去我們的罪債,正如我們免去別人的罪債」呢?(太六12《新漢語譯本》)

還我正常情愛關係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03/05/2016

娛樂版近年把藝人的人際生活,都寫成小說般傳奇,令人不勝其煩。例如:在街上拍攝到野生捕獲(即遇見)的兩位異性,就是「有路」、同性則是「斷背」;二人進入任何地方是「短聚」;三人或以上的就是「派對」。已婚藝人與任何異性單獨見面,就是「婚外情」;或在外地「偷情」。同時,又突然將他們結婚生子的一刻神化、聖化、偉大化,是否精神分裂?

此習慣更被引申到日常生活,令人際關係變得曖昧,精神生活「豐富得」只餘下官能刺激。最近,很多人嚷著要追看《太陽的後裔》,不論男女都被那文武雙全,又能說綿綿情話的男主角吸引。又或是在「偽毒男」吳業坤傳媒操作下,令宅男都視日本性感女優波多野結衣為女神,更有音樂人李拾壹以此作歌,表達城巿中男性用自慰解決性興奮的空虛和寂寞。

有說社會如此敏感是因為太壓抑,而近年不少調查也指港人的性生活滿意度不理想。如此不禁要問,若結婚生子,性愛皆淪為奢侈品,被消費,這城巿是否病了,能否還我們正常情愛關係?

誰是真.桂民海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21/01/2016

上周,最多人談論的是《毛記電視》的勁曲金曲分獎典禮,當中出席獲分獎的人,在他╱她名字之前都加了一個「真」字,例如「真.河國榮」、「真.何韻詩」。這個「真」字,最表面的解釋,就是因為在節目中有些人物是扮鬼扮馬的,為了將真身和所扮演的人分別出來,於是用了一個「真」字。

「真」字在流行文化中的使用,有很多意思,例如在遊戲《街頭霸王》中就有普通「豪鬼」和「真豪鬼」之分,後者在遊戲中不論是攻擊的速度、耐力都比前者強得多,所以被稱為「真」。「真」有時解作強大、加強;有時會解作進化,這與日常說真、假的意思,有點不同。

在勁曲金曲分獎典禮中,這個真字的運用,其實就是在真之中凸顯假的存在。所謂的假,其實不是真的「假」,有時代表不真心、虛偽、語言藝術、違心等等。在真假難分的世代,流行文化告訴你在追求真的時候,就恰巧暗暗地說出很多假的存在。

近日銅鑼灣書店職工失蹤事件中,部分人士的家屬在事件曝光後,先後收到失蹤家人「報平安」的電話或信件,各界輿論一致質疑其真實性,一堆陰謀論應運而生。

事件直到今日仍然沒完沒了,即使用更官方、更權威,甚至是所謂的「官媒」出來,指「失蹤人士」所拍攝的短片是畏罪自首的「證據」,但社會愈見短片,愈不能釋疑。

失蹤人士在片中所說的是不是事實?也許有些內容是,但這是一個很多疑點,令人難以相信的「事實」,更多人甚至相信這些片根本是被迫拍下,是假的。我們不能找到「真.桂民海」,原因不是電視失效,不是傳媒失效,而是社會上有太多弄虛作假的事,我們沒有了信任的基礎。沒有信任,難以建立任何事實,更遑論「真」了,有圖不等於有真相。

民無信不立,要講真,說到底,還是要先有信,而信,定必包括感覺和經驗,超越了理性。當老百姓不相信當權者,不信任媒介,要怎樣才能令大家對某人某事產生信心,將成為這世代的一大功課。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1/1/2016

香港還真有偶像文化?

── 生命倫理錦囊 第24期

陳永浩博士、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主任(義務)、高級研究員
15/12/2015

偶像文化究竟是甚麼?如果我們以字面理解的話,偶像可解作「一種人創造的對象,以某種方式崇拜。可能在宗教或娛樂的圈子出現。」[1] 若以這定義來看的話,香港偶像文化其實遠遠未至於此。

不過,香港的偶像文化,曾經也是劃時代的,因著中西文化交流和中國大陸赤化後的影響,香港演藝界和流行文化曾有相當時間主導著華人社會:包括差點被文革滅絕,卻於香港這個英國殖民地落腳生根的廣東粵劇;風行海內外的電影與電視製作;演唱西方流行曲的歌手們,到七十年代風靡一時的「廣東歌」,各地華人更是以「學唱廣東歌」為潮流;及至八十年代,流行曲到達極盛的境界,樂壇人才輩出,其中以譚詠麟與張國榮間的狂熱歌迷之爭「譚張對壘」最為人所樂道。[2]

然而不知何解,在香港的流行文化中,「偶像」似乎都只侷限於「完美藝人」這個範疇:他或她可能是外貌與智慧並重,在舞台上要出盡渾身解數,歌精舞勁,台下亦要無瑕疵、零過錯,以免一不小心出現醜態而「形象受損」。[3]

