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生命倫理 正視社會歪風

住屋以外 建立生命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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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家和   |   明光社項目主任
10/07/2017

「上樓」,彷彿想當然成為解決居住問題的良策;人人有屋住,成為理想社會的想像。在這個過程中當然會有不同的階段和需要。不少機構、團體、教會有沒有想過,其實只要關心多一點,付出多一點,只需一些簡單的配套,很多人的生命,就一點一滴地改變。

 

橋底兄弟──林國璋牧師

基督教善樂堂林國璋牧師由2012年2月開始在深水埗通州街照顧露宿者,有時有大型聚會,幾十人聚集,有時人來人往,每逢週二到週三中午,都是同行,支援與服侍。

筆者到訪的週二,適逢是橋底追思會。攝氏30度的夜晚,參與的有二、三十位橋底兄弟、街坊、義工。晚上10時先前往橋底派粥、派餅、派飲品,伴隨我們的也不只有廢氣和噪音,還有蟑螂和老鼠,「一家一戶」的「拍門」,這種每週如是的服侍,是一種耐力。

林牧師形容,現時政府對橋底街坊的態度愛理不理,警察視他們透明一樣,也不會為他們做任何安置的安排,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他說:「其實要安排搬上樓,三日就可以完成,政府要實行其實是好簡單的一件事,但是她決定不做。」

當人被視作透明,生養死葬當然也是不了了之。那夜的追思會,就是唱詩、追悼越南藉偷渡來港求醫不果的橋底露宿者武文雲(化名)。同樣。林牧師提到阿雲整個的殮葬過程,全部要鳴謝明愛醫院,東華三院鑽石山殯儀館火葬場的義務協助,始能成事。

橋底是讓他們與主相遇的地方,教會每週如是的,不是來訪,而是與橋底兄弟生活,除了祈禱會、查經班外,有病的帶他們看醫生、被捕的給他們法律支援、有心戒毒的幫助他們轉介、有條件可入住老人院的幫他們轉介。這種互動,實質上,已經不能只用慈惠、社關來形容了。

林牧師3月於立法會就露宿者政策及相關支援服務及行動措施發言:「樓價、租金不斷上升,床位,板房又逐漸消失,每年來港的新增人口超過50,000,新婚人士超過50,000,而房屋供應卻不到30,000,露宿者人數勢將上升。我謹促請政府盡快制訂露宿者的友善政策,開放各區社區會堂,將公園長椅上的鐵架拆除,補回有蓋的涼亭,拆除涼亭內無人使用的石春路,讓露宿者可以安靜的,有尊嚴的睡一個晚上。」

「無論你作一切,給予最渺小兄弟,你正恭敬上帝。」[1]

 

「沒有他們,我不會出來,我不會有社群」──Suki

Suki(化名)育有一女,才一歲半,從黑龍江來港只兩年,廣東話卻說得和本地人一樣流利。Suki這名也是她自己改的,可見她努力想融入香港。不過她的家就只得兩個人。

與她們一家相約在葵涌的香港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陽光鄰里互助中心見面。筆者走進中心就看見Suki正在餵小米粥給囡囡食,但囡囡沒甚胃口,在哭鬧。在未表明身份前,我們走上前,陪伴她們,也給她囡囡餵幾口粥。看似理所當然的場面,Suki給我們完全相反的描述。她說:「如果以前,我住在那裡(從前的家),是不會走下樓的。」「丈夫呢?」「不要問,他不在我們的家了。」

Suki的女兒去年在香港出生,那時正值暑假,天氣太熱,又沒有朋友,在家中捱熱,偶然開窗,居然招徠老鼠和各種害蟲,她撐不下去只能回鄉避暑。三個月後回到香港,卻遭業主迫遷,搬到了另一個更惡劣的地方,她形容:「廚房就只有約1.5平方米,放了爐具已沒有空間煮食。」

