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電影

吳慧華   |   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研究員
22/03/2013

大眾文化與倫理系列 第一回 

 

以往有一些信徒,堅持不走進戲院,他們大概是擔心世俗的文化及價值觀會污染他們的心靈。對這些人而言,電影有如意識霸權,操控著觀眾的意識。但觀眾其實可以有能力辨識,並透過這麼重要的文化載體,與當中所呈現的世界觀,進行倫理對話與信仰反思。1月31日的晚上,作為導演、報章專欄影評人及青年人導師的陳龍超(Samuel),與50多位對談參加者講解及即場示範如何藉著電影作倫理價值觀對談。另外,對於那些有心透過電影與年青信徒討論價值觀的導師,他亦「過了」不少招數。

 

電影——又豈只是娛樂那麼簡單

隨著新媒體發展,香港人不需要到戲院也可以安坐家中,觀看大量影片。不過,Samuel仍然鼓勵大家,選取一些喜愛的電影,進場參看。他認為娛樂是很重要的,但除此之外,其實有不少電影及娛樂包裝背後別有洞天,觀眾若細意發掘、解構、分析,必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電影本身是有生命的,它傳遞了導演及編劇所賦予的信息之餘,一旦公演,卻不再屬於導演,而是屬於觀眾,它任由觀眾來詮釋戲中的劇情或價值觀。另外,它甚至可以「click著」人的生命,讓人因著自己不同的經歷與電影進行對話及反思。例如《少年Pi的奇幻漂流》,觀眾通常會考慮片中兩個不同的版本:與少年一起漂流的究竟是「動物」?還是「人」?從考慮不同的版本,可反映出觀眾是比較現實,還是相信神蹟。

又例如《王的盛宴》,Samuel闡釋當中劉邦為何可以從一個平凡的草民走到社會的頂層,原因是在於他生命中有一些東西「click著」了,燃起了他的慾望;而在劇中,這慾望便是秦朝的皇宮。這對於現今香港的青年人,特別是向霸權認命的青年人有何啟發?或許在他們生命當中,需要等待一些「click著」他們的東西,讓他們產生上流的志向。

 

如何與教會年青信徒透過電影探討價值觀

Samuel熱愛電影,也非常關心青年人,他認為電影是一條作為與青年人談論道德價值觀的橋樑,不過當中有一些須要注意的地方。他指出動漫題材,又或是歷史故事,透過導演的手後會成為了開放式的故事(open-ending)。所謂開放式的意思便是故事可以帶出不同的觀點,而這些觀點都容許人有不同的演繹,因此電影有不少可供人討論的題材。

作為以電影與年青人討論的導師要留意,他們必須抱著對話的心態。他們從電影中發掘出自己的價值觀之餘,也必須聆聽他人所發表的言論,這就是價值觀的呈現,就著發掘人不同的價值觀,讓他們有所交流,互有得著,做到真正的和而不同,達至成長。這便是藉著電影而來的教育。

Samuel指出,藉著電影來教育是一個對話式的教育,這與教會一般所採取的模式不一樣。當教會討論一個道德問題時,往往很快便用了直接的灌輸模式,立刻便引入基督教價值觀及立場。這或許會窒礙年青信徒表達意見的勇氣,因為他們已預先知道標準答案。所以,導師若真的希望以電影作為渠道,與年青人探索價值觀,便不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而應以真誠及平等的態度與他們對話,當中包括容許自己的價值觀有「浮動」的空間。其實,浮動不代表要放棄自己的價值觀,退後也不一定代表輸。

 

從商業電影發掘倫理道德觀

對於很多人來說,具爭議性的電影題材最容易用作倫理討論, 如The Island,此片的題材便涉及複製人及醫學倫理等爭議。又如《奪命金》,當中便觸及作為銀行員工應有的道德操守及程序道德等方面的思考。但事實上,還有很多即使是比較商業,甚至低俗的電影,當中也有不少值得討論的題材。

Titanic固之然可以拿來討論在救生艇數量有限的情況之下,甚麼類型的人可以優先獲得「派位」?大家也可以借用《少女孕記》來討論女性的自由是否限於18歲或以上?即使是《大丈夫》也可以拿來討論:如何回應那些「偷食」過後的自由派丈夫,認為內疚感會令他們對太太好一些,所以「偷食」可以是維持婚姻關係長久潤滑劑的?

總的來說,價值觀在大家四周。電影所表達的敘事或故事,當中不必如伊索寓言般,把大道理展現人前,但開放式的故事,更容易「click著」人的生命,讓人深思當中的道德含意。

 

有興趣進深研究電影與倫理價值觀的朋友,可參閱以下文章:

陳龍超:〈從電影《大丈夫》建構的意識形態反思香港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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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truth-light.org.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