奇怪的是,一些在社會上公認的成功人士,不論是地產超人,還是政經名流,鮮被香港人追捧成為「偶像」,這與世界其他地方很不同。在西方國家的研究發現,青少年的偶像可以是英雄男女、運動員、藝員、音樂家、政治家、軍事領袖及宗教人物,甚至「惡人」也可被認作偶像。[4]

其實,說到真正的「偶像」,香港人鍾情的,肯定就是金錢了。「有錢未必萬能,冇錢卻是萬萬不能」一句,道出了港人對金錢的看重。而一談及金錢的別稱「瑪門」,基督徒就必會記起聖經的教導:「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我們要不侍奉主,要不就是侍奉瑪門了。金錢作為人的偶像,以及其影響力,很多基督徒都明白了。然而在這紙醉金迷的金錢世界中,能不為五斗米折腰及利誘,實在不容易。

以香港基督徒而言,偶像文化又可能有另一番見解。在過往幾年,香港基督教文化就有一股「明星化」的風氣:由明星回教會、參與佈道會講見證、參演福音電影,甚至成為聚會的主角,這種「星光乜乜耀基督」的現象,明星效應是有了,但是否就能彰顯基督?實在值得疑問。[5]

另一方面,在基督教文化中,也有另類的偶像文化。以明星作聚會賣點,固然值得商榷,但今日我們的教會文化中,也有「名牌效應」:敬拜要依從一定的模式(不論是傳統或是夾Band的)才能「吸住信徒」;而祈禱就要去韓國特會才能令靈命提昇,又或是「琴與金香爐」才是正宗。就是上主日學也有「名牌效應」:神學院的延伸課程就是信心保證,教會裡弟兄姊妹的裝備課程,則是次一等;有信徒也會「追隨名牧」,遇上他們的聚會、特會及講道會,必然慕名而來,相反很多在教會努力事奉的「小傳道」,主日講道會被視為次等靈糧。這其實算是屬靈上的「偶像文化」嗎?

 

偶像文的信仰反思

非斯都大聲說:「保羅!你瘋了;你的學問太大,使你瘋了!」

保羅說:「非斯都大人,我沒有瘋,我說的都是真實的話,清醒的話……」 

~使徒行傳二十六24-25 (《新譯本》)

即使信徒在教會聽多了「除了神以外,不可有別的神,不可為自己做偶像,也不可做天上、地下和地底下水中各物的形象。」(出二十3-4,《新譯本》),遇上自己欣賞及喜愛的人物,有些「粉絲」仍會把持不住,用錢購買他們的照片或產品,參加他們有份出席的活動,支持及維護他們的名聲,甚至模仿他們的一切,可能是衣著打扮、髮型,或是他們的表演——直到當喜愛的對象老了,退休了,又或是做了讓「粉絲」幻想破滅的事情。

有些人視追星為洪水猛獸,絕不容許家中出現任何明星的照片或商品,但有人卻不覺得這有多嚴重,認為追星就如其他娛樂一樣,只要不沉迷,不浪費大量金錢及時間、影響日常生活、學業或工作表現,便沒有問題。

追星是否等同於基督信仰所提及的偶像崇拜?首先,甚麼是偶像崇拜?「除了神以外,不可有別的神,不可為自己做偶像,也不可做天上、地下和地底下水中各物的形象。」(出二十3-4,《新譯本》),這兩節經文所提到的偶像,原意是指到上主以外的其他神祗;[6] 然而,在經文應用上,偶像可指到任何佔據人心,被人尊崇,成為了人親近神的阻力的人和物,甚至是那些我們深深渴求的東西,以為得著「他們」,便能得到滿足及保障。簡單而言,任何人或物在我們心中比神更大,便會成為我們的偶像。如此說來,信徒如果過度追捧明星,熱衷於參與他們的表演及活動,比投入神國的事情更甚,那麼,追星便與偶像崇拜無異。而按此原則,上網、金錢、工作表現、學業成績、房屋、權力,甚至別人的讚賞等事情同樣可以成為信徒的偶像。[7]

你的偶像在那裡,你的心也在那裡。要發現外在的偶像不難,難以發現的往往是內在的偶像——自己。Idol Lies一書的作者Dee Brestin分享到「控制」曾一度成為她的偶像。她總以為自己知得最多,自己所想的方法最好,當工作上一出現差錯,沒有在神面前安靜,便急於為自己辯護,總在想著為何自己是對的,別人是錯的。[8]

當我們總以為自己是對,總認為自己能控制一切的時候,愈可能在危急關頭,最先想到能解決問題的人,是自己或自己找得到的幫手。這裡並不是說自己「出馬」去解決問題是錯誤,也不是說用「自己」想到的方法去解決問題是錯誤。神不單希望我們自己去想辦法,有時也會感動我們幫助其他人想辦法。只是,若然我們在危急關頭時最先想到的是人,而祈求神幫助只成了一項約定俗成的禮儀,又或是一項習慣,這或多或少反映了我們心底真正依靠的對象是人而不是神。