嬰兒日漸長大,開始要吃不同的食物,Suki所住的地方根本不容她做甚麼適合嬰兒食用的飯菜,於是走到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那裡有個大廚房,有時候幾個家庭就在那裡煮飯。她說:「在這裡最好就是可以認識到街坊,我不用一個人。以前我覺得自己真的有產後抑鬱,但都不會去找心理醫生,現在我會和洪姑娘談天,我視她為家人一樣,有時甚至只說八掛,但整個人就會紓緩一點。」

一個廚房,一個空間,一個群體,在Suki眼中,是個天堂。我問她今年會否回黑龍江,她說:「我要先想想。」

香港聖公會麥理浩夫人中心(中心)的組織幹事洪一蘭表示,中心的陽光計劃是一個支援劏房居民的社區服務。當中除了設立社區廚房,透過廉價食材,為劏房戶設計一些20元的營養餐單外,又有社區共購網絡,透過聯絡該區不同的小店,讓劏房戶朋友可以用相對低廉的價格買到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同時又可以幫助社區內的小商戶。

洪姑娘稱,在整個計劃中,也有不同的活動,吸引街坊從劏房中走出來社區。她說:「我們一直都有提供,如身體檢查,廚房教室等等,我們希望他們(劏房戶)到來,除了使用服務,更認識社區,如果三年之後沒有這個服務,他們仍可以團結一致爭取所需。」

洪姑娘給教會的建議

接觸、認識

如果對區內的情況完全沒有認知,可以找區內的社區組織了解,參加他們的服務,了解社區的需要,慢慢接觸有需要的街坊,這樣才可以提供真正適合他們的服務。例如葵涌區可設立社區廚房,但其他地區的需要不一定相同,所以要先了解。

嘗試

當有想法時,應首先試行,再了解和調節執行上的細節,過程中要與街坊互相討論,因為最後的受惠者是他們,要想想怎樣令他們方便。

由小做起

每個服務由小的部份做起,之後再慢慢擴大。

聯結

在過程中聯絡區內不同的機構,或者與提供相同服務的機構分享交流,交織成互相幫助的網絡。

 

 

弟兄和陸同居,是何等的善可等的美──邦邦、思瀚

邦邦和思瀚,是同一間教會的肢體,得到牧者的批准而共住。

最初,邦邦於2000年因著家庭理由,需要找單位獨居,但一宅難求,對初出茅廬的青年而言,租金是一個大問題。邦邦說:「我在教會分享我的情況,豈料很快有兩個弟兄都說想搬出來住。」於是牧師批准他們以合租形式共住,當時三個人,一個住廳,兩個住房,不過隨著一個搬家,一個結婚,邦邦經歷一段一個人獨租的時間,之後有思瀚的加入,現時這個在新界區,300多呎的兩房唐樓,租金接近7000元,加上水、電、媒氣費用,二人平分每月支付約4000元。

為何會有牧者的介入?作為教會值理的邦邦解釋:「但凡肢體間有金錢的關係,牧者的知悉和批准是重要的。」事實上在邦邦一人承擔屋租時,牧者也有為他找合適的肢體合租。對於合租的概念,邦邦和思瀚也認為很好,因為大家價值觀相同,明白大家的需要,很多東西大家亦可以共享。住在較細的房間但支付一樣租金的思瀚說:「我不介意交相同的租金,你看這個大廳(投影機、遊戲機、音響、卡拉OK)其實全部都是他(邦邦)買的,但我可自自由享用啊!」

男男共住,會否各自帶女朋友回家過夜呢?曾住過學生宿舍的思瀚表示,他和已有女朋友的邦邦相處得很好。他說:「其實他們二人不會獨自留在家中,我們亦不會鎖門,不像那時讀書住宿舍,有時同房(宿友)會鎖門不讓我回去,好慘。」至於邦邦,他說:「其實有時候其他朋友問及,當我表示跟朋友同住,大家便順理成章問是否和女朋友住?我便會告訴他們正在與教會的弟兄同住。大家自然便會說其他話題,這其實都很不錯。」

 


[1] 當天追思會其中一首歌:基督教善樂堂,《無論你作一切給予最渺小兄弟》_橋底歌,全曲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Y9MItX7Loo