當詩人問:「我要向群山舉目,我的幫助從哪裡來呢?」(詩一二一1,《新譯本》),他肯定地宣告他的幫助是從造天地的上主而來(詩一二一2,《新譯本》)。有人說在當時的以色列人眼中,「群山」是外邦神祗居住的地方,因此擁有著神秘的力量。[9] 亦有人說,這裡的「群山」指到圍繞著耶路撒冷的眾山,神聖的錫安山是其中一座。[10] 無論是哪一種解釋,重要的是詩人清楚知道,除了創天造地的神,沒有其他對象可以幫助自己。因為神絕對有能力保護以色列人,因為祂不像其他神祗,需要打旽或睡覺(詩一二一3-4;另參王上十八27)。

當我們生活在香港,面對昂貴的租金或物價,我們的幫助從何而來?來自高薪厚職嗎?來自富有的父母?還是來自上主?

偶像有一種魅力,便是讓人為他們做出瘋狂的行為。坊間一些「粉絲」面對他們喜愛的偶像時那種熱情、執著、追隨、死守等待、維護他的名聲、提高他的知名度、奮力讓人知道他的美好等態度及行為,可能比一些宗教人士來得更具「信仰」質素。以下是一段摘錄自大陸微博,某君的「粉絲」教導其他「粉絲」的說話:「15號的發佈會到場的lms(追隨某明星的粉絲團名簡稱)要證明自己,大家走出去代表的是XX,身上的標籤也是XX,所以不能給XX抹黑。約束自己,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另外,由於當日的發佈會沒有在場外設置「粉絲區」,為免讓主辦單位不便,某君的粉絲團亦在微博發出訊息,勸喻沒有門票的粉絲們不要到場,很多粉絲都在微博上留言為了所愛的某君,會乖乖的聽話留在家看電視直播。原來,當一個人瘋狂地愛上他人的時候,即使對方沒有要求自己做甚麼,自己為了所愛的人的名聲及好處,還是會努力不懈地約束自己,只為了不讓所愛的人招來風雨或劣評。

「你們是地上的鹽;如果鹽失了味,可以用甚麼使它再鹹呢?它已不再有甚麼用處,只好丟在外面任人踐踏。你們是世界的光。建在山上的城是無法隱藏的;人點了燈,不會放在斗底下,而是放在燈台上,就為家裡所有的人照明。同樣,你們的光也要照耀在眾人面前,使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就把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太五13-16

 


[1] 維基百科(2015):《偶像》
[2] 吳俊雄、張志偉、曾仲堅(合編)(2012) 《普普香港﹕閱讀香港普及文化 2000-2010。(上冊)》,香港:香港教育圖書,第258-268頁。
[3] 郭卓靈(2009)《偶像也是平凡人》。真証傳播:明「辯」是非(笫一輯)。
[4] 何舟、馮應謙(2000)《中國青少年偶像崇拜與媒體》
[5] Gigi(2015)《星光乜乜耀基督?》Catch第107期,第2-19頁。
[6] Terence E. Fretheim, Exodus. Interpretation (Louisville, Kentucky: John Knox, 2010), 224-225.
[7] 參Dee Brestin, Idol Lies: Facing the Truth about Our Deepest Desires (Tennessee: Worthy, 2010).
[8] 見Brestin, Idol Lies.
[9] James D. G. Dunn and John W. Rogerson eds., Commentary on the Bible (Grand Rapids, Michigan: W. B. Eerdmans, 2003), 424; Cas J. A. Vos, Theopoetry of the Psalms (London: T & T Clark, 2005), 255.
[10] Cas J. A. Vos, Theopoetry of the Psalms. London: T & T Clark, 2005. 255; John Goldingay, Psalms, vol. 3: Psalms 90-150 (Grand Rapids, Michigan: Baker, 2008), 456.

 

性別認同法的潘朵拉盒子 

蔡志森 | 明光社總幹事
17/11/2015

當政治正確凌駕了客觀的事實,「阿媽係女人」亦並非必然。當男性擁有昂首闊步踏入女性更衣室的人權,不少女性的夢魘便伴隨著有美好包裝的反歧視口號降臨,霎時之間大家發現自己活在一個鹿馬難分的年代。男女、陰陽、雌雄,一些大家本來以為已是常識的自然現象,卻因為有一些罕有的例子而被改變。

一些有性別認同障礙或性別焦躁症的病人固然值得同情,但令這些病人感到舒服或被尊重的方法,是讓其他人明白他們的困難,避免不必要的冒犯,還是改變整個社會一些本來客觀的規則和界線,令特殊變為常態,為本來沒有障礙和焦躁的人製造障礙和焦躁呢?在照顧個別人士主觀感受的同時,社會上一些客觀的規則和界線又應否被尊重呢?

性解放運動的特點就是打破一些傳統及廣為社會人士接受的界線,對性、性別、婚姻和家庭重新定義,並以人權、自由為藉口,逼使其他人認同。而一些界線的改變,就像潘朵拉的盒子,一打開之後,後患無窮。要明白性別認同問題及其影響,一些界線的改變會有甚麼衝擊,立法會帶來甚麼改變,還是先停一停,看清楚,不少政治正確的訴求,可能並不一定正確。

看得精彩,也看到心痛的《換諜者》

陳永浩博士 | 恒生管理學院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
12/11/2015

時為上世紀六十年代。美蘇兩個超級大國,正值冷戰高峰:兩國都部署了足以毀掉地球N次的核武器,要確保能夠摧毀對家的核彈之餘,也要確保自己的核彈不會因對方先發制人而受破壞。結果,雙方鬥法,由互鬥核武發展到間諜戰。雙方都出盡法寶,或派出間諜,或是高空偵察。總之就是設法知道對家的武器資訊,同時堵截己方資訊免被對方知悉。
 
這就是電影「換諜者」的故事背景。主角原是一個專營商業保險的律師,卻極不情願「被委派」為一個敵國間諜辯護。而由此發展下去的劇情,則十分精彩:律師頂著全國的「政治正確」,為著「敵國的間諜」作辯護,甚至上訴至終審法院。法官判決被告罪名成立,其後想將其判處極刑之時,律師又以其「保險專業」建議法官「刀下留人」:因為你留一個間諜在手,一旦有我方間諜或軍人落入敵手,就可交換人質,買個保險,何樂而不為。這個當時「政治極不正確」的決定,成了之後交換戰俘的關鍵;而同一時間,一個傻頭傻腦的美國人,闖進了東德境內被扣留,律師就以一個蘇聯間諜,來一個「因勢利導」,最後以一換二,美、蘇、東德得到三贏結局,而他也由賣國賊律師轉變成為國家英雄。
 
再說下去,劇情便透露得太多了。老實說,看得精彩,也看得心痛。其實,主角有甚麼了不起?他只是「做回專業」:身為律師,他只專心為他的辯護人努力,不問他的身份與是否「政治正確」;做保險的,他深明「買個保險」的好處,遊說法官留人,既保住被告,也使日後交換戰俘有個籌碼。
 
做回應有專業、持守應有的操守、堅持真正的價值(都不講政治正確與否了),就這三項,不就是以往香港引以為傲的東西嗎?痛心的是,回歸以後,禮崩樂壞,專業不再,社會以往敬重的最專業上層之流,一個二個政治正確到前言不對後語,專業不在問責,而是卸責推諉,作決定又可以任意武斷,小學雞一樣!香港今日欠缺的是甚麼?也正是這三項寶貴的核心價值。
 
看完這戲,再看看香港,只有心痛一聲:唉!

 

萬事小心就能解決問題?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7/09/2015

 

網絡上流傳很多不正確的消息,有時一個消息被發佈不久,就有人走出來說這消息是假的;又例如有時一些好心人教你留意櫃員機有沒有貼著膠片套取你的密碼,又或者透過電郵或即時通訊工具著你轉賬給朋友。但更可怕的是在最近發生的事:有人聲稱自己是「中聯辦打畀你」,又或者是信用卡公司來電聲稱送你優惠,托辭說確認資料,實際上是套取資料,然後再賣予他人。

然而,有些卻是在暗中取得你的個人資料,例如當你下載一個普通的新聞手機程式前,程式要求你提供大量個人資料;有時要免費玩手機遊戲前,先要提交一張寫有你個人資料的表格。我們的個人資料本來就是私隱,但為了一時「著數」就將之交出,有時很難判別這是否在欺騙用家,但當網絡或者傳媒報道這些事情時,大家又會說要小心。

對,做人做事要小心,這是老一輩給晚輩的千古哲理,但面對網絡上層出不窮的「欺騙」手法,我們彷彿失去防禦的能力,有時或許成為驚弓之鳥。漸漸地我們開始習慣懷疑社會周遭的東西:這東西是假的嗎?我要小心一點那個東西嗎?我們非常害怕一不小心上了當就做了傻瓜。

最後,當我們發現所飲用的水是有毒的,食的菜也可能是有問題的時候,我們不禁問:難道萬事都只有自己小心就能解決問題?如果這是一個社會、制度及執法上的問題,請大家討論一下,甚至向有關人士問責,甚至是要求他們改善,也不是對這個社會太嚴苛吧。
 
 

 

到了大台後 節目變了樣

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通識教育及流行文化)
16/01/2015

近日,很多網民大肆批評杜如風主持的旅遊節目《流行首爾》,指無綫的節目製作水準低俗。筆者就已播出的數集來看,主持人以第一身角度帶觀眾飲飲食食,買手袋玩手槍,化韓妝食牛肉。對,杜如風或者真的表達得很低俗,但也不全然低俗得只有購物消費。

其實,杜如風以前也曾在收費台主持類似的節目,她的風格早就如此了。看她以前的《風行全世界》,在倫敦街頭上演帝女花;在巴黎聖堂門外唱廣東歌賣藝無人理睬,那是既瘋狂又好笑的點子。她的節目本身就是一個真人秀,照顧的是小眾觀眾的興趣。然而,將小眾興趣帶至全港免費電視台的大眾層面時,難免會有落差。

《流行首爾》以大台的攝製隊拍攝,加上節目介紹大量的指定景點,以往那種以「自由人」方式在景點遊歷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到商店消費。如果說《風行全世界》是瘋狂的遊歷經驗真人秀,是一個瘋狂旅人的自白,《流行首爾》就是被削得只餘下消費經驗,旅行的多樣性突然消失了。

這或許就是免費電視台的節目「免費」的原因。事實上不少節目內容,實際上就是依賴這些商業贊助來支撐。同時,收費台因為觀眾人數少,本來就可以創作比較偏鋒的內容,但到了主流電視台,要照顧的觀眾數量突然多了,有時為怕被投訴,電視台會有所顧慮而扼殺創意的點子,變相成為一種自我審查。事實上,有多個例子可以顯示,原本在收費台很有個人風格和特色的旅遊節目,只要到了免費台,都因著同類的原因被「河蟹」了。

近日在討論香港的電視文化時,我們不難發現,電視台的節目粗製濫造。雖然觀眾對節目的要求不斷提升,但對新嘗試的包容度往往很一般,電視台因經不起失敗的考驗,最後只能因循,失去創作的動力,最後損失最大的,只會是一群苦苦等待本地製作的香港觀眾。

或者,到了那一天,香港再沒有自製節目而只播外地節目時,我們到時才驚覺香港流行文化已死,那就太為時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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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報》 16/1/2015

「性」是人權還是道德問題?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
06/11/2014

最近有報道指出台灣大學有學生發起成立「皮繩愉虐社」,探討性虐待的迷戀性傾向,如今只等待台大校方審議。若然申請成功,該組織便成為台灣首創的學生特殊性探索社團。

皮繩愉虐的英文簡稱為BDSM,當中牽涉到Bondage, Discipline, Dominance, Submission, Sadism及Masochism等數個英文字的第一個英文字母。從英文的字義看來,意思比中文豐富多了。Bondage是綁縛或奴役的意思;Discipline在這裏可指到性調教(即人在性行為方面進行訓練);而Dominance及Submission則指到支配與臣服,Sadism及Masochism更指到施虐與受虐。在BDSM的性行為中,施虐者可能會把繩子、鏈子、皮帶、保鮮膜、手銬、皮帶、鞭子、刀子、蠟油等道具加諸於受虐者身上。

台灣性教育學會理事長指出「以前社會對BDSM愛好者不了解,認為他們是「性偏差」,近年則逐漸認為他們只是性行為方式與大眾不同,改稱『性少數』。」而台大「皮繩愉虐社」發起人亦希望他人能夠明白BDSM只是一種「情慾」表達,不該被壓抑。他指出在坊間有人因玩窒息式性愛、SM綑綁等發生意外,甚至喪命,真正的BDSM則強調安全、技巧與溝通,相信透過社團教學互通知識,能避免因人的無知而發生意外。

若你是審批台大學生「皮繩愉虐社」申請的負責人,你會被申請者的理由說服嗎?又或是認為凡是「性少數」的要求,你都應該批准才是政治正確?還是你會考慮其他因素?如果你認為在求學期間不適宜鼓勵年輕人發生性行為,又或是反對在公開場合談論一些有危險及爭議性的性行為,甚至認為「皮繩愉虐」本質上不道德,原則上你可能已經打算禁止讓這樣的組織設立。

如果你不打算從道德角度出發,而是從「權利」出發,可能需要考慮一連串問題:探索不同的性傾向及性行為是否基本人權?

即使你贊同探討多元的性行為是人權,不應受到壓抑,但有否考慮大學是否一個合適的場地?又假設你同意大學是一個合適的場地,你認為該會的會員應否有年齡限制呢?應否參考美國DomSubFriends皮繩愉虐社的做法,要求18歲以上的人士才能參與?如果一視同仁,容許所有學生都「有權」參加,當一個13歲的天才大學生申請入會時,你是否真的感到沒有問題?還是要他或她先得到家長同意?如果你贊同探索「性」是天生不應壓制的時候,又為何要限制年齡呢?此外,萬一發生意外,究竟誰應該負責任呢?事實上,類似的問題可以一直追問下去。

能引伸出如此多的問題在於性議題本身不單牽涉人權,也牽涉到道德層面——即使人們不想接受。在香港,即使兩位十五歲又十一個月的小情侶心智非常成熟,當社會得知他們發生性行為,他們也不能理直氣壯地說:「與你無關」,皆因這是犯法的行為。

說到底性行為不等同於握手,不能拋下一句「不能被壓抑」便無視當中的道德界線,甚至可能引起的法律責任。

 

 

曾經刊載於:

《成報》 6/11/2014

《愛•回家》——典型處境劇中的非典型家庭

招雋寧、羅遠婷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7/07/2014

無綫一台獨大,在沒有競爭下常被批評橋段了無新意,但觀眾卻仍然邊鬧邊看。事實也並非沒有佳作,如《天與地》可算是偶然遇上的驚喜。近年晚飯時段播放的都是時裝處境喜劇,英文為Situation Comedy,簡稱“Sitcom”。2007-08年放映《同事三分親》和《畢打自己人》,2011年的《誰家灶頭無煙火》都記憶猶新。

處境劇的製作將主要場景設於家庭和辦公室之中,並儘量將人物關係設定得錯綜複雜,幾乎每個角色都能製作出故事線,輪流發展,保持觀眾新鮮感。現播放超過500集,主打溫情的處境劇《愛•回家》,細膩地描述家人微妙的互動,是不錯的伴飯小品。

 

家庭設定反映社會價值觀

《愛•回家》以馬家一家七口為主線,劇情發展除了圍繞他們,更延伸至他們的工作間及同事。劇集內容多樣化,並不限於一般家庭小品,有時更會觸及一些社會時事,又或是倫理議題。然而,內容大多都與家庭有關,也貼近現實情況。

劇集以「愛」及「家庭」作為號召,主線馬家表面上看似是一個「典型」的家庭,家裡集合老中青三代,配合「爸媽──孩子」的結構,可謂「上有高堂,下有妻兒」。而且,一家人縱偶有爭執,但最後都能化解。然而若我們再細看,會發現這個「典型」其實並不典型。一對子女原來並非馬家的男主人親生的,而是其兄長去世前將子女託付給他照顧。雖然並不是親生子女,但馬家男女主人均視他們如己出。

劇中亦出現其他從「爸媽──孩子」的基本家庭結構衍生而成的家庭,如單親家庭背景。涼粉(吳家樂飾)一家是早年喪父的單親家庭,生活上受到鄰居馬家所照顧;至於另一個角色馮律師(楊卓娜飾)和廖律師(歐瑞偉飾)都是已離婚並育有子女。

自從西方掀起性解放運動後,無咎離婚(no-fault divorce)變得日漸平常,夫妻分手亦變成平常事;至於餘下的子女,在不同原因下交由親屬照顧也並非罕見。養子養女的角色設定是豐富劇情的伏筆,也能反映社會育養的複雜一面。

劇集呈現家庭組合的多樣性、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替劇集製造豐富題材,也是現代家庭的寫照。提倡男女平等和自由戀愛的現代社會,妻子不再是丈夫的財產,女性獨立自主,生活也不再須要依賴男性。有別於傳統封建社會,家庭成員現在更易脫離「爸媽──孩子」的家庭結構而生活,令家庭組合呈現多樣性的機會更加普遍。

若從戀愛關係走進家庭建立,從劇情編排來看,不論是孻姑(郭少芸飾)與涼粉或裘亞域(黃德斌飾)的感情,還是另一個主要場景律師樓中的情侶關係,都趨向描繪一對一結合的關係,反映社會即使在多樣性中,普遍人對家庭潛在的概念和渴想,仍是圍繞於「夫妻」。

家庭與倫理我們來這世界都因為那一男一女。人人都希望有幸福家庭,但現實要人人做到愛回家,委實不易。原則上家庭是孩子最安全的成長保障,但對很多人來說,家庭卻帶來不少生命的陰影,現實中「爸媽──孩子」也承受內外壓力。《愛•回家》輕巧地繪畫出這些張力。

如第501集描述Maggie姐(何綺雲飾)懷孕後的胎教,探討工作女性與婆媳權力關係的張力。而第506及507集探討生殖科技的倫理:已與律師Damon(黃子雄飾)離婚的上市公司主席Amanda(姚瑩瑩飾)希望以人工受孕的方式誕下後代,嚐嚐當母親的滋味。Damon在考慮到要為後代負責任而拒絕借精。另一位男士卻在不知就裡的情況下表示願意借精,但當他弄清楚情況後也拒絕了,理由在於他認為兒女是經由愛情孕育出的結晶。反之,Amanda的親弟弟則願意承擔孩子成長時的男性模範。劇集從中探討游離「爸媽──孩子」模式之間的張力,也可使人思考養育孩子、借精生子等倫理議題。

上述所抽取的劇情片段反映了現代家庭的多樣性,複雜的身份、生活方式和價值觀衝突的縱橫交錯。從《愛•回家》的刻劃,豐富了我們對家庭倫理和多樣性的想像和進一步思考。

 

我們都在維繫「爸媽──孩子」

電視文化學者舒寡曾說:「(劇集)成功的地方是……能夠較以往長篇劇更全面地將大眾生活中的現實重現。」《愛•回家》成功的地方是將現實家庭的多樣性和其中的倫理討論勾勒出來。

普通人都想盡力建立一個以「爸媽──孩子」為原型的家庭,原則上這是家庭結構的核心。但因著人生各樣遭遇,家庭發展出多樣性:單親、離婚、再婚、同父異母、養子養女…… 誠如人生沒完美,即使偏離了理想的家庭結構,家庭成員都會盡力挽回和珍視現存的關係。「爸媽──孩子」家庭結構不需因為現實家庭太多元而被丟棄。反而愈多人離婚、愈多孤兒,為了下一代,社會愈須要強化夫妻一生一世的長久忠誠,也實踐原諒和擁抱家人等價值。

或許在現實中家庭都不完美,但帶著愛回到家中,可以將不完美的地方點石成金。

 

 

燕瘦環肥 身不由己

吳慧華 | 明光社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16/05/2013

香港不少女性跟從西方及韓日風尚,為達到瘦身減肥效果全力以赴,犧牲健康亦在所不計。早前已有研究報告表示,香港女性愈來愈高,卻也愈來愈瘦。當亞洲人身體質量指數(BMI)應為18.5至22.9的時候,有為數不少的20至29歲女性的BMI卻低於18.5,以致增加患上骨質疏鬆機會。

正當香港女士為減磅而努力之際,印度女性近年卻為了增磅而自殘身體。由於印度的《時尚》雜誌指出「骨感過時」,現今女性擁有如印度女星維迪亞巴蘭(Vidya Balan)的豐滿身形才算美麗。在潮流衝擊之下,再加上家姑或丈夫不斷投訴「太瘦」,當地有不少女性服食有機會產生嚴重副作用,俗稱「肥仔丸」的類固醇藥丸增肥。

「楚王愛細腰,宮中多餓死」——說的是春秋時代的楚靈王,他特別喜歡細腰的人,無論男或女亦一樣。為了討好楚靈王,當時有大臣為了控制身形,每天只吃一頓飯。日子久了,大臣們上朝時無法站立太久;宮女及后妃們就更可憐,為了瘦,連飯也不吃。結果,她們的腰確實變細了,可是人卻躺在床上,甚至餓死。

在今天鄙視獨裁,尊崇民主的社會看來,為了一個人的喜好而餓死,是非常可悲及荒謬的事情。可是,這種為別人而活的荒誕事情,並沒有隨着時代轉變而消失。特別是年輕的女性,當中仍有不少受害者,她們都無法不理會當下潮流對「美」所定下的標準。在「健康事小、肥胖事大」的信念之下,有些香港女性胡亂進食減肥產品,又或是進行節食、不食早餐、亂戒澱粉質等,引致飲食失調及骨質疏鬆的後遺症。

愛美無罪,只是不值得為此賠上自己的健康。當人不學識先欣賞自己的身形骨架,而經常與潮流塑造下的身形比較,抹殺自己的優點,讓自己常常活在挫敗之下,這樣的人永遠無法活得自在,也無法接受自己獨特之處。

基本上,香港女性的社經地位較印度女性高很多,也較為獨立及自由。但願在審美一事上,她們也能自主與自信,選擇適合自己的健康身形,無需被潮流及他人的壓力牽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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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報》 16/5/2013

「奉子」與「奉旨」

張勇傑 | 明光社項目主任(性教育)
24/03/2011

電視是普羅市民最基本的娛樂,電視台拍攝的劇集一般都有二十多點的收視率,等於有過百萬的市民收看,受歡迎的劇集更能做出四十多點的收視,成為城中熱話。男女主角的戀情、奸角的收場等都是市民茶餘飯後的話題。

剛剛結束的一套以醫務所為背景的處境喜劇,劇中男女主角是醫生與護士。他們由冤家成為戀人,及後女主角懷有身孕,二人決定結婚,在眾人的祝福下一起籌辦婚事,但女主角突然失憶,製造不少風波。該劇是一套輕鬆有趣的喜劇,家人和朋友亦十分接受他們「奉子成婚」的事實。未婚懷孕的確已漸漸被社會接納,八卦雜誌亦經常報道知名人士「奉子成婚」的新聞,一切看似理所當然,「奉子」變成了「奉旨」。
 
劇中主角是專業人士,有穩定的收入;八卦雜誌報道中的男女亦非富則貴。他們均是成年人,可以有較優勝的能力去處理各種關係,而且亦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去面對懷孕和婚姻所需的支出。但同等的情況發生在青少年身上時,結果是否一樣呢?他們需面對的不是如何去籌辦婚禮,而是接二連三生活上的考驗和難關。他們是否結婚好呢?應否生下嬰兒?他們是否需要放棄學業,投身社會工作以賺取金錢照顧嬰兒?未婚懷孕少女更需擔心孩子的爸爸會否不負責任地離她而去。懷孕帶給他們的不是祝福,而是恐懼和不安。
 
傳媒是社教化的其中一個重要媒介,能影響我們價值觀的建立。相信社會上的確有不少人認為「奉子成婚」不是問題,甚至連「奉子」也可以不「成婚」。但當傳媒經常強調這一種關係,並以正面或明貶暗褒的角度來報道的話,青少年和兒童對愛、婚姻和性關係的態度亦會受到影響。
 
我們不能、亦不該禁止電影台和新聞機構的創作和編採自由。那麼,我們該如何面對傳媒所描述的性愛關係呢?與其寄望傳媒能製作多些積極正面的節目和報道,倒不如自行選擇對自己、青少年和兒童有益的節目和報刊,讓年輕一代的價值觀免於被傳媒影響。
 
此外,家長亦可化危機為轉機,藉這些內容來作性教育的工作,啟發子女表達對戀愛、性和生命的看法,鼓勵他們從自身的好處出發,思考各種行為本身的意義和所帶來的後果。
曾經刊載於:

成報 24/03/2011

性教育是「全人」的教育

─── 教會推行性教育的策略

採訪及整理:郭卓靈 | 明光社項目主任(傳媒監察及行動)
25/11/2010

除了在校園裡可向學生講解性知識外,如果教會能作出配合,提供一個開放的環境,使到不論是青少年或成年會友,都可以開心見誠地跟牧者分享自己的性疑惑和難處,並安排弟兄姊妹守望同行,相信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為此,我們訪問了香港宣教會恩磐堂的林榮樹牧師和陳傳道,以及U-Fire總幹事胡裕勇先生,盼望藉著他們的經驗分享,能幫助大家在教會的性教育上向前多走一步。
 
林榮樹牧師認為,性對於任何年齡的人士來說,都是一種誘惑,成年人,甚至老年人都不例外。而性的題目亦很廣泛,性(Sexuality)不只是身體上的性(Physical Sex),還包括了很多東西。

開設「性與信仰園地」

林牧師早年從美國回流返港牧會時,已發覺性問題需要更多的關注。及至2001年,林牧師察覺到香港人愈來愈流行上網,就主動在網上開設「性與信仰園地」,為會友、華人網友解答有關性的提問,幫助他們建立更健康的性觀念。「例如,很多年青人會問有關“Masturbation”(手淫/自我刺激)的問題……我們就把回應文章放上去,讓大家能從信仰角度了解多一些。」而由於早年有很多弟兄姊妹北上工作,當時林牧師認為「二奶或第三者」的情況亦需要關注,因此教會曾經成立每月聚會的「北上關注組」,牧養支援一些需要北上的弟兄姊妹。
 
由於談論的題材可能較為露骨,林牧師一般都不會於講壇上宣講或解答,以免令一些會眾尷尬。他只會以文字發表看法,然後上載到網上,讓有興趣的會友自行細閱。事實上,文章發表後,不單是會友,一些關心議題的人士也會以文字或電話方式作出回應,牧者於是細心解答和跟進。林牧師說,從廣義來說,這也算是一種輔導。

全人的教育

恩磐堂負責青少年牧養的陳傳道則提到,該教會因應年青人的需要,由初中開始就教導他們性別角色、聖經中的男女及青春期會遇到的問題等等。但他強調不會只專注在性的題目上,而是關注青少年整個的信徒生活,宏觀地看生命如何可以在主裡扎根成長。「只要信徒打好基礎,遇到難題就會懂得辨別是非;知道不恰當時,就知道應該如何處理了。」林牧師亦補充:「從整全的角度看,如果生命找不到目標,生無可戀,就很大機會會從『性』中去尋找刺激,或情感上的滿足。」

講得膚淺不如不講

「性」從來是教會忌諱的話題,但U-Fire總幹事胡裕勇卻大唱反調,他說不單要講,還鼓勵牧者要講得「到肉」︰「講得太膚淺就不如不講!」
 
他又期望牧者們要學習坦白:「牧者要開放自己,講自己的軟弱,否則就不真實。如果堅持很『神聖』的形象,常常單向的教導,在這個世代是吸引不了年青人向你交心。但如能互相坦誠溝通,教會的牧者能向青少年分享自己的軟弱或曾經軟弱的地方,再和他們同行就更好。」
 
胡裕勇再三強調「同行」的重要性。「不是講,而真的去同行。例如是同性戀者,無論他/她覺得自己是否有需要改變;或是他/她想改變,但沒能力改變……教會又可以如何幫助他們呢?」

合力製造基督信仰的文化

「我們的工作是要喚醒大家多點去講真愛、選擇生命,要鼓勵老師、家長,甚至社會都一起去講,鬆鬆土,利用Facebook、YouTube這些媒介去提供另一種教育的方法。」他續謂,從藝人信主、回轉,到他們以歌曲去講真愛,說見證,這些東西都慢慢形成了一種文化,有其影響力。至少在大氣電波上,不再單單只有一些負面的戀愛歌,而近期亦多了正面的、有基督教價值觀和戀愛觀的流行曲,這些都為未來的事工「開了路」,亦為青少年帶來了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